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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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旋風控制的多好，只罩住梁兆天一個人吹，旁邊的垃圾桶都沒怎麽動！”
“杜師傅為人和善，不想引起兩派爭鬥，露這一手是想震懾一下那些武修的囂張氣焰，為我們法修長長臉！”
“不愧是黑雲宗真正的法修第一人啊！”
“杜師傅法力這麽深厚，怎麽當不上香主啊？”
“當香主除了要法力深厚，拍馬的功夫也要到家才行，人家杜師傅不是那種人！”
法修們你一言我一語，武修們則默不出聲。
今天的事明顯是大個子武修出格了。
就算梁兆天罵人，可以投訴他，讓他的直屬管事處罰他，小事而已。
私自動手的性質就不同了，是很嚴重的犯規行為。
再說處事，武修直接動手報覆，相當粗俗。
杜師傅沒有對武修出手，但露這一手絕活足以挽回法修的顏面，還不犯規，手法相當漂亮。
杜明的出手深深震動了李凡。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念移功相當卓絕，心裏對別的法修功法興趣不大。
見到杜明可以瞬間呼風喚雨，眼睛都看直了。
原來法修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正想著，有人幫杜明他們打好了飯，幾個人拎著飯盒帶著梁兆天走出了餐廳大樓。
看著梁兆天的背影，李凡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嫉妒感。
無論是武修功法還是法修術法，李凡一直以來基本都是靠自學，還沒真正拜過師傅。
李凡的內心深處其實很渴望能有一位本領高強的師傅指點自己，但這個世界實在太現實了。
沒好處的事情沒人願意做，人家憑什麽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教給你。
以前看網文小說的時候常遇到主角有這樣套路式的奇遇：
一個凡人得到了某個無敵珠子，裏面住著個絕世高手，出來一臉不爽，看不上珠子瞎了眼自己認的菜鳥新主人，但還是勉為其難當了他的師傅，然後就各種順利，要功法有功法，要藥材有藥材，要知識有知識……所有的東西都得來全不費功夫。
但現實完全不是那樣，想學真本事的人到處都是，而學的渠道就幾乎沒有。
在學校和書裏學的是文化基礎，但實際做事的技巧和經驗就得走上工作崗位學。
而單位裏肯教你的人幾乎沒有，因為教會了徒弟就得餓死師傅。
每個人都護著自己的一點小經驗和小學問，對新人粗暴冷諷，恨不得你幹三天就滾蛋。
單位的人員不穩定，老人的飯碗就越穩定，價值也就越大，薪水自然也會節節高升，因為業務運營不得不依靠這些人。
拿綠石國北嶺的黑衣人來說，給李凡開出的三個拜師條件都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就算李凡全辦到了，黑衣人也說過兩人法武修練的差異，有言在先不教李凡自己的真功夫。
李凡心裏其實也沒指望黑衣人能教自己什麽，拜師只是為了拉近和他的關系，讓他繼續庇護龍肯部族而已。
雖然萌生了拜師的念頭，但李凡清楚，無論是法修還是武修，黑雲宗裏都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做自己的師傅，一是學識不夠，二是地位不合適。
就目前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如果想學武修，最合適的應該就是綠石國北嶺姓段的黑衣人。
雖然在保守自己法武雙修的秘密下和他學武比較困難，但車到山前必有路，真到要拜師的時候可以再想辦法，現在還是先找到他女兒段菲菲再說，就算最後沒辦法拜師，最起碼交個本領高強的朋友。
如果想學法修，最合適的師傅非徐司令莫屬了。
徐家陣法名震天下，可以算的上黃龍國乃至整個亞洲法修第一家族。
陣法強，術法肯定弱不到哪去，因為都是運用元氣的功法，道理是相通的。
徐司令為了報答李凡劫獄救人和收留的恩情，正在和兒子徐龍一起布置巨猿島、煤山、翡翠山三個地方的防護大陣，而且一邊布置一邊指導李凡指定的三個陣法操控人學習徐家陣法，三個人就是李凡的母親宋愛英，凡龍國際的副總經理周從文，綠石國龍肯村巫師瑪諾麗。
