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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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正月十五, B市的學校陸陸續續開學, 趙寶君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去學校。

趙寶君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寶君!這裏。”

透過人群,趙寶君看到了班上唯二的另一個女生錢越,對著她熱情地招手。

“今天咱們教室裏的人怎麽這麽多?”雖然別的課程有許多的旁聽生, 可是她們這節課的老師徐老師,在學校裏有個響徹到外校的綽號——鬼見愁!

相傳,“鬼見愁”有三寶,扣分、作業和重考, 每一個都被設置為了地獄級難度。特別是對過來旁聽的學生, 更是心不慈手不軟。

用老徐的話說, 那就是他們占用了, 原本這節課其他同學的部分資源,就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對得起願意和他們分享的同學。

錢越湊到趙寶君耳邊低聲說:“你沒看出來?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表演系的人。你還不知道吧?聽說,老徐被華國制片廠邀請,正籌備著拍一部電視劇。這些人還不是想過來刷刷臉,和老徐套套近乎, 看看有沒有機會。”

接下去的話不言而喻。

趙寶君:“哦。”

“你也不著急。”錢越用手肘輕輕地碰了一下趙寶君的胳膊, “你說你也是, 什麽時候不懷孕, 偏偏現在這個時候懷孕生孩子。”

趙寶君說:“一部片子,從劇本到選角各項準備, 哪有這麽快定下來。”

錢越點頭:“那倒也是。”

在上課鈴響起的前五分鐘,老徐踩著黑色的小皮鞋慢悠悠地走進教室,擡眼一看那密密麻麻,比螞蟻窩好不了多少的人頭。

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和藹可親”的笑容說:“今天我們班來了許多新面孔,既然這樣,我們先提問上一節課的內容。沒答對的同學期末平時分扣五分!”

常言道:考考考,老師的法寶,分分分,學生的命根。

一聽說要扣分,就連今天跑過來旁聽的人也坐不住了。

“靠!”

“老師……不要啊!”

教室裏,頓時哀嚎聲一片。

扣分容易,得分難。原本還打算過來蹭課,在老徐面前刷存在感的人,趁著還未正式上課偷偷離開了不少。當然,其中也有許多不怕死的人,抱著教室裏這麽多人,不一定就會抽到自己的念頭留了下來。

只是一張張小臉被嚇得煞白,毫不辜負“鬼見愁”的稱號。

……

既然家裏的兩位太後娘娘,作為監管人員留在了B市,那麽趙寶君小夫妻兩人自然不能繼續在董家老夫妻那兒租房子住。

不過就在去年年初,當國家剛剛出臺開放了房屋自由買賣的政策,趙寶君就他爸趙啟明的建議下,在學校附近置辦了一套兩室一廳,室內面積近八十平米的商品房,由於是一樓的房子,所以還有一個二十多平小院子。

從買房子到家具,總共花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搬家入住了。

只是沒想到,搬進新家的第三天,家裏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趙寶君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來人,這人三十多歲臉頰瘦削,凸起的鷹鉤鼻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粗略地看上去,是個精明能幹的成功人士。

對方在她開口詢問之前,率先說道:“你好!請問這裏是不是趙寶君家?”

“我就是,請問你是?”

來人笑著從衣兜裏取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

趙寶君看著名片上印著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遲疑地開口:“哦……張喜同志,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作為一個優秀的私人助理,特別是擁有一個敗家閨女的老板,的私人助理,對於處理這樣的麻煩事也算是輕車熟路。

“您好,我是虞志豪老先生的私人助理,代表虞家過來,對之前虞小姐給你們家造成的麻煩和困擾深表歉意。您看……能不能讓我進去詳細談談?”

“不能。”趙寶君一聽到是虞家派人過來,立刻全身戒備,果斷關門,只是門關到了一半,卻被張助理眼疾手快地伸手攔住了。

“趙寶君同志,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痛快。老先生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當時就對虞小姐大發雷霆。他表示願意對您這邊造成的麻煩進行賠償,不知道您這邊對於賠償的事情,有沒有什麽具體想法?”

趙寶君黑著臉,對方口口聲聲說想道歉。只是他們派一個私人助理過來“道歉”,誠意欠佳。而且有的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了結的。

“既然你說他們想要道歉,不如讓你口中的虞小姐……哦,還有上次跑到我家讓我離開我老公的那位姑娘一起過來道歉,我認為這樣會比較能讓我感覺得到你們的誠意。你說呢?”

