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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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陸衡幾乎沒睡,滿腦子全是那張充斥著威脅的警告信。他想了很多,倒回時間線從尾到頭仔細捋了一遍,沙發被他頻繁的翻來覆去,碾壓出細微的吱吱聲,伴隨窗外淋漓的雨,卻讓他有了異常清晰的思路。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簡銘似乎從未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產生過正常人應有的恐懼和躲避,反而更多時候像在迎合、期待什麽,到底他在等什麽呢?陸衡閃過他接到某個電話時的緊張神情,還有那三個讓自己查的手機卡,這些難道都和毒王有關?

不應該,陸衡很快否定了這一點。

可以肯定,簡銘知道毒王這個人是在讓他查電話之後,還有之前他神神秘秘消失的三天,雖說會給自己解釋,可從此也再未提及,莫非還有其他人或事在威脅他?一種忐忑不安的驚慌感滋生而出,陸衡認為,至少在這時候簡銘不應該再對自己有所隱瞞,想到這他半分睡意都沒了,黑暗中雙眼閃出淩冽的精光。

清晨七點沒到,陸衡已煮上一鍋粥,把之前買的速凍花卷包子擺好放進蒸鍋,定好時間,一切準備妥當後,他輕輕敲響了簡銘的臥室門。

“銘銘,你醒了嗎?”他小聲在門口問。

門沒鎖,他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簡銘正圈著身子側臥在床的邊緣,陸衡暗笑,這麽大的床你不還是睡這麽點地方嘛,真浪費。他蹲在床邊,頭靠近簡銘低聲說:“你倒睡得挺踏實…”看著半邊臉埋在被子裏,只露出雙眼睛的美人,寵愛的笑不自覺地掛上嘴角。

“你累了一夜,上來躺會兒吧。”

簡銘閉著眼,一動沒動,從被子裏傳出的聲音像幽靈般讓毫無準備的陸衡驚坐在地。

“我操,你醒的?”陸衡倏地站起身,往他身邊一趴。

簡銘翻了個身,床邊空出了個位置,陸衡一屁股填上空地,鉆進被子手環上他的腰,壞壞道:“好啊你,晚上也沒睡吧?都知道我累一夜。說,是不是一直想邀請老公進來,沒好意思開口啊?”

簡銘冷哼一聲,“沙發不好睡?”

“嗯,我心事可多呢,睡不著。”陸衡吻了吻簡銘的脖子。

簡銘躺平,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你說,毒王找我想要什麽?分子表?”他頓了頓,身子往上挪,半坐起來,“可我沒有啊,我爸從沒告訴我有什麽保險箱,馬懷興說的那些,我根本一無所知。”

陸衡擡頭望著他的臉,一臉認真,“銘銘,你覺得這事是不是馬懷興告訴毒王的?”

“不會,他死前說的那句話我相信不是假的,如果是他說的,沒必要他再搭上命。”簡銘搖頭,習慣性地攏起手掌,食指橫在唇下摩擦,“對了,嚴隊有說他們當時是怎麽知道馬懷興在酒店的嗎?那天他明明有約我,而且似乎他一直隱藏的很好,馬懷興長年開出租,你們警方要知道他的身份早就可以抓他呀?”

陸衡沒說錯,簡銘確實和他一樣一夜無眠,兩人都在已知的線索裏苦思冥想,希望找出事件的合理聯系,發生的所有事都不會無緣無故,而斷點在哪?答案是什麽??這些看似明朗又錯綜覆雜的事件背後又到底藏著怎樣的真相?他們都太急於梳理、破解。

“馬懷興是主動聯系嚴冬來的。”陸衡突然一本正經的坐起身,心想著不如趁現在和簡銘溝通案子的機會,讓他把隱瞞自己的事說出來。

“之前毒王那幫人沒在海陽,長期潛伏在香港和馬來西亞,移交到嚴冬來這邊是在兩年前,還是香港警方給的訊息,他們集團其中很重要的成員之一制毒者就長期待在海陽,化名‘曇花’,也就是馬懷興,七年裏他幫毒王制作、升級了5代冰/毒品種,可在他自殺那天之前,嚴冬來這邊甚至連他本名都還不知道。”陸衡慢慢陳訴案件背景,他盡量清晰表述,希望簡銘能對案件有個完整的了解。

“那天,馬懷興在酒店聯系警方時,嚴冬來還不相信,如果不是他說出知道被挾持幾名警員的事,緝毒隊也不會聲勢浩大的結絲撒網,進行圍剿。簡銘,你知道毒王那群人在這十多年裏壯大到什麽程度嗎?整個東南亞的毒品市場全被他們操控著,現在甚至還延擴到歐美幾大國家。所以你看嚴冬來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真不是他誇張,上面讓他下了軍令狀的。”陸衡側過身看著簡銘,眼神擔憂,“銘銘,我不知道毒王為什麽會冒這麽大風險親自找你,但我卻知道他有多危險,你答應我件事好嗎?”

簡銘一直安靜的聽著,陷在思考中,突然被問,恍恍惚惚“嗯?”了一聲。

“答應我,把你一直不想我知道的事統統告訴我,這些事已經不是你能獨立解決的了的,你要相信警方,更要相信我。”

簡銘愕然的看著他,一時走了神。

“銘銘…”陸衡拍了拍他的臉,“你怎麽了,有沒有聽到我說話?”這魂都飄到外太空了吧,陸衡不禁懷疑起自己,這得多差的表達能力能把人給說走神了?

