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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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楊也是一臉嫌棄的提著這只紅底白邊的臭襪子， 向趙寶君靠近。“爸說， 讓我把這個給你拿過來捉魚用。”
“什……什麽？”趙寶君懷疑她此時此刻的耳朵大約是壞了。否則的話， 為什麽她聽到的話令人這麽無法理解呢？
趙寶君抖著手， 指著趙寶楊毫不掩飾其嫌棄之意地大聲喊道：“哥！你……你先別過來！”
為了確認她自己的耳朵沒毛病， 是趙寶楊失憶記錯話了。又問了一遍：“你再說一遍，爸讓你把這只臭襪子拿過來幹什麽？是不是讓你扔掉你給聽錯了？”
趙寶楊他心裏也苦啊！這東西也不是他想要拿過來禍害大家的。
可惜趙寶君沒能聽到她想聽的話，而是聽到她哥十分篤定地說道：“爸說， 讓我把這只臭襪子給你捉魚用。”
這話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爸這是盼著她輸呢！
不然這麽大味道的東西下去， 這魚不得全都熏走啊。
就連不遠處的李六丫都喊道：“趙寶君！你爸這襪子得多久沒洗了， 這味道這麽大呀！”
趙寶君聽得憋紅了臉， 指著明顯不可能是正常人腳大小的紅色臭襪子喊道：“你見過誰的腳比你半個身子長得還要大了？”
趙寶楊可不想總是捏著這個燙手山芋，於是把它扔給了趙寶君拔腿就往上風口跑。
就在這一刻， 趙寶君身邊所有人都做鳥獸四散而去。
她在她家老父親的一片拳拳之心和臭襪子的巨大殺傷力之中， 猶豫不定。但最後還是一咬牙一跺腳， 帶著這只巨大的紅色臭襪子往溪水裏走去。
可看到這一幕， 李六丫等人卻在一旁急壞了。
帶頭的那個男孩急吼吼地朝趙寶君所在的方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餵！你不會是真的腦子壞了， 想要拿著只臭襪子去撈魚吧？”這襪子下去以後， 他們以後還到底要不要來游泳了？
“誰腦子壞了？你才腦子壞了， 這是我爸給我的秘密武器你知不知道？”趙寶君隨口胡謅著，卻沒想到她說的俱都是事實。
她也不管另外幾個人看到她拿著臭襪子下水時， 內心是怎樣的崩潰，先從最淺的地方緩緩地往裏蹚走去。
李六丫那邊的幾個男孩們見狀也不再猶豫， 一個猛子紮進了上游較深的水裏。
趙寶君把那只臭襪子剛一放到水裏時， 在她想象中的魚都被臭死浮在水面的壯觀場景並沒有出現。相反， 魚群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紛紛向寶君手上的襪子中湧去。
一開始是一點點魚群結伴游來，接著又有其他的水裏生物靠近，直至不遠處趙寶君隱隱約約地看見水蛇開始向她的方向靠近時，才覺察出事情有些不對。
起初，其餘的人看到突然聚集過來這麽多的魚群十分高興，私以為今日實在是運氣好，可以撈許多的魚回去一家人痛痛快快地吃個飽。
但當他們看到魚群後面還跟著幾條黑壓壓的大水蛇時，眾人才發現事情不對紛紛上岸。
趙寶君隨意的用這巨型臭襪子撈了一袋子的魚，也不再計較打賭的輸贏在水裏多做逗留，直接上了岸。
別人沒有發現事情與她有什麽牽扯，只以為這些魚群許是在後面的那幾條水蛇的追趕之下逃過來的。
可是趙寶君作為當時人怎麽會看不出，事情的問題還是出在了這只奇怪的臭襪子上面。
李六丫站在一旁不服氣地撅著嘴，對著趙寶君說：“這次不算！這次咱們下水運氣好魚都密密麻麻的游過來，看不出大家的真實實力！”
趙寶君拿過自己用臭襪子撈出來的魚，又瞄了兩眼對面幾人徒手抓出魚的數量，“哈哈”笑了起來。“今天魚群多又怎樣？你要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打量著李六丫，意味深長地說：“你是不是想耍賴啊！”
帶頭的那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卻搶在了李六丫開口前說道：“咱們自然是願賭服輸的。”
“我們承認你捉魚厲害！”
這打賭也只是隨口一說，當初壓根也沒說定下什麽賭註。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承認一個小丫頭捉魚厲害，不是什麽十分為難的事情，輸了也就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對於趙寶君來說，這個輸贏卻是關乎她這個曾經叱咤江湖令武林眾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的面子問題，堅決不能退縮！
