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修修改改總是不滿意。鬧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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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他的好心情。他躺回床上,笑呵呵的看著天花板,陽光透過蕾絲的白色窗簾帶著一點點花樣圖案印在地板上,床上,印在他柔和了的俊美臉龐上,印在他笑的比陽光還盛的眼裏。

趁著方華洗澡的時間,畫好了淡妝,換好了衣服。方華圍著浴巾出來時,就看到姚清正坐在梳妝鏡前從鏡子裏看他。

方華走過去,將人轉過來面向自己,姚清坐著自然比他矮很多,她仰頭,星星一樣的眼睛裏清晰的印著自己的臉,方華不禁心下一動,低頭看著她輕啟薄唇:“今天別去了,我幫你約改天?”

姚清翻了個白眼,暧昧氣氛頓時全無,方華嘆了口氣。姚清直接忽略,瀟瀟灑灑出門。

到了IDG,因為事前聯絡過,前臺小姐直接將她引到會議室,大概是因為陳述早已經打過招呼的緣故,整個過程順利的不得了,連公關部的經理也很和氣,只要在範圍內的問題全部有問必答,對於一些太高層的機密,姚清自然也很有眼色的不會太多觸碰。

因為參與的人都很配合,所有采訪都結束的時候剛好到午餐時間,姚清在要不要和陳述打個招呼中糾結的時候,正好看見陳述從電梯下來。

其實,姚清來時已經有人和陳述打過招呼了,誰知他正要下樓方華卻來了,作為合作夥伴同時也作為朋友,這當然沒什麽奇怪的,不過陳述卻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知那是什麽。給方華看了些最近的一些策劃案和已經進展的項目,然後叫了幾個部門經理陪著他參觀公司,陳述才抽空下來看看。

“hi,結束了?”陳述上前一步,到姚清跟前,笑問到。

姚清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謝謝你了,非常順利。”

“不客氣”陳述擡手看了看表,然後沈吟了下說:“中午賞個臉一起吃飯?”

“求之不得”姚清歪了下頭,俏皮的說到。

陳述還沒看過姚清這孩子氣的一面,彎彎嘴角笑了。

陳述本想定個餐廳,姚清卻說不知道IDG自己的餐廳怎麽樣,求參觀。陳述想了想,一口答應下來。

IDG畢竟是國內龍頭,餐廳也很奢華,姚清深深覺得並不比城中大多數的餐廳差,一點意大利面,兩個白灼蝦,幾朵西藍花,一個布丁,姚清看著桌上五顏六色,不禁感嘆真是腐敗啊。

雖然兩人的位置周圍有綠色植物遮擋,但依然能感覺到左右的視線。不過姚清的一大強項就是完全忽略別人的目光。剛吃到一半,姚清忽然覺得周圍的視線沒有了,卻有迫人的一束緊緊盯著自己,周身有些不自在,姚清不由輕皺眉頭擡眼看去,卻正好碰見了方華的視線。

☆、端看對誰

兩人對視了片刻,姚清見他身後跟著不少人,便若無其事的轉了目光。陳述察覺到背後異樣也跟著回頭看去,就見陳述在幾個部門經理的陪伴下也來餐廳用餐,心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撞見了,陳述立馬調整好姿態,然後笑著對姚清說了句抱歉,走了幾步過去和方華說了幾句,就見方華微微點頭答應,不過視線卻一直牢牢盯著姚清。

陳述和方華並幾個部門經理一起過來,大家只好又換了一個長桌,陳述引著方華一起過來時,還給兩人做了介紹,方華和姚清自然都裝作若無其事初次見面的樣子。

幾個經理不禁滴汗,這···CEO不陪股東,陪美人?倒是和陳述一貫形象不太符啊···

陳述卻像沒事人一樣,神態自然,完全沒有被‘捉奸在場’的感覺。

方華等電梯的時候突然想起上次陳述妹妹婚禮時陳述和姚清之間的一來一往,再聯想到今天姚清的采訪,總覺得沒有這麽簡單,正想著不動聲色的把姚清騙走,就聽見有幾個員工在竊竊私語,在講總經理和他的女朋友,說是一個大美人兒,還說總經理第一次如此謀私,將采訪的大獨家給了自己女朋友。方華聽著前面幾句,心裏還在嗤笑難道陳述撇了自己去討好女朋友了?可是越往後聽,臉色越來越不好,連身後的部門經理們也面面相覷,還好,有個人膽子比較大,直接呵斥了一聲,那女同事一見是經理,立馬悻悻的住了嘴。

誰知道,方華卻狠狠地瞪了那經理一眼。那經理心一顫:難道傳聞中不易進人的Eric居然喜歡聽八卦?

