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此時, 當趙寶君在床上醒來,睜眼看到的是一屋子的淩亂狼藉。她嚇得蹭地一下坐起,“麥家諾,是不是有小賊趁著我們睡覺,把我們家打劫了!”

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拍麥家諾的臉,可是側頭一看,就見麥家諾光禿禿,身上全都是或深或淡的青紫痕跡。

“哪個王八蛋對你做了什麽!”

“是啊——你說那個小王八蛋對我做了什麽呢?”麥家諾幽幽地看向趙寶君。

趙寶君在看到麥家諾黝黑的眼眸時, 陡然一驚,腦海中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了一些特別刺激的片段, 似乎……似乎昨兒晚上和麥家諾寶楊聚在一起吃飯, 後來她還喝了許多的酒……

之後……之後她還做了什麽……

哦, 似乎還說了話。

不對!

她眼神閃躲遲疑地看向正挑眉不語的麥家諾,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這……這該不會是我幹的吧?”

“怎麽?我們家趙大女俠這是打算吃霸王餐了?”

趙寶君脖子一縮,急忙揮手搖頭否認,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我就是……就是……”

麥家諾湊到她跟前,距離鼻尖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語氣暧昧地柔聲問道:“你那打算怎麽負責?”

“你……你想怎麽樣負責?”

看到她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麥家諾又心生不忍,不過利息還是要討回來的。他勾了勾手指,一臉壞笑的模樣。“你猜!”

趙寶君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那個, 你有話好好說,不要沖動!”

“沒有, 我現在十分的冷靜。”麥家諾一把,把她整個人放倒在了腿上,趙寶君趴在麥家諾腿上還明白他想要做什麽,就感覺到了屁股上的涼意,接著又是被輕輕地拍了兩下。

“大爺,你不是想要我唱一曲《十八mo》給你聽嗎?你昨晚還拉著我玩小毛驢,玩的可開心了呢!”

趙寶君在剛開始屁股挨了兩巴掌,雖然不疼不癢的,但是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想她怎麽說上輩子也是教主,怎麽能以這種方式,輕易地被人打(MO)了屁股呢。剛想跳起身發作,突然腦海中卻有一些片段閃過。是她騎在麥家諾身上,鬧著扒了對方的褲子……還……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斜眼瞄過去。語氣僵硬地關心道:“你屁股還好吧?”

似乎也想到了昨晚的事,麥家諾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神色,“好的很!”

“讓我看看!”趙寶君不由分說扯過了麥家諾的褲腰,往後一探,那一個個青青紫紫的手巴掌印子,不是她的傑作是誰的?

她被自己酒後的樣子所震驚,這重活一世,酒後怎麽就成了這副浪蕩模樣?

既然已經失手,麥家諾角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夫人一大清早就對為夫有了想法,那為夫也就從了吧!”說完,趁著趙寶君毫無防備時又撲了上去。

……

等兩人胡鬧起身,屋外已是日上三竿。

趙寶君沒想到著才剛起來,就收到了麥家諾老家那邊的來信。這信是以麥老太太的語氣,堂弟麥耀祖執筆所寫。

無非就是先對麥家諾娶她表示不滿,這一點絲毫不意外。

想當年,老太太帶著麥耀祖殺上麥家諾家裏,她家和麥家可是門對門的住著,那老太太對她包括她全家那可是很挑鼻子豎挑眼,一口一個鄉下人說著,可看不起她了。

後來又被她折騰出了那許多的事,估摸著那老太太一說到她,最起碼是恨得牙癢的程度。

這次,他們結婚這麽久,麥家諾老家的那幫子親戚才剛剛得到消息,想也知道那麥老太太氣成了什麽樣。

話裏話外的讓他們今年必須要回去。

就是不知道這主意,是哪想不開找她回去找氣受的麥老太太,還是其他不知道深淺的親戚出的主意。

不過按照常理,這新孫媳婦過門,去丈夫家裏走走親戚認認門,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麥家這母子之間、祖孫之間的關系並不和睦,或者更準卻的說是關系相當惡劣,麥家諾不想讓趙寶君回去受這份閑氣。

於是抽回了她手中的信:“不必理它。”

趙寶君感謝麥家諾的維護之意,可除非麥家諾一家子一輩子都不回老家,這事情就沒完。血脈親緣之間的事情,哪是這麽容易說斷就斷了的。

“你不是懷疑你奶在你小時候想要害你性命?不如我們趁著這次的事情,回老家去看看。無論水深水淺,咱們一來是探探底,心裏也好有個成算。二來也是為了堵上你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嘴。而且說句不中聽的話——”

她瞄了眼麥家諾的臉色,把話在嘴裏過了一遍,才開口道:“就算你奶健健康康的,就她那點子手段且傷不了我,更何況她如今還半癱在床上呢。”

“我想想……”

於是想想的結果就是,到了七月放假,麥家諾帶著趙寶君踏上了回S市老家的路。

看著窗戶外的車水馬龍,趙寶君忍不住感嘆。“這裏的變化可真大!你上次回來是不是十幾年前了?”

