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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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磨磨蹭蹭寫完時，已近中午時分。
錢秋蘭待在家裏也是無趣， 幹脆和趙寶君兩人去外面溜達溜達， 也好散散心去去郁氣。
走在路上，錢秋蘭便拉著趙寶君抱怨了起來。“你說她究竟腦子裏是怎麽想的？這別人家孩子用過的尿布也給弄回來了， 那東西即使洗幹凈了也是別人家孩子用來裹過屎尿的。她居然還拿來做繈褓用了！”
“這不是寶鴻哥哥把惠陽小時候的那些東西給送人了嘛。嫂子也是想省一點，畢竟他們如今這過日子吃飯哪樣不需要用錢。”
錢秋蘭笑著瞅了趙寶君一眼，“你這是幫裏不幫親呢？”
趙寶君挽起大伯母的胳膊，親昵的打趣：“您這話說出來多奇怪呢！您這大伯母是親，可大堂嫂也是親的啊！”
“你這小丫頭就慣會糊弄人。”錢秋蘭輕輕掐了一下趙寶君的臉頰笑道。
就這麽一路上笑笑鬧鬧， 兩人到了百貨大樓。
說是大樓，其實是只有三層的百貨商店。商店側面白色的墻壁上爬著幾株綠色的爬墻虎。一進百貨商店， 兩排玻璃做的陳列櫃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側。裏面的顧客不多， 趙寶君和錢秋蘭來到了專門出售布料的櫃臺前。
“同志你好，麻煩你給我看一下這個布料。”錢秋蘭指著短發二十多歲的營業員身後， 那些灰色棉布料說道。
哪想對方不滿地翻了一個白眼， 不耐煩地說：“看什麽看！你們這來一個摸一下來一個摸一下的， 東西臟了算誰的？要買就買， 不買拉倒。”
錢秋蘭聽到這話立馬就怒了， “唉！你這小同志怎麽說話呢？”
之前在老家時，那些營業員大多不是誰家的親戚就是拐著彎的誰家的朋友， 趙寶君和錢秋蘭又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前從未遇上過這種事。
但是趙寶君也不是喜歡忍氣吞聲的性子， 小嘴一張就開始懟人。“□□都說了要全心全意為人服務！這進百貨大樓的人不是想買東西，難道還是進來看你長得好不好看？”
“為了怕麻煩就不願意拿出來給我們看， 你這是什麽行為？你這是拈輕怕重的行為！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嗎？”
“你們領導呢？我要找你們領導出來問問。你們這裏是高我們一等還是怎樣，大家都是工農兵階級，你一張的是什麽可以這樣看不起我們這些工人同志！”
這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原本還擺著臉色的營業員立刻著急了。“你什麽意思！”
“就是讓好好聽主席的話，為人民服務。不要拿眼角看人的意思。”
一旁年紀較大的女人趕過來，把那短發營業員支到了別處去後，對著趙寶君兩人賠笑道：“抱歉，這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倆想看什麽，我給你們拿。”
趙寶君兩人是過來買布，又不是特意過來找茬的，見這新來的大姐態度誠懇，便也沒繼續揪著剛剛的事情不放，買了東西就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順路繞到了郵局，把給麥嘉諾的回信寄了出去。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錢秋蘭從百貨大樓一路上忍不住念念叨叨的抱怨，直到回到了家。不過今天遇上這糟心事唯一的好處，就是她大伯母徹底轉移了攻擊目標，那百貨大樓的營業員把今早還在她大堂嫂身上的那點子怨念怒氣，全部成功轉移。
印愛紅見婆婆不再念叨她尿布的事情松了一口氣，急忙笑著解釋：“媽，這供銷社百貨大樓那些人不都是這樣。老家那是因為都是沾親帶故的人，人家怎麽會為難咱們。”
錢秋蘭嘆了一口氣，“那也是。”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短發營業員和她們居然還有這樣的孽緣。
一個星期後，當劉囡天天在家裏紮趙寶君的小人時，眾人都沒想到何安國安帶一個短發姑娘走進了家屬區。這像是一滴無意中滴進熱油裏的水，瞬間就炸了鍋。
原本這何國安算是軍區裏的一棵草，還是一棵前途無量的草，但是一是以前一直沒有結婚的打算，二是如今他的那些桃花基本被劉囡砍得一幹二凈。所以原本還“婚途無量”的何國安也順利地進入結婚困難戶的隊伍，成為相親大軍中的一員。
這不，此時在何國安身邊的這個姑娘名叫李五月，是李家嫂子娘家那邊的親戚。家裏兄弟姐妹四個，她是家中的老三，前頭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家裏還有一個十歲的弟弟。本地人，讀到了初中後就沒繼續念下去，如今在鎮上最大的百貨商店工作。