本來徐家功法是不外傳的，徐司令對李凡格外破例，除了報恩，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李凡盡快找到徐英傑，或許還寄希望李凡幫徐家東山再起。
不拜師不等於什麽也不學。
雖然李凡此行黑雲山的主要目的是尋找解救聶青青的辦法，但順道了解一下陰修的控屍術也在計劃之中。
這兩者都應該在內堂實現，而直接進內堂的機會不大，就算有機會進去也肯定要參加測試。
李凡不是怕自己通不過測試，而是怕測試的結果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別說內堂，連相對容易進的外堂也需要測試。
暫時不能入內堂，李凡只能先靠雜役的工作便利搜集情報。
……
午飯過後，羅志本來想和李凡回雜役木屋休息一會，平板電腦卻突然提示有緊急工作。
看了信息後，羅志一臉苦悶，唉聲嘆氣的帶著李凡向內堂的方向走去，看樣子明顯是接了個苦差事。
李凡得知要去內堂，心裏十分興奮，這可是他達成目的的好機會。
經過重重驗證，羅志和李凡在兩個內堂幫眾的尾隨監視下走進了一個緊挨著實驗山洞的深暗洞穴裏。
由於昨晚冒然使用神識探查被發現，差點惹出大麻煩，李凡改用金眼四處探查。
金眼和神識各有所長。
神識能拐彎，具有一定的穿透力，能感知材質和聲音，還能念力凝聚發送聲音，目前探查距離有限，空氣中大約兩百米左右，水裏一百米，土木等松散材料三米，金石等致密材料半米左右。
金眼就只能像視線一樣直視，沒有感知材質和聲音的能力，也不能透視材料，但可以看出各種氣的屬性及氣息的走向，探查距離相當遠，能見度高的空氣至少一公裏。
除此之外金眼還有一個好處，不像神識那樣需要外散氣息到對象身上感知，而是捕捉對象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所以不會被察覺。
現在身處的昏暗洞穴雖然視角受局限，但好在金眼不受光線明暗的影響，各種巖石後的氣息也能被捕捉到。
羅志經常來這個洞穴，對裏面迷宮般的岔路非常熟悉，左轉右轉就把李凡帶到了一間石室前。
尾隨監視的兩人上前按了門鈴，過一會大門自動打開了。
門剛一打開，一陣陣痛苦的低吼聲立刻傳入了李凡耳中。
羅志皺了皺眉，硬著頭皮推車進去了。
李凡緊跟著走進了石室。
……
這是一間三百多平米的大房間，中間沒有任何柱子，視野非常開闊。
首先吸引李凡的是最裏面的墻角，因為聲音就是那個方向傳來的。
只見一個渾身赤裸的老者被手腕粗的精鋼鏈綁在一根鋼柱上，身上插著靜脈註射管，不斷掙紮低吼著。
李凡粗略一看，覺得這個老者好像有點眼熟，仔細打量了一會，終於猜到他的身份了。
這個老者多半就是紅葉山上被丁鋒一劍刺穿咽喉的黑雲宗內堂長老屠九，金眼之下很容易看到他的面部被修正過，雖然明顯和原來不同，但還是有幾分神似。
咽喉上的那個劍疤沒有修飾，也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看到屠九，李凡立刻想起自己昨天剛到黑雲宗時進去過的實驗山洞。
當時神識看到屠九正插滿管子躺在手術臺上，那個面具宗主說等傅教授晚上有空就給他做整容手術，還說新編號叫屠十三。
“屠十三的心跳速度有點快，要減低藥量麽？”
“再看看，他身體素質好，應該問題不大……”
房間另一側的兩個穿白大褂帶科技人員身份牌的人在操作臺邊竊竊私語著。
李凡剛聽到一半，兩個負責監視的內堂幫眾就開始催促了。
“堵住的下水口在那邊，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羅志和李凡推車過去一看，差點吐出來。
原來下水槽裏堆滿了各種碎肉和藥渣，還有一截小腸。
這特麽是什麽地方？又是屠宰房？
李凡厭惡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一側的墻邊擺著幾個一人高的鋼籠，角落有個玻璃房，操作臺邊還有個長方形的磨砂玻璃櫃，除此之外就是藥櫃，物品架等零碎東西。
羅志戴上口罩，穿上雨靴，強忍著臭氣下到水槽裏，讓李凡遞清潔鏟和垃圾鬥給他。
李凡沒有口罩，只能屏住呼吸拿東西過去，心裏覺得羅志還是滿仗義的，沒有欺負自己這個新人，臟活累活都親自上陣。
