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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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見大姑母趙啟英家的大表哥史愛國, 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如今的趙寶君都已經開始處對象結婚,而大表哥史愛國也已經結婚生子。不過唯一沒變的就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大表哥居然沒有婚後發福,變成一個禿頭油膩的老男人。

史愛國站在吉普車旁,揮了揮手,對趙寶君笑道:“小表妹,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越變越漂亮了!”

“愛國哥哥, 這麽多年沒見,你嘴巴還是這麽甜!”趙寶君走近了幾步,“你怎麽過來了?”

“我這次為了寶來的事情才過來的。”趙寶來入學通知書被人偷走,就怕對方在檔案上面也動了手腳, 不是簡單鬧一場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史愛國剛想伸手揉揉趙寶君的腦袋,才想起如今面前的小丫頭,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姑娘,頓了頓又地收回了手。

鎖上車門, 史愛國和趙寶君一家五口邊走邊說:“寶來的檔案證明那些材料,我會幫她調出來, 直接拿到學校那裏去補辦通知書。但是那想要冒名頂替的一家人, 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那是!”趙寶君義憤填膺道:“這次若是沒有你幫忙,寶來豈不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她這麽多年的辛苦成果,被別人奪走。可是這事情無論擱在誰身上, 那就是毀了一個人的一輩子。這次他們沒有成功,但不能保證明年對方不會故技重施禍害別人。”

史愛國點點頭,表示,“就是這道理。我聽說了寶來的那個未婚夫也考上大學了?”說著,話題也跑偏了。

“寶君,你看你寶來姐姐有對象,寶桂和寶娣聽說也已經結婚了。你有對象沒?你喜歡什麽樣的告訴我,哥哥幫你介紹幾個好的。”

趙寶君不知道,這好好的談著大堂姐寶來的事情,怎麽就變成了日常催婚介紹對象了?

不過弟弟趙寶慶湊過來迅速地解了圍。“哥!那你這媒人真是晚了一步,就在昨天,家裏剛剛定下來我姐的婚事。”

史愛國好奇,“是誰?”

趙寶君倒是難得不好意思。“就是……就是……”

趙寶慶搶話道:“就是住在我家對門的賣家諾。他和我姐一起長大,沒想到我姐之前下放去了鄉下,正好和我未來姐夫在一個大隊上。你說這是什麽,這就是緣分啊!”

幾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路,推開大伯家的門,趙寶來一早就等在了屋裏。她看到趙寶君幾人和大表哥史愛國來了,激動地站起身。

一屋子的人圍著商討計劃,這次地方太遠,全家出動不現實。於是家裏只派了武力值最高的趙寶君和二十三歲的三堂哥趙寶景,再加上大表哥史愛國和這次的苦主趙寶來,一行四人回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當天就啟程出發。

趙寶來所在的下放地點不是在南邊,而是在北方的一處小鎮。比起南方還在穿單衣沒有開始換季,北方這裏已開始添上冬衣。

趙寶君還好,倒是趙寶景是四人裏面,最不適應這裏氣候的人。所以到達當地的當天,趙寶景就開始鼻塞流鼻涕。到了招待所時,更是發起了高燒昏迷不醒,趙寶君三人又不得不忙不疊地把人送去當地醫院。

就在幾人還在為趙寶景的身體折騰時,卻不知四人一進入鎮上,就有人給那戶偷梁換柱的趙家傳了信。

其實在趙寶來離開的鎮上之前,對方就發現有人在查他們家,只是直至趙寶來離開,他們才知道是誰在後面偷偷查事情,想要攔截人的時候已然遲了半步。

不過如今趙寶來又回到了這裏,而且只帶了四個年紀不大的人,對於對方來說,無疑就是自投羅網。

趙寶君剛剛從藥房取回了藥,還未到病房,就看到三堂哥趙寶景病房外面,三個身材高壯的男人,和一個年紀極大的婦人懷裏還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堵在病房外面,而大表哥史愛國正護著趙寶來,與對面的三男一女對峙。

那幾人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本地農戶人家的裝扮,但是嘴裏不幹不凈地說著臟話,大意就是說,趙寶來是他在鄉下的媳婦,而史愛國帶走了寶來之類的話語。

為觀群眾不明真相是什麽,只以為那是家事不敢插手。

又有人在幫腔勸說,讓趙寶來不要沒有良心之類的話。

趙寶君不知道那些混在群眾裏煽風點火的人,哪些是僅僅被煽動的群眾,哪些又是特意過來攪局的幫兇。

但這夥人的目的十分明顯,那就是過來綁走趙寶來。

老婦人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說哭就能哭出來的演技,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求求你回去吧!當初是你說喜歡我們家狗蛋,又說自己在這裏孤苦無依,我們家狗蛋二話不說就願意娶你。你說你們小夫妻孩子都有了,你如今看到一個條件比我們家狗蛋好的男人,就連孩子都不要了,你怎麽這麽狠的心吶!”抱著孩子的婦人坐在地上不願起身。

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伸手去拉趙寶來的胳膊。“寶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咱們的兒子還這麽小,你忍心讓他這麽小就失去母親嗎?”

