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就是看看你有沒有結紮。沒結紮了，必須做結紮手術，四十年級也不大，我們整天接觸這個，自然是知道的，想你這個年紀的婦女，要孩子的多了，既然你不要孩子了，結個紮怕什麽。”計生辦的人員一邊記錄著她們家的情況，一邊淡淡的說道。還真是不是自己家的事兒，不上心呢

“你…”梁紅梅想說她幾句，可有不知道怎麽反駁，她們那時候可沒什麽計劃生育，想生幾個就生幾個。她們村子。家家戶戶最少的也有兩個孩子。有人家多的，七八個也是有的。

當時她生完女兒後，也沒想著後面，本來她和林國之想著在要一個呢，沒想到小宛都三歲了也沒懷上，最後丈夫走後，誰還想著孩子的事兒。男人都沒了，自然是生不出來。她這些年也沒帶過環，也沒做結紮手術。沒想到，現在四十了，竟然沒躲過這個，她一個寡婦也不放過。

工作人員也沒多和梁紅梅扯，這些天和她們死賴臉的扯的人不少，惹惱了他們，直接拉著去給做了。

見林宛剛生完孩子，是一胎，倒是沒勉強她過去做檢查。但是，說等下個月，讓她去醫院做結紮手術。

林宛皺了皺眉，到沒反駁，她知道這天總要來的。

只是媽媽要做結紮手術，這也太胡扯了。

她們這片人不少，社區直接設立了個點兒，林宛不放心媽媽，生怕她過去檢查後，人家拉著她做手術，回來的時候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所以提著搖籃陪著媽媽一起去了。

社區離她們不遠，另一個巷子尾部就是。計生辦直接在這邊舍了個點。說是檢查，也就是讓你躺在床上按按你的肚子，看看有沒有懷孕，檢查下有沒有做結紮。

沒有的直接去做結紮手術，不是什麽大手術，他們在社區裏直接弄了個手術臺。一個人十幾分鐘的事兒。

工作人員檢查了後，直接讓梁紅梅去隔壁排隊做結紮。

梁紅梅皺了下眉，嘆了口氣，拿著條子去了隔壁

梁紅梅做檢查的時候，林宛提著搖籃在隔壁看了眼，這會兒剛出來一個做完手術的，開了門，林宛往裏面瞅了一眼，做手術的地方條件簡陋，一點兒也不衛生。裏面兩個醫生，兩個護士，萬一出個問題，一點急救措施都沒有。

林宛不放心，轉頭到了媽媽身邊，問著工作人員能不能自己去醫院做手術

那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她一眼道“自己去醫院費用我們是不承擔的，但是，你們也別想蒙混過關，做完手術本人拿著病例過來，我們要做核實”

“可以可以，我們這兩天就自己去醫院做”林宛說著，拉著媽媽出了門

“小宛，幹嘛要去醫院，媽在這兒做就行”

“媽，剛剛我看了，醫療條件很不好，我不放心，咱們花點兒錢去醫院吧。明天準備下，咱們就去醫院做吧。”

梁紅梅看了看那個低矮的小屋，此時正有個做結紮的媳婦進去

梁紅梅看人家年輕小媳婦都可以，她在這也行，沒覺得怎麽“就在這做吧。正好前面沒人了，下一個就能輪到媽”

林宛見梁紅梅不同意，拉著她不讓她做。

“沒事兒的小宛，媽一股腦的做了就行了，如果回到家，媽還真沒那個膽量在跑醫院了。”

這可把林宛急壞了。今天他們過來，騎著三輪車，等會兒倒是不怕弄不了媽媽，就是怕這邊不幹凈。

“早知道，今天就不讓哥哥去上班了”林宛皺著眉，嘀咕了句，一邊看了看籃子裏的小星星

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睜著大眼，看著籃子上的那層紗。一聲不吭的

林宛趕緊摸了摸尿布，果然尿了。趕緊跑到三輪車旁，拿了塊新尿布給孩子換上。

剛還完尿布，孩子就哭了起來。梁紅梅趕緊搬了個小凳子，找了個陰涼的位置，讓林宛對著墻坐下“快餵餵孩子，估計餓了”

