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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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君就這樣被迫聽了許久, 老年人的和諧生活。她雖然獲得的橡皮糖有一罐子, 但也經不住這樣,如吃糖豆一般消耗。

不過好在夫妻兩人折騰了一番後,就被屋外的三兒子金有糧喊了出去。

趙寶君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也顧不得別的,她迅速翻開床板,拿發卡打開了暗格裏的盒子, 順走了裏面金大隊長的私章和公章後,便逃之夭夭。

當趙寶君已經安全到達了原本關押她的小屋,那金大隊長金萬福,也未曾發現他的東西遺失。

次日下午, 趙寶君還在閉眼午睡, 一個長得越來越委瑣的身影打開門, 進入了屋內。趙寶君擡眼一看, 嘿!這人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新鮮出爐的金隊長的狗腿子——蘇金成!

蘇金成笑著,不懷好意的對趙寶君上下打量。

他走到趙寶君跟前,半蹲下身子,言語和眼神都帶著一絲絲輕佻說:“金大隊長讓我帶你出去,其實如今你什麽處境我相信你自己也明白。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 都還未嫁人就出了這種事情, 你以後可怎麽辦?”

“不如……等事情結束之後……”

說著, 他的鹹豬手就伸向了趙寶君的臉。

趙寶君原以為, 這家夥只是一個愛搞事情的小人,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是一個色胚子。她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就在對方流露出驚訝神色的一瞬間,果斷地捏斷了對方的骨頭。

“啊啊啊——”

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蘇金成捂著胳膊疼得倒在地上直打滾。

很快有人聽到了動靜跑進了屋,喊道:“出了什麽事?”

趙寶君可不會給這些人時間,把更多的臟水潑到她身上,於是見人一進屋,便指著地上的蘇金成開口質問:“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放一個色胚子進來占我便宜!”

“我要去告你們集體耍流氓!”

進屋的人一聽這話慌了,也顧不得此時正疼得拼命呼喊的蘇金成。急忙解釋:“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這是讓他進來把你請出去,他想做什麽我們不知道!”

趙寶君起身拍了一下身下的塵土,眉尾一挑。“你們不是喊我出去嗎?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咱們走吧!”

對方楞了一楞,急匆匆地朝外走去。

冬日裏陽光溫暖,但還是刺痛了剛剛跨出屋子的趙寶君的眼睛。她皺眉閉目,待適應了屋外的光線,隨意地掃視了一圈,零零散散站著的眾人。

就在人群中,趙寶君還看到了一臉神色冰冷的麥家諾。

這金大隊長特意讓麥家諾和村民們站在一起,這是為了挑撥離間,讓自己感到被孤立,從而逼迫她要麽承認,要麽和麥家諾反目把對方咬出來。

只是趙寶君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正被幾個壯碩的年輕莊稼漢,給控制了起來。

再說了,兩人認識了多少年,經過了多少事情,這點相互之間的信任還有的。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麥家諾,表示自己這邊沒事之後,就收回了目光。

金隊長一臉得意的笑道:“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擇日不如撞日,趁著今天大家都有時間,不如就在這裏把事情解決了如何?”

趙寶君笑了笑,點頭道:“行啊!”

對面金隊長嘴角一翹,笑意更濃了幾分。“既然你沒意見那就好!”

他轉身對身後的眾鄉親說:“當初我遺失的私章,是從趙同志的包袱裏找到,可是趙同志矢口否認這件事,那麽就請那日在趙寶君同志包袱裏,找到東西的金大滿過來說說那時候的情況。”

就在這時,一個長得看上去就是個老實人的,四十多歲的莊稼漢,被人帶了過來。

這個名為金大滿的漢子,看上去神情有些緊張,應該是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話的緣故,怯怯地說:“我那天早上吃了一個白面饅頭,那是我媳婦特意……”

金隊長打斷了他的話,扶額無奈地說:“你就從我找印章說起!”

金大滿臉色一紅,說話開始結巴了起來。“我……我……就是金隊長說……說東西不見了,讓我……我……我幫著找。我就先去小路上找了一圈,怕他落在哪條道上了。後來大家都沒找到東西,就有……有人尋思著東西是不是被人偷了。大家挨家挨戶的搜……後來我就被安排進入了知青點搜查。雖然我不識字,但是金隊長的大名,金萬福我還是認識的。”

“等等!”麥家諾突然出聲,眾人的目光頭投向了他。

金隊長臉色不悅地看向站在麥家諾身側,控制麥家諾的兩人,又悄悄地收回了目光。

只聽到麥家諾問道:“這位金大滿同志,我想問你兩個問題。”他見對方點頭,於是繼續說:“第一,我想問問究竟是誰,第一個提出東西被人偷了的懷疑。第二,我想問問究竟是誰安排的搜查?也就是說究竟是誰,把你安排去搜查知青點的?”

趙寶君看著金大隊長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心下也明白了麥家諾這麽問的用意。這兩個人很可能是金大隊長安排下的兩個棋子。

東西不會自己長腳跑到她包袱裏去,這也就意味著動手的會有這三種可能。

第一,是同屋的女知青所為。

第二,則是某人趁著白天知青們出去幹活,偷偷地溜進屋子,把東西塞進了她的包袱裏。但是這個辦法有一個明顯的問題,那就是趙寶君過來的時間不久,那人若是想要準確的知道她包袱所在,必是要打聽一二,但這也很容易暴露對方自己。

那麽第三,也就是在搜查的時候趁著眾人不備,偷偷地把東西塞進了她的包袱裏。

只是這個金大滿是個在眾人面前講兩句話,都要紅半天臉的老實人,若是說真是他做下的事情,那麽這人的演技也實在是太好了!