此時,方華見坐在對面言笑晏晏的女人,心裏突生出許多從未有過的情緒,擾的他一陣心煩。這時正好聽見一個年紀輕輕的經理好像叫什麽盛華的開玩笑句:“姚小姐和我們總經理是‘好朋友?’”

說到‘好朋友’這個詞時,音調帶著那麽一點打趣的意思,姚清聽完,並未答話,雖然心裏有些厭惡這樣的玩笑,面上只是當做完全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只是咧了咧嘴聊做回應。一時間,場面竟有些尷尬。陳述皺眉,狠狠瞪了一眼盛華。

方華擦拭嘴角的手一頓,看著面前的盤子沒放聲。

年輕經理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姚清忽視,又收到陳述警告,心裏不禁有些厭惡的想:要不是攀上了總經理,你當我願意和你開玩笑?

但凡長的漂亮的女人和事業有成的男人站在一起,不管付出多少努力,總會被各種各樣的誤解。姚清已經習慣,卻不知為何,今天卻沒了往日的好脾氣。還沒等她恢覆笑意,便聽見那人又問:“姚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姚清將叉子放在了桌上,然後輕輕轉了轉自己食指上的銀戒,這一套動作做的慢條斯理,一群人看著她卻沒人出聲,似乎都被她身上忽然爆發出的深冷氣質震懾住了,方華看著這女人的一舉一動,嘴角微挑,心情忽然很好的看戲。

姚清拿起一邊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擲地有聲的說了句:“這位···先生?人說: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恕我失禮,我的確對你的性別保留懷疑態度。另外,還有一句話想要送給你”姚清將手中的餐巾輕輕放下,雙手優雅交握抵在下頜上,輕輕笑了一聲,然後說:“人說,世界上99%的回答可以通用一句話—關我屁事。還有1%可以用另一句話來回答,那就是---關你屁事。”

一片寂靜中只有方華輕笑出聲,其他人聽見笑聲也都沒憋住笑了出來。陳述看著姚清無奈的搖了搖頭,卻給人一種心則喜之的感覺。只有盛華,臉憋的通紅,卻因為在國內時間不長,完全沒有實力反駁回去。陳述見他氣憤著,便叫他吃好了就回去,別在這丟人。

盛華臨走之前,惡狠狠地看了眼姚清,然後用在場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姚清是吧,我記住你了,等哪天生意不好了可以來找我。”

原本這件事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沒想到盛華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陳述正要呵斥他,沒等他開口,方華一把將手中的叉子扔在了盤子裏,頓時一陣刺耳的響聲,所有人都轉過來看著一直未發聲的方華。

“盛華是麽?呵,不牢你大駕了,因為從今天開始你已經失業,想想你應該沒有這個條件了。另外,看在你將面臨無法再就業的份上,我可以免費回答你的問題,她不是你們總經理的‘好朋友’,她是我的女朋友。”

當下一陣沈默,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有的人嘴裏的飯都忘了嚼,雙目圓瞪得看著這一幕,不少的女生已經眼冒紅心,這完全就是他們心中霸道總裁的人設啊。

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陳述反應過來後卻是苦笑。

所有的一切已經順理成章了。

確實,配的起方華的人真的有,而且真的也如此優秀。配的上姚清的人真的不只自己。這一場,他輸得心服口服。

看著盛華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從來波瀾不興的心裏突然升起一絲波瀾,忽然覺得很解氣,一直以來被誤解的那些事終於聚集在一起,在今天全部爆發。姚清甚至想要仰天大笑,笑這些踩高捧低的人。

