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你想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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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上天是公平的,它能把一個陷入困境中已絕望的人,從死亡線上給拉回來,使這個人起死回生,重新做人;同時也能把一個自甘墮落,玩世不恭的人,從輝煌的巔峰給拖下去,讓這個人永無翻身之地;這就是所謂的人生。

當一個人正處於安逸狀態之中,認為一切都是順利的,完美的,幸福的,沒有一絲過錯與糾結。

當有些東西在無聲中,已悄悄地蒙蔽了一個人的雙眼之時,使你分辨不清是非對錯;同樣是生活,可是每個人生活的遭遇,卻有所不同。

這段時間一來,戴雯雯面對著一連串的挫折與困惑,使她身邊的親人以及戀人,連連發生了不幸的事情。

前些天先是陳遠明被人打傷後住了院,至於被誰給打傷的,陳遠明至今都不敢聲張。為了應付戴雯雯的追問,他只好謊稱醉酒後與人打毆造成的後果。

這一天,秦洋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審批文件。這時候思宇敲門進來了,臉上一副驚慌的表情道:“秦總,你聽說了嗎,陳遠明被人給打了,現在正躺在醫院裏呢!好像傷勢還挺嚴重呢。”

“哦,是嗎!是他告訴你的嗎?”秦洋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是的,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哎,看這情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思宇向前邁了一步,撓頭道。

“哈,你都知道了,你說我能不知道嗎!他怎麽跟你說的,沒說誰打的嗎?”秦洋笑道。

“哈哈,那倒沒有,只不過......”說到這裏,思宇猶豫地停住了,接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往下去說。

思宇之前聽周蕓說到陳遠明已經立開公司了,而且這件事與戴雯雯有直接的關系。之後好像跟秦總鬧得有些不愉快。就在剛才陳遠明打電話,讓思宇去趟醫院,說有重要的事要找他談。當然至於陳遠明是被誰給打傷的,他現在並不知道。

秦洋見思宇說了一半的話便停頓了。秦洋當然知道思宇是什麽意思了。於是,他手裏握的筆放在了辦公桌上,擡眼註視著思宇道:“只不過什麽?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就是了,在我這裏怎麽還吱唔上了呢。”

“哦,也沒什麽了。就是吧,陳遠明說讓我去趟醫院,說是有事要跟我說,秦總,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呢!”思宇勉強地擠出來一絲笑容試探著問道。

這時秦洋咧嘴僵硬的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思宇的身邊,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思宇,你的心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縝密了。其實,你跟本就不用征求我的意見,你想去就去,沒什麽的。”秦洋盯著思宇的臉龐,觀察著他的面部變化。以秦洋的行事作風,他不可能因為個人對陳遠明的看法,而幹涉到其他人與陳遠明的接觸。所以在他這裏,他認為這並不是什麽事。

“既然他讓你去,那你就先去好了,不需要多想。”秦洋緩和的語氣再一次的說道。

思宇原本緊張的心情,這一刻完全放松下來笑道:“哈哈......秦總,那,我現在就去了。不過我很快就回來的。”說罷,思宇便轉身準備離開了。

秦洋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說道:“思宇......”思宇剛要伸手推開辦公室門的把手,連忙回頭道:“啊!秦總,你叫我。”

這時秦洋的一只手插入褲兜,腳步緩慢地向前走來,表情平靜道:“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從醫院出來,你直接下班就好了。下午公司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了,你就不用來了。這段時間忙於工作,你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呢!回家休息一下午吧!”秦洋說完,伸出另一只手,向思宇擺了一個離開的手勢。

思宇笑道:“哦,好的,如果公司臨時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秦洋點了點頭,眼睛望著思宇離開的背影。

不一會兒的功夫,思宇的車子,停在了醫院附近的停車區域。思宇下車後鎖上車門,便大步流星地奔醫院走來,來到前臺服務區,詢問了陳遠明的住院信息,然後坐著電梯來到六樓的外科住院處。

思宇擡頭看了眼612的高級病房的門牌號,確認是這間屋以後,伸手推開門走進來。他看見陳遠明頭部裹著一層層的紗布,面部憔悴的低著頭,閉著眼睛,身體半躺在床上。床位旁邊的床頭櫃子上,有一個保溫壺和一盤洗幹凈的水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在病床的旁邊有一張椅子,看來這裏剛才有人來探望過陳遠明。

思宇慢慢靠近病床。這時陳遠明猛然間睜開了眼睛,他有覺察到身邊有人來了。

“思宇,你來了。”一種沙啞的聲音隨口而出,一種憂傷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端莊穩重的年輕人說道。