何國安看著身側這個臉頰通紅一片的姑娘，心下卻沒有感到戰友沒私下所說的心都快要跳出來的感覺。“這裏是家屬區，若是以後結婚可以申請隨軍。”
李五月偷偷地瞄了身邊高大的何國安一眼，心頭小鹿亂撞。猜測著這男人剛剛話裏是不是倆人已經成了的意思。
今日是周末，何國安約在這邊也是想要讓這姑娘提前了解一些他的工作情況，畢竟他們的工作不著家的時候多，能不能接受也要讓人家姑娘自己了解清楚再做要不要繼續談下去的決定。
也是今日休息放假的緣故，坐在家屬樓外空地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也特別多。
不少人看到何國安身邊跟著一個含羞帶怯的姑娘，便笑著打趣：“呦，國安！這是你對象呢？”
周圍笑聲一片。
李五月被剛剛那句話羞紅著臉，扭捏的擰著衣角，偷瞄了幾眼何國安的反應。
只是，原本她想要聽的話沒有聽到，反而是聽到了何國安否認：“不是，這是李嫂子的娘家妹子，我帶她附近逛逛。”
何國安如此說，也是擔心萬一倆人最後沒談成，也不會壞人姑娘的名聲。何況今天也只是第一次碰頭，算不上真的開始談朋友。
不過顯然，李五月不是這麽想的。
聽完何國安的話，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更大的麻煩就要來了。
當趙寶君挽起袖子，抱著一桶衣服下樓曬衣服時，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陽光底下白的發光的何國安，還有站在他身邊上個星期才把大伯母氣得罵了整整一天的那個營業員。
趙寶君若無其事走近，李五月看到趙寶君的臉頓時一臉，臉色驀地一變。
何國安畢竟是當兵的，一下子就註意到李五月微變的神色。不禁皺眉問道：“你們這是認識？”
趙寶君還未開口，李五月就搶在她前面解釋：“上個星期她和一個長輩過來買東西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誤會。”
趙寶君再傻也知道面前這兩個人是怎麽一回事。她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六年，也多多少少從身邊的人身上學到做人做事有時候不要只圖一時的爽快。那事情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別人除了會說李五月不好之外，無辜的何國安也會被人背後連著一起說閑話。
這事情，她只要晚上回去和大堂哥提一嘴，讓人轉告何國安，讓他自己做判斷便好。
於是她只是板著臉沒出聲，轉身便去一旁曬衣服了。
李五月因趙寶君沒有當面把事情說出來而松了一口氣。只是她這一口氣松的太早，趙寶君是沒有當面再懟她兩句，但是從樓上怒氣沖沖跑下來的劉囡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李五月。
她沒想到，這趙寶君她還沒搞定呢，就又殺下來了一個強勁情敵。
“她是誰？”劉囡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之前看到趙寶君拿著一封意思要送給何國安的書信，就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那麽如今看到何國安親昵的和另一個姑娘站在一起，使她原本就為數不多的可以稱為理智的弦一瞬間便斷了。
李五月看到面前這個長得普普通通沒什麽特色的姑娘，此刻正指著自己的鼻尖對何國安質問的時候，就知道這是情敵呢。
只是她沒想到，那姑娘質問的話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劉囡走到趙寶君面前，拽了寶君的胳膊幾下，卻意外的沒有拉動分毫。
她也放棄了把趙寶君抓到何國安面前的打算，而是站在原地以趙寶君“閨蜜的身份”指著何國安質問：“你前幾天不是還收到寶君的情書，你和這女人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出雙入對，讓寶君怎麽辦？”
剛剛還在一邊晾衣服一邊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趙寶君，哪知道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卷進了這莫名其妙的多角戀中。
她不是該扮演路人甲的角色，默默地和其他嫂子們一起搬個小板凳坐在一側吃瓜嗎？
什麽叫她怎麽辦！
