第一章（瘦弱）的主角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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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響了。陌生的號碼。
“餵，你是不是洪健？”那頭異常焦急，是張志強，一上午沒看到徐玉。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給洪健打電話了。
“哦，我是，你是誰？”
“我是徐玉寢室的，整個上午沒看到他，他平時跟你關系很好，我就打電話了。”
“哦，徐玉沒事，我們在一起呢，他身體不舒服，我陪他來醫院了。”
“啊！徐玉生病了？在哪個醫院，我們去看他。”張志強急了。
“哦，沒，沒事，小，小病，你們不用來了。我先掛了啊，醫院不讓用手機。”
“嗯好，沒事就好。那先這樣。”
徐玉的哭聲已經小了許多，一看還臥在老醫生懷裏，不好意思的直起了身。
“醫生，徐玉怎麽了，怎麽剛剛又是女孩又是男孩的？”洪健焦急的看著老醫生。林教授一看沒辦法了，他已經聽到了，想想他們倆關系很好，讓他知道也無妨。當下就解釋了一遍，說到關鍵處，徐玉自然又流眼淚了。
徐玉不好意思的看著洪健，自己絕對是個怪物，竟然會得這麽奇怪的病。洪健走過來撫mo著徐玉的頭，又問老醫生：“老伯，真的不能讓徐玉做男孩嗎？你們做手術把她的女*官切除掉不就好了。”
“胡鬧！我是根據徐玉的身體做出的決定，你看看她，哪一點像個男孩子！幾年前我們醫院也有過這樣的病例，他到相反，一心要做女孩。結果染色體檢查顯示他是個男性。再說了，你以為做手術那麽簡單？手術手術，是要動刀子的，還要切除和*相連的一切組織。哪一樣不是對身體的極大傷害。”什麽嘛，說的這麽簡單，你以為我說著玩的，我可是省大醫學系的博導。
“那，那他做女孩子也要動手術啊，那不也得動刀子？”洪健不甘心，可不，相伴十幾年的兄弟突然變成女人，誰接受的了？再說徐玉，雖然身體像女孩子，可思想絕對的男人。
“那不一樣，做女孩，她的手術會非常簡單，更不會給身體帶來影響，她現在由於男*官的存在，已經影響了她*的正常發育了，肚子痛就是*發炎的癥狀！”
“可……”
“可什麽，你馬上帶她去做個CT，我再看看她的女性排洩器官怎麽樣？還有，最好，你們趕緊通知她家裏人，這種情況必須讓她家裏人知道。”林教授威嚴的打斷洪健。
CT！好像要1000多，徐玉臉色慘白，本來就痛苦萬分了，又花1000多！一著急：“我，我不做了，我就這樣了，洪，洪健哥，我們走。”說著就去拽洪健。
“站住！”林教授大喝，“你現在癥狀還不明顯，可是再過一段時間等你的*完全發育，就會產生大量的雌激素，到時候你怎麽辦？別人不把你當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來了，還是來了，連醫生都說自己會變成妖怪。自己還怎麽活下去？可，可是我真的不想變成女孩子啊！徐玉痛苦的想著。
“什麽雌激素，還有不男不女是怎麽回事？”洪健很冷靜。
唉，林教授確實被眼前兩人打敗了，怎麽看兩個人也像個大學生啊，怎麽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男人體內產生雄激素，女人體內產生雌激素。徐玉體內要產生大量雌激素的話，她會長出女人的乳房，還會來月經。虧你們還是大學生，這都不知道。再說了，你現在不做手術，時間長了，對你的身體影響非常大。你體內的兩套器官就像對立的仇人，而你的身體將會成為戰場。最後會發生什麽事，誰都預料不到。”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好了，林教授暗地決定。
“什，什麽？乳……乳房？還會來月經？”洪健和徐玉都傻了。開，開什麽玩笑。
“可，可，可是我還在上大學，家是農村的，也，也沒什麽錢啊。”徐玉還想掙紮。老醫生一個一個的推翻自己不做手術的理由，沒辦法，只好打這張牌了。
“哦，原來是擔心手術費的問題啊。這個我會跟院長商量，盡量讓他減免一點。哦，你們倆在哪個學校上學啊？”林教授緩和了很多，面前這兩個孩子透著一絲天然的純樸。
“省城大學。”
“哦，哈哈，我們還是校友嘛。不過不是學生。你們可以去醫學院打聽打聽，我林建明的為人。”說罷又催促兩人，“好了，就這樣，快去，快去做個CT。你們直接去吧，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轉身，就撥起了分機號。
聽說也是省大的人，徐玉對這慈祥的老頭有了一點親人的感覺。雖然很無奈，還是老老實實的和洪健去做CT了，先做了再說吧。
經過這一系列的折騰，做完CT已經中午了。洪健去買吃的去了，徐玉拿著片子獨自去了林教授的辦公室。
“嗯，很好，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看，你本來就是個女孩，只是呢，老天爺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以。等下你就辦住院手術，下午再給你做一下染色體檢查。對了，記得趕快通知家裏人，有些東西需要他們簽字的。學校方面你就別擔心了，我親自給校長打電話。費用方面你盡管放心，鑒於你的身體狀況，手術會非常簡單。我會讓院長適當的減免一點。”林教授看著片子，心情大好，徐玉的女性排洩器官非常完美，手術會很簡單。
徐玉無聲的點點頭，看來事情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了了。再怎麽不想變成女孩子也不行了，不變，那以後就是個妖怪。他已經想到，每個人都恐懼的看著自己，拿起一切能扔的東西朝自己砸過來。可是變，爸爸能接受麽？媽媽還好點，哥哥呢？爸爸已經被自己成績的事打倒了，再讓他知道這件事，他還能承受的了麽？還有張麗娟，張麗娟怎麽辦？雖然她有點當自己是女孩，可對自己的喜歡絕對是女孩對男孩的那種喜歡啊。啊，我該怎麽辦，怎麽辦？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經歷這些天方夜譚般的事件。對，對了，老伯伯說變成女孩以後會有乳房，會來月經，還，還會生孩子。天！生孩子怎麽生？是，是不是要和男孩子XXOO。想到這，徐玉羞紅了臉。‘天哪，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都想到這了？’突然，腦海裏有個聲音冷冷的對她說：“自殺吧，死了一了百了。誰也不能把你怎麽樣了。”對，自殺吧。徐玉打了個冷戰。真的要死嗎？爸爸怎麽辦，媽媽怎麽辦，哥哥怎麽辦？他想到爸爸不久前對自己的溫柔，媽媽的疼愛，還有哥哥，自己尋了短見，他們怎麽辦，受得了這個打擊麽？他們會不會舍不得自己？還是自己舍不得他們？是啊，自己怎麽可能就這麽舍他們而去呢，我才17歲啊。“嗚”徐玉痛哭出聲，小小的身體哆嗦著。此刻他沒有了任何的依靠。
“唉”林教授看見了徐玉的反應，惹的他也感到一陣刺痛。默默的坐在徐玉身邊，將徐玉擁入懷抱。“想哭就哭吧，可憐的孩子。這個病也不是你自己的錯。再說了，變成女孩也很好啊。天地間，只有女人的身體能孕育生命，雖然要經受不一般的痛楚。但這也證明了女性的偉大啊。有一天，當你體內孕育著生命的時候，直到孩子出生，你會有很大的幸福感的。”說完，林教授的眼角也擠出一滴老淚，眼前的孩子特別讓人憐愛。就好像是他自己孩子一樣。
洪健買完快餐回來看這情形，也沒說話，默默的將餐盒擺在茶幾上。轉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沈思起來。至於他想的什麽，嘿嘿，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好了，別再哭了，再哭我老頭子都忍不住要哭了。擦擦臉吃飯吧。”林教授拍著徐玉。