張助理一楞,趙寶君的要求按情理來說,合情合理,但在實際操作上在卻難實現。

想要按下家裏那位兩位大小姐的頭,讓她們親自過來低頭認錯,對於她們這種習慣了用眼角的餘光看人的人來說,無疑是把她們的臉往地上踩。

他很改變了原先的策略,露出了一個職業微笑:“趙同志,家裏的老爺子知道虞小姐做的那些事情之後,想要親自過來道歉。只是……你也知道,老人家年紀大,知道這事情後氣得病了,所以……”

“我說了,是想要那兩位肇事者過來道歉,我可沒打算為難你口中那位老爺子。”

張助理心裏腹誹,接你膽子,你也不敢為難虞老爺子,你這分明是在為難我。不過面上雖沒露出不悅神色,但是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如剛開始的那般客氣。

“趙同志,不如你想想有什麽其他你可以接受的補償?我聽說你和你丈夫馬上就要畢業了,我若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學導演的吧?只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出頭,拍自己的片子呢?”

趙寶君皺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喜卸去了剛開始和善的偽裝,“我只是這麽一說,趙小姐若是非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而且……”

“我想趙小姐不知道吧,雖然趙啟英同志在部隊雖然有些權勢,但還是始終沒法和虞家相比。若是你非要和虞家過不去,那也無異於螳臂當。你真以為趙啟英有這麽大的面子,能讓虞家低頭?”

“不過我看你還未想好想要什麽,不如這樣,等想了以後再直接打電話給我。”

張喜知道,這種事情就和買東西需要討價還價一樣,誰先松口誰就被動。

剛開始可能由於當事人還在氣頭上,心裏還憋著一股火氣,不願意讓步。可時間久了之後,大多數人就知道,怎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

張助理說的信誓旦旦一臉篤定,但趙寶君也不傻,若真是如他所言那般,就不是今日此時此刻的情形了。

……

兩個月過去,久久未接到趙寶君那邊來電的虞家,卻沒有心思惦記那邊的事了。

就在今日一早,虞紅被她丈夫的司機刺了幾刀,如今躺在醫院裏人事不省。

事情發生的突然,兇手已經被控制住,哪怕平日裏和她不對付的虞家打掃,也不得不放下往日恩怨,來醫院幫忙。

溫艷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得泣不成聲,她拉著虞老爺子的衣袖哭道:“外公,你一定要讓那個害我媽的人千刀萬剮!”

虞老爺子雙眼浮腫,拍了拍溫艷艷的手,沙啞著嗓子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阿紅白白受委屈。”

“爸!”虞慶國一得到公安局那邊的最新消息,就趕緊把消息告訴了虞老爺子。“公安局那邊說,那司機剛剛開口了。他說……”

“那人說什麽?”虞老爺子憤怒地催促道:“你快說!我倒是聽聽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老虞家又哪裏對不起他了。”

虞慶國猶豫地說:“他說,前陣子阿紅看到他女兒買了一只價格昂貴的手表,正好溫肆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也有一塊,就把他女兒送他的生日禮物,誤以為是他女兒送溫肆,對溫肆有想法。就在不久前,找人不僅劃花了他女兒的臉,還lun奸了他女兒。”

“胡說八道!”虞老爺子脫口而出道。“查!你打電話讓他們好好查清楚,不能讓阿紅受了傷,還被人往身上潑臟水!”

站在一旁的老大媳婦趙蘭,偷偷不滿地瞥了一下嘴角。老爺子總說是老太太生前把人慣成那樣的,可要她說,家裏的這位也不乏多讓。

要不是老爺子年紀大受不得刺激,她真想說,那位小姑子還真的幹得出來。

“胡說!家裏待他哪一點不好了?外公,嗚嗚嗚……他們怎麽能這樣說媽媽呢……”溫艷艷情緒激動地反駁。

就在這時,剛剛巡查完病房的秦醫生走了過來。

虞老爺子急切地問:“小秦,阿紅怎麽樣?”

“虞爺爺,你放心,虞紅已經沒事,等麻藥過了以後就能醒過來了。”秦醫生說完,拍了拍虞慶國的肩膀,把人帶到一旁輕聲說:“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其實,若不是虞家和秦家是世交,他也不想管人家家裏這檔子閑事。

兩人來到樓梯間,秦瑞直接遞了一張血樣單子。

虞慶國擰眉問:“是不是阿紅有什麽問題?”可兩人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妹,哪怕讓他再討厭阿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親妹妹有什麽意外。

秦瑞撚了撚手指,哪怕已經叫來了虞慶國,可對於要不要說出這麽殘忍的事實,還是有些猶豫。

只是……作為虞慶國的好友,還是覺得他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利。至於事情之後怎麽處理,就不是他該插手的了。

“你妹妹的血型是的B型。”

“什麽意思?”虞慶國皺眉不解。

“我起先也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可剛剛查了醫院裏的檔案,老爺子和夫人都是A型血。”秦瑞見對面的人還不明白,解釋道:“兩個A型血的人……是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一個驚天響雷直劈入耳內,震得虞慶國半響說不出話來。

樓梯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住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格外的困難。虞慶國沒有說話,站在對面的秦瑞便也沒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許是只有一分鐘,又許是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當虞慶過顫抖著手點了一根煙後,時間似乎才開始繼續流轉。

“是不是……是不是弄錯了?”