李六丫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帶頭的男孩，小嘴一撅賭氣道：“我不玩，回家了！”另外人也急著把這麽多魚拿回家，以免幹死在了路上，便紛紛告辭。
麥嘉諾看到她像是個落湯雞的模樣，提議道：“咱們回去吧！”
可是趙寶君本就有內力護身，即使是在深秋渾身濕漉漉的也不覺得冷。再加上她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驗證一下，於是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麥嘉諾摸了摸趙寶君手上的溫度，見她的小手暖烘烘地也不見打哆嗦。知道這小丫頭是個擰脾氣，於是便也不再多勸。
為了把魚放回去好騰出簍子來裝東西，趙寶楊被指使地特意回了一趟外婆家。
而當趙寶楊急匆匆地趕回來時，就見到趙寶君和麥嘉諾倆人已經脫了鞋子擼起褲腳管，在外婆家自留地的藕田裏開始摸東西了。
H市的人愛吃藕，特別是當女婿上門時，家裏有條件的人家就會專門煮一鍋排骨藕湯來招待女婿。
不過今日趙寶君幾人不是過來摸藕，而是過來尋找難得的美味。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和趙寶君利用那只臭襪子作弊，三人在藕田等處收獲頗豐。
一到家就看見外婆正在院子裏幹活，趙寶君背著簍子笑著跑過去。這近半人高的大簍子裏裝得滿滿當當地都是他們捉回來的那些東西，趙寶楊和麥嘉諾合兩人之力都提不起的分量，趙寶君卻輕輕松松地背在身後健步如飛。
丁氏一看這三個人泥猴子般模樣，就笑了。她是知道他們幾個出去捉魚玩，但卻不知趙寶楊已經回來過一次。
看著趙寶君背後那滿滿當當的簍子，她只以為裏頭都是捉回來的魚，打趣道：“你們今天收獲不錯呀！”
趙寶君自然覺得今天是個大豐收的好日子，這後面的東西如果養得好可以吃好幾天呢。於是說道：“今天我們弄了許多好吃的。”
看著自家外孫女興奮地的小樣子，丁氏就好奇地去掀開那罩在背簍上的布，看看她家兩個寶貝外孫的今日裏的成果。
誰知就這麽隨手一掀，就出了問題。
“啊啊啊啊——”
丁氏被簍子裏的東西驚到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的糟心孩子——沒錯！經過今天的事情，她終於認可了她閨女的說法，她這外孫女就是個糟心孩子。
“你們怎麽把這些東西弄回家裏了？快快快，趕緊扔了怪嚇人的。”
趙寶君聽到這話可不樂意，她放下背簍就護在懷裏喊道：“這可是好東西，我要吃的！”
“什麽，你要吃？”丁氏聽得這話只覺得頭皮發麻，她無法想象這些東西怎麽吃。“你這孩子，這些東西是能吃的嗎？”
“我的乖乖誒……你媽這是怎麽弄得，瞧把你饞的怎麽什麽東西都敢往肚子裏塞呢？”
李卿淑聽到她媽的尖叫聲就放下手裏的事情，從屋後趕了過來。
一臉著急地問：“媽，出什麽事了？”
丁氏顫抖著手，指著趙寶君說：“你看看你把你閨女餓得，怎麽什麽東西都想往肚子裏裝啊！”
李卿淑一眼就看到自家倒黴閨女正手腳並用的護著她身下的簍子，她走過去掀了一條縫看到裏面裝的慢慢當當的黃鱔泥鰍還有些螺螄和青蛙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她解釋道：“這東西是能吃的，之前我不是說過嗎，上海那邊的人愛吃。”
丁氏聽到上海那邊的人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尷尬地瞟了幾眼麥嘉諾。擔心這孩子被她這麽一鬧，弄得窘迫。只得對解釋：“嘉諾，抱歉奶奶不知道這是你們那邊喜歡吃的東西。我只以為……”
趙寶君覺得她外婆誤會了，大聲說：“這是我要吃的！我喜歡吃的！”
趙寶楊也跟著說：“我也喜歡吃！”
她們之前在麥嘉諾家裏戰戰兢兢地吃過了一回之後，就再也忘不了這些美味的味道。可惜她們住的地方沒什麽泥塘，這些東西在這裏又沒有人私下裏賣，只能想辦法從外婆家弄著吃了。
聽到小兄妹兩人的話，丁氏的心情極為覆雜。
她看了看趙寶君身下護著的簍子，仔細叮囑道：“你把這東西可看牢，千萬別半夜跑出來了。”
趙寶君連忙點頭應下。
把東西分開裝在盆裏養著，趙寶君三人忙半響，弄好的時候趙啟明也從外面和李老爺子一起回來了。
“呦，你們三個小家夥這是在幹什麽呢？”李老爺也沒按捺住好奇心，湊近一看。“我的乖乖誒！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麽呢？”
雖然李老爺子也被盆子裏密密麻麻的東西惡心的不行，但是也沒有丁氏的反應大。