哽咽了一會，徐玉終於收住了眼淚。吸溜著鼻子，那模樣，真讓人心疼。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林教授就去給徐玉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徐玉也穿上了醫院的病號服。不得不說林教授非常細心，徐玉的情況是不能住多人病房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國人的情況林教授很明白。先給她開了點簡單的藥，主要是治療*的炎癥，和雌激素，照他的意思是先借助外力，帶動徐玉體內女*官的覺醒，盡快恢覆器官的工作，等徐玉自己體內產生大量的雌激素就會大變樣了。不忘催促徐玉盡快通知家裏人。手術簽字可是需要親屬的。
這個也是徐玉現在最頭疼的事，媽媽基本上是沒問題。最主要的是爸爸，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爸爸。洪健已經回學校了，折騰了一天，他也很累，還沒有請假。晚上張志強又給他打了電話，非要來看徐玉。只好騙他，醫生說需要靜養。沒什麽大病，讓他放心之類的話，張志強雖然著急可也沒什麽辦法，他總不能拿刀架在洪健脖子上吧。至於學校方面，林建明下午就給校長打了電話，說了徐玉的情況。校長也是很震驚，很快答應了，很快通知了徐玉和洪健班上的幾個老師，對他們就說徐玉身體不好，需要住院，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讓洪健陪著他，洪健也不用請假什麽的了，他要沒上課也不給他算曠課。接下來，洪健每天沒課了就跑醫院陪徐玉，這也是林教授叮囑的，這時候沒人和徐玉談心，很有可能會患上憂郁癥。
很快就過了一個禮拜，由於用藥的關系，徐玉現在比以前更顯的女性化了，頭發好像也長了點，皮膚越來越水嫩。胸前已經起了一座小山了。這幾天，胸部一直漲漲癢癢的，徐玉很是難受。徐玉盯著自己的胸前，病號服已經被撐起一座小帳篷了。他漲紅著臉，右手顫抖著伸進了病號服，‘嗯……好奇怪的感覺，摸上去軟軟的。那，那個。怎麽麻麻的？’（我靠，居然敢對徐玉這麽輕薄。你，你自己也不行啊。）“嘭嘭”徐玉的神思被敲門聲打斷了。伸手就抓過床頭櫃上的鳥語書遮住自己的臉。他早讓洪健把自己的教材帶到醫院，怕自己落下了課程。“進，進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從徐玉的嘴裏發出。
門打開了，卻沒人說話。徐玉有點納悶，可又不好意思拿開書看是什麽人。
“呵呵，沒想到，你還能倒著看書呢。”進來的是胡志峰，他看徐玉手上拿著的書居然是倒著拿的。
“什，什麽？”徐玉不相信的盯著書，果然，那些字母一個個的全都倒過來了。
“哈，哈哈。小丫頭，想什麽呢？你這幾天可一直都很穩重的。”胡志峰，他可不想放過這麽難得開面前這個漂亮女孩子玩笑的機會。
“……沒有。我，我是在想怎麽跟家裏人說。”恩，很好的借口。
“啊，你還沒讓家裏人知道啊，你可不能拖了，林教授已經決定將你的手術日期提前了，他說你身體的恢覆程度很好。”胡志峰來到床前，嚴肅的看著徐玉，“你的情況我也聽林教授說了，手術費方面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跟院長提過，不管多少，我替你支付三分之一。而且院長也表態了，手術費減半。至於其他方面，你根本不用擔心，你本來就很漂亮。染色體檢查也顯示你是個100%女性。”說到這，胡志峰看了看門後的落地鏡子，“來，你下來。”
“幹什麽？”徐玉放下了書。
“呵呵，這幾天你照過鏡子嗎？”胡志峰拉著徐玉就往鏡子那走去。
“沒，沒有啊，照鏡子幹嗎。”
“來，自己看看，把辮子解開。”胡志峰將徐玉推到鏡子跟前。
“哦，”徐玉解開紮辮子的皮筋。“嘩”柔軟的青絲披散下來，徐玉擡頭，頓時驚呆了。鏡子裏的那個人，好，好美。細細的柳眉輕輕皺著，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水靈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口微張，露出一排貝齒。仿佛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好，好像比張麗娟還要漂亮，恩，比那天那個葉雨馨還漂亮。
胡志峰看著徐玉，也沒說話，只是微笑。他也被徐玉的美麗迷住了，心裏還懊惱，自己怎麽那麽快就結婚了。哈哈，貌似男人見到超級美女都會有這種想法。
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敲醒了徐玉。洪健苦著一張臉進來了，“這可怎麽辦，小玉，我實在是拖不了了。”他沖進來一看徐玉也傻眼了，乖乖，這是自己的兄弟麽。
“怎麽了？”
“還不是你寢室那個張志強，這幾天老給我打電話，非讓我帶他們來看你。我是左拖右拖。可早上還是被他們幾個纏住了，今天正好休息，我沒辦法只好說了你在省城醫院。怎麽辦啊，讓他們看見你現在的樣子就麻煩了。快想個辦法，他們估計也快來了。”洪健把林飛那檔子事沒說，那家夥現在已經雞飛狗跳了，天天逼著洪健告訴他徐玉跑哪兒去了。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人格擔保，說徐玉回老家了，老家有點事。林飛哪能輕易相信，可看著洪健那沒有表情的黑臉，他也沒辦法。
“你是說徐玉的室友？恩，這樣吧，等會他們來了就說徐玉肚子長了個瘤，需要手術切除。那我先出去吧，你們聊。”不愧是醫生啊，撒謊都這麽專業。
“好，好吧。”徐玉躺回了床上，將被子拉到脖子處，就露出個小腦袋。緊張的看著洪健，生怕他看見自己鼓起的胸部。
洪健被看的不好意思，吶吶的問：“看，看我幹嗎？”
徐玉臉微紅，氣氛很奇妙啊。“沒，沒什麽，那，那個，我們，以後還是好兄弟是吧？”
“啊，哦，是，是，還是好兄弟。”不說還好，這一說倒引的洪健亂想了。‘還是兄弟嗎？哪有這麽漂亮的兄弟？’
“是這裏吧？”張志強三人停在605病房門前。他老家是B市的，大醫院的高級病房見過很多，一看這裏就屬於高級病房那種。他很奇怪，徐玉家不是農村的嗎，怎麽住這麽高級的病房。老三也納悶，省城醫院他也來過，對這裏的一切基本還是很清楚。
老大敲了敲門，洪健一聽就猜到是他們來了，對徐玉使了個眼色，就跑去開門了。徐玉急忙拉好被子，裝作很虛弱的樣子。
“啊，還真是這裏啊。”張志強看著洪健。
“嗯，進來吧，徐玉身體不太好，等會兒你們少說話。”
“哇，老四。你怎麽搞的。生病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還不讓我們來看看你。”老二大大咧咧的來到床前。老大放下手中的水果等物品，就關切的看著徐玉：“病情不嚴重吧？”
徐玉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說話，怕自己的聲音嚇著他們。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老大急了，這家夥真不懂事，他和老二老三他們這幾天覺都睡不好，就為了擔心他。
“沒，沒事，醫生讓我靜養。”徐玉蚊子似的哼了句。還好，聲音小，老大他們一時半會也反映不過來。
“哦，那算了，你好好躺著。”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侃了起來，徐玉不時的露出笑容。
“對了，老四，跟你說件事，別生氣啊。”老二小心的說著。
“嗯。”
“那個，就那天下課，不是有個漂亮女孩子跟你打招呼嗎？”老二不好意思的看著徐玉。
“你小子，敢做不敢當啊。老四會在意嗎，再說他自己也有女朋友了。”老大笑瞪著老二。又轉頭對徐玉說：“就那天跟你搭話那個美女，已經被這個家夥俘虜了。你看他那扭扭捏捏的樣子，真給我們男人丟臉啊。”說完還給了老二一拳。
“啊，老大你輕點不行嘛。我，我是怕老四生氣嘛，我也是想到老四有女朋友的。不，不然，打死我也不會追自己兄弟的女人的。”
徐玉聽到女朋友，又想起了張麗娟，她不知道怎麽樣，自己以後該怎麽對她？其實張麗娟現在也有煩惱事，學校裏N個帥哥騷擾的她不勝其煩。
見徐玉這樣，老二以為徐玉生氣了。“老，老四，對，對不起啊。我……我”