方華起身上前拉過她的手,在一群人的目光裏,帶著她緩緩走出去。姚清下意識的緊握他的手,感覺到他手心的幹燥和溫暖,感覺到他微微的力氣,似乎他們正走過四季花開,走過天南海北,他們正在走向一種迷茫卻又堅定的未來。姚清從來堅強的心忽然有片刻軟弱,一時間竟淚意潸然。

人一旦被珍視,才會發覺原來一直在假裝堅強。

直到二人的身影走出視線,餐廳裏的眾人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看向陳述。陳述雖然不介意被圍觀,可是哪還吃得下飯?看都沒看周圍一眼,苦笑了下,將盤子向前一推,直直的起身走了。

陳述站在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流人潮,忽然有種空曠寂寥之感,他端著杯咖啡,卻好像已經忘了去喝,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握住些什麽,即使是一杯已經變涼了的咖啡也好。明明很想忘掉,但是兩人牽手的一幕卻反反覆覆在腦海裏重放。

他輕輕哂笑,笑自己的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不夠果決。既然喜歡,既然心心念念,在乎那麽多做什麽?即使她是姚興的前女友,即使姚興是他名義上的妹夫,那有如何?!

他越笑越大聲,自己真是懦弱,連一句我喜歡你很久了也沒辦法說出口。大概是太過在乎的緣故,便總會害怕擔心,怕自己說出來後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摩挲著咖啡杯上的logo,那樣繁覆的花紋,看上去如此精致美好。他慢慢的擡手喝光了咖啡,忽然間他手心微揚,那只杯子便直直的撞向墻壁,帶著一種無法挽回的宿命,‘嘭’的一聲,碎裂開來。

滿地狼藉。一如他心底裏那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

······

姚清坐在車裏,已經整理好情緒。可自從上了車,方華便一句話也沒說,姚清琢磨難道他生氣了吃醋了?這麽想著不知為何心中居然升起一點淡淡的喜悅。

她轉頭看了方華好一會兒,才嘴角含笑的開口問:“你在想什麽?”

方華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一樣,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嗯?怎麽了?”

姚清的笑意漸漸退了下去,然後坐直回了聲:“唔,沒什麽”

方華並未察覺,雙眼繼續看著前方,然後語聲如常的問:“送你回家還是回公司?”

“公司”

看著姚清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方華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頭微微後仰,整個後背貼著靠椅一動不動,也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好久,他才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晚上,方華正在和jack開會,手機響了一聲,他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了下去。終於開完會,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11點,他疲憊的捏了捏眉頭,忽而一笑,原本嚴肅的臉上忽然多了幾許璀璨光華來。

這種情緒就是所謂的‘吃醋’?方華不禁嘲笑自己居然也會生出這種情緒。

他笑吟吟的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未讀信息,卻挑了挑眉,勾起的嘴角慢慢地放了下來。

“明天早上一起打球,老地方”---陳述來信。

方華繼續往下翻,各種通話和信息,卻沒有一條是他心中隱隱期盼的。他的臉色漸漸恢覆成往日模樣,冷意森然。

第二天一早,方華到時陳述正在練投籃,整個球場空無一人,陳述聽見腳步聲,轉頭看向方華然後笑笑,將手中的籃球拋給他,說到:“來一局?”

方華單手接過,同樣笑了笑,答道:“正有此意”

當兩人氣喘籲籲的坐在場邊,好一會兒沒人出聲。好久之後,兩人終於平覆下來,一室沈靜中聽見陳述開口:“姚清真是個不錯的姑娘”

方華臉色未變,將腳邊的籃球拿在手中顛了顛,然後回到:“不過,和你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陳述聽見他的話一楞,然後苦笑著搖搖頭說:“別人都說Eric是一個殺伐果斷不講情面的人,原來是真的”

“亦真亦假。端看對誰”他起身站直,輕輕擡手一拋,球毫無懸念的進了籃框。

陳述看著方華瀟灑轉身,不禁搖了搖頭。

······

☆、離別

最近space正在嘗試進入游戲行業,不過還處於前期市場調查階段。現下年輕人的娛樂方式很多,游戲行業也逐漸顯現出不錯的前景來。自從方華提出這個計劃,公司卻是有些人保持懷疑態度,畢竟電商平臺剛剛穩定下來,此刻又要進入新的領域,給人一種攤子鋪的太大的感覺。