倒是趙啟明看到後對趙寶君說：“這些東西我和你媽是不敢燒，也不知道怎麽煮的。”
趙寶君立馬接過話。“我和嘉諾商量好了，到時候直接帶到他家去，讓施阿姨幫著燒了吃。”
“反正你們也不敢吃這些東西。”
“你倒是不客氣。”趙啟明揉了揉他閨女的小腦袋瓜子，又對麥嘉諾客氣道：“那真是麻煩你家了。”
麥嘉諾：“沒有，我爸媽看到有這些東西吃，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在趙啟明轉身正要進屋的時，趙寶君突然想起了那只殺傷力巨大的臭襪子，從衣服後頭掏出遞了過去。“爸，還你。”
趙啟明頓了頓，把襪子收起來後看著三個小家夥毫無異樣的神色，說不清此時他心裏是什麽感覺。
說起來，這只臭襪子也是他空間裏那棵樹結出來的“果子”。
那棵樹上不定期的都會長出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用處的東西，不過這只臭襪子他倒是在一次無意之中發現，把它放在水裏可以吸引來水裏的生物。
今日也是寶楊說寶君和別人打賭之事，他擔心自家閨女輸了打賭自尊心受不了，才勉強親情提供了一回。
倒是趙寶君神色覆雜地看著她爸，想了想還是沒有問任何關於她爸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
畢竟，誰還沒個小秘密呢？
其實趙啟明根本不擔心被人知道這事，他早就想好了托詞。
就說這襪子形狀的袋子散發出來的這股子異味，其實是城裏某種貴價的誘魚劑泡出來的味道，所以今天魚才會來的比平時多。
他們也想買？
五十塊錢還要劵，而且H市沒有，是在上海那買的。
一年最多攢個一兩塊錢的農村家庭，可舍不得真去買。
只是趙寶君沒想到今天她不僅受到了來自臭襪子的傷害，還感受到了來自她外婆帶來的暴擊。
就在她安置完那些黃鱔等物之後，去竈間看到兩條正在黃色不明液體裏快活地游來游去的兩尾今日帶回來的鯽魚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比起那殺傷力巨大的臭襪子，這個土辦法養出來的魚才是一招可以終結BOSS 血條的東西。
想當年，這可是她外婆當初千辛萬苦找人要到的，專門給她和寶楊補身子的土辦法。
那就是把鯽魚養在童子尿裏面，養了幾天之後，就可以上菜板了。
當年外婆給她和寶楊做這道補品，只是那時候她無意中發現了這魚的來源之後，把這道大補之物秉持著孔融讓梨的精神，堅持全部讓給了寶楊。這可憐的哥哥到現在都以為，當年他吃的魚是藥材泡出來的，所以才有一股子怪味。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除了住在縣城裏的老三老四，外出的老大李招財一家也回來了。老二李進寶家的大表姐李紅軍正帶著家裏的幾個小屁孩看大表哥牛蛋穿新衣服。
“哎呀，表哥你穿著一身衣服真俊！比那畫報裏的人都好看。”趙寶君笑著打趣道。
倒是被她誇讚的大表哥牛蛋，羞紅了一張黑臉。“去！小丫頭知道什麽俊不俊的。”
“我咋不知道？”趙寶君不服氣地說：“我爸我媽都是頂頂俊俏的人。”
倒是老二家的二表哥李愛家逗弄趙寶君：“那你是覺得你大表哥好看，還是我好看？”
趙寶君壞笑：“當然是……大表哥略勝一籌啦！”
“愛家哥哥，大表哥明天可是要相對象的人，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什麽時候你找對象了，那就是你長得好了！”
李愛家笑道：“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奸滑奸滑的！”
趙寶君：“我就當你誇我了！”
其實說起來，這老大家的牛蛋、鐵蛋，和老二家的李愛家相差歲數不大，牛蛋和李愛家兩人還是同年所生。只是牛蛋的月份大那麽一點，就成了哥哥。
這牛蛋要相看對象了，這李愛家卻始終沒什麽動靜。
趙寶君也不敢多問人家這些私事，以免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忌諱。
“可惜我和寶楊如今年歲大了，否則牛蛋哥，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給你做坐床童子了。”趙寶君遺憾地說。
倒是一旁的李紅君說：“沒事，咱家還有三叔家的愛軍呢。”
這三舅舅家的小表弟李愛軍可是他們夫妻倆結婚這麽多年，才得有的這麽一個寶貝兒子，那絕對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只是李紅君想起這小表弟就不免想起了四叔家的愛勤，臉色就不是這麽好看了。倒也不是這李愛東如何，就是想起了這個小表弟的媽——她的四舅媽，心裏有些膈應的慌。