“哦，沒事啊，我只是想起了張麗娟。沒事的，倒是你，挺厲害的啊。老大，你怎麽不出手啊。”徐玉打著哈哈。
“我，我倒是想來著。可老二先出手了，我能怎麽辦。”老大被徐玉這一調侃，臉也紅了。
“餵！老四，你怎麽這麽向著老大啊。居然說這種話。虧我還對你很有愧疚感。靠，扁你咯。”老二揚起手，嚇唬徐玉。
“餵，餵，別，別亂動，醫生說我不能亂動。”徐玉漲紅著臉，他怕老二真動手，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呵呵，好了，你們倆別鬧了。既然徐玉沒什麽大問題，咱們就先回去吧。以後再來看他。對了，徐玉，你跟學校說了嗎？”老大怕傷著徐玉。再一看徐玉好像沒什麽大問題，就準備回去了。
“嗯，說好了，謝謝你們了。我真的很開心。你們這麽關心我。”徐玉激動的說著，他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這幾個人真的很關心他，讓他很感動。
“嗯，走吧，別打擾他了。”老三起身說道。張志強和老二也起身，向徐玉擺了擺手。
“小玉，你還不跟大爺說麽？”洪健見張志強他們走了，正色的問徐玉。
徐玉一陣沈默，不是他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想到這，他就一陣頭暈目眩，毫無頭緒。可林教授的話，手術是需要直系親屬簽字的。要不，先告訴哥哥？跟他商量下再說？對，哥哥，先告訴哥哥。徐玉眼睛一亮，“洪健，你手機呢，我，我先給我哥哥，打電話。”
徐玉接過手機就按了起來，138********。徐王自任車間主任後就買了手機，為此，還得意的跟徐建國顯擺。當然換來的還是父親的一頓鄙視。
“餵，洪健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徐王正在車間巡視，一邊接電話一邊指導著工人。
“……”雖說決定了先告訴哥哥，可聽到哥哥那熟悉的聲音，徐玉還有點猶豫。
“餵？餵？洪健，你搞什麽？”徐王急了，自己還在上班呢，這家夥撥了電話又不說話。聽著那頭可怕的靜默，徐王靈光一閃，難道是弟弟？怎麽不說話，是出什麽事了嗎？再也顧不得在上班了，沖出車間就沖著手機喊：“餵！是小玉嗎？是不是？你怎麽不說話？”
“嗚，”聽著哥哥心急的聲音，徐玉再也忍不住了。“哥哥，我，是我，嗚嗚。”洪健見徐玉這樣，就走到窗前了。
徐王被這聲音嚇一跳，這明明是女孩子的聲音嘛。這娘娘腔是怎麽了，聲音越來越BT了。“你，你是小玉？怎麽哭了？”不知道為什麽，徐王聽著那邊的女聲，聲音不自覺的溫柔起來。
“我……我得病了。非，非常奇怪的病。”徐玉還是不好意思。
“什麽？，你生病了？什麽奇怪的病？你這家夥，能不能別哭啊。搞的我都莫名奇妙的哆嗦。”徐王一聽弟弟說得病了，又急了。
徐玉終於緊張的把事情緣由告訴了哥哥。那頭一陣沈默。徐王徹底傻掉了，不相信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怎麽可能有這種事？一個人還能又是男的又是女的？這家夥是不是腦子壞了，耍我啊。“餵，你沒騙我？……你別嚇唬我啊！”
“沒，沒有，我，我現在就在醫院。洪健也知道了。”
“哦……，那，那怎麽辦，你告訴爸媽了沒？”徐王無力的說著。
“醫生說讓我做手術，是變女孩子的手術。我，我不敢告訴爸媽。可，可醫生說必須讓家裏人知道，還要簽字什麽的。我就先給你打電話了。”徐玉說出來感覺好多了，那是啊，現在壓力分一大部分到哥哥那兒去了，可憐的哥哥，又當了弟弟的替罪羊。
“哦，怪不得，你從小就像個女孩子。也，也好，只，只是爸爸那……”徐王沒繼續說，他知道爸爸的脾氣。想了想，“那個，你先在醫院呆著。我，我看能不能想辦法告訴爸媽。你千萬別著急啊，我盡快跟廠長請假。過幾天就去你那。對了，醫生說沒說手術費要多少？”徐王決定了，變就變吧，怎麽變不還是徐家人嗎，不還是他的弟弟，哦不，妹妹。
“哦，還不知道，不過那老醫生跟我保證了，院長也答應了，手術費減半。還，還有一個醫生說他替我支付三分之一。”徐玉想到了那年輕醫生的話，他不好意思接受別人的恩惠。
“嗯，到時候再說吧，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過幾天就趕過去，爸媽這邊你別操心了，我跟他們說。大不了，我去簽字，不讓他們過去了。”徐王的牛脾氣上來了。
又一個禮拜過去了。徐玉的身體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了，胸前的那對雙峰已經有正常女孩子的一半那麽大了。而他哥哥徐王，經過一個禮拜揪頭發扯耳朵的不眠之夜，再也受不了，匆匆的請了假，就帶上自己所有的積蓄踏上了回省城的旅程。
這天徐玉正站在窗前，享受著陽光的照射。突然，門被打開了，他轉頭一看，只見洪健帶著一個手拎大包的人進來。“嚇”徐玉嚇一跳，頭發亂糟糟的好像雞窩，一對熊貓眼，（徐王一個禮拜沒怎麽休息好，再加上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現在徐玉根本認不出來）徐玉眼珠子滴溜溜的盯著那個男人，雖然形象糟糕，可是衣著襯出利落帥氣。
“靠，還站在那！連你哥哥都不認得了？”雞窩男瞪著一雙大眼。他很不滿，自己這幾天也受到不少煎熬，都是弟弟害的，可自己來了他還傻站在那，都不上來認自己。
“哥，哥哥！”徐玉邊落淚，邊往徐王沖去，徐王看徐玉這淒慘的樣子也忍不住眼睛一熱。張開雙手抱住了徐玉，一手抱著徐玉背部，一手習慣的撫mo著徐玉的秀發。額頭壓在徐玉頭上輕輕的磨著。徐王比徐玉高出一個頭，身體健碩，也很陽光的。
“咳咳，好了，我都熱死了，快松開我。”徐王還穿著羽絨服，北方早已經零下了。
徐玉不舍的離開哥哥的懷抱，“你去洗個澡吧。這裏什麽都有。”
徐王脫去羽絨服，打量起病房，“我靠，你不是吧，住這麽好的病房，還有衛生間。我靠，這是病房還是賓館啊。”徐王從衛生間沖出來瞪著徐玉。
徐玉難為情的低下了頭，“這個，是那個老醫生安排的。”
“靠，回頭咱們家付不起醫藥費，就把你賣給他們算了。”徐王心痛啊，這麽高級的病房需要多少錢啊？已經住了2個禮拜了，還不知道要住多久。洪健也開心的笑了：“呵呵，哥啊，你舍得賣了小玉麽。”徐王今年21了，比他大好幾歲。徐玉很不好意思，要擱以前開這種玩笑他也無所謂，可現在，想想馬上要變成女孩子了，再聽這個玩笑，就受不住了。
“呵呵”徐王笑笑，就翻起衣服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一看，多了個身穿白大褂的老頭。“徐玉，這就是那位林醫生嗎？”徐玉主動打招呼，畢竟他幫了弟弟很多。
“呵呵，你好。小夥子挺精神嘛。”林教授伸出手。徐王尊敬的握住老頭的手，“謝謝，謝謝您老人家了。”
“呵呵，別客氣，這是醫生該做的事嘛。對了，我打算提前給你弟弟做手術。你覺得怎麽樣。”
“哦，這個，我還沒告訴父母，您能不能再給我兩天時間。畢竟這麽大的事，我也不敢自作主張。”
“嗯，好。那我給你兩天的時間。”林教授暗暗點頭，好一個識大體的小夥子，知道事情的輕重。
“嗯，我現在就給家裏打電話。”徐王掏出手機就撥著洪健家的號碼。
“那好吧，你們談，我先出去，好了給我個消息，我的辦公室就在5樓，徐玉知道。”林教授推門而去。
“餵。”那頭傳來洪健爸的聲音。
“餵，大爺啊，我是徐王哦，麻煩你叫我爸接個電話啊。”徐王說的一點底氣沒有。
“哦，你等下啊。”
“餵，徐王啊。你打電話來有啥事啊。”徐建國依舊擺著父親的威嚴。
徐王聽到聲音咯噔一下，來了，終於來了。“餵，那個，爸爸啊，我，我沒，沒什麽事。是……是”徐王說道這抹了一把汗，搞什麽嘛，父親恐懼癥還真是嚴重。
“你沒事打電話幹什麽！不浪費錢啊。”徐建國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怒道。
“啊，不是，那個，不是我有事，是小玉有事。”
徐玉聽到這緊張的擡頭盯著哥哥，一雙大眼閃著焦急的光芒。洪健也緊張的看著徐王。
“什麽！小玉又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說小玉有事，你怎麽知道的？”徐建國一聽，一哆嗦，壞了，小兒子又出事了，還是大兒子給自己打的電話。他怎麽知道的？