趙寶君怒目瞪向了劉囡，感情這女人是打著拉她做擋箭牌的主意。今天這事情鬧起來，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她劉囡在眾人眼中也只是一個為“朋友”鳴不平，清清白白的白蓮花。而她也正好借此機會壞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成為一個單戀何國安被拒，還見不得人相親找對象的惡毒女配！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顯然，劉囡的話起到了作用，至少周圍一大半的人對趙寶君投來了各種帶著審視打量的眼神，特別是那李五月紅著眼眶，開口對趙寶君質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國安馬上就要相親的事情，所以就帶著你家親戚一起來我工作的地方為難我？”活脫脫就像是一個被趙寶君欺負的小可憐。
這兩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好姐妹，這一搭一唱的配合的多默契啊！
趙寶君也不打算為了別人的面子委屈自己，這兩個沒事找她麻煩的女人她一個也不打算放過。
先是指著挑起事端的劉囡罵道：“你做人還是坦蕩一點的好！你自己喜歡何國安卻把我牽扯進去，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呢。你以為天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樣，看見長得好的男人就得喜歡。不就是我家裏人寄信給我，你就這要造謠破壞我的名聲，你想要做什麽？”
“還有你！”她又看向李五月，“我們去百貨商店買布那日，請你那布料看看，你說什麽來著。”她掐著嗓子學那天李五月的怪腔怪調說：“看什麽看！你們這來一個摸一下來一個摸一下的，東西臟了算誰的？要買就買，不買拉倒。”
“這話是不是你說的！你別想不認，你不認我們可以請你的領導和同事問問，那天你究竟是怎麽說的。你倒是有本事就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怎麽？不敢說了？”
劉囡和李五月哪想到趙寶君就這樣把她們身上的遮羞布全扒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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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秋蘭待在家裏也是無趣， 幹脆和趙寶君兩人去外面溜達溜達， 也好散散心去去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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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寶鴻哥哥把惠陽小時候的那些東西給送人了嘛。嫂子也是想省一點，畢竟他們如今這過日子吃飯哪樣不需要用錢。”
錢秋蘭笑著瞅了趙寶君一眼，“你這是幫裏不幫親呢？”
趙寶君挽起大伯母的胳膊，親昵的打趣：“您這話說出來多奇怪呢！您這大伯母是親，可大堂嫂也是親的啊！”
“你這小丫頭就慣會糊弄人。”錢秋蘭輕輕掐了一下趙寶君的臉頰笑道。
就這麽一路上笑笑鬧鬧， 兩人到了百貨大樓。
說是大樓，其實是只有三層的百貨商店。商店側面白色的墻壁上爬著幾株綠色的爬墻虎。一進百貨商店， 兩排玻璃做的陳列櫃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側。裏面的顧客不多， 趙寶君和錢秋蘭來到了專門出售布料的櫃臺前。
“同志你好，麻煩你給我看一下這個布料。”錢秋蘭指著短發二十多歲的營業員身後， 那些灰色棉布料說道。
哪想對方不滿地翻了一個白眼， 不耐煩地說：“看什麽看！你們這來一個摸一下來一個摸一下的， 東西臟了算誰的？要買就買， 不買拉倒。”
錢秋蘭聽到這話立馬就怒了， “唉！你這小同志怎麽說話呢？”
之前在老家時，那些營業員大多不是誰家的親戚就是拐著彎的誰家的朋友， 趙寶君和錢秋蘭又是第一次出遠門，以前從未遇上過這種事。
但是趙寶君也不是喜歡忍氣吞聲的性子， 小嘴一張就開始懟人。“□□都說了要全心全意為人服務！這進百貨大樓的人不是想買東西，難道還是進來看你長得好不好看？”
“為了怕麻煩就不願意拿出來給我們看， 你這是什麽行為？你這是拈輕怕重的行為！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嗎？”
“你們領導呢？我要找你們領導出來問問。你們這裏是高我們一等還是怎樣，大家都是工農兵階級，你一張的是什麽可以這樣看不起我們這些工人同志！”