不過,大家雖然進行的如履薄冰,卻仍然相信Eric的眼光。因此,這個項目依然進行的有條不紊,未受到任何阻力。

會議開了一上午,雖然很累,但是依然參與度很高,最終根據前期調查結果,大家一致認為這個項目可行。

方華還要將後續進行的方案一並做出來,但Mark輕輕在耳邊提醒,已經到了午餐時間,方華看了看表,這才結束。

方華和秦寧一起出去,等周圍沒什麽人了,秦寧才說:“在等電話?”不怪秦寧詫異,之前開會的時候方華甚至很少帶手機,他也要求與會人員盡量不要帶手機,即使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要調至靜音。可是今天開會時,秦寧卻發現方華將手機捏在手裏,並且好幾次按亮屏幕。

方華挑了挑眉,沒說話。

“第一回看見你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真是···”秦寧像是中了大獎一樣沒忍住笑出聲來。

方華動了動嘴,卻無語,看著秦寧大大的小臉,道一聲:“無聊”,便徑直進了辦公室。

秦寧看著方華故作鎮定的背影,哈哈大笑出聲。他真的第一次看見方華無法反駁暗自吃癟的樣子,真是開心極了。下意識的就給葉簡打電話。

葉簡正和姚清吃午餐,看見來電顯示下意識的想要掛斷,轉而一想,又滑開按鍵接起來。

“說”葉簡清冷的聲音帶有一絲不耐。

“吃飯沒?”秦寧含笑的聲音傳來。又接著嘮叨說到:“你這幾天不能吃涼的,不能和咖啡···”沒等他說完,葉簡就要掛斷,秦寧當然知道葉簡耐心即將告罄,才說:“等一下,那個啥,方華和姚清是不是吵架了?”葉簡覺得自己聽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來。

葉簡不由皺眉,下意識的看了看對面靜靜吃著飯的姚清。然後問:“怎麽回事?”

“最近方華太不對勁兒,公司又沒什麽事發生,肯定就是感情問題了唄”秦寧驕傲的分析。

葉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故作語聲溫柔的回“是不是很開心?這下你和方華可以在一起了吧,祝你們幸福哦~”然後瀟灑掛斷電話。

姚清聽見提到方華名字時夾菜的手停了停,擡起頭疑惑的看了看葉簡。

“怎麽?舍不得?”葉簡對著姚清微微一笑。

“沒,就是覺得···秦寧好可憐···”姚清弱弱的說到。

“一個大男人,這麽八卦,也是夠罕見了”葉簡無奈的說。轉而盯著姚清問:“怎麽?你和方華吵架了?”

“沒···啊···真沒有”冷戰不算吵架吧,姚清心裏想。

終於在葉簡的逼問下,姚清說出那天的事情。葉簡聽完居然微微的笑了,雖然她知道方華可能是吃醋了,不過她並不想對姚清講。這種事誰先低頭誰就輸了,方華平時太腹黑,不能讓他如願。

葉簡沈吟了下說:“沒錯,你做的很對,既然不知問題出在何處,索性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聽葉簡說完,姚清鄭重的點了點頭,她也正有此意。

方華一直沒等到電話,這兩天的脾氣很是大的嚇人,恰好馬上就是jack的婚禮,他想了想,決定回來再找姚清好好談談。而且因為兩人剛那什麽,他怕自己現在去找她,控制不住自己怎麽辦?!看的著不能吃太憋屈。

第二天方華便回了美國。

姚清這兩天也並不開心,每天都是12點以後才睡,她告訴自己並不是在等誰,可是坐在電腦前看著白花花的文檔,忽然發現自欺欺人也真的挺難。手機在手裏來來回回的轉,卻怎麽也無法播出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

這天早早的姚清便醒了,做了一晚上噩夢,此時渾身都是汗,她坐起身,整個人處於心慌狀態。她一把拿起手機,然後播出去,結果卻將她打擊的體無完膚。她皺眉,隨後又播了一次,卻被告知關機。

幾秒鐘之後,她撥通葉簡的手機。

手機鈴聲在寧靜的房間想起來,床上的兩人極有默契的皺眉,葉簡伸出腳使勁踹了踹旁邊的男人,秦寧昨晚‘運動量’實在太大,此刻怎麽也醒不過來,葉簡一腳將人踹了下去,秦寧被踹到地上才慢慢睜開眼睛。