“我，那個。我現在在省城呢。你小點聲，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電話裏也不方便說，你和媽媽一起來趟省城醫院吧。”徐王松了一口氣，很滿意自己的舉動。
“什，什麽，你在省城？還，還有醫院怎麽回事？”徐建國這下更緊張了，醫院，大兒子都已經到省城了。
“好了，就這樣吧，你跟媽媽一起來吧。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啊。我先掛了啊。”
“怎麽了？”洪健爸看著徐建國奇異的表情問。
“唉，沒事，唉……。”徐建國默默的掛上電話，擡腿就往家走，心裏一痛。眼前浮現小兒子那焦急無助的眼神，眼眶紅了起來。
徐王打完電話，這才有時間細細的觀察徐玉。乖乖，還真是‘女’額，男大十八變啊。眼前的弟弟比自己這麽多年見過的所謂美女的城裏漂亮女孩還要漂亮。想想弟弟馬上要變妹妹了，他不禁疼愛的看著弟弟：“玉，玉兒啊，別怕，還有哥哥呢，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徐王溫柔的攬過徐玉，徐玉又激動的抽噎起來。變吧，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了，還有哥哥陪著。洪健也是眼眶微紅，為什麽要讓自己的兄弟經受這麽多的磨難。
徐建國回到家，無力的癱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屋頂，母親知道他去接大兒子電話，正跟家裏等著他帶來什麽喜訊呢。一見老頭子這樣嚇壞了，“老頭子，出啥事兒了？”
半晌，徐建國轉頭雙眼無神的盯著妻子，氣若游絲，“是小玉，小玉出事了。”
母親聽完已經嗚咽了，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兒子又出事了。莫不是天意，該著那孩子長不大？
“收拾下吧，明天我們去省城一趟。老大沒在電話裏說到底什麽事情。”徐建國躺在了床上，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自己的身體了。
這邊，洪健已經回學校了，徐玉哥哥來了，自然不需要他整天的陪著徐玉了。徐王陪著徐玉去找林教授，剛出門就碰到了。
“林伯伯，我剛打電話了，我父母可能明天就過來。那個，我還沒跟他們說小玉的情況，我想還是等他們來了再說吧，家裏人多嘴雜的。”徐王看了看林教授。
“哦，好啊，這樣也好。恩，那就等明天你父母來了再和他們說吧。你帶著徐玉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基本都不出病房。呵呵”林教授關切的看著徐玉。
“哦，好，我知道。對了，那個，我晚上能不能就睡在病房裏呀。”徐王不好意思的看著林教授。
“好啊，正好陪著徐玉，這樣吧，我讓護士拿幾床被褥送過去。晚上盡量少在外面走動，其他病人都需要休息。”
徐王謝過林教授，就帶著徐玉出去散步，一路上，徐玉高興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些許的紅潤。
第二天下午，徐建國夫婦終於出現在了省城醫院，徐玉已是坐立不安，心跳也越來越快。
“到，到了，”徐建國喘著氣，盯著605。是這裏了，夫婦倆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旁邊走過幾個護士，給了他們幾個白眼，一身土裏土氣。跑著幹嘛來了？徐建國已是心力交瘁，根本註意不到那幾個護士的眼光。他顫抖著手開始敲門，屋裏好像有個女人尖叫的聲音。那是徐玉的傑作了，他緊張的不知道想些什麽，突然傳來的敲門嚇了他一跳。
徐建國狐疑的看了看老伴兒，怎麽好像有女人的尖叫呢？徐王早已過去開了門，看著老爸老媽，一時呆立，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徐建國瞪著大兒子，一手分開他，朝房間裏走去。卻是目瞪口呆，恩，一個‘女孩子’站在那，一身病號服，好像還在發抖，可是那張臉怎麽越看越熟悉呢。徐玉也是緊張的盯著老爸，漲紅著臉，由於害怕身體瑟瑟的抖著。徐建國的神色非常生動，皺眉、驚愕、奇異。徐王早已溜出門，偷偷的給林教授打了個電話，他怕父親對徐玉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母親也跟了進去，她也呆呆的看著徐玉，很快，她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徐玉，她感覺到徐玉那熟悉的氣息。可是，現在的徐玉怎麽就那麽像個丫頭了。淚水，無聲的滑過母親的臉龐，疼愛的小兒子穿著一身病號服瑟瑟的站著，讓她莫名的心痛。
林教授早已趕了下來，見此情景，他也沒說話，示意徐王關上門。
終於，徐玉忍不住了，“撲通”跪倒在地，“爸爸……媽媽。”就哭了。
徐建國傻了。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居然叫他“爸爸”，而且容貌很熟悉。“你……你是玉兒？”他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是個怪物。我……”徐玉聲嘶力竭，擔心的那一天終於到了，哭吧，不管會是何種結果，都認了。
母親已經心痛的跑過去抱著徐玉哭起來了。“什麽怪物，你是我的孩子，你變成什麽都是我的孩子。”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得這種怪病。我一直都讓你們擔心。為了我，你們已經受了很多罪了。對不起……”徐玉撲倒在母親懷抱，不管不顧的宣洩著。徐王看著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了，跑過去要扶母親和徐玉起來。
徐建國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眼中也含著眼淚，卻是沒讓一滴淚水流出來。身體去搖搖欲墜，他好像看到了老天爺，老天爺正譏諷的看著他，冷笑著。身後的林教授發現不對，趕緊扶住了他，“大兄弟，你堅持住，來，靠到床上。”他本以為徐建國會大發雷霆，暴跳如雷。沒想到這麽安靜，知道不是好事。
“我兒子怎麽了？”徐建國冷冷的道。
“唉。”林教授就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又詳說了一遍。
徐建國沒說話，眼神不知道看在哪裏。林教授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了幾歲的男人，心裏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就那麽一廂情願的決定讓徐玉做女孩子？還好徐玉父親夠堅強，一般人怕是早暈了。
“就不能讓他繼續做男孩嗎？”徐建國死死的看著林教授，他又不懂那些醫學知識，只是想著徐玉還是有男孩特征的，大不了，就這麽保持下去也行啊。
“唉……這。好吧。”林教授無奈了，看著一家人的反應，他實在是無法再決斷了。聽到這，眾人全部激動的看著林教授，以為事情有了轉機。“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說，你們怎麽決定，我無權幹涉，畢竟是你們的孩子。也罷，徐玉繼續保持男兒身也沒什麽，只是她本來應該是個女孩，所以他雖然有男性的體征，但他卻沒有男性的功能。你們願意讓這可憐的孩子一直這麽生活下去麽？”眾人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頓了頓，林老頭又說：“這麽說吧，徐玉的身體本質上來說就是個女孩子。就算你讓她保持男孩的體征，她根本沒有男性的性功能。而且她還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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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是不是洪健？”那頭異常焦急，是張志強，一上午沒看到徐玉。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給洪健打電話了。