趙寶君也註意到她表姐的神情變化，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其實也沒指望真的打聽什麽。
倒是李紅君像是倒苦水一般說了出來。“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四舅媽，真是越來越討人嫌。”
“前陣子她帶著愛東回來，那時候三舅媽也在。那是十句話裏面有六句要擠兌一下三舅媽。哦，連我她都要說兩句，話裏話外都是說我這麽大了還沒嫁出去的意思。”
“我哪裏年紀大了！城裏這個年紀的姑娘們哪有這麽早嫁人的！”
“接著你知道她說什麽，她居然說要把她娘家那邊的一個表侄子介紹給我。如果那人是個好的我也不會生氣，可你知道嗎，那表侄子整日裏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娶到媳婦。”
“她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拿我做人情呢！”
“別說你了，咱這四舅媽不是還喜歡說我媽一個姑娘家整天回娘家占便宜什麽，還說一個姑娘三個賊。可難聽了。”趙寶君也同仇敵愾地八卦道。
李紅君聽她這麽說，立馬好奇地問：“那後來呢？”她可是知道她這個姑姑的戰鬥力，絕對不是什麽喜歡忍氣吞聲的人。而且家裏大伯和奶奶他們都最是疼姑姑了，那要知道四舅媽說了這話，非得扒下她一層皮不可。
“後來……哪有什麽後來。”趙寶君湊近了一點繼續說：“當時就被我媽給對懟回去了。”
不由感嘆道：“誰家還沒幾個糟心親戚啊。”
可是李紅君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可是她這事做的實在是惡心人。還好四舅舅他們不住在家裏，不然天天在家能看到，煩也煩死了。”
趙寶君也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道：“還好我家和四舅媽一年到頭也碰不到兩次面。”
可哪知道，這背後真不能背後說人閑話，她今晚才說了呢，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剛起床，居然就在外婆家看到了原本說不會過來的四舅舅一家。
這真是怎樣的緣分？
趙寶君捂著打了一半呵欠的嘴，就見她那討人嫌的四舅媽抱著兩歲多的七表弟李愛東，站在竈間對她外婆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出於禮貌，只能拉著寶楊硬著頭皮打招呼。
四舅媽王二妹擡眼看了他們小兄妹兩眼，簡單的“哦”一聲，算是回應了。
倒是四舅舅家的四表哥李愛國看到熟悉地小夥伴的身影，十分高興地說。“寶楊、寶君你們怎麽也回來了？”
趙寶君木著臉說：“哦，我們回來玩兩天。”倒不是她對這個四表哥有著厭屋及烏的心情，而是因為她剛剛瞥了一眼，看到那童子尿裏面少了一條魚。
這意味著什麽！
這就意味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在餐桌上看到這道菜了。
夭壽哦。
沒多久，家裏人也陸陸續續地起了床。
只是當麥嘉諾下樓時，這四舅媽王二妹一眼不錯的盯著麥嘉諾好奇地打量著。看到他身上那一身和趙寶君兄妹倆人如出一轍的補滿補丁的衣服，皺眉問：“這孩子是？”該不會是誰家打秋風的親戚住進來了吧？
李卿淑介紹道：“這是我同事的孩子，也是救了寶楊的人。”
隨即麥嘉諾禮貌性地打了一圈招呼。
這王二妹蹙眉看著他們三人身上的“破衣爛衫”，帶著些說教的語氣對李卿淑說：“卿淑，我也不是說你。可是你看看你們家這一身穿的像是個乞丐一樣，走出去多不好。”
李卿淑還沒說什麽，倒是丁氏不滿這個四兒媳婦就這麽□□裸地看不起她閨女。
這什麽意思？
“你懂什麽？”丁氏一臉你這個沒見識的樣子，看著王二妹。“這可是如今H市裏面最流行的樣子。”
趙寶君又強調了一句：“連□□都這樣穿！”你敢說一句不好試試。
於是就這麽短短一個早上，一家人就在互相寒暄和話裏話外的道光劍影中渡了過去。
……
“寶君，你吃飯吃得慢點，再吃點菜別噎著。”李卿淑看到趙寶君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連菜也顧不得吃一個勁兒的往嘴裏扒著白米飯。
趙寶君擡頭瞄到她外婆端出來的那條鯽魚時，白飯扒得更快了。
