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面子就是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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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好天氣,天上萬裏晴空,陽光明媚。

希諾梳妝打扮後,走出房間。這個時候媽媽已經把豆漿和油條擺放在餐桌上。

“我爸呢?”希諾看爸爸不在便好奇地問道。

雪琴習慣地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說道:“你爸現在可是不得了啦,之前不是愛好下棋嗎!人家現在換套路了,開始學跳老年交際舞了,真是人老心不老,這會兒也不知道在跟誰嘚瑟呢!”

希諾咬了一口油條,聽到媽媽這麽搞笑,還沒有咽下去呢,她就咯咯地笑起來:“媽您可真逗,您要是喜歡,您也可以去跳舞啊!您這是明顯的婦孺之心。”

雪琴本來還沒有那麽太在意。聽她這麽一說,她臉色馬上變的像個茄子似的,紫紫的,綠綠的。這生氣的表情,不待挑時間的。

“我算看出來了,你跟你爸合起火來欺負我。”雪琴生氣地說道。

“您瞧您,這一點真的得像我爸學習,要隨時保持著怡悅的笑容和寬闊的心態。只有這樣您才會越來越年輕,而且,還不會生病哩......呵呵......”雪琴聽她這麽一說,反而臉色又變的好轉起來。

“哼,就你嘴貧,我看你都能當那個廣播員了。”她風趣地說道。

“......呵呵......老媽您能不能別逗我了好嗎!您還以為,還像您年輕那會呢!現在叫做播音主持。”

“叫什麽不都一樣嗎!不都是說給人聽的嗎!哪有那麽多講究。”雪琴口是心非地說道。

希諾端起碗,喝了幾口豆漿,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沒有在和雪琴辯解。她轉身回到房間,不一會就背著包出來了。她看到媽媽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她隨後跟過去。

“老媽,我有個提議不妨您聽聽,如果您不喜歡跳舞的話,您可以去老年班報名唱歌啊!您以前不是很喜歡唱歌的嗎!這樣您和爸都有自己喜歡的愛好,那多好呀!”她說完開心地笑了笑。

只見雪琴斜視著看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最後擠出來了一句:“以後再說吧!你不怕遲到了?還不快走。”希諾調皮地沖她撇了撇嘴揮揮手:“拜拜,晚上見。”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小外套,和一條天藍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靴頭,又戴了一副藍邊框的墨鏡,看上去很是甜美。

一路上,她一邊騎著一輛橘黃色的電動車,一邊哼唱著小曲。美噠噠的穿過一條條非機動車道。在快到公司的時候,從她的身旁越過一輛白色的豪車。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呢!車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剛進大門口正巧碰到了秦洋向這邊走來。只見他耍帥的風度讓人忍不住多看上兩眼。他上身穿了一件深咖色西裝和一條黑色形體褲。一雙擦得錚亮的黑色皮鞋,給人的感覺簡直是完美至極。

希諾低眉垂眼地快走了兩步進入大廳。其實,秦洋剛才就看到她了,他絲毫沒有把她當回事,直到從她的身邊走過。突然,她放慢了腳步。只見她一雙猶豫的眼神,正在想著是不是要和他同坐一部電梯。

這個時候,小悅跟可可從後面走過來。可可看到希諾的腳步緩慢地向前走著:“餵,你看李希諾在那裏幹嘛呢?”

“是呀,好奇怪呀!”她倆悄悄地說道。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小悅跟可可快走了幾步追上了她,小悅回頭說了句:“希諾快點走啊,難道你還想坐下一趟電梯嗎?”她猛然回過神來,三人一起走進去。

“秦總早!”可可和小悅不分先後的打招呼。秦洋對她倆微微地點下頭。希諾站在她倆的身後平靜地略略一笑。很快門開了,她們仨先後的走出來。秦洋盯著她的背影,嘴角輕輕一撇冷笑了一下。

這時,可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聽說秦總昨天帶你去見客戶了,有這事嗎?”可可的問題,正是小悅想問的。希諾聽到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很敷衍地回了句:“嗯.....。”

這時,周蕓從她們後面走過來,只見她的表情嚴肅地像一座雕塑。此時,她們誰也沒有在說什麽,一起走進工作室裏。

不一會,周蕓來到了可可的身邊厲聲訓斥:“你怎麽回事,怎麽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來這麽久了文字上還能出現錯別字。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這回又得挨罵了,我告訴你,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可可嚇的臉色立即變得憂郁了。她沾著一雙長長的假睫毛,隨著眼皮上下翻動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麻雀似的楚楚可憐。像這種場面,被倔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做的完美無缺,即使對工作在認真的人,也會有馬虎的時候。

周蕓用手推了推眼鏡眶,只見她的眼神不動地盯著門口,不由地臉色一沈,露出一副兇巴巴的面相。原來是戴雯雯來了,她今天似乎特別開心,從一進門就一臉幸福的笑容。不知道又有什麽新鮮事。

秦洋坐在辦公室裏一邊喝著果汁,一邊拿起鼠標不停地閱歷著資料。這時,思宇敲門進來。“秦總,我昨晚發過來的資料,是關於給大力簽約的文件,您有收到嗎?”他穩重地問道。

秦洋放下杯子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表情嚴肅地回道:“大力怎麽說的,只是單純的讓你給他們規劃一個圖稿嗎?沒有說別的?”