“哦，我是，你是誰？”
“我是徐玉寢室的，整個上午沒看到他，他平時跟你關系很好，我就打電話了。”
“哦，徐玉沒事，我們在一起呢，他身體不舒服，我陪他來醫院了。”
“啊！徐玉生病了？在哪個醫院，我們去看他。”張志強急了。
“哦，沒，沒事，小，小病，你們不用來了。我先掛了啊，醫院不讓用手機。”
“嗯好，沒事就好。那先這樣。”
徐玉的哭聲已經小了許多，一看還臥在老醫生懷裏，不好意思的直起了身。
“醫生，徐玉怎麽了，怎麽剛剛又是女孩又是男孩的？”洪健焦急的看著老醫生。林教授一看沒辦法了，他已經聽到了，想想他們倆關系很好，讓他知道也無妨。當下就解釋了一遍，說到關鍵處，徐玉自然又流眼淚了。
徐玉不好意思的看著洪健，自己絕對是個怪物，竟然會得這麽奇怪的病。洪健走過來撫mo著徐玉的頭，又問老醫生：“老伯，真的不能讓徐玉做男孩嗎？你們做手術把她的女*官切除掉不就好了。”
“胡鬧！我是根據徐玉的身體做出的決定，你看看她，哪一點像個男孩子！幾年前我們醫院也有過這樣的病例，他到相反，一心要做女孩。結果染色體檢查顯示他是個男性。再說了，你以為做手術那麽簡單？手術手術，是要動刀子的，還要切除和*相連的一切組織。哪一樣不是對身體的極大傷害。”什麽嘛，說的這麽簡單，你以為我說著玩的，我可是省大醫學系的博導。
“那，那他做女孩子也要動手術啊，那不也得動刀子？”洪健不甘心，可不，相伴十幾年的兄弟突然變成女人，誰接受的了？再說徐玉，雖然身體像女孩子，可思想絕對的男人。
“那不一樣，做女孩，她的手術會非常簡單，更不會給身體帶來影響，她現在由於男*官的存在，已經影響了她*的正常發育了，肚子痛就是*發炎的癥狀！”
“可……”
“可什麽，你馬上帶她去做個CT，我再看看她的女性排洩器官怎麽樣？還有，最好，你們趕緊通知她家裏人，這種情況必須讓她家裏人知道。”林教授威嚴的打斷洪健。
CT！好像要1000多，徐玉臉色慘白，本來就痛苦萬分了，又花1000多！一著急：“我，我不做了，我就這樣了，洪，洪健哥，我們走。”說著就去拽洪健。
“站住！”林教授大喝，“你現在癥狀還不明顯，可是再過一段時間等你的*完全發育，就會產生大量的雌激素，到時候你怎麽辦？別人不把你當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來了，還是來了，連醫生都說自己會變成妖怪。自己還怎麽活下去？可，可是我真的不想變成女孩子啊！徐玉痛苦的想著。
“什麽雌激素，還有不男不女是怎麽回事？”洪健很冷靜。
唉，林教授確實被眼前兩人打敗了，怎麽看兩個人也像個大學生啊，怎麽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男人體內產生雄激素，女人體內產生雌激素。徐玉體內要產生大量雌激素的話，她會長出女人的乳房，還會來月經。虧你們還是大學生，這都不知道。再說了，你現在不做手術，時間長了，對你的身體影響非常大。你體內的兩套器官就像對立的仇人，而你的身體將會成為戰場。最後會發生什麽事，誰都預料不到。”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好了，林教授暗地決定。
“什，什麽？乳……乳房？還會來月經？”洪健和徐玉都傻了。開，開什麽玩笑。
“可，可，可是我還在上大學，家是農村的，也，也沒什麽錢啊。”徐玉還想掙紮。老醫生一個一個的推翻自己不做手術的理由，沒辦法，只好打這張牌了。
“哦，原來是擔心手術費的問題啊。這個我會跟院長商量，盡量讓他減免一點。哦，你們倆在哪個學校上學啊？”林教授緩和了很多，面前這兩個孩子透著一絲天然的純樸。
“省城大學。”
“哦，哈哈，我們還是校友嘛。不過不是學生。你們可以去醫學院打聽打聽，我林建明的為人。”說罷又催促兩人，“好了，就這樣，快去，快去做個CT。你們直接去吧，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轉身，就撥起了分機號。
聽說也是省大的人，徐玉對這慈祥的老頭有了一點親人的感覺。雖然很無奈，還是老老實實的和洪健去做CT了，先做了再說吧。
經過這一系列的折騰，做完CT已經中午了。洪健去買吃的去了，徐玉拿著片子獨自去了林教授的辦公室。
“嗯，很好，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看，你本來就是個女孩，只是呢，老天爺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以。等下你就辦住院手術，下午再給你做一下染色體檢查。對了，記得趕快通知家裏人，有些東西需要他們簽字的。學校方面你就別擔心了，我親自給校長打電話。費用方面你盡管放心，鑒於你的身體狀況，手術會非常簡單。我會讓院長適當的減免一點。”林教授看著片子，心情大好，徐玉的女性排洩器官非常完美，手術會很簡單。
徐玉無聲的點點頭，看來事情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了了。再怎麽不想變成女孩子也不行了，不變，那以後就是個妖怪。他已經想到，每個人都恐懼的看著自己，拿起一切能扔的東西朝自己砸過來。可是變，爸爸能接受麽？媽媽還好點，哥哥呢？爸爸已經被自己成績的事打倒了，再讓他知道這件事，他還能承受的了麽？還有張麗娟，張麗娟怎麽辦？雖然她有點當自己是女孩，可對自己的喜歡絕對是女孩對男孩的那種喜歡啊。啊，我該怎麽辦，怎麽辦？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經歷這些天方夜譚般的事件。對，對了，老伯伯說變成女孩以後會有乳房，會來月經，還，還會生孩子。天！生孩子怎麽生？是，是不是要和男孩子XXOO。想到這，徐玉羞紅了臉。‘天哪，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都想到這了？’突然，腦海裏有個聲音冷冷的對她說：“自殺吧，死了一了百了。誰也不能把你怎麽樣了。”對，自殺吧。徐玉打了個冷戰。真的要死嗎？爸爸怎麽辦，媽媽怎麽辦，哥哥怎麽辦？他想到爸爸不久前對自己的溫柔，媽媽的疼愛，還有哥哥，自己尋了短見，他們怎麽辦，受得了這個打擊麽？他們會不會舍不得自己？還是自己舍不得他們？是啊，自己怎麽可能就這麽舍他們而去呢，我才17歲啊。“嗚”徐玉痛哭出聲，小小的身體哆嗦著。此刻他沒有了任何的依靠。
“唉”林教授看見了徐玉的反應，惹的他也感到一陣刺痛。默默的坐在徐玉身邊，將徐玉擁入懷抱。“想哭就哭吧，可憐的孩子。這個病也不是你自己的錯。再說了，變成女孩也很好啊。天地間，只有女人的身體能孕育生命，雖然要經受不一般的痛楚。但這也證明了女性的偉大啊。有一天，當你體內孕育著生命的時候，直到孩子出生，你會有很大的幸福感的。”說完，林教授的眼角也擠出一滴老淚，眼前的孩子特別讓人憐愛。就好像是他自己孩子一樣。
洪健買完快餐回來看這情形，也沒說話，默默的將餐盒擺在茶幾上。轉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沈思起來。至於他想的什麽，嘿嘿，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好了，別再哭了，再哭我老頭子都忍不住要哭了。擦擦臉吃飯吧。”林教授拍著徐玉。