只是，似乎老天爺偏要和她作對一般，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丁氏夾了一筷子的魚肉，伸向了趙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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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趙寶君懷疑她此時此刻的耳朵大約是壞了。否則的話， 為什麽她聽到的話令人這麽無法理解呢？
趙寶君抖著手， 指著趙寶楊毫不掩飾其嫌棄之意地大聲喊道：“哥！你……你先別過來！”
為了確認她自己的耳朵沒毛病， 是趙寶楊失憶記錯話了。又問了一遍：“你再說一遍，爸讓你把這只臭襪子拿過來幹什麽？是不是讓你扔掉你給聽錯了？”
趙寶楊他心裏也苦啊！這東西也不是他想要拿過來禍害大家的。
可惜趙寶君沒能聽到她想聽的話，而是聽到她哥十分篤定地說道：“爸說， 讓我把這只臭襪子給你捉魚用。”
這話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爸這是盼著她輸呢！
不然這麽大味道的東西下去， 這魚不得全都熏走啊。
就連不遠處的李六丫都喊道：“趙寶君！你爸這襪子得多久沒洗了， 這味道這麽大呀！”
趙寶君聽得憋紅了臉， 指著明顯不可能是正常人腳大小的紅色臭襪子喊道：“你見過誰的腳比你半個身子長得還要大了？”
趙寶楊可不想總是捏著這個燙手山芋，於是把它扔給了趙寶君拔腿就往上風口跑。
就在這一刻， 趙寶君身邊所有人都做鳥獸四散而去。
她在她家老父親的一片拳拳之心和臭襪子的巨大殺傷力之中， 猶豫不定。但最後還是一咬牙一跺腳， 帶著這只巨大的紅色臭襪子往溪水裏走去。
可看到這一幕， 李六丫等人卻在一旁急壞了。
帶頭的那個男孩急吼吼地朝趙寶君所在的方向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餵！你不會是真的腦子壞了， 想要拿著只臭襪子去撈魚吧？”這襪子下去以後， 他們以後還到底要不要來游泳了？
“誰腦子壞了？你才腦子壞了， 這是我爸給我的秘密武器你知不知道？”趙寶君隨口胡謅著，卻沒想到她說的俱都是事實。
她也不管另外幾個人看到她拿著臭襪子下水時， 內心是怎樣的崩潰，先從最淺的地方緩緩地往裏蹚走去。
李六丫那邊的幾個男孩們見狀也不再猶豫， 一個猛子紮進了上游較深的水裏。
趙寶君把那只臭襪子剛一放到水裏時， 在她想象中的魚都被臭死浮在水面的壯觀場景並沒有出現。相反， 魚群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紛紛向寶君手上的襪子中湧去。
一開始是一點點魚群結伴游來，接著又有其他的水裏生物靠近，直至不遠處趙寶君隱隱約約地看見水蛇開始向她的方向靠近時，才覺察出事情有些不對。
起初，其餘的人看到突然聚集過來這麽多的魚群十分高興，私以為今日實在是運氣好，可以撈許多的魚回去一家人痛痛快快地吃個飽。
但當他們看到魚群後面還跟著幾條黑壓壓的大水蛇時，眾人才發現事情不對紛紛上岸。
趙寶君隨意的用這巨型臭襪子撈了一袋子的魚，也不再計較打賭的輸贏在水裏多做逗留，直接上了岸。
別人沒有發現事情與她有什麽牽扯，只以為這些魚群許是在後面的那幾條水蛇的追趕之下逃過來的。
可是趙寶君作為當時人怎麽會看不出，事情的問題還是出在了這只奇怪的臭襪子上面。
李六丫站在一旁不服氣地撅著嘴，對著趙寶君說：“這次不算！這次咱們下水運氣好魚都密密麻麻的游過來，看不出大家的真實實力！”
趙寶君拿過自己用臭襪子撈出來的魚，又瞄了兩眼對面幾人徒手抓出魚的數量，“哈哈”笑了起來。“今天魚群多又怎樣？你要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打量著李六丫，意味深長地說：“你是不是想耍賴啊！”
帶頭的那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卻搶在了李六丫開口前說道：“咱們自然是願賭服輸的。”
“我們承認你捉魚厲害！”
這打賭也只是隨口一說，當初壓根也沒說定下什麽賭註。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承認一個小丫頭捉魚厲害，不是什麽十分為難的事情，輸了也就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對於趙寶君來說，這個輸贏卻是關乎她這個曾經叱咤江湖令武林眾人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的面子問題，堅決不能退縮！