“聽見了。”簡銘抓住陸衡停留在他臉上的手,“我沒有不想你知道,很多事還沒弄清楚,我不知從何說起。”他握著那只手沒再放開。

“沒事,我問你答,可以嗎?”陸衡急不可耐。

簡銘低頭嘆了口氣,淡淡道:“嗯,你問吧。”

窗外的雨聲停了,一道白光從淺蘭色的簾縫外透進臥室,天完全亮了…

陸衡把心中的疑惑一件件扔出,簡銘始終配合著有問必答,包括神秘人以及和他談的交易,還有自己早已知曉冷國鋒和冷楓的關系,完全做到知無不言。直到被問中秋節他無故消失三天的事時,他倏然消聲,房間頓時寂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怎麽了?很難回答嗎?這事兒不是你早就答應要給我交代的嗎?”奇怪了,唯一一件承諾給答案的事兒反而還讓他為難了?陸衡不解。

“我餓了,我起床做早餐,琪琪也要起來了。還有問題我們晚上再說好嗎?”簡銘岔開話題,和冷楓談交易的經過他要怎麽說出口,當初答應給交代就沒打算說實話,現在,還能搪塞嗎?

他看了眼滿臉期待的陸衡,顯然不能。

“不用擔心,早餐我做好了,你說完我們一起去叫琪琪起床。”陸衡沒想放過他,越是躲閃越不可能。

“阿衡,我真的有點餓了。”簡銘輕聲細語,一句阿衡叫的尤其柔軟,這要換了平時,十個陸衡也招架不住。

今天例外了。陸衡長出息了。

“不耽誤這幾分鐘。”

簡銘垂下眼瞼,很無奈的笑了笑,“行啊,你厲害了…”

陸衡沒給他顧左右而言他的機會,接過話:“那天你從酒店離開是去見冷楓了對不對?見完他你就消失了三天,現在又為難成這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和他…”

“沒有。”簡銘很及時的打斷了他的話,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陸衡俯身重重壓向他,倆人的臉咫尺之隔。

“沒有什麽?你知道我要說什麽?”陸衡低沈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存,他想起冷楓的低吼,想起那句‘他不可能忘了我’,妒火瞬間燃起,只想把眼前的人吞進肚裏才安心。

簡銘微喘著,聲音有氣無力:“冷楓..知道我父母當年的事..所以..所以以此要挾我答應他一些條件,但…後面我回絕了他。”

“條件?什麽條件?”陸衡沒洩力,緊緊禁錮著身下人,紋絲不動。

簡銘不再說話,也沒掙紮,就隨他壓著,後面竟閉上了眼。

“他要你回到他身邊是嗎?你說你後面回絕了他,那當時呢?你有過猶豫對嗎?這就是那三天你避不見我的原因?”陸衡心一點點往下沈,非怪簡銘不願意說,事實確實挺傷人。

簡銘頭被頂在床背整木上,白皙的臉頰泛著兩道淺粉,睡衣領口從鎖骨滑落,隱約還露出深陷的頸窩。

真諷刺,即使這種時刻,看著面前這張臉,陸衡感覺內心竟然還能孜孜不倦不受控制的迸發出愛意。“我現在很不爽,怎麽辦?”他牽強地撂出句狠話。

簡銘緩緩睜開眼,瞇著眼梢看向他,剛要說什麽,連話帶嘴被人全吞入口中,陸衡一點也沒客氣,完全是在碾磨撕咬嘴裏的兩片嫩肉,他強行頂開簡銘的唇縫,吸住對方的舌頭發著狠交纏,用力一個吮吸,簡銘喉間發出呃的一聲,他才松開,唇還貼著唇,喘著粗氣問:“你還敢不敢有離開我的想法?嗯?”手毫不矜持的伸向某處。

“你幹嘛?”簡銘眼徹底睜圓了。

“問你呢,回答我。”陸衡竟然活動開了手指。

簡銘被面前的人弄得哭笑不得,他透過被子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小聲警告:“你別犯渾啊,我妹妹在隔壁,老實點。”

“你敢說你老實?你還不如‘他’老實。”說著手下還使了使力。

“陸,衡!”

“在,我在。只要你喊,我永遠都在。”陸衡碰了碰他的唇,再湊近他耳窩,含著氣息意有所指的說:“只要你想,我..人都可以給你。”

這句話很成功的把簡銘震到瞠目結舌。

陸衡這是真受刺激了?他知道他剛剛說了什麽嗎?這要不是顧及妹妹,簡銘真想扳倒身上的人,一鑒真假。

“陸衡,你..什麽意思?”

“我說,冷楓能做的事我一樣能做。”陸衡的眸子愈加深邃,變成充滿誘惑的深咖色。接著嘴手齊動,把一臉目瞪口呆的簡銘緊緊纏繞在自己身下。

這番挑逗,帶著艷麗情/色,秉承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獻身主義,撕扯著簡銘最後一絲意志,就像孤獨寒冷的人遇上一束火光,不惜焚身也要飛蛾撲火。

“呃啊……”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劃破了滿屋旖旎。

如果不是妹妹輕輕推開了臥室虛掩的門,如果不是妹妹這一聲尖叫,如果不是在雨後的清晨,如果不是今天… 簡銘堅信,他定會就地正法了這個讓他提不起放不下,牽扯著他每根神經每個細胞的小野豹。

並,絕不輕饒!

作者有話要說: 刪了很多,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不精彩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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