秦瑞也不計較質疑自己專業的老友,說道:“現在可以驗DNA,也就是親自鑒定。”

“我只是……”虞慶國盯著指尖香煙,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這事情,還是要麻煩你先替我保密。我要查一下。”

秦瑞點點頭,表示理解。

……

當趙寶君的肚子和一只熟透的西瓜一樣大的時候,已是正夏。孕婦本就怕熱,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卻連一口冰西瓜也不能吃。

看著面前那個“嗞溜嗞溜”享受冰西瓜的家夥,趙寶君捧著肚子,不滿地輕輕踢了趙寶楊一腳。“你吃西瓜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一點?”

“不要!趙寶君,你這是嫉妒,□□裸的嫉妒!”趙寶楊故意捧著西瓜到她面前又“嗞溜”吃了兩口。

李卿淑無奈道:“你這小子,你妹妹現在還懷著孕呢,非要現在逗她。”

施雯在一旁笑道:“真羨慕你,家裏還是人多才顯得熱鬧。我以前也想給嘉諾生一個妹妹,可惜我和他爸始終只有他一個孩子。不過有了寶君以後,家裏就沒這麽冷清了。對了,你們家寶楊和他對象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沒有?”

“沒呢。”一說到這事情,李卿淑就感到頭疼。“那姑娘的爸爸是部隊裏的,總約不到時間。”

兩位親家母在一起家長裏短的聊得開心,趙寶楊則在一側看著正在拆外包裝的麥嘉諾,誇道:“你小子還挺有門路的,這東西如今在外面可是稀罕貨來的。”

最近天氣越來越人,住的商品房還是沒有住在四合院裏舒服,最起碼夏天屋子裏悶熱的厲害。

不過好在今天一早,麥嘉諾就扛了兩個電風扇回家,又托人,送了三個電風扇回老家。他自己家留了一個,又給了寶君家和奶奶家各位一個。

電風扇的風“呼呼”的吹動了眾人的衣衫,隨著發絲的飄起,感到了陣陣涼風。家裏最高興的人,莫屬於快熱瘋了的趙寶君了。

“這東西比扇子可好使多了!”

趙寶楊建議,“我們幹脆把另一個也打開,這樣兩個一起風更大,會不會更涼快。”說著,就插上了電。

只是眾人還未感覺到更多的涼意,就屋子一暗。

“怎麽沒燈了?”

“應該是短路跳閘了。”麥嘉諾解釋道。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咚咚咚!”

外面月明星稀,屋裏卻一片漆黑。

趙寶君惡趣味上來,壓低嗓音陰惻惻地說:“聽說,咱們這裏改建以前是墳地。每當到出現月亮的晚上,若有人經過,他就會迷失方向,看到一間屋外滿是雜草的荒屋前。屋子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還有人喊著‘開門……開門……’”

她放緩了聲音,賣關子道:“來人若是沒有忍住聲音的蠱惑,打開了門……”

“咕咚”,趙寶楊咽了一口口水,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忍不住好奇地問:“會怎麽樣?”

趙寶君:“人們就會發現,第二天,墳地棺材裏就會多一具新鮮的屍體。”

“開門!開門!”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不過眾人沒有覺得從寶君剛剛的故事中解脫,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趙寶楊鼓起勇氣,顫抖著打開了一條縫門,透過細細的縫隙看到門外是熟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寶楊,你們在幹嘛呢?我剛剛在外面看到你們怎麽突然把燈關了?”史愛國進屋,對眾人一一打了招呼。

而此時,麥嘉諾也已經拉起電閘,屋裏的燈覆又亮起來後,驅散了趙寶君剛剛那個鬼故事帶來的恐懼。

松了一口氣的李卿淑抱怨道:“都是你表妹不好,剛剛屋裏跳閘了,正好又在你敲門的時候,講什麽鬼故事。”

史愛國“哈哈”撫掌大笑:“這倒是像她會做的事情。”

李卿淑一提起自家這個不省心的閨女,那嘴裏的話就止也止不住。“你說這孩子,都快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不讓我操心……”

當然,當媽媽都這樣,那些抱怨家裏的孩子的話,也只有她自己能說。你若是當真一起附和,說起了她孩子的短處,那就等著來自一位母親的死亡凝視吧。

深谙其中道理的史愛國,說道:“我年輕的時候也調皮地讓我媽頭疼,大了就好了。”

“她那德行能好得了,母豬也能上樹!就像上一次,她一個大肚子,要不是遇上了你正好經過,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提起那事,李卿淑就感到一陣後怕。若不是前不久寶楊無意中說漏了嘴,她都不知道要被瞞到什麽時候。

說起趙寶君上次的事,虞家幾人就免不了被提起。“還有那姓虞的!真以為她官大了不起了?如今可是新社會了!”

