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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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坤對自己能和陸衡坐在同一個KTV包廂這件事百思不解，哪根筋搭錯了被李偉忽悠兩句就跟了來？還是為了這個姓陸的生日。李偉鬼精鬼精的，早應該對他有所防範才對，他有種上了大當的感覺。
“坤兒，謝謝了啊，我一看你就不是小氣的人兒。”李偉湊到一肚子郁悶的田坤身邊，手邊還遞給他一瓶酒。
田坤驚愕：“我們很熟嗎？”給他臉了？還坤兒？
“額？熟不熟沒關系，我可是誠心給你道謝。”李小花這人吧，真挺優秀的，比如和人說話時，永遠會屏蔽掉他不想理解的，只挑展現自己優良美德的話茬接。
“麻煩以後叫我田坤。”沒理他遞過來的酒。
李小花一楞，“誒，我沒叫錯啊，坤兒啊，沒錯啊。”
田坤眼一閉，簡直不想再直視面前這人。
“我說坤兒，酒拿著，裝個樣子也成。”李小花存心逗他，真搞不懂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哪裝得下那麽多苦大仇深。
田坤眼一睜，露出微怒之勢，眼神中分明寫著：“你再敢叫一個？”
李小花哈哈笑了笑，把酒往他跟前一放，起身帶著聲音往陸衡那邊去：“你們自覺點啊，酒都給我先開三瓶放面前。”
陸衡今天本真沒心情唱歌喝酒，一腦門心思，可看到李小花一瓶瓶翹著啤酒蓋，心底突然沒來由的想喝，而且想的是最好能喝醉。這想法一萌芽，勢不可擋，面前兩瓶沒幾分鐘就下了肚。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酒量很好？”簡銘看不下去了，借酒澆愁的不應該是自己嗎？陸警官今晚怎麽這麽奇怪？
簡銘其實挺用心的，為了給小崽子過個零點，活活主動把自己年齡拉下了至少五歲，定包間，通知李小花，頭一回給人置辦生日局，可怎麽這小壽星就滿臉死氣沈沈呢？平時的精神頭統統無影無蹤。
“我想抽根煙。”陸衡瞅了一眼簡銘。
“抽啊，你什麽時候抽煙請示過我？”簡銘哼笑一聲，拿起瓶酒靠回了沙發。
陸衡也沒客氣，口袋裏掏出煙，拔了根，煙盒扔在桌上。
吞雲吐霧間，看著臺上的李小話正撕心裂肺地唱著“懂一個人也許要忍耐，要經過了意外...”
是因為生日嗎，陸衡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的過了份，隨便一首歌都能讓他感性到心潮澎湃。
簡銘眼神越過他，看到坐在門口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田坤，拿起酒走了過去，“你叫田坤？”
“嗯。”田坤不認識眼前人，淡淡回應。
“你好，我叫簡銘。”說著舉起酒示了個好。
田坤一臉疑惑，他沒想過只為還個人情留下來，卻有人主動和自己打招呼。
“這是我名片，如果有什麽想找人傾訴的，隨時可以來找我。”簡銘沒想等他回應，遞給他一張名片，笑笑接著說：“我沒有別的意思，現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緒問題，我只是做個自我推薦。”
田坤這人，簡銘早從陸衡口中得知一二，也推斷他心裏應該被不少難以啟齒的枷鎖捆綁。是為陸衡也好，為他也罷，簡銘還是希望做個主動行為，和李小花初衷一樣，能化解一段恩怨實為善事。
原來是來做廣告的。田坤警惕的神情緩和了些，輕輕點點頭：“謝謝。”
陸衡從他家銘銘走去田坤身邊，眼睛就一眨沒眨跟著，見他有說有笑還給了田坤名片，有些坐不住了。
“簡銘，你不是要唱歌嗎？來點啊。”煙屁股一摁，擡腳往點歌機走。