李六丫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帶頭的男孩，小嘴一撅賭氣道：“我不玩，回家了！”另外人也急著把這麽多魚拿回家，以免幹死在了路上，便紛紛告辭。
麥嘉諾看到她像是個落湯雞的模樣，提議道：“咱們回去吧！”
可是趙寶君本就有內力護身，即使是在深秋渾身濕漉漉的也不覺得冷。再加上她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驗證一下，於是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麥嘉諾摸了摸趙寶君手上的溫度，見她的小手暖烘烘地也不見打哆嗦。知道這小丫頭是個擰脾氣，於是便也不再多勸。
為了把魚放回去好騰出簍子來裝東西，趙寶楊被指使地特意回了一趟外婆家。
而當趙寶楊急匆匆地趕回來時，就見到趙寶君和麥嘉諾倆人已經脫了鞋子擼起褲腳管，在外婆家自留地的藕田裏開始摸東西了。
H市的人愛吃藕，特別是當女婿上門時，家裏有條件的人家就會專門煮一鍋排骨藕湯來招待女婿。
不過今日趙寶君幾人不是過來摸藕，而是過來尋找難得的美味。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和趙寶君利用那只臭襪子作弊，三人在藕田等處收獲頗豐。
一到家就看見外婆正在院子裏幹活，趙寶君背著簍子笑著跑過去。這近半人高的大簍子裏裝得滿滿當當地都是他們捉回來的那些東西，趙寶楊和麥嘉諾合兩人之力都提不起的分量，趙寶君卻輕輕松松地背在身後健步如飛。
丁氏一看這三個人泥猴子般模樣，就笑了。她是知道他們幾個出去捉魚玩，但卻不知趙寶楊已經回來過一次。
看著趙寶君背後那滿滿當當的簍子，她只以為裏頭都是捉回來的魚，打趣道：“你們今天收獲不錯呀！”
趙寶君自然覺得今天是個大豐收的好日子，這後面的東西如果養得好可以吃好幾天呢。於是說道：“今天我們弄了許多好吃的。”
看著自家外孫女興奮地的小樣子，丁氏就好奇地去掀開那罩在背簍上的布，看看她家兩個寶貝外孫的今日裏的成果。
誰知就這麽隨手一掀，就出了問題。
“啊啊啊啊——”
丁氏被簍子裏的東西驚到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的糟心孩子——沒錯！經過今天的事情，她終於認可了她閨女的說法，她這外孫女就是個糟心孩子。
“你們怎麽把這些東西弄回家裏了？快快快，趕緊扔了怪嚇人的。”
趙寶君聽到這話可不樂意，她放下背簍就護在懷裏喊道：“這可是好東西，我要吃的！”
“什麽，你要吃？”丁氏聽得這話只覺得頭皮發麻，她無法想象這些東西怎麽吃。“你這孩子，這些東西是能吃的嗎？”
“我的乖乖誒……你媽這是怎麽弄得，瞧把你饞的怎麽什麽東西都敢往肚子裏塞呢？”
李卿淑聽到她媽的尖叫聲就放下手裏的事情，從屋後趕了過來。
一臉著急地問：“媽，出什麽事了？”
丁氏顫抖著手，指著趙寶君說：“你看看你把你閨女餓得，怎麽什麽東西都想往肚子裏裝啊！”
李卿淑一眼就看到自家倒黴閨女正手腳並用的護著她身下的簍子，她走過去掀了一條縫看到裏面裝的慢慢當當的黃鱔泥鰍還有些螺螄和青蛙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她解釋道：“這東西是能吃的，之前我不是說過嗎，上海那邊的人愛吃。”
丁氏聽到上海那邊的人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尷尬地瞟了幾眼麥嘉諾。擔心這孩子被她這麽一鬧，弄得窘迫。只得對解釋：“嘉諾，抱歉奶奶不知道這是你們那邊喜歡吃的東西。我只以為……”
趙寶君覺得她外婆誤會了，大聲說：“這是我要吃的！我喜歡吃的！”
趙寶楊也跟著說：“我也喜歡吃！”
她們之前在麥嘉諾家裏戰戰兢兢地吃過了一回之後，就再也忘不了這些美味的味道。可惜她們住的地方沒什麽泥塘，這些東西在這裏又沒有人私下裏賣，只能想辦法從外婆家弄著吃了。
聽到小兄妹兩人的話，丁氏的心情極為覆雜。
她看了看趙寶君身下護著的簍子，仔細叮囑道：“你把這東西可看牢，千萬別半夜跑出來了。”
趙寶君連忙點頭應下。
把東西分開裝在盆裏養著，趙寶君三人忙半響，弄好的時候趙啟明也從外面和李老爺子一起回來了。
“呦，你們三個小家夥這是在幹什麽呢？”李老爺也沒按捺住好奇心，湊近一看。“我的乖乖誒！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麽呢？”
雖然李老爺子也被盆子裏密密麻麻的東西惡心的不行，但是也沒有丁氏的反應大。
倒是趙啟明看到後對趙寶君說：“這些東西我和你媽是不敢燒，也不知道怎麽煮的。”
趙寶君立馬接過話。“我和嘉諾商量好了，到時候直接帶到他家去，讓施阿姨幫著燒了吃。”
“反正你們也不敢吃這些東西。”