哽咽了一會，徐玉終於收住了眼淚。吸溜著鼻子，那模樣，真讓人心疼。三人簡單的吃了點，林教授就去給徐玉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徐玉也穿上了醫院的病號服。不得不說林教授非常細心，徐玉的情況是不能住多人病房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國人的情況林教授很明白。先給她開了點簡單的藥，主要是治療*的炎癥，和雌激素，照他的意思是先借助外力，帶動徐玉體內女*官的覺醒，盡快恢覆器官的工作，等徐玉自己體內產生大量的雌激素就會大變樣了。不忘催促徐玉盡快通知家裏人。手術簽字可是需要親屬的。
這個也是徐玉現在最頭疼的事，媽媽基本上是沒問題。最主要的是爸爸，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爸爸。洪健已經回學校了，折騰了一天，他也很累，還沒有請假。晚上張志強又給他打了電話，非要來看徐玉。只好騙他，醫生說需要靜養。沒什麽大病，讓他放心之類的話，張志強雖然著急可也沒什麽辦法，他總不能拿刀架在洪健脖子上吧。至於學校方面，林建明下午就給校長打了電話，說了徐玉的情況。校長也是很震驚，很快答應了，很快通知了徐玉和洪健班上的幾個老師，對他們就說徐玉身體不好，需要住院，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讓洪健陪著他，洪健也不用請假什麽的了，他要沒上課也不給他算曠課。接下來，洪健每天沒課了就跑醫院陪徐玉，這也是林教授叮囑的，這時候沒人和徐玉談心，很有可能會患上憂郁癥。
很快就過了一個禮拜，由於用藥的關系，徐玉現在比以前更顯的女性化了，頭發好像也長了點，皮膚越來越水嫩。胸前已經起了一座小山了。這幾天，胸部一直漲漲癢癢的，徐玉很是難受。徐玉盯著自己的胸前，病號服已經被撐起一座小帳篷了。他漲紅著臉，右手顫抖著伸進了病號服，‘嗯……好奇怪的感覺，摸上去軟軟的。那，那個。怎麽麻麻的？’（我靠，居然敢對徐玉這麽輕薄。你，你自己也不行啊。）“嘭嘭”徐玉的神思被敲門聲打斷了。伸手就抓過床頭櫃上的鳥語書遮住自己的臉。他早讓洪健把自己的教材帶到醫院，怕自己落下了課程。“進，進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從徐玉的嘴裏發出。
門打開了，卻沒人說話。徐玉有點納悶，可又不好意思拿開書看是什麽人。
“呵呵，沒想到，你還能倒著看書呢。”進來的是胡志峰，他看徐玉手上拿著的書居然是倒著拿的。
“什，什麽？”徐玉不相信的盯著書，果然，那些字母一個個的全都倒過來了。
“哈，哈哈。小丫頭，想什麽呢？你這幾天可一直都很穩重的。”胡志峰，他可不想放過這麽難得開面前這個漂亮女孩子玩笑的機會。
“……沒有。我，我是在想怎麽跟家裏人說。”恩，很好的借口。
“啊，你還沒讓家裏人知道啊，你可不能拖了，林教授已經決定將你的手術日期提前了，他說你身體的恢覆程度很好。”胡志峰來到床前，嚴肅的看著徐玉，“你的情況我也聽林教授說了，手術費方面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跟院長提過，不管多少，我替你支付三分之一。而且院長也表態了，手術費減半。至於其他方面，你根本不用擔心，你本來就很漂亮。染色體檢查也顯示你是個100%女性。”說到這，胡志峰看了看門後的落地鏡子，“來，你下來。”
“幹什麽？”徐玉放下了書。
“呵呵，這幾天你照過鏡子嗎？”胡志峰拉著徐玉就往鏡子那走去。
“沒，沒有啊，照鏡子幹嗎。”
“來，自己看看，把辮子解開。”胡志峰將徐玉推到鏡子跟前。
“哦，”徐玉解開紮辮子的皮筋。“嘩”柔軟的青絲披散下來，徐玉擡頭，頓時驚呆了。鏡子裏的那個人，好，好美。細細的柳眉輕輕皺著，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水靈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口微張，露出一排貝齒。仿佛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好，好像比張麗娟還要漂亮，恩，比那天那個葉雨馨還漂亮。
胡志峰看著徐玉，也沒說話，只是微笑。他也被徐玉的美麗迷住了，心裏還懊惱，自己怎麽那麽快就結婚了。哈哈，貌似男人見到超級美女都會有這種想法。
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敲醒了徐玉。洪健苦著一張臉進來了，“這可怎麽辦，小玉，我實在是拖不了了。”他沖進來一看徐玉也傻眼了，乖乖，這是自己的兄弟麽。
“怎麽了？”
“還不是你寢室那個張志強，這幾天老給我打電話，非讓我帶他們來看你。我是左拖右拖。可早上還是被他們幾個纏住了，今天正好休息，我沒辦法只好說了你在省城醫院。怎麽辦啊，讓他們看見你現在的樣子就麻煩了。快想個辦法，他們估計也快來了。”洪健把林飛那檔子事沒說，那家夥現在已經雞飛狗跳了，天天逼著洪健告訴他徐玉跑哪兒去了。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人格擔保，說徐玉回老家了，老家有點事。林飛哪能輕易相信，可看著洪健那沒有表情的黑臉，他也沒辦法。
“你是說徐玉的室友？恩，這樣吧，等會他們來了就說徐玉肚子長了個瘤，需要手術切除。那我先出去吧，你們聊。”不愧是醫生啊，撒謊都這麽專業。
“好，好吧。”徐玉躺回了床上，將被子拉到脖子處，就露出個小腦袋。緊張的看著洪健，生怕他看見自己鼓起的胸部。
洪健被看的不好意思，吶吶的問：“看，看我幹嗎？”
徐玉臉微紅，氣氛很奇妙啊。“沒，沒什麽，那，那個，我們，以後還是好兄弟是吧？”
“啊，哦，是，是，還是好兄弟。”不說還好，這一說倒引的洪健亂想了。‘還是兄弟嗎？哪有這麽漂亮的兄弟？’
“是這裏吧？”張志強三人停在605病房門前。他老家是B市的，大醫院的高級病房見過很多，一看這裏就屬於高級病房那種。他很奇怪，徐玉家不是農村的嗎，怎麽住這麽高級的病房。老三也納悶，省城醫院他也來過，對這裏的一切基本還是很清楚。
老大敲了敲門，洪健一聽就猜到是他們來了，對徐玉使了個眼色，就跑去開門了。徐玉急忙拉好被子，裝作很虛弱的樣子。
“啊，還真是這裏啊。”張志強看著洪健。
“嗯，進來吧，徐玉身體不太好，等會兒你們少說話。”
“哇，老四。你怎麽搞的。生病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還不讓我們來看看你。”老二大大咧咧的來到床前。老大放下手中的水果等物品，就關切的看著徐玉：“病情不嚴重吧？”
徐玉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說話，怕自己的聲音嚇著他們。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老大急了，這家夥真不懂事，他和老二老三他們這幾天覺都睡不好，就為了擔心他。
“沒，沒事，醫生讓我靜養。”徐玉蚊子似的哼了句。還好，聲音小，老大他們一時半會也反映不過來。
“哦，那算了，你好好躺著。”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侃了起來，徐玉不時的露出笑容。
“對了，老四，跟你說件事，別生氣啊。”老二小心的說著。
“嗯。”
“那個，就那天下課，不是有個漂亮女孩子跟你打招呼嗎？”老二不好意思的看著徐玉。
“你小子，敢做不敢當啊。老四會在意嗎，再說他自己也有女朋友了。”老大笑瞪著老二。又轉頭對徐玉說：“就那天跟你搭話那個美女，已經被這個家夥俘虜了。你看他那扭扭捏捏的樣子，真給我們男人丟臉啊。”說完還給了老二一拳。
“啊，老大你輕點不行嘛。我，我是怕老四生氣嘛，我也是想到老四有女朋友的。不，不然，打死我也不會追自己兄弟的女人的。”
徐玉聽到女朋友，又想起了張麗娟，她不知道怎麽樣，自己以後該怎麽對她？其實張麗娟現在也有煩惱事，學校裏N個帥哥騷擾的她不勝其煩。
見徐玉這樣，老二以為徐玉生氣了。“老，老四，對，對不起啊。我……我”
“哦，沒事啊，我只是想起了張麗娟。沒事的，倒是你，挺厲害的啊。老大，你怎麽不出手啊。”徐玉打著哈哈。
“我，我倒是想來著。可老二先出手了，我能怎麽辦。”老大被徐玉這一調侃，臉也紅了。