李小花一首歌下來，後半段完全效仿陸衡，眼光緊鎖房門口沙發處，開玩笑，他帶來的人，可不得看好了，這要又起了什麽爭執，自己良心可過意不去。
當然，他對簡大醫生還是放心的，田坤的面色在和簡銘打完招呼後，確實好看了不少。
“簡醫生，你快去啊，陸衡等著呢。”他一個健步往田坤方向越過來。手還拍拍簡銘的肩，一屁股坐在他們中間，硬是把簡銘擠兌起了身。
陸衡不太美好的心情更是陰雲密布了，簡銘坐過來的時候，突然有點無名火起，“最近所裏生意不好嗎？都要簡大醫生親自派名片了？”
簡銘手指剛放點歌機上，聞言手縮了回來，回頭看他。“陸衡，今天誰讓你氣不順了？誰惹的你找誰去。”
簡銘後悔組這個局了。怎麽每回自己做點傻逼事，得到的回應總在重申他的傻逼。
包廂的過場音樂很嘈雜，陸衡只聞其聲，並沒聽出話中情緒，還不知死活的接嘴：“這世上還真沒誰惹得了我，除非我自找，見天跟著人後面擔心操心，人家還動不動不樂意。”
“你到底碰什麽事了？”簡銘瀕臨底線的好脾氣，快繃不住了。
“沒事。你點歌吧。”
陸衡說完，站起來走向原位置坐下繼續喝酒抽煙，瞇縫的眼神不知的看哪，也不知道在看誰。
簡銘自認脾氣很平和，也不知是今天在蔣路川那接收太多陰霾信息，還是單單陸衡這個人就能讓他失去常態，情緒脫軌。此刻的他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每到關鍵日子總有爭吵，這好像已成為他和陸衡的相處魔咒。
李小花今天註意力也有點分散，平時一顆紅星向著陸大爺的堅定意志正被另一個人悄悄瓦解。
媽的，剛伺候完古怪難搞的的陸大爺沒多久，又遇上個相似品種。怎麽那麽相似？和當初的陸衡如出一轍的難搞。他李偉這輩子真和這類奇葩杠上了？
“田坤，來都來了，開心點唄，你看氣氛這麽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四人誰都不認識誰，陸衡這人真心不錯，你就不能試著接觸接觸？”
“為什麽要接觸？他是他，我是我。”田坤一臉不情願，“再說我是還你人情，不是看他面子。”
李小花被他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
“那行，你今天就放開了玩，玩好了，人情算還了，以後互不相欠。”大喘一氣，說完痛快了。
田坤呆楞住，真還沒見過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作派。“什麽…叫放開了玩？什麽又叫…玩好了？”
“就…你看這場子冷的可以冰凍活魚了，想辦法讓它熱起來。”李偉解釋。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田坤覺得面前的人太有意思了。真不愧是姓陸的好兄弟，果然有異於正常人思維。
“問”
“陸衡怎麽叫你李小花？”
這句話直接把李小花的臉問出一片山丹丹那個紅艷艷。
“這個..這個講到明天都講不完，換個問題。”心裏無數遍咒罵陸屁爺，明明以前說好在外人面前不叫這外號的，現在是人盡皆知了。
還帶換問題的選項？田坤估計從出生起就沒遇上過這麽有趣的人，一時來了精神。
“好，那我問你，你確定我是懂熱場的人？”
“學唄，人生在世，不得活到老學到老嘛，沒看我剛唱歌敬酒嗎？有樣學樣會嗎？”李小花拿了瓶酒塞他手裏。“先給我喝了這瓶。”
“我不會喝酒。”這是實話。一杯倒的酒量，毫不誇張。
李小花定定的盯著面前圓眼圓臉三秒，嘆了口氣：“行，信你，那你去唱歌。”
“我也不會唱歌。”也是實話。五音不全，外加破鑼嗓子。
人間還有這種存在？李小花開始懷疑人生了。田坤給他的意外，每一次見面都在加倍增加。
“所以我才問你，你確定我是懂熱場的人嗎？”田坤再次問道。
“……”
這可能是KTV開業以來第一次遇上進了包廂都不唱歌的客人，四個人，三個人低頭喝著悶酒，一個傻不楞登的發著呆。也算道別致風景。