這幕後之人,是想要毀了她大堂姐趙寶來的一輩子啊!

如今,沒有領結婚證和當地人結婚的知青數不勝數,而且這些人肯定都是趙寶來所在大隊的農戶。這樣一來,萬一對方以找跑走的妻子理由,那麽趙寶來就有可能一輩子被困在她下放所在的村子裏。

而且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今日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坐實,趙寶來的名聲那就會被徹底地毀了。

史愛國還在護著趙寶來,但是對方畢竟還有老人和孩子在,他一個人顧不上這麽多。所以行動各方面都頗為受限。

趙寶君撥開眾人,對著那幾個惺惺作態的漢子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腳窩上。三個漢子猝不及防紛紛膝蓋著地,跪了下來。

原本還坐在地上哭嚎的婦人被嚇得一楞,還未來得及及時做出反應,趙寶君就指著他們四人的鼻子尖罵道:“你們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堂姐說她已許了人家,對方是與她從小就定下婚約的未婚夫,兩人兩情相悅,不願意嫁到你們村上。你兒子見色起意看到我堂姐孤身一人,就想逼迫我堂姐就範!我堂姐好好地一個大閨女,馬上就要回去和我未來堂姐夫結婚了,你們這是想要讓她去死啊!”

“我可告訴你們幾人。”趙寶君在準備站起身的漢子腳窩上,又補踹了幾腳。“如今可是新社會了,不要說想強搶民女,就連包辦婚姻都不行!”

“我倒是要去這裏的縣政府問問,是哪裏來的土霸王,想說誰是你家媳婦誰就必須是你家媳婦。”

“以後是不是你們看中誰家的閨女,只要知道了對方名字,對方就必須要跟你回去做你們這些醜八怪的媳婦?”

被迫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個男人怒了,嘴裏不幹不凈的罵道:“你這個**的!說誰是醜八怪呢?”

趙寶君譏諷一笑,把地上的人一個個指了遍。“醜八怪,我說的就是你啊!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看見我堂姐的未婚夫沒有?長得哪哪哪都比你們這些醜八怪好看。我堂姐得多想不開自戳雙目,才看得上你這面醜心更醜的男人!”

帶頭的婦人見她罵不過也打不過趙寶君,於是抱著孩子就想溜。

趙寶君哪能這麽輕易地放過這幫人,直接請圍觀中的護士們幫忙報警。

她說這些人是人販子,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出來找借口搶人,把這些人放出去,誰知道下一次會禍害誰家的好姑娘。

不一會兒警方過來做了筆錄,並帶走了那幾個鬧事的“人販子”。可是趙寶君幾人都知道,這事情只是一個開始。若他們不盡早解決寶來的事情,還會有無盡的麻煩。

那些人被帶走之後,幾人從趙寶來口中解了到,剛剛那個假裝是寶來丈夫的男人是村上的一個鰥夫,而剛剛在哭的老婦人,就是那個鰥夫的母親。

村裏的大隊長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趙寶來表示猜不出,但是趙寶君卻想著,若是沒有村裏極高地位的人為那幾人保駕護航,這些人也不敢有膽子這麽囂張。

幾人商量了下來,決定直接一點,去縣政府裏告禦狀。

趙寶君這邊,趙寶景的燒一退,就不敢把人放在醫院裏單獨待著。

一是擔心對方會耍什麽賤招,如今根本沒法騰出人手單獨看著趙寶景,一面出了什麽不可控的意外。

二是因為寶來的事情一刻都不敢多拖延,事情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變數。這可關系著寶來一輩子的大事。

在趙寶景稍微清醒一點時,幾人就來到的縣政府的門口。

說是告禦狀也是誇張了。如今可不是以前官字兩個口的年代,前幾年鬧得厲害,如今哪怕再大的官也要小心翼翼,生怕有這麽一兩個能鬧事的,那真真兒是要人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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