“你倒是不客氣。”趙啟明揉了揉他閨女的小腦袋瓜子，又對麥嘉諾客氣道：“那真是麻煩你家了。”
麥嘉諾：“沒有，我爸媽看到有這些東西吃，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在趙啟明轉身正要進屋的時，趙寶君突然想起了那只殺傷力巨大的臭襪子，從衣服後頭掏出遞了過去。“爸，還你。”
趙啟明頓了頓，把襪子收起來後看著三個小家夥毫無異樣的神色，說不清此時他心裏是什麽感覺。
說起來，這只臭襪子也是他空間裏那棵樹結出來的“果子”。
那棵樹上不定期的都會長出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用處的東西，不過這只臭襪子他倒是在一次無意之中發現，把它放在水裏可以吸引來水裏的生物。
今日也是寶楊說寶君和別人打賭之事，他擔心自家閨女輸了打賭自尊心受不了，才勉強親情提供了一回。
倒是趙寶君神色覆雜地看著她爸，想了想還是沒有問任何關於她爸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
畢竟，誰還沒個小秘密呢？
其實趙啟明根本不擔心被人知道這事，他早就想好了托詞。
就說這襪子形狀的袋子散發出來的這股子異味，其實是城裏某種貴價的誘魚劑泡出來的味道，所以今天魚才會來的比平時多。
他們也想買？
五十塊錢還要劵，而且H市沒有，是在上海那買的。
一年最多攢個一兩塊錢的農村家庭，可舍不得真去買。
只是趙寶君沒想到今天她不僅受到了來自臭襪子的傷害，還感受到了來自她外婆帶來的暴擊。
就在她安置完那些黃鱔等物之後，去竈間看到兩條正在黃色不明液體裏快活地游來游去的兩尾今日帶回來的鯽魚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比起那殺傷力巨大的臭襪子，這個土辦法養出來的魚才是一招可以終結BOSS 血條的東西。
想當年，這可是她外婆當初千辛萬苦找人要到的，專門給她和寶楊補身子的土辦法。
那就是把鯽魚養在童子尿裏面，養了幾天之後，就可以上菜板了。
當年外婆給她和寶楊做這道補品，只是那時候她無意中發現了這魚的來源之後，把這道大補之物秉持著孔融讓梨的精神，堅持全部讓給了寶楊。這可憐的哥哥到現在都以為，當年他吃的魚是藥材泡出來的，所以才有一股子怪味。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除了住在縣城裏的老三老四，外出的老大李招財一家也回來了。老二李進寶家的大表姐李紅軍正帶著家裏的幾個小屁孩看大表哥牛蛋穿新衣服。
“哎呀，表哥你穿著一身衣服真俊！比那畫報裏的人都好看。”趙寶君笑著打趣道。
倒是被她誇讚的大表哥牛蛋，羞紅了一張黑臉。“去！小丫頭知道什麽俊不俊的。”
“我咋不知道？”趙寶君不服氣地說：“我爸我媽都是頂頂俊俏的人。”
倒是老二家的二表哥李愛家逗弄趙寶君：“那你是覺得你大表哥好看，還是我好看？”
趙寶君壞笑：“當然是……大表哥略勝一籌啦！”
“愛家哥哥，大表哥明天可是要相對象的人，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什麽時候你找對象了，那就是你長得好了！”
李愛家笑道：“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奸滑奸滑的！”
趙寶君：“我就當你誇我了！”
其實說起來，這老大家的牛蛋、鐵蛋，和老二家的李愛家相差歲數不大，牛蛋和李愛家兩人還是同年所生。只是牛蛋的月份大那麽一點，就成了哥哥。
這牛蛋要相看對象了，這李愛家卻始終沒什麽動靜。
趙寶君也不敢多問人家這些私事，以免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忌諱。
“可惜我和寶楊如今年歲大了，否則牛蛋哥，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給你做坐床童子了。”趙寶君遺憾地說。
倒是一旁的李紅君說：“沒事，咱家還有三叔家的愛軍呢。”
這三舅舅家的小表弟李愛軍可是他們夫妻倆結婚這麽多年，才得有的這麽一個寶貝兒子，那絕對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只是李紅君想起這小表弟就不免想起了四叔家的愛勤，臉色就不是這麽好看了。倒也不是這李愛東如何，就是想起了這個小表弟的媽——她的四舅媽，心裏有些膈應的慌。
趙寶君也註意到她表姐的神情變化，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其實也沒指望真的打聽什麽。