這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原本還擺著臉色的營業員立刻著急了。“你什麽意思！”
“就是讓好好聽主席的話，為人民服務。不要拿眼角看人的意思。”
一旁年紀較大的女人趕過來，把那短發營業員支到了別處去後，對著趙寶君兩人賠笑道：“抱歉，這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倆想看什麽，我給你們拿。”
趙寶君兩人是過來買布，又不是特意過來找茬的，見這新來的大姐態度誠懇，便也沒繼續揪著剛剛的事情不放，買了東西就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順路繞到了郵局，把給麥嘉諾的回信寄了出去。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錢秋蘭從百貨大樓一路上忍不住念念叨叨的抱怨，直到回到了家。不過今天遇上這糟心事唯一的好處，就是她大伯母徹底轉移了攻擊目標，那百貨大樓的營業員把今早還在她大堂嫂身上的那點子怨念怒氣，全部成功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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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秋蘭嘆了一口氣，“那也是。”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短發營業員和她們居然還有這樣的孽緣。
一個星期後，當劉囡天天在家裏紮趙寶君的小人時，眾人都沒想到何安國安帶一個短發姑娘走進了家屬區。這像是一滴無意中滴進熱油裏的水，瞬間就炸了鍋。
原本這何國安算是軍區裏的一棵草，還是一棵前途無量的草，但是一是以前一直沒有結婚的打算，二是如今他的那些桃花基本被劉囡砍得一幹二凈。所以原本還“婚途無量”的何國安也順利地進入結婚困難戶的隊伍，成為相親大軍中的一員。
這不，此時在何國安身邊的這個姑娘名叫李五月，是李家嫂子娘家那邊的親戚。家裏兄弟姐妹四個，她是家中的老三，前頭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家裏還有一個十歲的弟弟。本地人，讀到了初中後就沒繼續念下去，如今在鎮上最大的百貨商店工作。
何國安看著身側這個臉頰通紅一片的姑娘，心下卻沒有感到戰友沒私下所說的心都快要跳出來的感覺。“這裏是家屬區，若是以後結婚可以申請隨軍。”
李五月偷偷地瞄了身邊高大的何國安一眼，心頭小鹿亂撞。猜測著這男人剛剛話裏是不是倆人已經成了的意思。
今日是周末，何國安約在這邊也是想要讓這姑娘提前了解一些他的工作情況，畢竟他們的工作不著家的時候多，能不能接受也要讓人家姑娘自己了解清楚再做要不要繼續談下去的決定。
也是今日休息放假的緣故，坐在家屬樓外空地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也特別多。
不少人看到何國安身邊跟著一個含羞帶怯的姑娘，便笑著打趣：“呦，國安！這是你對象呢？”
周圍笑聲一片。
李五月被剛剛那句話羞紅著臉，扭捏的擰著衣角，偷瞄了幾眼何國安的反應。
只是，原本她想要聽的話沒有聽到，反而是聽到了何國安否認：“不是，這是李嫂子的娘家妹子，我帶她附近逛逛。”
何國安如此說，也是擔心萬一倆人最後沒談成，也不會壞人姑娘的名聲。何況今天也只是第一次碰頭，算不上真的開始談朋友。
不過顯然，李五月不是這麽想的。
聽完何國安的話，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更大的麻煩就要來了。
當趙寶君挽起袖子，抱著一桶衣服下樓曬衣服時，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陽光底下白的發光的何國安，還有站在他身邊上個星期才把大伯母氣得罵了整整一天的那個營業員。
趙寶君若無其事走近，李五月看到趙寶君的臉頓時一臉，臉色驀地一變。
何國安畢竟是當兵的，一下子就註意到李五月微變的神色。不禁皺眉問道：“你們這是認識？”
趙寶君還未開口，李五月就搶在她前面解釋：“上個星期她和一個長輩過來買東西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誤會。”
趙寶君再傻也知道面前這兩個人是怎麽一回事。她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六年，也多多少少從身邊的人身上學到做人做事有時候不要只圖一時的爽快。那事情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別人除了會說李五月不好之外，無辜的何國安也會被人背後連著一起說閑話。