聽見手機鈴聲,認命的在床下一堆衣服裏找出手機,發現並不是自己那一支。看著手機上的顯示,又嘆著氣翻過一邊睡著的葉簡,然後說了句:“姚清電話”葉簡這才收回馬上又要踹出去的腳,然後滑開按鍵接通。

“清清?怎麽了?”葉簡盡量保持語聲平緩。

“秦寧在麽?”姚清靠在床頭,一手死死地攥著被角,問到。

“你找他幹嘛?”葉簡挑眉,奇怪的問。

房間很靜,秦寧大概能聽清兩人的對話,見姚清提起自己,立馬湊了過來。

“有點事想要問他,你倆在一起嗎?”

“不在一起。你怎麽了,這麽突然找他有事?”葉簡急急的撇清,實在不想讓姚清誤會兩人原本‘冰火不容’的關系。

“等會兒再和你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他的電話?”姚清問到,語聲急切。然後補充說:“我很著急”

葉簡如何聽不出姚清聲音的不對,此刻顧不了那麽多,看了眼身邊一直在偷聽的某人,對著姚清說:“你說吧,他剛來了”

秦寧不禁為葉簡的智商堪憂,如此腦洞清奇的女人真是···絕無僅有···,他真是···三生有幸···

“那個,他知道方華去哪了嗎?”姚清吸了一口氣,令自己平靜下來。

姚清聽見那邊秦寧回答:“去美國了。”這才舒了口氣,原來夢並不是真的。雖然醒來的時候,她不斷告訴自己,夢都是反的,但是仍比不上這一刻聽到的答案讓她放心。

正當她說了謝謝,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聽見葉簡問:“他去美國做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結婚。”秦寧本來要說‘參加婚禮’,但話在嘴邊饒了一個來回,換了個詞說出來。葉簡聽完皺了皺眉,看著秦寧一臉壞笑,又將人一腳踹了下去。經過幾個回合慘無人道慘絕人寰的‘審訊’,葉簡正想和姚清說‘這不是真的’,卻發現姚清已經將手機掛斷了。

秦寧還在地上吱哇亂叫,葉簡卻沒理他,想著上班以後再和姚清說明白吧。秦寧見得不到葉簡的回應,便悻悻的自己起身一咕嚕又爬上了床。

到了公司,葉簡給出正解:“方華是去美國了,但是是去參加婚禮。”

姚清聽完,卻沒什麽反應,‘哦’了一聲而已。葉簡見她這副冷清沒表情的樣子,不由一陣心煩,揮揮手讓她出去了。

這天晚上姚清很早便上床了,卻是又到了半夜才睡。腦中不斷閃現那人的身影,心裏十分不快,想著人真是可怕的動物,就這麽一段時間晚睡,便已經養成了習慣。

她起身將門口的藍色拖鞋並幾件男士衣物打包到紙盒箱,然後才回到床上,又過了幾分鐘,突然拎起一邊的抱枕,直接扔了出去,也不知道砸到了什麽,嘭的一聲,房間又歸於寂靜。

姚清這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IDG的報道終於發出來,紙板雜志和網上一起發行,姚清將雜志樣刊拿給陳述看了,陳述也很滿意。

“對了,晚上有沒有空?請你吃飯。”陳述將雜志放到茶幾上,問到。

“應該我請你吃飯才是”姚清客氣的笑笑,推辭到。

“嗯···也可以”陳述挑了挑眉,說完頑皮一笑。

姚清見他心情不錯,開玩笑說:“只有一個要求,別太貴~”

·····

姚清下班比較早,謝絕了陳述來接,自己打車過去。姚清坐著看了會兒店家的菜單,陳述才過來,一坐下便連連道歉,因為公司忽然有事來晚了。

姚清善解人意的笑笑說:“不晚,是我來早了。”

因為這家店到底也算百年老店,環境優雅,客人自然也不少,不過並不顯得擁擠吵鬧,反而大家極有默契的輕言細語。

兩人極有默契的不提及上次的事,像是根本不存在過。

對於兩個本市人來說,這家店再熟悉不過。兩人吃著吃著便說起兒時記憶來。說到這個話題,姚清才發現原來兩人真的很有緣,居然上過同一家初中。這個初中和高中同在一個校區,但是不同教學樓,兩人不同年級,不過,姚清念初一時正好陳述念高二,說起來,兩人也有兩年的同校時間。

姚清訝異的說:“或許我們之前見過也不一定呢?”