“餵！老四，你怎麽這麽向著老大啊。居然說這種話。虧我還對你很有愧疚感。靠，扁你咯。”老二揚起手，嚇唬徐玉。
“餵，餵，別，別亂動，醫生說我不能亂動。”徐玉漲紅著臉，他怕老二真動手，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呵呵，好了，你們倆別鬧了。既然徐玉沒什麽大問題，咱們就先回去吧。以後再來看他。對了，徐玉，你跟學校說了嗎？”老大怕傷著徐玉。再一看徐玉好像沒什麽大問題，就準備回去了。
“嗯，說好了，謝謝你們了。我真的很開心。你們這麽關心我。”徐玉激動的說著，他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這幾個人真的很關心他，讓他很感動。
“嗯，走吧，別打擾他了。”老三起身說道。張志強和老二也起身，向徐玉擺了擺手。
“小玉，你還不跟大爺說麽？”洪健見張志強他們走了，正色的問徐玉。
徐玉一陣沈默，不是他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想到這，他就一陣頭暈目眩，毫無頭緒。可林教授的話，手術是需要直系親屬簽字的。要不，先告訴哥哥？跟他商量下再說？對，哥哥，先告訴哥哥。徐玉眼睛一亮，“洪健，你手機呢，我，我先給我哥哥，打電話。”
徐玉接過手機就按了起來，138********。徐王自任車間主任後就買了手機，為此，還得意的跟徐建國顯擺。當然換來的還是父親的一頓鄙視。
“餵，洪健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徐王正在車間巡視，一邊接電話一邊指導著工人。
“……”雖說決定了先告訴哥哥，可聽到哥哥那熟悉的聲音，徐玉還有點猶豫。
“餵？餵？洪健，你搞什麽？”徐王急了，自己還在上班呢，這家夥撥了電話又不說話。聽著那頭可怕的靜默，徐王靈光一閃，難道是弟弟？怎麽不說話，是出什麽事了嗎？再也顧不得在上班了，沖出車間就沖著手機喊：“餵！是小玉嗎？是不是？你怎麽不說話？”
“嗚，”聽著哥哥心急的聲音，徐玉再也忍不住了。“哥哥，我，是我，嗚嗚。”洪健見徐玉這樣，就走到窗前了。
徐王被這聲音嚇一跳，這明明是女孩子的聲音嘛。這娘娘腔是怎麽了，聲音越來越BT了。“你，你是小玉？怎麽哭了？”不知道為什麽，徐王聽著那邊的女聲，聲音不自覺的溫柔起來。
“我……我得病了。非，非常奇怪的病。”徐玉還是不好意思。
“什麽？，你生病了？什麽奇怪的病？你這家夥，能不能別哭啊。搞的我都莫名奇妙的哆嗦。”徐王一聽弟弟說得病了，又急了。
徐玉終於緊張的把事情緣由告訴了哥哥。那頭一陣沈默。徐王徹底傻掉了，不相信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怎麽可能有這種事？一個人還能又是男的又是女的？這家夥是不是腦子壞了，耍我啊。“餵，你沒騙我？……你別嚇唬我啊！”
“沒，沒有，我，我現在就在醫院。洪健也知道了。”
“哦……，那，那怎麽辦，你告訴爸媽了沒？”徐王無力的說著。
“醫生說讓我做手術，是變女孩子的手術。我，我不敢告訴爸媽。可，可醫生說必須讓家裏人知道，還要簽字什麽的。我就先給你打電話了。”徐玉說出來感覺好多了，那是啊，現在壓力分一大部分到哥哥那兒去了，可憐的哥哥，又當了弟弟的替罪羊。
“哦，怪不得，你從小就像個女孩子。也，也好，只，只是爸爸那……”徐王沒繼續說，他知道爸爸的脾氣。想了想，“那個，你先在醫院呆著。我，我看能不能想辦法告訴爸媽。你千萬別著急啊，我盡快跟廠長請假。過幾天就去你那。對了，醫生說沒說手術費要多少？”徐王決定了，變就變吧，怎麽變不還是徐家人嗎，不還是他的弟弟，哦不，妹妹。
“哦，還不知道，不過那老醫生跟我保證了，院長也答應了，手術費減半。還，還有一個醫生說他替我支付三分之一。”徐玉想到了那年輕醫生的話，他不好意思接受別人的恩惠。
“嗯，到時候再說吧，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過幾天就趕過去，爸媽這邊你別操心了，我跟他們說。大不了，我去簽字，不讓他們過去了。”徐王的牛脾氣上來了。
又一個禮拜過去了。徐玉的身體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了，胸前的那對雙峰已經有正常女孩子的一半那麽大了。而他哥哥徐王，經過一個禮拜揪頭發扯耳朵的不眠之夜，再也受不了，匆匆的請了假，就帶上自己所有的積蓄踏上了回省城的旅程。
這天徐玉正站在窗前，享受著陽光的照射。突然，門被打開了，他轉頭一看，只見洪健帶著一個手拎大包的人進來。“嚇”徐玉嚇一跳，頭發亂糟糟的好像雞窩，一對熊貓眼，（徐王一個禮拜沒怎麽休息好，再加上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現在徐玉根本認不出來）徐玉眼珠子滴溜溜的盯著那個男人，雖然形象糟糕，可是衣著襯出利落帥氣。
“靠，還站在那！連你哥哥都不認得了？”雞窩男瞪著一雙大眼。他很不滿，自己這幾天也受到不少煎熬，都是弟弟害的，可自己來了他還傻站在那，都不上來認自己。
“哥，哥哥！”徐玉邊落淚，邊往徐王沖去，徐王看徐玉這淒慘的樣子也忍不住眼睛一熱。張開雙手抱住了徐玉，一手抱著徐玉背部，一手習慣的撫mo著徐玉的秀發。額頭壓在徐玉頭上輕輕的磨著。徐王比徐玉高出一個頭，身體健碩，也很陽光的。
“咳咳，好了，我都熱死了，快松開我。”徐王還穿著羽絨服，北方早已經零下了。
徐玉不舍的離開哥哥的懷抱，“你去洗個澡吧。這裏什麽都有。”
徐王脫去羽絨服，打量起病房，“我靠，你不是吧，住這麽好的病房，還有衛生間。我靠，這是病房還是賓館啊。”徐王從衛生間沖出來瞪著徐玉。
徐玉難為情的低下了頭，“這個，是那個老醫生安排的。”
“靠，回頭咱們家付不起醫藥費，就把你賣給他們算了。”徐王心痛啊，這麽高級的病房需要多少錢啊？已經住了2個禮拜了，還不知道要住多久。洪健也開心的笑了：“呵呵，哥啊，你舍得賣了小玉麽。”徐王今年21了，比他大好幾歲。徐玉很不好意思，要擱以前開這種玩笑他也無所謂，可現在，想想馬上要變成女孩子了，再聽這個玩笑，就受不住了。
“呵呵”徐王笑笑，就翻起衣服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一看，多了個身穿白大褂的老頭。“徐玉，這就是那位林醫生嗎？”徐玉主動打招呼，畢竟他幫了弟弟很多。
“呵呵，你好。小夥子挺精神嘛。”林教授伸出手。徐王尊敬的握住老頭的手，“謝謝，謝謝您老人家了。”
“呵呵，別客氣，這是醫生該做的事嘛。對了，我打算提前給你弟弟做手術。你覺得怎麽樣。”
“哦，這個，我還沒告訴父母，您能不能再給我兩天時間。畢竟這麽大的事，我也不敢自作主張。”
“嗯，好。那我給你兩天的時間。”林教授暗暗點頭，好一個識大體的小夥子，知道事情的輕重。
“嗯，我現在就給家裏打電話。”徐王掏出手機就撥著洪健家的號碼。
“那好吧，你們談，我先出去，好了給我個消息，我的辦公室就在5樓，徐玉知道。”林教授推門而去。
“餵。”那頭傳來洪健爸的聲音。
“餵，大爺啊，我是徐王哦，麻煩你叫我爸接個電話啊。”徐王說的一點底氣沒有。
“哦，你等下啊。”
“餵，徐王啊。你打電話來有啥事啊。”徐建國依舊擺著父親的威嚴。
徐王聽到聲音咯噔一下，來了，終於來了。“餵，那個，爸爸啊，我，我沒，沒什麽事。是……是”徐王說道這抹了一把汗，搞什麽嘛，父親恐懼癥還真是嚴重。
“你沒事打電話幹什麽！不浪費錢啊。”徐建國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怒道。
“啊，不是，那個，不是我有事，是小玉有事。”
徐玉聽到這緊張的擡頭盯著哥哥，一雙大眼閃著焦急的光芒。洪健也緊張的看著徐王。
“什麽！小玉又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說小玉有事，你怎麽知道的？”徐建國一聽，一哆嗦，壞了，小兒子又出事了，還是大兒子給自己打的電話。他怎麽知道的？
“我，那個。我現在在省城呢。你小點聲，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電話裏也不方便說，你和媽媽一起來趟省城醫院吧。”徐王松了一口氣，很滿意自己的舉動。