簡銘悶得胸口疼，再也待不下去，起身說了聲：“我出去透透氣，你們玩。”出了門。
陸衡完全是反射性的跟上，今天還在貼身保護時間內，他不能讓簡銘離開他的視線。
順著安全通道樓梯，簡銘來到樓頂天臺。排架上星星點點的碎燈閃爍著金光，一眼看去，宛如置身星海，平時這裏會外包給一些辦party的客人，今天沒客定，風也大，天臺空無一人。
他走到頂頭，護圍墻只建在半腰處，視野望去，一片市井煙火。
“簡銘”陸衡叫他。
他沒回頭，只給了陸衡一個冷清的背影。
“簡銘，你怎麽了？這麽冷，下去吧。” 他走到簡銘身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陸衡，說吧，今天發生什麽事了？”簡銘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不想發火，再過二十分鐘就是臭小子生日了。
陸衡沒吭聲，只是很輕很輕的從身後摟住了他，“簡銘，你知道我們這樣…其實都有人看著的嗎？”
“呃…”簡銘反射一擡肩，想掙脫他的手。
陸衡箍的更緊了。
“別動，再親密別人也見過了，你很介意嗎？你難道永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陸衡靠在他肩頭細語。
“陸衡…不是..我不想影響你。”簡銘無奈地嘆了一氣，“…我是，你不是。”
“銘銘，你真的很不會聊天。真的。”陸衡低頭用力咬了他肩頭一口。“我對你怎樣？你認為我是什麽？你說說。”
簡銘撇了撇嘴角，輕笑一聲：“你這輩子都不找媳婦兒了？”
“還要我說多少遍？你就是我媳婦兒，也沒老啊，怎麽記性這麽差。”陸衡摟著他的手使了使勁。
“我是說，能給你生孩子的媳婦兒。”
陸衡噗的笑出聲：“你想給我生啊？哈哈，我可舍不得，我們領養一個吧，不讓你遭那趟罪。”
“滾。”簡銘反手拍了下陸衡腦門。
“我說真的，你到底在怕什麽？我們公開好嗎？我不想這麽人前兄弟兄弟叫你，不踏實。”陸衡埋進他脖子撒嬌般呢喃。
“你想清楚了？”聲音很輕。
“嗯，早想清楚了。”很堅定。
簡銘轉過身和他面對面，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金光閃閃，撩/人心魄。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保護我，我..會去求你舅舅，把他寶貝外甥交給我…好不好？”他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不用求，他不肯我也是你的。你忘了？我說了有你簡銘的地方就有我，下輩子也一樣。”
簡銘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拍打著下眼瞼，眼瞳更加晶瑩剔透。他從口袋拿出剛買的禮物，一條扁平螺旋紋理的K金項鏈。
陸衡瞪圓了眼，驚呼道：“別，這個不要，其他我都答應你，我有你就夠了，不用禮物。”他在做最後掙紮。
簡銘選的是18K金，設計完全有別於傳統金項鏈的俗氣，暗銅色的亞金色透著濃濃的男性特征。“我從來沒送過別人東西，即使從前的…那個人也沒有，你是第一個收到我禮物的人，你不能拒絕。知道嗎？”
他淺笑彎眉，從另側口袋拿出蔣路川給他的首飾袋，把鑰匙取出，專註地套在項鏈上。“我看過了，這條項鏈一點也不難看，配這把鑰匙剛剛好。來，戴上。”簡銘拿著項鏈兩端繞過陸衡脖子，頭靠在他肩上，手環到後面緊緊扣牢鏈口。
“那把鑰匙是什麽？你…你還買了把金鑰匙？”陸衡頓時覺得自己化身成了某部韓劇女主角，這場景太‘薩浪嘿喲’，他竟一動不動忘了反抗。
簡銘靠在他肩頭沒離開，用力搖搖頭。
“那是什麽？”
