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那時候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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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四年九月二十五日,這一天對於普通人來說和往常一樣平淡似水,平靜如初。可是對於這三個年輕人即將踏入社會的毛頭小子來說,那可是意味深長別有一番意義。

清晨,有三輛摩托車相繼行駛在南京市的高速公路上。前面那輛藍色的頭盔與車身同色的摩托車是一個身穿牛仔系列的男生。

一眼望去他飆車的速度猶如夜空中的閃電快速化去.......

瞬間,中間的那輛白色的頭盔與車身同色的摩托車追趕上來了。這是一個身穿一套休閑裝和一雙跑步鞋的男生。他飆車的速度如脫韁之野馬飛速向前......

後面的那輛黑色的頭盔與車身同色的摩托車上是一個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的男生。他飆車速度又如夜空的閃電快速化去.......

看著這三個風度翩翩氣度灑脫的年輕人,路過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場飆車比賽呢!其實不然,此時的這三個年輕人已經告別了大學校園的生活,為了即將踏入社會奔向人生的旅途而感到興奮。

一轉眼的功夫三個人駛向這條舉世聞名的建築,南京長江大橋。從高處望去這座宏偉壯觀的大橋如一條巨龍騰在半空中氣勢龐大,盛氣淩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三輛摩托車越過了四千多米,整整從橋頭騎到了橋尾。這時前面的那輛白色的摩托車減慢了速度,打了一個轉彎又返回來了。

緊接著後面那兩輛摩托車與前一輛摩托車做著同樣的動作掉頭往回返。

當三輛摩托車騎到大橋一半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停在大橋一側的位置。

他們伸手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然後三個人並排站在一起,手扶著欄桿,眼睛眺望著遠方......

這時其中一個年輕人大聲的呼喊:“餵,夏志偉你的理想是什麽......”

“哈哈,我的理想就像空中翺翔的獵鷹那樣,專門捕捉擋我道路自尋死路的菜鳥......”

“哈哈......這也叫理想。”

“怎麽不叫,只要你敢說出來,它就是理想。你學的專業跟我不一樣,所以你當然不懂了。對吧!洋。”

“嗯,說的有道理!”

“陳遠明你的理想是什麽?”

“我,我的理想就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不過眼下秦洋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

“這是什麽邏輯啊!你怎麽可以把自己的願望寄托在他人之上呢!你沒有思想啊?”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這牛逼,有錢難買我願意。誰愛管誰管。”

“洋,接下來你對人生有什麽規劃嗎?”紮一個丸子頭的男人說道。

“我和遠明已經想好了,你要不要參加到我們的隊伍裏來?”穿一套休閑裝的男人說道。

這時丸子男側臉看了眼站在左邊的這個叫陳遠明男人,冷笑道:“陳遠明,你要跟著秦洋幹,怎麽個幹法?確切的說你準備出資多少錢呢?”

“什麽?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陳遠明說道。

“也是哈,我又不是你老子,也沒必要替你操心!不過,我聽人說你老子做生意賠大了,在這地方呆不下去了,臨走時留給你一屁股的債。有這事嗎?”

站在中間的秦洋表情平靜地註視著遠處,下意識的動了動胳膊肘,推了下左側的夏志偉。

陳遠明冷談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夏志偉的問題。而是蹙眉低頭看著下面波濤翻滾的江水猶豫了一會兒,然又擡頭側臉對著夏志偉笑道:“不是,我說你個丸子頭,你從哪聽到的消息,你聽誰說的我老子欠了一屁股債了!我是他兒子,這事我都不知道,你一個外人,怎麽會知道呢?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你就不怕風大劃傷了你的舌頭。”

“哈哈......哎吆,虧你還讀過大學呢,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沒聽說過嗎?賊偷了東西,他會趾高氣揚的挺起脖子好不避嫌的告訴你,我偷東西了,我偷東西了,可笑!就你們家裏的那點事......”

“你他媽的放屁呢!你在敢胡說小心我揍你。”只見陳遠明眼睛一瞪臉紅脖子粗的掄起拳頭就要過來打夏志偉。這時正好被站在中間的秦洋給攔住了。

“洋你別攔他,讓他過來啊!正好我的手心癢癢的很呢!好久沒有找人舒舒筋骨提提神了。還別說哈,還真有人不怕浪的,待會惹惱了我,非得把他扔進長江餵魚不可,讓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白鯊把他的屍體給卸的稀巴碎......”夏志偉邊說邊攥住拳頭咬緊牙關,一臉激怒的表情緊接著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

“你們兩個是不是閑的蛋疼沒事找點事幹。之前是誰嚷嚷著要我陪他出來兜風了?這本來心情挺好的全讓你們給攪和了。走吧!各自回家吧!”