倒是李紅君像是倒苦水一般說了出來。“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四舅媽，真是越來越討人嫌。”
“前陣子她帶著愛東回來，那時候三舅媽也在。那是十句話裏面有六句要擠兌一下三舅媽。哦，連我她都要說兩句，話裏話外都是說我這麽大了還沒嫁出去的意思。”
“我哪裏年紀大了！城裏這個年紀的姑娘們哪有這麽早嫁人的！”
“接著你知道她說什麽，她居然說要把她娘家那邊的一個表侄子介紹給我。如果那人是個好的我也不會生氣，可你知道嗎，那表侄子整日裏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娶到媳婦。”
“她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拿我做人情呢！”
“別說你了，咱這四舅媽不是還喜歡說我媽一個姑娘家整天回娘家占便宜什麽，還說一個姑娘三個賊。可難聽了。”趙寶君也同仇敵愾地八卦道。
李紅君聽她這麽說，立馬好奇地問：“那後來呢？”她可是知道她這個姑姑的戰鬥力，絕對不是什麽喜歡忍氣吞聲的人。而且家裏大伯和奶奶他們都最是疼姑姑了，那要知道四舅媽說了這話，非得扒下她一層皮不可。
“後來……哪有什麽後來。”趙寶君湊近了一點繼續說：“當時就被我媽給對懟回去了。”
不由感嘆道：“誰家還沒幾個糟心親戚啊。”
可是李紅君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可是她這事做的實在是惡心人。還好四舅舅他們不住在家裏，不然天天在家能看到，煩也煩死了。”
趙寶君也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道：“還好我家和四舅媽一年到頭也碰不到兩次面。”
可哪知道，這背後真不能背後說人閑話，她今晚才說了呢，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剛起床，居然就在外婆家看到了原本說不會過來的四舅舅一家。
這真是怎樣的緣分？
趙寶君捂著打了一半呵欠的嘴，就見她那討人嫌的四舅媽抱著兩歲多的七表弟李愛東，站在竈間對她外婆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出於禮貌，只能拉著寶楊硬著頭皮打招呼。
四舅媽王二妹擡眼看了他們小兄妹兩眼，簡單的“哦”一聲，算是回應了。
倒是四舅舅家的四表哥李愛國看到熟悉地小夥伴的身影，十分高興地說。“寶楊、寶君你們怎麽也回來了？”
趙寶君木著臉說：“哦，我們回來玩兩天。”倒不是她對這個四表哥有著厭屋及烏的心情，而是因為她剛剛瞥了一眼，看到那童子尿裏面少了一條魚。
這意味著什麽！
這就意味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在餐桌上看到這道菜了。
夭壽哦。
沒多久，家裏人也陸陸續續地起了床。
只是當麥嘉諾下樓時，這四舅媽王二妹一眼不錯的盯著麥嘉諾好奇地打量著。看到他身上那一身和趙寶君兄妹倆人如出一轍的補滿補丁的衣服，皺眉問：“這孩子是？”該不會是誰家打秋風的親戚住進來了吧？
李卿淑介紹道：“這是我同事的孩子，也是救了寶楊的人。”
隨即麥嘉諾禮貌性地打了一圈招呼。
這王二妹蹙眉看著他們三人身上的“破衣爛衫”，帶著些說教的語氣對李卿淑說：“卿淑，我也不是說你。可是你看看你們家這一身穿的像是個乞丐一樣，走出去多不好。”
李卿淑還沒說什麽，倒是丁氏不滿這個四兒媳婦就這麽□□裸地看不起她閨女。
這什麽意思？
“你懂什麽？”丁氏一臉你這個沒見識的樣子，看著王二妹。“這可是如今H市裏面最流行的樣子。”
趙寶君又強調了一句：“連□□都這樣穿！”你敢說一句不好試試。
於是就這麽短短一個早上，一家人就在互相寒暄和話裏話外的道光劍影中渡了過去。
……
“寶君，你吃飯吃得慢點，再吃點菜別噎著。”李卿淑看到趙寶君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連菜也顧不得吃一個勁兒的往嘴裏扒著白米飯。
趙寶君擡頭瞄到她外婆端出來的那條鯽魚時，白飯扒得更快了。
只是，似乎老天爺偏要和她作對一般，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丁氏夾了一筷子的魚肉，伸向了趙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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