“那是…我的命。傻子…”一句意味深重的話像句玩笑輕松說出。他笑著抱緊面前人，小聲在對方耳邊說了聲：“阿衡，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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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兒，謝謝了啊，我一看你就不是小氣的人兒。”李偉湊到一肚子郁悶的田坤身邊，手邊還遞給他一瓶酒。
田坤驚愕：“我們很熟嗎？”給他臉了？還坤兒？
“額？熟不熟沒關系，我可是誠心給你道謝。”李小花這人吧，真挺優秀的，比如和人說話時，永遠會屏蔽掉他不想理解的，只挑展現自己優良美德的話茬接。
“麻煩以後叫我田坤。”沒理他遞過來的酒。
李小花一楞，“誒，我沒叫錯啊，坤兒啊，沒錯啊。”
田坤眼一閉，簡直不想再直視面前這人。
“我說坤兒，酒拿著，裝個樣子也成。”李小花存心逗他，真搞不懂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哪裝得下那麽多苦大仇深。
田坤眼一睜，露出微怒之勢，眼神中分明寫著：“你再敢叫一個？”
李小花哈哈笑了笑，把酒往他跟前一放，起身帶著聲音往陸衡那邊去：“你們自覺點啊，酒都給我先開三瓶放面前。”
陸衡今天本真沒心情唱歌喝酒，一腦門心思，可看到李小花一瓶瓶翹著啤酒蓋，心底突然沒來由的想喝，而且想的是最好能喝醉。這想法一萌芽，勢不可擋，面前兩瓶沒幾分鐘就下了肚。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酒量很好？”簡銘看不下去了，借酒澆愁的不應該是自己嗎？陸警官今晚怎麽這麽奇怪？
簡銘其實挺用心的，為了給小崽子過個零點，活活主動把自己年齡拉下了至少五歲，定包間，通知李小花，頭一回給人置辦生日局，可怎麽這小壽星就滿臉死氣沈沈呢？平時的精神頭統統無影無蹤。
“我想抽根煙。”陸衡瞅了一眼簡銘。
“抽啊，你什麽時候抽煙請示過我？”簡銘哼笑一聲，拿起瓶酒靠回了沙發。
陸衡也沒客氣，口袋裏掏出煙，拔了根，煙盒扔在桌上。
吞雲吐霧間，看著臺上的李小話正撕心裂肺地唱著“懂一個人也許要忍耐，要經過了意外...”
是因為生日嗎，陸衡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的過了份，隨便一首歌都能讓他感性到心潮澎湃。
簡銘眼神越過他，看到坐在門口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田坤，拿起酒走了過去，“你叫田坤？”
“嗯。”田坤不認識眼前人，淡淡回應。
“你好，我叫簡銘。”說著舉起酒示了個好。
田坤一臉疑惑，他沒想過只為還個人情留下來，卻有人主動和自己打招呼。
“這是我名片，如果有什麽想找人傾訴的，隨時可以來找我。”簡銘沒想等他回應，遞給他一張名片，笑笑接著說：“我沒有別的意思，現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緒問題，我只是做個自我推薦。”
田坤這人，簡銘早從陸衡口中得知一二，也推斷他心裏應該被不少難以啟齒的枷鎖捆綁。是為陸衡也好，為他也罷，簡銘還是希望做個主動行為，和李小花初衷一樣，能化解一段恩怨實為善事。
原來是來做廣告的。田坤警惕的神情緩和了些，輕輕點點頭：“謝謝。”
陸衡從他家銘銘走去田坤身邊，眼睛就一眨沒眨跟著，見他有說有笑還給了田坤名片，有些坐不住了。
“簡銘，你不是要唱歌嗎？來點啊。”煙屁股一摁，擡腳往點歌機走。
李小花一首歌下來，後半段完全效仿陸衡，眼光緊鎖房門口沙發處，開玩笑，他帶來的人，可不得看好了，這要又起了什麽爭執，自己良心可過意不去。
當然，他對簡大醫生還是放心的，田坤的面色在和簡銘打完招呼後，確實好看了不少。