“是是是。”趙寶君急忙點頭應和,以免火再次燒到她身上。

“嬸嬸,為了那種人氣壞了自己不值得。”史愛國想起了最近圈子裏鬧得沸沸揚揚的八卦,“那個想要害寶君的虞紅,如今真是得到報應了。”

眾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尤其是李卿淑,急忙催問:“那女人怎麽了?”

史愛國接過趙寶楊遞過的一片西瓜,咬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就在前不久,那女人被她老公的司機一刀捅進了醫院,人雖是救回來了,但不僅一只手廢了,而且臉也毀容了。”

麥嘉諾問:“這種事情,他們家居然聲沒有對外瞞著?”照理來說,為了不讓外人看笑話,出了這樣嚴重的事情,該是不把傷情說出的。

“就因為這次住院,發現那女人不是虞家的孩子。如今虞家都亂套了,老爺子也被刺激得住進了醫院。”

“什麽!”眾人皆驚訝無比。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李卿淑捂嘴驚訝道,“那真是……”狗血!

史愛國繼續說:“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聽說,當初虞老太太是在家裏生的孩子,這女人怎麽會來到虞家,成為他們家的孩子。而且虞紅在虞家,那原來的孩子呢?”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眾人一陣唏噓。

不過,這事情聽上去和他們也沒多大關系,全當八卦,聽過也就算去了。

……

趙寶君次日依舊正常去學校上下課,但是臨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坐月子加母乳至少一年時間,她也不得不做好休學的準備。

不過再此之前,她也想再爭取跟著老徐出去學習的機會。

這不,下課鈴聲一響,趙寶君就走過去打招呼道:“徐老師!”

老徐收起手裏的教材筆記,看了一眼趙寶君的大肚子,冷哼道:“你如今大著肚子,可演不了我手上這部片子的女主角。女配角也不行!”說著,就往外走。

“我又不是表演系的。”趙寶君嘟囔一句,不懂老徐這是吃了什麽□□了。

老徐不是吃什麽□□,而是直接吃了“□□”。表演系的那幫子學生,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她。這選角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就不知道鬧出了多少事情。

就連不是表演系的人,也有不少覺得自己賣相不錯,沒事三更半夜跑到她家自薦的學生,真是煩不勝煩。

聽到她這麽說,老徐心情好了一點,至少這丫頭沒有昏了頭,想要靠臉半路轉行。“你不會是想……挺著個大肚子給我去打下手吧。”

趙寶君諂笑道:“徐老師,你們正式開工,應該沒那麽快不是……”

“呵呵。”老徐拿資料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頭,“等你孩子生了再說。不過我想到那時候,助導那些位置是沒有了,不過你想要過來打雜見見世面,我是不介意多個人手的。”

“徐老師那真是先謝謝您了!”

剛說著呢,趙寶君就看到麥嘉諾站在拐角處,手裏還拎著一大包東西,正朝這邊走來。

“徐老師好!”

老徐點點頭,打趣道:“你真是一刻都離不開你媳婦。”

趙寶君紅了臉。

哪知道麥嘉諾毫不避諱地說:“是啊!不過我今天過來主要是來接我媳婦外,順便要去老師家拜訪。”

老徐臉上一僵,無情拒絕道:“我和你們老杜想要過二人世界。”

“那真是太可惜了。”麥嘉諾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我還特意帶了些藕節和螺螄過來,想嘗嘗杜老師的手藝。”

老徐抿了一下嘴,看了一眼麥嘉諾手中的袋子,嘆了口氣。“唉——真是拿你們小夫妻兩沒辦,來吧來吧。”

說來也是緣分,麥嘉諾的恩師和趙寶君的老師,老徐的丈夫杜老師,是一對好基友。作為老師的得意門生,麥嘉諾常常被老師提溜出去“炫耀”。

這一來二去,連著趙寶君也被帶著常常去老徐家蹭飯吃。在外人眼中,老徐是個“鬼見愁”,但是在趙寶君兩人的眼中,也只是個比較嚴格和藹的師長罷了。

一頓飯吃到了天黑,只是趙寶君沒想到剛到家,就聽到婆婆施雯在屋裏黑著臉抱怨:“真是前世的冤孽,連一天的好日子都不想我們夫妻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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