林宛左右看了看，還好。大多都是女人。

等她這邊忙活完女兒的時候，媽媽那邊也已經進去了

窗戶把的嚴實，根本看不到。林宛把女兒放到搖籃裏，提著孩子，在門口不停的走來走去。

希望不會出什麽岔子。

林宛後來知道，她們那一輩的人，當初大部分婦女結紮，都是在這個簡易的地方。

當然也可以去醫院，只是到了醫院人更多，流程都一樣。做完手術也不讓住院。

在家養幾天，在過來扯線就行了。

林宛在外面焦急的等了二十多分鐘，手術的小門終於打開了。

其中的一位護士扶著臉色蒼白的媽媽出來了

“梁紅梅的家人在嗎”

“在”

“回去多註意休息，一個月不要碰到水，多吃些清淡的。三四天後過來扯線。”

“好的”林宛趕緊接過媽媽，往三輪車那邊走

“媽，你覺得怎麽樣？”

“還行，麻藥還沒過，不是很疼”

林宛一聽，趕緊扶著媽做到車上，把孩子也放到了上面，拿著手術證明給了剛剛的檢查人員

那檢查人員看了林宛一眼，心裏嘀咕。這女的不是剛剛還說自已去醫院嗎。這會兒子不還是在這兒做了。

林宛可不心情管她怎麽想，給了證明，林宛馬不停蹄的帶著媽媽回家。

小心的安頓好媽媽，有提著女兒去了附近的一個私人診所。

這個診所是個老中醫，還會些西醫，今年剛開沒兩個月，不過這片的人反應醫術挺好

林宛進來的時候，他正提著醫藥箱子出去呢。

林宛趕緊給老中醫說了情況。

老中醫笑了笑“最近咱們這片掛針的幾乎都一樣。三天的消炎，一共五塊錢。”

林宛給了六塊錢，又讓老中醫給開了些藥。才匆匆的回了家。

老中醫進了屋裏配了林宛家的藥，開始一家一家的給人紮針去了。他這個鋪子開的還真是時候，趕上國家政策，一批婦女們的病，夠他忙活的。

回到家，這邊還沒歇著，小星星又拉了一褲兜。林宛趕緊給清理了。

讓媽媽喝點兒紅糖水，又餵小星星喝了些白開水。這個時候，老中醫也過來

梁紅梅一聽是給她掛針的，也沒反對，女兒有心了，知道心疼她。掛掛也好。恢覆的快

“媽，你自己看著點兒藥，我去做飯了”林宛把小星星收拾利索後，放到媽媽跟前。

“去吧，簡單的做點兒就行。我想吃鹹湯”做了個手術，總有些難受

“好”

林宛生怕孩子一會兒惱，抓緊去了廚房，做了兩碗雞蛋湯面

兩人的面還沒來的急吃，前院韓亦回來了。在門口敲了半天們，見沒人應，就來了這邊。

“你回來了”上次打電話說這兩天，林宛還以為他會用黃大哥家的驢車呢

“部隊有去軍醫院的，我跟著車回來了”韓亦關了大門，一手摟著她往院裏走去“小星星呢”

“在媽屋裏睡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韓亦一到屋裏，本想著看看他寶貝女兒呢，卻見到了岳母在掛針

“媽這是怎麽了？”

“小亦回來了…快坐下涼快涼快。”梁紅梅說完，又道“唉，還不是計劃生育鬧的，咱們社區的只要是結了婚的，不管你多大年紀。不是拉著你做檢查就是結紮，我一個寡婦，都這麽大年紀了也不放過。早上剛做了結紮手術”

林宛在一旁挑了挑面條，在風扇下面吹吹熱氣，也朝韓亦說道“我聽說，這二胎不管是剛懷上的，還是快生了的。一個也不讓你要，小點兒的做流產，大點兒的做引產。可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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