“簡醫生，你快去啊，陸衡等著呢。”他一個健步往田坤方向越過來。手還拍拍簡銘的肩，一屁股坐在他們中間，硬是把簡銘擠兌起了身。
陸衡不太美好的心情更是陰雲密布了，簡銘坐過來的時候，突然有點無名火起，“最近所裏生意不好嗎？都要簡大醫生親自派名片了？”
簡銘手指剛放點歌機上，聞言手縮了回來，回頭看他。“陸衡，今天誰讓你氣不順了？誰惹的你找誰去。”
簡銘後悔組這個局了。怎麽每回自己做點傻逼事，得到的回應總在重申他的傻逼。
包廂的過場音樂很嘈雜，陸衡只聞其聲，並沒聽出話中情緒，還不知死活的接嘴：“這世上還真沒誰惹得了我，除非我自找，見天跟著人後面擔心操心，人家還動不動不樂意。”
“你到底碰什麽事了？”簡銘瀕臨底線的好脾氣，快繃不住了。
“沒事。你點歌吧。”
陸衡說完，站起來走向原位置坐下繼續喝酒抽煙，瞇縫的眼神不知的看哪，也不知道在看誰。
簡銘自認脾氣很平和，也不知是今天在蔣路川那接收太多陰霾信息，還是單單陸衡這個人就能讓他失去常態，情緒脫軌。此刻的他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每到關鍵日子總有爭吵，這好像已成為他和陸衡的相處魔咒。
李小花今天註意力也有點分散，平時一顆紅星向著陸大爺的堅定意志正被另一個人悄悄瓦解。
媽的，剛伺候完古怪難搞的的陸大爺沒多久，又遇上個相似品種。怎麽那麽相似？和當初的陸衡如出一轍的難搞。他李偉這輩子真和這類奇葩杠上了？
“田坤，來都來了，開心點唄，你看氣氛這麽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四人誰都不認識誰，陸衡這人真心不錯，你就不能試著接觸接觸？”
“為什麽要接觸？他是他，我是我。”田坤一臉不情願，“再說我是還你人情，不是看他面子。”
李小花被他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
“那行，你今天就放開了玩，玩好了，人情算還了，以後互不相欠。”大喘一氣，說完痛快了。
田坤呆楞住，真還沒見過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作派。“什麽…叫放開了玩？什麽又叫…玩好了？”
“就…你看這場子冷的可以冰凍活魚了，想辦法讓它熱起來。”李偉解釋。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田坤覺得面前的人太有意思了。真不愧是姓陸的好兄弟，果然有異於正常人思維。
“問”
“陸衡怎麽叫你李小花？”
這句話直接把李小花的臉問出一片山丹丹那個紅艷艷。
“這個..這個講到明天都講不完，換個問題。”心裏無數遍咒罵陸屁爺，明明以前說好在外人面前不叫這外號的，現在是人盡皆知了。
還帶換問題的選項？田坤估計從出生起就沒遇上過這麽有趣的人，一時來了精神。
“好，那我問你，你確定我是懂熱場的人？”
“學唄，人生在世，不得活到老學到老嘛，沒看我剛唱歌敬酒嗎？有樣學樣會嗎？”李小花拿了瓶酒塞他手裏。“先給我喝了這瓶。”
“我不會喝酒。”這是實話。一杯倒的酒量，毫不誇張。
李小花定定的盯著面前圓眼圓臉三秒，嘆了口氣：“行，信你，那你去唱歌。”
“我也不會唱歌。”也是實話。五音不全，外加破鑼嗓子。
人間還有這種存在？李小花開始懷疑人生了。田坤給他的意外，每一次見面都在加倍增加。
“所以我才問你，你確定我是懂熱場的人嗎？”田坤再次問道。
“……”
這可能是KTV開業以來第一次遇上進了包廂都不唱歌的客人，四個人，三個人低頭喝著悶酒，一個傻不楞登的發著呆。也算道別致風景。
簡銘悶得胸口疼，再也待不下去，起身說了聲：“我出去透透氣，你們玩。”出了門。
陸衡完全是反射性的跟上，今天還在貼身保護時間內，他不能讓簡銘離開他的視線。