就在羅志開始清理水槽時，石室的門又被打開了，兩個僵屍架住中午在餐廳打梁兆天的那個大塊頭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孫婆婆、面紗女子和一個花白胡子穿白大褂的老頭。
嗯……
李凡頓時提高了警惕。
首先打量了對他威脅最大的面紗女子。
昨晚光線昏暗，神識剛探查了一點她就發現了，接下來也沒仔細看過。
現在石室非常敞亮，李凡正好仔細看看。
面紗女子一頭披肩發，流海遮住了前額，兩只大眼睛以下都被一塊黑紗遮住。
上身穿一件蝙蝠衫，高聳的雙峰和纖細的蠻腰顯得凹凸有致。
下身穿一件緊身牛仔褲，腳蹬一雙粗跟高跟皮鞋。
和蔣小玲一樣，面紗女子控屍也是單手結印，而且還可以走動，顯然功力深厚。
李凡留意到，面紗女子的褲腳很濕，好像蹚過水一樣。
照理說穿了皮鞋一般不願意蹚水，那樣會很傷鞋。
這個面紗女子身為內堂堂主，有什麽需要她自己蹚水的地方麽？
不知為什麽，李凡忽然想到了早上進水的那個密道。
難道她當時就在裏面？
李凡運起金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面紗女子一會，發現了極不尋常的情況。
這個面紗女子身上同時存在陽氣和陰氣，與聶青青當初的情況非常類似。
不同的是聶青青當時是陽氣很強，陰氣比較弱，面紗女子相反，陽氣非常弱，陰氣十分強。
難道她也是鬼附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貌似鬼魂已經占了絕對主導……
目光一轉，孫婆婆充滿愧疚的眼神出現在李凡視線裏。
她這是怎麽了？做錯了什麽事麽……
那個大塊頭被綁到這來幹什麽？
正想著，大塊頭被推進一個鋼籠裏，關了起來。
“孫婆婆，您老要主持公道啊！我只是推了他一把，這要就要處死，天理何在啊？”
不是吧！那麽點小事居然要處死他……
李凡心裏十分愧疚，大個子的麻煩是自己弄出來的，現在他就要沒命了，可以說是李凡間接害死了他。
不行，要想辦法救救他才是……
李凡心情沈重的開始思考對策。
孫婆婆嘆了口氣，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看向了身邊的面紗女子。
面紗女子冷冰冰的對兩名監視羅志李凡幹活的內堂幫眾說到：“你們先出去！”
兩個內堂幫眾趕緊匆匆離開了石室。
面紗女子看了看角落裏正在掏下水槽的羅志和李凡，皺著眉頭問到：“還有多久能通好下水道？趕著用呢！”
羅志十分懼怕面紗女子，誠惶誠恐的說到：“五分鐘，五分鐘肯定好！”
面紗女子不耐煩的走過來看了看，又走過去看看屠十三註射藥物的登記本，對孫婆婆說到：“不能等了，藥效時間很短，要過了！”
孫婆婆一聽，走到鋼籠前，慈祥的看著大塊頭說到：
“不是幫裏要針對你，實在是你的身體最符合要求。紅葉山一戰幫裏損失了二十多具僵屍，現在十分緊缺，你雖然犯的是小事，但那只是個借口，就算沒這事，幫裏也會隨便尋個借口找上你的……你的家人我一定會找人好好照顧，放心的去吧……”
說完默默轉身擦掉眼角的淚水，一咬牙離開了石室。
哦？原來不是因為我制造的那個糾紛啊……
李凡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點，雖然還想見義勇為救人，但不必那麽拼命了，而是要量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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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師傅法力這麽深厚，怎麽當不上香主啊？”
“當香主除了要法力深厚，拍馬的功夫也要到家才行，人家杜師傅不是那種人！”
法修們你一言我一語，武修們則默不出聲。
今天的事明顯是大個子武修出格了。
就算梁兆天罵人，可以投訴他，讓他的直屬管事處罰他，小事而已。
私自動手的性質就不同了，是很嚴重的犯規行為。
再說處事，武修直接動手報覆，相當粗俗。
杜師傅沒有對武修出手，但露這一手絕活足以挽回法修的顏面，還不犯規，手法相當漂亮。