陳述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心裏不禁又一次後悔。他掙紮了一下,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其實我見過你,聽你念過國旗下講話。也聽過廣播裏播過你的文章,更在夏日炎炎的時候見你在路邊抱著一只流浪狗哭的傷心,也在進球的瞬間回頭捕捉過你和同學離開的身影。其實我早就見過你,在你還不認識我的時候。’

而此刻,他只能笑笑說:“是啊,真巧”

陳述送姚清回家,說了‘謝謝’姚清便開門下車,還沒踏上臺階,聽見陳述叫了她一聲,姚清疑惑的回頭。

“我明天飛美國。”陳述說。

“一路順風”姚清笑笑,以為他只是普通的出差。

“嗯,謝謝。”

氣氛就這樣靜了下來。

姚清有點害怕這樣的尷尬,隨口問到:“要去多久,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最少一年吧”陳述回答,語聲澀澀。

“這麽久?”不怪姚清驚訝,畢竟陳述現在已經是IDG的CEO,出國這樣久很容易被人誤解。

“嗯,計劃並購幾個國外的項目。”陳述輕松的說。

“那也不用你親自···那國內公司怎麽辦?”

“我和父親談過,希望能出去歷練歷練,所以才有了這個機會。國內的話,父親會重新接手。”

“你真的很有勇氣。”姚清此刻心裏真有幾分崇拜。赤手空拳的打拼很難,但能夠放下現有的位置重新開始也不簡單,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姚清真想為他鼓掌。

陳述聽見她這麽說,心裏也很高興。除了父親,幾乎沒有人讚同,甚至有些人直言不看好。此刻,他竟有些感動。

心隨意動,他伸手擁抱姚清。姚清被這動作弄得一楞,待反應過來時,也只當這是一個朋友般的告別擁抱。於陳述的意義卻完全不同,他此刻異常滿足卻又異常貪心,滿足於這遲來的的獎勵,貪心的希望時間靜止。

一道聲音將安寧靜好的氣氛打回原形。

☆、爭吵

方華一下飛機便急急忙忙的囑咐司機到了這裏,從下午四點一直等到姚清下班時間,然後又等到現在,結果他卻等來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依依不舍的擁抱道別。從來冷靜自持的方華隱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慢慢從大廳的沙發上起身,閑庭信步一般從臺階上下來,走到兩人身邊。

聽見腳步聲,陳述擡頭便看見了方華,他慢慢的松開手。姚清若有所覺的回頭,然後定了定,又轉頭對陳述笑笑說:“再見,一路順風。”

“謝謝,晚安。”陳述回以一笑。

姚清看都沒看方華一眼,從他身邊走過,方華卻在那一刻拉住了她的胳膊,很用力,姚清覺得有些疼。

“很疼,你放手”姚清看著方華,皺眉說。

陳述本想回身上車,聽見姚清的話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方華並沒有松開,他深深的看了眼姚清。快五個小時的等待將他的耐心磨得幾乎告罄,這一幕太過刺眼,他的怒火在心中激蕩。

短短的幾秒鐘,姚清卻覺得手腕已經接近麻木。陳述直覺兩人在吵架,便想上前拉開方華,他一手握住方華一手握著姚清,想將姚清的手抽出來。誰知就在他將手放在姚清的手臂上時,方華一拳揮了過來。

這一拳用盡了全力,姚清甚至能聽見帶起的拳風。陳述沒有準備,拳頭馬上要達到臉上的時候才閃身一躲,但是畢竟有些遲了,這一拳擦著他的頜骨打了過去,雖然減了幾分力氣,陳述的嘴角還是立馬紅了起來。