順著安全通道樓梯，簡銘來到樓頂天臺。排架上星星點點的碎燈閃爍著金光，一眼看去，宛如置身星海，平時這裏會外包給一些辦party的客人，今天沒客定，風也大，天臺空無一人。
他走到頂頭，護圍墻只建在半腰處，視野望去，一片市井煙火。
“簡銘”陸衡叫他。
他沒回頭，只給了陸衡一個冷清的背影。
“簡銘，你怎麽了？這麽冷，下去吧。” 他走到簡銘身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陸衡，說吧，今天發生什麽事了？”簡銘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不想發火，再過二十分鐘就是臭小子生日了。
陸衡沒吭聲，只是很輕很輕的從身後摟住了他，“簡銘，你知道我們這樣…其實都有人看著的嗎？”
“呃…”簡銘反射一擡肩，想掙脫他的手。
陸衡箍的更緊了。
“別動，再親密別人也見過了，你很介意嗎？你難道永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陸衡靠在他肩頭細語。
“陸衡…不是..我不想影響你。”簡銘無奈地嘆了一氣，“…我是，你不是。”
“銘銘，你真的很不會聊天。真的。”陸衡低頭用力咬了他肩頭一口。“我對你怎樣？你認為我是什麽？你說說。”
簡銘撇了撇嘴角，輕笑一聲：“你這輩子都不找媳婦兒了？”
“還要我說多少遍？你就是我媳婦兒，也沒老啊，怎麽記性這麽差。”陸衡摟著他的手使了使勁。
“我是說，能給你生孩子的媳婦兒。”
陸衡噗的笑出聲：“你想給我生啊？哈哈，我可舍不得，我們領養一個吧，不讓你遭那趟罪。”
“滾。”簡銘反手拍了下陸衡腦門。
“我說真的，你到底在怕什麽？我們公開好嗎？我不想這麽人前兄弟兄弟叫你，不踏實。”陸衡埋進他脖子撒嬌般呢喃。
“你想清楚了？”聲音很輕。
“嗯，早想清楚了。”很堅定。
簡銘轉過身和他面對面，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金光閃閃，撩/人心魄。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保護我，我..會去求你舅舅，把他寶貝外甥交給我…好不好？”他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不用求，他不肯我也是你的。你忘了？我說了有你簡銘的地方就有我，下輩子也一樣。”
簡銘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拍打著下眼瞼，眼瞳更加晶瑩剔透。他從口袋拿出剛買的禮物，一條扁平螺旋紋理的K金項鏈。
陸衡瞪圓了眼，驚呼道：“別，這個不要，其他我都答應你，我有你就夠了，不用禮物。”他在做最後掙紮。
簡銘選的是18K金，設計完全有別於傳統金項鏈的俗氣，暗銅色的亞金色透著濃濃的男性特征。“我從來沒送過別人東西，即使從前的…那個人也沒有，你是第一個收到我禮物的人，你不能拒絕。知道嗎？”
他淺笑彎眉，從另側口袋拿出蔣路川給他的首飾袋，把鑰匙取出，專註地套在項鏈上。“我看過了，這條項鏈一點也不難看，配這把鑰匙剛剛好。來，戴上。”簡銘拿著項鏈兩端繞過陸衡脖子，頭靠在他肩上，手環到後面緊緊扣牢鏈口。
“那把鑰匙是什麽？你…你還買了把金鑰匙？”陸衡頓時覺得自己化身成了某部韓劇女主角，這場景太‘薩浪嘿喲’，他竟一動不動忘了反抗。
簡銘靠在他肩頭沒離開，用力搖搖頭。
“那是什麽？”
“那是…我的命。傻子…”一句意味深重的話像句玩笑輕松說出。他笑著抱緊面前人，小聲在對方耳邊說了聲：“阿衡，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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