杜明的出手深深震動了李凡。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念移功相當卓絕，心裏對別的法修功法興趣不大。
見到杜明可以瞬間呼風喚雨，眼睛都看直了。
原來法修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正想著，有人幫杜明他們打好了飯，幾個人拎著飯盒帶著梁兆天走出了餐廳大樓。
看著梁兆天的背影，李凡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嫉妒感。
無論是武修功法還是法修術法，李凡一直以來基本都是靠自學，還沒真正拜過師傅。
李凡的內心深處其實很渴望能有一位本領高強的師傅指點自己，但這個世界實在太現實了。
沒好處的事情沒人願意做，人家憑什麽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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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完全不是那樣，想學真本事的人到處都是，而學的渠道就幾乎沒有。
在學校和書裏學的是文化基礎，但實際做事的技巧和經驗就得走上工作崗位學。
而單位裏肯教你的人幾乎沒有，因為教會了徒弟就得餓死師傅。
每個人都護著自己的一點小經驗和小學問，對新人粗暴冷諷，恨不得你幹三天就滾蛋。
單位的人員不穩定，老人的飯碗就越穩定，價值也就越大，薪水自然也會節節高升，因為業務運營不得不依靠這些人。
拿綠石國北嶺的黑衣人來說，給李凡開出的三個拜師條件都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就算李凡全辦到了，黑衣人也說過兩人法武修練的差異，有言在先不教李凡自己的真功夫。
李凡心裏其實也沒指望黑衣人能教自己什麽，拜師只是為了拉近和他的關系，讓他繼續庇護龍肯部族而已。
雖然萌生了拜師的念頭，但李凡清楚，無論是法修還是武修，黑雲宗裏都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做自己的師傅，一是學識不夠，二是地位不合適。
就目前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如果想學武修，最合適的應該就是綠石國北嶺姓段的黑衣人。
雖然在保守自己法武雙修的秘密下和他學武比較困難，但車到山前必有路，真到要拜師的時候可以再想辦法，現在還是先找到他女兒段菲菲再說，就算最後沒辦法拜師，最起碼交個本領高強的朋友。
如果想學法修，最合適的師傅非徐司令莫屬了。
徐家陣法名震天下，可以算的上黃龍國乃至整個亞洲法修第一家族。
陣法強，術法肯定弱不到哪去，因為都是運用元氣的功法，道理是相通的。
徐司令為了報答李凡劫獄救人和收留的恩情，正在和兒子徐龍一起布置巨猿島、煤山、翡翠山三個地方的防護大陣，而且一邊布置一邊指導李凡指定的三個陣法操控人學習徐家陣法，三個人就是李凡的母親宋愛英，凡龍國際的副總經理周從文，綠石國龍肯村巫師瑪諾麗。
本來徐家功法是不外傳的，徐司令對李凡格外破例，除了報恩，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李凡盡快找到徐英傑，或許還寄希望李凡幫徐家東山再起。
不拜師不等於什麽也不學。
雖然李凡此行黑雲山的主要目的是尋找解救聶青青的辦法，但順道了解一下陰修的控屍術也在計劃之中。
這兩者都應該在內堂實現，而直接進內堂的機會不大，就算有機會進去也肯定要參加測試。
李凡不是怕自己通不過測試，而是怕測試的結果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別說內堂，連相對容易進的外堂也需要測試。
暫時不能入內堂，李凡只能先靠雜役的工作便利搜集情報。
……
午飯過後，羅志本來想和李凡回雜役木屋休息一會，平板電腦卻突然提示有緊急工作。
看了信息後，羅志一臉苦悶，唉聲嘆氣的帶著李凡向內堂的方向走去，看樣子明顯是接了個苦差事。
李凡得知要去內堂，心裏十分興奮，這可是他達成目的的好機會。
經過重重驗證，羅志和李凡在兩個內堂幫眾的尾隨監視下走進了一個緊挨著實驗山洞的深暗洞穴裏。