“嗯,好像沒有?”思宇停頓了幾秒回答道。

“什麽叫好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秦洋嚴厲道。

正在這時,陳遠明走進來了。他看到這種場面,感覺氣氛有點奇怪。他對著思宇擠眉溜眼,思宇明白了他的用意,會心地點了點頭。

“那個......思宇,我突然想到了個事,你去趟我辦公室,辦公桌上有個紅皮的塑料袋,裏面有幾份文件,你拿回去給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疏漏的地方,回頭我去取。”思宇聽出來他是為了支開自己才這麽說的。於是,他跟秦洋打了個招呼便離開。

秦洋認真的盯著那份資料,從他的神態中似乎有點不太滿意。

“我把它給思宇發過去,讓他重新做一份修改。你待會約一下客戶,晚上有時間你和思宇一起去,探探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秦洋指著某處的毛病對著陳遠明說道。

“晚上你不去呀?我覺得如果你要是去的話,不是顯得更加有誠意嗎!”

“你這話,我怎麽聽著有點幼稚呢?什麽叫有誠意嗎?面子就是一張白紙,你不去繪畫,別人誰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人家要的是理想的結論,而不是虛情假意的表面言辭。”他說完,有點激動的瞪了一下陳遠明。接著又說:“待會我有點事,如果天黑之前能趕回來,我再考慮。”他沒有說什麽事,陳遠明也沒有直接問,免得又被他罵。

周蕓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拿到了戴雯雯的身邊,讓她檢查一下有沒有疏忽的地方。等周蕓轉過身去,從她的眼神裏能看得出,她恨不得拿東西砸向她,這不明擺著剔骨頭挑刺嗎!就這樣一上午的功夫,她也沒有弄完。午飯後,戴雯雯從洗手間出來,正巧碰上了陳遠明。她委屈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陳遠明譏笑道:“看著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還不起作用了呢。你不會把一部分拿出來分給別人,讓她們幫你一起分享。”

戴雯雯撅起那張厚厚的嘴唇,故意裝腔作勢地的回道:“我只不過是從外面剛剛飛進來的一只小蝴蝶,我怎麽可能敢與飛蛾相撞呢!我可沒那個膽量。”

只見陳遠明得意地一笑回道:“這事你交給我辦吧,你就不用管了。”

戴雯雯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那,我就謝謝陳哥了。”

“你想怎麽謝我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要不然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好吧,不過今天不行,我還有事。這樣吧,我先給你記上,等到我有時間了,再給你機會履行你的承諾。”兩人的談話無形中被小悅給聽見了。小悅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不敢出來,等他們散了之後,她才走出來。

在南京的高速公路上,有一輛綠皮的越野車在飛速地前進。經過一個鐘頭後,只見車子駛向一個美麗的小村落。這裏道路兩旁豎立著一排排規矩的樹木。一片片綠油油的田野到處都是鮮花綠草,給這個美麗的村莊增添了濃郁的色彩。

不一會,這輛車子穿過了一座座紅磚綠瓦大小各異的房屋。隨後,又繞過了一條幽靜的山路,直接奔山坡上駛去。眼前的道路越來越崎嶇不平。盡管如此,也沒有阻擋住車輪的前進。上了一個斜坡後,又往前行駛了大概有一千米左右。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座墓碑。原來,這裏是一塊大約有五百平方的墓地。

車子終於停下來了。前車門打開了,走出來一位身披灰色風衣的青年人。他快步走向前,連忙打開後排車門,接著走下車的是秦老爺子和姑姑秦慧。原來,他們爺仨是來給親人上墳的。

秦慧挽扶著老爺子一步一步的向上面走去。秦洋打開後備箱,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塑料箱子,他拎起來向前走過去。他們大概走了有200米之後,停下了腳步。墓碑從上之下,從先到後,按著順序排列著。

秦洋把箱子放在地上,從裏面拿出來多樣貢品。他蹲下來把每一樣準備擺上,接著,秦慧上前來幫忙。秦老爺子站在那裏,表情嚴肅地皺起了眉頭,向遠處了望著......只見他的眼睛有點紅了,不知道是被風給吹的原因,還是內心泛起的波濤在跟著作祟。

正當秦洋拿出一瓶白酒準備倒酒時,秦老爺子聲音沙啞地喊道:“等一下。”他向前走了幾步慢慢地蹲下來,從秦洋的手裏拿過酒瓶,激動地說道:“來,這第一杯酒,由我來倒。”

他倒完酒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天堂的親人們,好久不見了,你們還好嗎!這幾年,我一直沒能來探望你們,請原諒我遲來的問候!這杯酒,我敬秦家的列祖列宗......願你們在天堂裏的每一天都過的快樂,幸福......”說完他把酒用力一撒,隨著微風的輕輕飄拂,只見酒水從地上濺起了水花,打在了秦洋的衣角上。

他的眼睛濕潤了,因為他的目光正在盯著立在眼前的兩塊石碑。這兩塊正是他父母的墓碑。他立刻跪下來,給二老連磕了三個響頭。頓時,他的臉頰已經被淚水給淹沒了。秦慧在一旁看到後,心疼的走過來拿出紙巾遞給他......

爺爺眼角的淚水也順著流淌下來,每一滴打在了這塊寶貴的土地上,秦洋看到爺爺傷心的表情,他馬上站起來扶住了他老人家。這時,秦慧向前走了幾步,走到媽媽的墓碑前,她跪下來擺上了媽媽平時最喜歡吃的甜點......

對於每個人來說,在大的痛苦,也比不上失去身邊的親人在難過了。這莫過於: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百年後,你我兩相隔。擡頭問蒼天,似雨水,靈魂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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