姚清下意識的尖叫出聲,卻沒有任何作用,兩人一來一往已經打了起來。這時方華一個揮拳陳述一閃身一下撞到了一邊的花壇上,姚清聽見骨頭撞到上面的悶響。她伸手拉過方華的胳膊,嘴裏喊著別打了,可是方華哪還聽得進去,一揮肘便將姚清揮開,並且深深的看了姚清一眼,姚清忽然覺得這樣的方華陌生極了,不是那個深夜靠在沙發上睡得安靜的男子,也不是那個勝利時得意洋洋的男孩子。此刻的方華像是一個發狂的狼,渾身利刺,眼神散發嗜血光芒。

就在這時,陳述已經起身揮拳而來,姚清瞳孔張大,沒經思考便飛撲了過去。方華被姚清突然間的動作弄得一楞,身體下意識的接住了她。

陳述這一拳用了全力,姚清聽著耳邊拳頭帶過的風聲閉緊了眼睛,卻在最後一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一時間,三人都沒動,木楞楞的站著。方華看著陳述,慢慢牽起嘴角,毫無疑問,這是勝利者的姿態。陳述也同樣氣勢不減,即使是當下這樣尷尬的局面,他只是用手諧去嘴角一點血漬,然後轉身離去。

姚清聽見腳步聲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她松開手,似是累極了,悠悠嘆一口氣,便要從他懷中離去。

夜風吹來,吹起她鬢角的一縷長發,飄揚著揮舞著在方華的臉上,似是纏綿不願離去。方華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她的胳膊,一個用力姚清便又被他抱緊了。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終於卸下了一身防備,在冷戰了近半月後,在他用一切麻痹自己卻發現懷裏的人終究無可替代後,再次擁住這觸手生溫的珍寶。

“放開我!”姚清被他按在懷裏,臉正對著他硬硬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傳來。

“不放”

他只是說了這樣兩個字,姚清卻落下淚來。懷裏的人好一陣沒動靜,方華不禁有些詫異,正要低頭看去卻發現胸前一片潮濕。方華心裏多少有些慌了,自從兩人相識,他哪見過姚清流淚?

將人從懷裏拉出來,然後聲音不能再溫柔的問:“怎麽哭了?”

姚清不說話,轉身就要走。方華也不敢使勁去拉她,只是輕輕擁著她跟著一起往前走。姚清根本不理他,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悶悶的難受。

輸了密碼姚清進去時並沒有關上門,見此方華挑了挑眉笑了。可進了房間見原本放在地上的藍色拖鞋不見了,那笑容又僵在了嘴邊。

方華翻開櫃子找出一雙深灰色拖鞋穿上,走進客廳。姚清正坐在沙發上,臉上淚水雖然不見了,但是眼睛還紅紅的。方華坐過去,輕聲又肯定的說:“生我氣了”

姚清攥著手中的紙團看了他一眼,表情陌生的說:“我為什麽生你氣?”

方華沒想到姚清會反問自己,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不過,沒等一會兒,姚清又開口:“你走···”

方華聽見這兩個字,緊緊皺眉,心裏猶如進入寒冬一般,語氣也冷了許多:“不要再說這兩個字。”

“我認真的。”姚清嘆一口氣,聲音輕的仿佛出口就飄散在空氣中,但她確認方華聽清了。

他眼中逐漸變得深邃,鋒利的眉蹙起,嘴角也緊緊地抿著,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因為陳述?因為他你要和我分手?”他很難想象,自己居然輸給陳述?簡直開玩笑。所以,只是離開半個月,她就找到了替代?而自己在美國因為一些瑣事而焦頭爛額的空隙裏居然思念成狂?急急的處理好所有事匆匆回來等她五個小時又看見那一幕的氣憤,居然只換回‘分手’兩個字?

很奇怪,方華居然微微一笑,他看著姚清的眼睛說:“我隨時能讓他破產,你信麽?”

原本看著方華一臉疲憊的樣子,姚清心中有一絲不忍,一顆心仿佛被拉扯著,分手這句話不說出來她似乎能遇見未來的悲苦--她會心疼自己,可說出來,她看著面前人疲憊的面孔--又一陣莫名的心疼。

可聽見方華的這句話,那一點心疼頓時煙消雲散,她甚至想要大聲的嘲笑自己,姚清你真傻,他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因為失去你難過?他的心太大了。你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而已,否則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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