“沒,不過時間也差不了多少。”

照理來說,麥家諾的父母本該作為長輩,領著小夫妻兩人一起過來。只是麥父有事出差,麥母廠裏任務重脫不開身,於是就成了小夫妻兩人獨自一起深入虎穴。

出了火車站,一路上轉了兩趟車,趙寶君和麥家諾才拖著一大堆東西到了麥家諾老家。

這裏趙寶君以前來過一次,只是那時候的心境和如今早已截然不同。當時過來完全是為了救她哥趙寶楊,也沒有心情欣賞此處的海邊風景。

如今過來,是為了認認麥家諾老家的一幫子親戚。自然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周圍的大好風光。

這靠海的村落,有沒有什麽大建築遮擋,海風一水就格外的冷。這種冷帶著一股鹹味的濕氣,讓趙寶君感到有些不適。

老家屋門口,還未進院子就看見屋裏屋外熱鬧的人群。

趙寶君一開始想著,這老太太不靠譜,可是一家四個兄弟姐妹,總有幾個明白人吧。

只是當她走進去才發現,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一家子也就麥勵這個被欺負的最厲害的人是個明白人。

除了麥勵,家裏的大姑姑還算是腦子清醒,只是那心裏的小算計絲毫不比其餘人少半分。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如今,趙寶君進屋看到一屋子老老少少,足有二十人擠在二十平米的廳堂和院落裏,略顯逼厥。

看到趙寶君兩人,先迎出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年近五十,卻依然神采奕奕的婦人。她的樣子和麥老太太長得絲毫不像,就在趙寶君猜測著對方的來歷時,對方率先開口。“你是嘉諾的而媳婦吧?快進快進!”

麥家諾介紹,“這是我大姑姑。大姑媽好!”

“大姑媽好!”趙寶君跟著麥家諾打招呼。

只是兩人剛進屋子,就看到屋內一個看上去和麥老太太長相頗為相似的婦人,滿臉不耐的開口。“這究竟是在等侄子侄媳婦呢,還是在等祖宗呢!這麽多的長輩在這裏等你們,兩個人也不知道早點回來,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還是我們耀祖好。”

呵!這些那是親人啊,說是一幫子仇人還不為過。

屋內其餘人都沒有作聲,趙寶君剛想反駁,卻無奈被麥家諾搶了先機。“這火車又不是我們兩人開的,想幾點過來就幾點能過來。”

那言下之意就是,這二姑媽實在是無理取鬧。

“啊……”趙寶君用眼尾的餘光掃了一眼,見麥老太太正努力的想要用,為數不多的精力來表達出對麥家諾和她的不滿。

大姑媽麥有娣喊了一句,“媽!”

“好……好了,你……你們……這……兩……個……不肖子孫!”麥老太太斜眼歪嘴,依舊頑強的想要給麥家諾他們添堵。

麥家諾一臉真誠的看向二姑媽麥招娣,面露同情地說:“二姑媽,瞧你把奶氣得!”又假模假樣的對麥老太太說:“奶!你可要千萬保重別氣壞了身子,那就是我姑媽的罪過了。”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

麥老太太抖著手,指著麥家諾“你……你……你……”了半響,那是越是著急越說不出話來。

麥招娣哪願意當著這麽多親戚的面,背這黑鍋,也想學剛麥家諾哪找,只是她還沒撲到老太太身邊開始哭訴呢,卻被一個死丫頭搶了先。

“奶——”一聲嚎哭讓屋內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眾人就見麥家諾帶來的媳婦激動地跑到麥老太太身邊,抱著老太太哭嚎,“奶!沒想到一別多年不見,您老人家居然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她露出天真的眼眸,“你想說什麽,別著急慢慢說!”

麥老太太看到趙寶君這張討她厭煩的臉,心裏如何能不心塞著急。

雖然她事先做了無數的心裏建設和準備,但是如今要看到趙寶君,就想到那年到麥家諾家裏,隔壁年幼的趙寶君,究竟是如何教唆她的寶貝孫子耀祖“幹壞事”的。

此時她隱隱有些後悔,不該聽了二閨女的挑唆,把這麽一個麻煩精弄回來。

這一氣一著急的情況下,麥老太太更是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趙寶君也是借此假裝湊到老太太嘴邊,實際上她哪知道老太太說什麽。不過著聽不聽得出老太太嘴裏的話都不重要,因為她壓根就是自備臺詞。

“什麽?你說不想看到二姑媽在這裏?”

說完後,怯怯地望向了怒目圓瞪的二姑媽。活脫脫就像是被人搶了胡蘿蔔的小白兔,可憐極了!

二姑媽麥招娣平日裏哪受得了這份氣,怒不可遏地沖了過去,推開趙寶君。“媽!”

只是她這話剛剛喊出口,麥老太太就暈了過去。

麥家諾急忙去扶起趙寶君,眥目欲裂地瞪著二姑媽。“二姑媽,我敬你是我的長輩我才著樣喊你一聲,可是如今是新社會了。你也不能仗著自己的輩分這樣欺負侄子!而且你看,你把奶都氣成什麽樣了?”

“是啊,二丫頭。你這實在是不應該了……”

“哪有這樣當人閨女,當人嬸嬸的,也不嫌丟人……”

大姐麥有娣也是也是看得腦殼疼。看著自己這年紀都長到狗肚子裏去的妹妹,心裏一頓煩躁。

“好了好了!”她急忙打圓場,“我媽暈過去了,今天就先散了吧!搭把手把人送衛生所裏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