陳遠明仰臉看著天空回過神來不由地笑道:“這年頭什麽樣的鳥都出來覓食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幾斤幾兩。自己的腳跟還沒站穩呢,還出來管起別人的閑事了,哼,你算那頭蒜。”

“怎麽著,我剛才說的話白說了是吧!陳遠明你有完沒完了?”瞬間秦洋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不由地瞪了陳遠明一眼。

“走啦!”說著秦洋轉身騎在這輛白色的摩托車上,轉眼看著正靠在護欄上抱著胳膊洋洋得意夏志偉。

“我告訴你們倆,今天如果你們誰先動手,誰就不是我秦洋的朋友。你們兩個互相傷害各自打得頭破血流的住進醫院。然後在為了付醫療費的事在醫院裏在幹上一仗。哈,我就是在大方,還不至於愚蠢到替你們出打仗費的那種地步吧!”

這時夏志偉斜視了一眼陳遠明,只見他目光兇狠地正在瞪著夏志偉呢!好像隨時都準備好打架的架勢。

夏志偉笑了笑,又回過頭來對秦洋說:“那你說這事怎麽解決?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秦洋仰眼一笑情不自禁的說道:“多大點事啊!我看就是你們兩個閑得難受想找點樂趣吧!我倒有個主意,這大清早的過往的車流還不是很多。正好給你們兩個混小子騰出個打架的地方,這麽大的空間足夠你們施展開了。不如你們在這裏打個拳擊比賽怎麽樣?我站在中間給你們當裁判,贏了的那位就把輸的那位扔進長江餵魚?也讓我見識見識一群魚分屍一個人會是什麽場景?”

“哈哈......”夏志偉詭異的笑了笑上前抓住秦洋的胳膊就往下拉。

“餵,你幹嘛啊!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就這麽著急了嗎?”秦洋一邊喊,一邊掙脫。

“陳遠明,你站在那裏看你妹啊!先把他給拖進江裏,然後我們在進行決鬥,這樣就沒有人管閑事了。要不然便宜他小子了。”

只見陳遠明頓時由悲轉為喜,立刻上前幫助夏志偉一起往下拖秦洋。

秦洋一邊掙脫著,一邊想辦法逃脫。

“哈哈.....好了好了,不如這樣吧!還是我自己下來吧,就不勞煩你們二位對我這般鞠躬盡瘁的服務了,說實話我還真是有點承受不起。快放手吧!”

“啊哈,你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太上皇了!誰給你鞠躬盡瘁了。也好,你自己下來吧!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呢!”夏志偉說著便松開了手。這時陳遠明也站在了一旁註意著秦洋的舉動。

“哈哈.......至於這麽死死的盯著我嗎?我秦洋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讓一讓,你站在中間我怎麽下來。”隨後,夏志偉偷笑著往後倒退了幾步。

秦洋故意作出苦笑的表情,放松的抖了下肩。然後回頭一看,又作出了驚奇的表情喊道:“西門吹雪來了......”

這時夏志偉好奇的朝後面望去,就在這一轉眼的功夫,秦洋迅速地轉動了下摩托車鑰匙一腳踩下油門,雙手擰住把手哧溜一下摩托車躥出了一百多米。

“好啊!你個壞小子你等著,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夏志偉歪著頭說著,走過去騎上那輛藍色的摩托車。

“他剛才不是說,他說話算數嗎!騙鬼呢!”陳遠明接道。

“哈哈,對,那個鬼就是你。”頓時摩托車後面冒出一股濃煙,車速已經躥出了幾百米之外。

陳遠明挑眉一笑自言自語道:“敢情你們這兩個混球合起夥來玩我是吧?這叫什麽事啊!”

當天夜裏,在一家KTV的包房裏,屏幕上放著一首鄭源的歌曲,一萬個理由。

“就在感情到了無法挽留 而你又決意思離開的時候 你要我找個理由讓你回頭可最後還是讓你走...... ”

在一道似明似暗閃爍的彩燈下,手拿麥克風的這個男人,唱的很是投入。他的眼睛一邊盯著對面坐在沙發上的那三個人,一邊想著下一句的歌詞,然後動情的唱著:“如果你真的需要什麽理由一萬個夠不夠,早知道你把這份感情看得太重當初說什麽也不讓你走如果我真的需要什麽借口 一萬個都不夠早知道我對這份感情難分難舍當初說什麽也不讓自己放手.......”

“好聽,陳遠明好樣的沒給我們爺們丟臉......”

在一個長方形的真皮沙發上,坐著兩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和一個長得小巧玲瓏的女孩。剛才叫喊的這個男人就是夏志偉。

坐在另一個角落裏的男人那一定就是秦洋了。他穿著一個白色的短袖體恤衫和一條墨綠色的九分褲。他手裏拿著一個已經喝了一半酒的啤酒瓶子,眼睛註視著臺上進入狀態的陳遠明,此時他的嘴角上揚起不經意地笑了笑。

這時坐在夏志偉身邊的這個女孩子,貼到夏志偉的耳邊輕輕地說著什麽......

只見夏志偉的眼睛斜視著在那邊一個人喝酒的秦洋,不由地勾起唇角壞壞地笑了一下。然後回過頭來對她說:“什麽時候的事啊!看來這小子要交桃花運了。那你讓她來吧!”