“陳.....陳副總,你這是怎麽了,是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了?”只見陳遠明半睜著一只還有點浮腫的眼睛,斜視著思宇苦笑道:“哈哈,思宇,連你也在看我笑話呢,是不是?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陳副總了。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思宇沒有正面回答,走向前說道:“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麽敢看你的笑話呢!我要是真那麽想,那我今天就不可能來了。”說著思宇把一個果籃放在了一旁。

“你怎麽樣了,現在感覺好沒好點。”“你來這裏他知道嗎?”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來不同的話語。

思宇停頓了一下,沒有在說什麽,他想等待著陳遠明先說出口。

“你坐吧,他都跟你說什麽了?”陳遠明問道。

思宇表情冷峻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視著陳遠明的眼睛說:“沒說什麽,不是你讓我來的嗎!這跟秦總有什麽關系。”

“這麽說如果我不讓你來,你是不是就不會來看我了,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認為我是一個不忠誠的人。或者是.......”

“遠明,你想多了,其實就是你不打電話,如果我知道你住院了,我也會來看望你的。我也是通過你剛才的電話,才知道你住院了。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傷成這個樣子。是誰把你給打傷的?”思宇打斷了他的話,直接進入正題。

陳遠明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因為他就知道像那種事情,秦洋是不會告訴他的。憑他對秦洋的了解。

這時,陳遠明心裏的委屈一下子便迸發出來了,表情傷心地說道:“唉......我算倒了八輩子黴了,這段時間天天有事,弄得我焦頭爛額。不滿你說,前兩天我有個朋友,以我的名義抵押了一塊地皮。價值上千萬,結果那人跑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債主知道手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料被那幫人給查出來了,那幫人為了報覆我,竟然把我給堵住,非要我替我那個朋友還錢不可。你說一下子這麽多錢,一時半會的讓我上哪裏去弄,所以那些人就逼著我要,最後只能......這可怎麽辦呀!”

思宇聽後,平靜的面部頓時一驚,他想:這件事秦總應該知道的,怎麽沒聽他提起過呢!也不一定,遠明畢竟不是很光彩地離開公司的......

想到這裏思宇便好奇地問:“你怎麽沒有報警呢?像這種事情,實在不行的話,可以找律師解決呀!還有,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秦總?”

陳遠明低下頭,目光離開了思宇,心裏正在暗自嘲笑著這個書呆子,你設計個圖紙什麽的比較在行,可是要是走進社會,遇到覆雜的事情,特別是下三濫的事情,你還真是太嫩了。真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相信了。

陳遠明剛才說的這一番話,其實就是董飛之前給他看的一份合同,合同上寫的有一部分錢,需要由他來承擔。因為董飛現在的確遇到一些措手的事情,只要把那些錢湊齊了。那座宏偉的辦公樓,就歸他陳遠明獨自所有。

但是陳遠明並不知道董飛的那座樓,由於建築上出了問題,已經被封了。而董飛讓他看的那份合同,只不過是董飛制造的一份假合同而已。

陳遠明靈機一動連忙說:“這件事你可不能跟秦洋說,我就是怕他知道了會連累到他,所以我才沒敢告訴他呢......”思宇聽他這麽一說,他面部冷靜地說:“不會的,就憑秦總的為人,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的,我覺的你應該告訴他才對,以他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替你想辦法的......”思宇天真的以為著陳遠明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陳遠明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希望這件事,能被秦洋知道,只有這樣,才會有機會拿出自己在公司裏的一少部分股份。要不然,沒有什麽機會去跟他要。

剛創業時,陳遠明說,如果有一天,自己提出離開秦的公司,那麽,他名下的所有股權,一分不拿,秦說,如果是秦主動與陳分開,那麽就把那些屬於陳遠明的股權絲毫不差地還給他。

當時由於自己太過沖動,只能是潑出去的水,已無法收回了。陳遠明希望秦洋能主動提出退換給他屬於他自己應得的那一部分。

“我說你不懂吧,你還別不信,我要是能說的話,我早就說了。更何況,這又不是一筆小數目,那麽多錢呢!就算秦洋能湊上,可是公司怎麽運營。你都不知道,那些沒有血腥的人,現在早就拿錢去做投資了。而且那幫人都是些地頭蛇,墻頭草.....誰敢惹他們呢。”

思宇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只好說:“那怎麽辦,總得有解決的辦法吧.....”

“能怎麽辦,等我出院了,實在不行......就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唄,如果我被打死了也活該,誰讓我自討苦吃.....太相信朋友了。”說完,他就用手捂著臉,裝腔作勢的哭泣著,手裏不時的還摸著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真的呢。看來這次陳遠明還真的舍出來了。

他的這種雕蟲小技,也只能騙騙思宇這樣誠實的人,因為他沒有經歷過社會上的驚濤駭浪,也就體會不到其中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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