可若真是同屋之人動手,那麽這栽贓的人就不是那麽好逮出來。不過她也不著急,著對她抱有惡意的人,遲早要露出尾巴。

而如今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所有可能參與這事情的其他人,都揪出來。

金大滿臉上的汗水緊張地直往外冒。“好像……好像……”他憋了半天也沒想出究竟誰是第一個喊金隊長的章被人偷了,這話的人。

看到這村裏出了名的老實人都快急哭了,圍觀中就有人喊道:“是不是那二狗子喊的?”

“不是!二狗子之前就有人喊了。”

“我聽著好像是有糧喊的……”

村裏也不只有麥家諾或者金大隊長是聰明人,幾個腦袋瓜轉得較快的人,也紛紛想到了其中的關竅,一臉同情地看向了那個說出金有糧名字的大傻蛋。

麥家諾和趙寶君同時看向了一側的金大滿,對方毫無所覺,笑著點頭道:“是的!就是他說的。”

這村子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畢竟金萬福占著這麽大一塊肥肉,怎麽會沒有眼紅的人。只是金大隊長金萬福之前做事也稱得上是滴水不漏,至少沒有什麽大的把柄在外人手中。

可是如今趙寶君這件事情可不一樣了,鼻子靈敏的人,都隱隱嗅到了其中陰謀的味道。

而且,這事情的動機也十分充分。

村裏誰不知道他家那個寶貝的漂亮閨女,追在那知青裏賣相最好的麥家諾屁股後面兩年多了。

這事情若是成了,那就是一段佳話。可是兩人若是不成,那原本在村子裏屬於絕對搶手的,他金大隊長的閨女金蘭,可就成了村子裏的大笑話了。

誠然眾人不敢當著金萬福的面說些什麽,可是背地裏嚼舌根的人絕對少不了。

就在村子裏,還有人私下賭,這金蘭什麽時候能拿下麥家諾的時候,半路突然就這麽殺出來一個程咬金,打得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新來的姑娘不僅和麥家諾青梅竹馬,情分就不一般。哪怕在金蘭引以為傲的外表上,也是地毯式的碾壓,這讓習慣了眾星捧月的金蘭如何能甘心。

於是這平日裏最疼愛小女兒的金萬福,出了這麽一個昏招也不奇怪。

接著,趙寶君就聽到人群中有人喊:“這也實在是太巧了一點吧!”

有第一個質疑的聲音,即使其餘人沒有再說什麽話,可心中卻也或多或少的存著些疑惑。

金萬福面上假作鎮定,可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看向金有糧的方向。

金有糧則看向剛剛喊他名字那人的方向,神色漸漸冰涼。

這金有糧被爆出來,其實對於趙寶君和麥家諾來說,價值不大。知道了金大隊長栽贓冤枉他們又如何,在農村,千萬不要小看一個村子裏沾親帶故的人之間,相互抱團的力量。

幫親不幫理才是大多數。

接下去金大滿又說,喊他去搜趙寶君房間的就是蘇金成。

真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

既然如此,趙寶君也不打算拖延時間,直接開口道:“所為捉奸捉雙,捉賊捉臟。可是你說那個私章是你的,你又怎麽能證明那個私章是你的,而不是和你一樣同名同姓的人的?”

“你……你這是想要胡攪蠻纏不成?”金隊長瞪大了眼睛,指著趙寶君怒斥道。

對付這種人,又何必和君子一樣好好講道理?

趙寶君本意就不是和這些人好好“商量”如何處置她這個問題。

她感覺到了麥家諾投來的目光,回看了一眼後便不再和對方擠眉弄眼的進行交流溝通。

麥家諾見趙寶君另有打算,也不著急,只在一旁靜觀其變。

趙寶君梗著脖子,“你今天不解釋出個子醜寅卯來,就是你心虛!你說那私章是你的就是你的東西?”

圍觀眾人裏難得的幾個聰明人,疑惑不解地看了幾眼趙寶君,不明白這姑娘唱的是哪出戲。

“好!既然你非要這樣不講道理,那我就拿出昨天搜出來的章,和我以前蓋的章印跡做對比。”金隊長一臉怒容地看著趙寶君,眼神裏的厭惡之意不言而喻。

眾人一個個的都摸不清頭腦,只有麥家諾看到趙寶君臉上那一絲微不可察,轉瞬即逝的笑意。

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坐在這裏作者吃瓜群眾,更有意思。

眾人心裏默默地猜測著,金大隊長攜著印章歸來,這新來的女知青接下的戲該怎麽唱下去。

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當金大隊長一臉焦急地從金家趕回來,指著趙寶君質問道:“說!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私章和公章?你要知道偷公章那是什麽罪名!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能掲過去的事情!你趕緊交出來,我還能放你一馬,否則給我搜出來了……”

趙寶君嗤笑一聲,“金隊長,你這話問得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是不知道你和我有什麽仇什麽怨,我昨天和麥家諾一樣被看管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就連一直公蚊子都飛不進來,你居然還想把那些事情嫁禍到我身上。”

“你想要捏柿子,也不能盡揀著我這一個軟柿子捏啊!”

“你!”金隊長若是不知道,他這是中了趙寶君的圈套,那就是傻了。

可這事情如今走到這一步,已是騎虎難下。若是說沒有找到私章,那豈不是就是說他之前所說,都是故意針對趙寶君。可他如今連公章都找不到了,更何況是私章!

這私章丟了還是小事,可這公章不見了,若是被哪個有心之人捅出去,他這屁股底下大隊長的位置,就真的晚節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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