這事情，她只要晚上回去和大堂哥提一嘴，讓人轉告何國安，讓他自己做判斷便好。
於是她只是板著臉沒出聲，轉身便去一旁曬衣服了。
李五月因趙寶君沒有當面把事情說出來而松了一口氣。只是她這一口氣松的太早，趙寶君是沒有當面再懟她兩句，但是從樓上怒氣沖沖跑下來的劉囡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李五月。
她沒想到，這趙寶君她還沒搞定呢，就又殺下來了一個強勁情敵。
“她是誰？”劉囡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之前看到趙寶君拿著一封意思要送給何國安的書信，就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那麽如今看到何國安親昵的和另一個姑娘站在一起，使她原本就為數不多的可以稱為理智的弦一瞬間便斷了。
李五月看到面前這個長得普普通通沒什麽特色的姑娘，此刻正指著自己的鼻尖對何國安質問的時候，就知道這是情敵呢。
只是她沒想到，那姑娘質問的話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劉囡走到趙寶君面前，拽了寶君的胳膊幾下，卻意外的沒有拉動分毫。
她也放棄了把趙寶君抓到何國安面前的打算，而是站在原地以趙寶君“閨蜜的身份”指著何國安質問：“你前幾天不是還收到寶君的情書，你和這女人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出雙入對，讓寶君怎麽辦？”
剛剛還在一邊晾衣服一邊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趙寶君，哪知道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卷進了這莫名其妙的多角戀中。
她不是該扮演路人甲的角色，默默地和其他嫂子們一起搬個小板凳坐在一側吃瓜嗎？
什麽叫她怎麽辦！
趙寶君怒目瞪向了劉囡，感情這女人是打著拉她做擋箭牌的主意。今天這事情鬧起來，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她劉囡在眾人眼中也只是一個為“朋友”鳴不平，清清白白的白蓮花。而她也正好借此機會壞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成為一個單戀何國安被拒，還見不得人相親找對象的惡毒女配！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顯然，劉囡的話起到了作用，至少周圍一大半的人對趙寶君投來了各種帶著審視打量的眼神，特別是那李五月紅著眼眶，開口對趙寶君質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國安馬上就要相親的事情，所以就帶著你家親戚一起來我工作的地方為難我？”活脫脫就像是一個被趙寶君欺負的小可憐。
這兩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好姐妹，這一搭一唱的配合的多默契啊！
趙寶君也不打算為了別人的面子委屈自己，這兩個沒事找她麻煩的女人她一個也不打算放過。
先是指著挑起事端的劉囡罵道：“你做人還是坦蕩一點的好！你自己喜歡何國安卻把我牽扯進去，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呢。你以為天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樣，看見長得好的男人就得喜歡。不就是我家裏人寄信給我，你就這要造謠破壞我的名聲，你想要做什麽？”
“還有你！”她又看向李五月，“我們去百貨商店買布那日，請你那布料看看，你說什麽來著。”她掐著嗓子學那天李五月的怪腔怪調說：“看什麽看！你們這來一個摸一下來一個摸一下的，東西臟了算誰的？要買就買，不買拉倒。”
“這話是不是你說的！你別想不認，你不認我們可以請你的領導和同事問問，那天你究竟是怎麽說的。你倒是有本事就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怎麽？不敢說了？”
劉囡和李五月哪想到趙寶君就這樣把她們身上的遮羞布全扒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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