“什，什麽，你在省城？還，還有醫院怎麽回事？”徐建國這下更緊張了，醫院，大兒子都已經到省城了。
“好了，就這樣吧，你跟媽媽一起來吧。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啊。我先掛了啊。”
“怎麽了？”洪健爸看著徐建國奇異的表情問。
“唉，沒事，唉……。”徐建國默默的掛上電話，擡腿就往家走，心裏一痛。眼前浮現小兒子那焦急無助的眼神，眼眶紅了起來。
徐王打完電話，這才有時間細細的觀察徐玉。乖乖，還真是‘女’額，男大十八變啊。眼前的弟弟比自己這麽多年見過的所謂美女的城裏漂亮女孩還要漂亮。想想弟弟馬上要變妹妹了，他不禁疼愛的看著弟弟：“玉，玉兒啊，別怕，還有哥哥呢，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徐王溫柔的攬過徐玉，徐玉又激動的抽噎起來。變吧，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了，還有哥哥陪著。洪健也是眼眶微紅，為什麽要讓自己的兄弟經受這麽多的磨難。
徐建國回到家，無力的癱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屋頂，母親知道他去接大兒子電話，正跟家裏等著他帶來什麽喜訊呢。一見老頭子這樣嚇壞了，“老頭子，出啥事兒了？”
半晌，徐建國轉頭雙眼無神的盯著妻子，氣若游絲，“是小玉，小玉出事了。”
母親聽完已經嗚咽了，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兒子又出事了。莫不是天意，該著那孩子長不大？
“收拾下吧，明天我們去省城一趟。老大沒在電話裏說到底什麽事情。”徐建國躺在了床上，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自己的身體了。
這邊，洪健已經回學校了，徐玉哥哥來了，自然不需要他整天的陪著徐玉了。徐王陪著徐玉去找林教授，剛出門就碰到了。
“林伯伯，我剛打電話了，我父母可能明天就過來。那個，我還沒跟他們說小玉的情況，我想還是等他們來了再說吧，家裏人多嘴雜的。”徐王看了看林教授。
“哦，好啊，這樣也好。恩，那就等明天你父母來了再和他們說吧。你帶著徐玉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基本都不出病房。呵呵”林教授關切的看著徐玉。
“哦，好，我知道。對了，那個，我晚上能不能就睡在病房裏呀。”徐王不好意思的看著林教授。
“好啊，正好陪著徐玉，這樣吧，我讓護士拿幾床被褥送過去。晚上盡量少在外面走動，其他病人都需要休息。”
徐王謝過林教授，就帶著徐玉出去散步，一路上，徐玉高興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些許的紅潤。
第二天下午，徐建國夫婦終於出現在了省城醫院，徐玉已是坐立不安，心跳也越來越快。
“到，到了，”徐建國喘著氣，盯著605。是這裏了，夫婦倆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旁邊走過幾個護士，給了他們幾個白眼，一身土裏土氣。跑著幹嘛來了？徐建國已是心力交瘁，根本註意不到那幾個護士的眼光。他顫抖著手開始敲門，屋裏好像有個女人尖叫的聲音。那是徐玉的傑作了，他緊張的不知道想些什麽，突然傳來的敲門嚇了他一跳。
徐建國狐疑的看了看老伴兒，怎麽好像有女人的尖叫呢？徐王早已過去開了門，看著老爸老媽，一時呆立，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徐建國瞪著大兒子，一手分開他，朝房間裏走去。卻是目瞪口呆，恩，一個‘女孩子’站在那，一身病號服，好像還在發抖，可是那張臉怎麽越看越熟悉呢。徐玉也是緊張的盯著老爸，漲紅著臉，由於害怕身體瑟瑟的抖著。徐建國的神色非常生動，皺眉、驚愕、奇異。徐王早已溜出門，偷偷的給林教授打了個電話，他怕父親對徐玉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母親也跟了進去，她也呆呆的看著徐玉，很快，她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徐玉，她感覺到徐玉那熟悉的氣息。可是，現在的徐玉怎麽就那麽像個丫頭了。淚水，無聲的滑過母親的臉龐，疼愛的小兒子穿著一身病號服瑟瑟的站著，讓她莫名的心痛。
林教授早已趕了下來，見此情景，他也沒說話，示意徐王關上門。
終於，徐玉忍不住了，“撲通”跪倒在地，“爸爸……媽媽。”就哭了。
徐建國傻了。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居然叫他“爸爸”，而且容貌很熟悉。“你……你是玉兒？”他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爸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是個怪物。我……”徐玉聲嘶力竭，擔心的那一天終於到了，哭吧，不管會是何種結果，都認了。
母親已經心痛的跑過去抱著徐玉哭起來了。“什麽怪物，你是我的孩子，你變成什麽都是我的孩子。”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得這種怪病。我一直都讓你們擔心。為了我，你們已經受了很多罪了。對不起……”徐玉撲倒在母親懷抱，不管不顧的宣洩著。徐王看著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了，跑過去要扶母親和徐玉起來。
徐建國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眼中也含著眼淚，卻是沒讓一滴淚水流出來。身體去搖搖欲墜，他好像看到了老天爺，老天爺正譏諷的看著他，冷笑著。身後的林教授發現不對，趕緊扶住了他，“大兄弟，你堅持住，來，靠到床上。”他本以為徐建國會大發雷霆，暴跳如雷。沒想到這麽安靜，知道不是好事。
“我兒子怎麽了？”徐建國冷冷的道。
“唉。”林教授就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又詳說了一遍。
徐建國沒說話，眼神不知道看在哪裏。林教授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了幾歲的男人，心裏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就那麽一廂情願的決定讓徐玉做女孩子？還好徐玉父親夠堅強，一般人怕是早暈了。
“就不能讓他繼續做男孩嗎？”徐建國死死的看著林教授，他又不懂那些醫學知識，只是想著徐玉還是有男孩特征的，大不了，就這麽保持下去也行啊。
“唉……這。好吧。”林教授無奈了，看著一家人的反應，他實在是無法再決斷了。聽到這，眾人全部激動的看著林教授，以為事情有了轉機。“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說，你們怎麽決定，我無權幹涉，畢竟是你們的孩子。也罷，徐玉繼續保持男兒身也沒什麽，只是她本來應該是個女孩，所以他雖然有男性的體征，但他卻沒有男性的功能。你們願意讓這可憐的孩子一直這麽生活下去麽？”眾人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頓了頓，林老頭又說：“這麽說吧，徐玉的身體本質上來說就是個女孩子。就算你讓她保持男孩的體征，她根本沒有男性的性功能。而且她還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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