“我這就去。哎,你可別跟他說啊!要不然待會雪兒來了該不好意思了。”這女孩說道。

“不是,你覺得我的智商有那麽低嗎?”

“要是你的智商低,那不就說明我的眼光差了嗎?呵呵......”

說著這個女孩站起來向門口走去。臨開門的時候她又回頭對著夏志偉嫵媚的一笑,夏志偉笑意的伸手給了她一個飛吻。這個女孩子正是夏志偉的女朋友,劉晶晶。

她走後,夏志偉來到秦洋的身邊笑嘻嘻道:“洋,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做夢啊?”

秦洋微微的瞇眼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樣子,便伸手給了他一拳說:“做夢,你小子到底想說什麽啊!是不是跟那個女孩子呆時間長了,這說起話來都變得有點娘們了。”

“你看你這個人怎麽不懂得幽默呢,問問你都不行啊!我每天晚上都做夢,而且每一晚做的夢都不一樣。就這麽簡單,這有什麽啊!走,過去喝酒。”

“好,唱的不錯,你什麽時候把歌詞背下來的。上次唱歌時你好像還沒有這麽熟練呢!”秦洋微笑的對著陳遠明說道。

“哈哈,就這幾行字,看上兩遍就會了還能難到我了。”陳遠明自信道。

隨後秦洋便伸出一個大拇指說:“牛,待會多唱幾首,就當我的下酒菜了。美酒對情歌也是很不錯的,哈哈......”

“我記得你唱歌也是很不錯的,怎麽,你今天不想唱了?”

“唱歌也需要心情嗎!要麽就是特開心,要麽就是特悲觀。關鍵是要唱給對的那個人。誰讓你我都是單身了,就不像志偉那麽得意了......”

“過來陳遠明,把你這瓶酒給補上,我和洋的那兩瓶酒可是喝沒了,這瓶給你打開蓋了,你喝了它。”夏志偉說道。

接下來三個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一起共同舉起了酒杯。

“我提議,告別了昨日的校園,為了我們三個好哥們即將迎來輝煌的明天幹杯。”秦洋說道。

“我在加一句,為了你們這兩個單身狗,盡早的告別單身,幹杯。”夏志偉笑道。

“你會不會說話啊!來遠明,灌他.....”

“好嘞。”說話間,這兩個男人起身拽住夏志偉就要灌酒。

“哎,哎,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就在這時包房裏的門被打開了。劉晶晶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個場景連忙說道:“餵,別鬧了,看我給你們領來個朋友。進來吧,雪兒。”

正在嬉鬧中的三個男人立刻停下手來,同時註視著門口走進來的這個飄亮的女孩。

她身高1.65左右,身穿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一頭烏黑油亮的秀發披在肩膀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翹起了長長的睫毛圍繞著整間包房掃視了一圈。由於這個女孩子長得各外引人註目,一時間吸引了這幾個男人的眼球。

只見這個女孩子甜美的微笑著向這邊走來,她的眼睛正在盯著其中的一個男人專註的看著。

這時表情冷漠的秦洋立刻收起了眼神註視著前面的屏幕上放映的畫面。夏志偉走到電腦前把音樂調到暫停。

“晶晶,你什麽時候認識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我怎麽不知道。”夏志偉說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還能一一的告訴你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帥哥叫陳遠明,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這位帥哥也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他叫秦洋。”

“你好,我叫沈虹雪,認識你很高興。”說著這個女孩上前走了一步熱情地伸出了右手,放在秦洋與陳遠明的中間。

陳遠明微笑著立刻伸出手來要與她握手,不料沈虹雪迅速地把右手抽回去了,然後又伸出另一只手來,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盯著秦洋那雙誘人的眼睛看著。

秦洋側臉看了眼正處於尷尬狀態的陳遠明。這個時候秦洋並沒有上前握住她的手,而是表情冷酷道:“你好。志偉打開聲音繼續放歌聽!”說完秦洋轉身走向洗手間。

沈虹雪抿嘴一笑不由地回頭看了眼那個人的背影。

“哈哈,那個,雪兒,你可能不了解他,他那個人就是那副德行,你別跟他一樣啊。”劉晶晶說道。

“沒事的,我就喜歡這種男人。”

沈虹雪的一句話被旁邊的陳遠明聽見了。從沈虹雪進來的那一剎那,陳遠明的眼睛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仙女似的對她一見鐘情。

可是令陳遠明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的。此時他的心底頓時涼透了一半。

這一晚,陳遠明幾乎把他所有喜歡的歌曲都通通的唱了一遍。

而在收尾時沈虹雪以一首孫燕姿的,遇見,結尾。

“我往前飛飛過一片時間海我們也曾在愛情裏受傷害

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總有一天我的謎底會揭開”

當唱到最後兩句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註視著秦洋的目光。

這一刻,秦洋背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擡眼看著拿麥的那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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