由於昨晚冒然使用神識探查被發現，差點惹出大麻煩，李凡改用金眼四處探查。
金眼和神識各有所長。
神識能拐彎，具有一定的穿透力，能感知材質和聲音，還能念力凝聚發送聲音，目前探查距離有限，空氣中大約兩百米左右，水裏一百米，土木等松散材料三米，金石等致密材料半米左右。
金眼就只能像視線一樣直視，沒有感知材質和聲音的能力，也不能透視材料，但可以看出各種氣的屬性及氣息的走向，探查距離相當遠，能見度高的空氣至少一公裏。
除此之外金眼還有一個好處，不像神識那樣需要外散氣息到對象身上感知，而是捕捉對象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所以不會被察覺。
現在身處的昏暗洞穴雖然視角受局限，但好在金眼不受光線明暗的影響，各種巖石後的氣息也能被捕捉到。
羅志經常來這個洞穴，對裏面迷宮般的岔路非常熟悉，左轉右轉就把李凡帶到了一間石室前。
尾隨監視的兩人上前按了門鈴，過一會大門自動打開了。
門剛一打開，一陣陣痛苦的低吼聲立刻傳入了李凡耳中。
羅志皺了皺眉，硬著頭皮推車進去了。
李凡緊跟著走進了石室。
……
這是一間三百多平米的大房間，中間沒有任何柱子，視野非常開闊。
首先吸引李凡的是最裏面的墻角，因為聲音就是那個方向傳來的。
只見一個渾身赤裸的老者被手腕粗的精鋼鏈綁在一根鋼柱上，身上插著靜脈註射管，不斷掙紮低吼著。
李凡粗略一看，覺得這個老者好像有點眼熟，仔細打量了一會，終於猜到他的身份了。
這個老者多半就是紅葉山上被丁鋒一劍刺穿咽喉的黑雲宗內堂長老屠九，金眼之下很容易看到他的面部被修正過，雖然明顯和原來不同，但還是有幾分神似。
咽喉上的那個劍疤沒有修飾，也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看到屠九，李凡立刻想起自己昨天剛到黑雲宗時進去過的實驗山洞。
當時神識看到屠九正插滿管子躺在手術臺上，那個面具宗主說等傅教授晚上有空就給他做整容手術，還說新編號叫屠十三。
“屠十三的心跳速度有點快，要減低藥量麽？”
“再看看，他身體素質好，應該問題不大……”
房間另一側的兩個穿白大褂帶科技人員身份牌的人在操作臺邊竊竊私語著。
李凡剛聽到一半，兩個負責監視的內堂幫眾就開始催促了。
“堵住的下水口在那邊，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羅志和李凡推車過去一看，差點吐出來。
原來下水槽裏堆滿了各種碎肉和藥渣，還有一截小腸。
這特麽是什麽地方？又是屠宰房？
李凡厭惡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一側的墻邊擺著幾個一人高的鋼籠，角落有個玻璃房，操作臺邊還有個長方形的磨砂玻璃櫃，除此之外就是藥櫃，物品架等零碎東西。
羅志戴上口罩，穿上雨靴，強忍著臭氣下到水槽裏，讓李凡遞清潔鏟和垃圾鬥給他。
李凡沒有口罩，只能屏住呼吸拿東西過去，心裏覺得羅志還是滿仗義的，沒有欺負自己這個新人，臟活累活都親自上陣。
就在羅志開始清理水槽時，石室的門又被打開了，兩個僵屍架住中午在餐廳打梁兆天的那個大塊頭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孫婆婆、面紗女子和一個花白胡子穿白大褂的老頭。
嗯……
李凡頓時提高了警惕。
首先打量了對他威脅最大的面紗女子。
昨晚光線昏暗，神識剛探查了一點她就發現了，接下來也沒仔細看過。
現在石室非常敞亮，李凡正好仔細看看。
面紗女子一頭披肩發，流海遮住了前額，兩只大眼睛以下都被一塊黑紗遮住。
上身穿一件蝙蝠衫，高聳的雙峰和纖細的蠻腰顯得凹凸有致。
下身穿一件緊身牛仔褲，腳蹬一雙粗跟高跟皮鞋。
和蔣小玲一樣，面紗女子控屍也是單手結印，而且還可以走動，顯然功力深厚。
李凡留意到，面紗女子的褲腳很濕，好像蹚過水一樣。
照理說穿了皮鞋一般不願意蹚水，那樣會很傷鞋。
這個面紗女子身為內堂堂主，有什麽需要她自己蹚水的地方麽？
不知為什麽，李凡忽然想到了早上進水的那個密道。
難道她當時就在裏面？
李凡運起金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面紗女子一會，發現了極不尋常的情況。
這個面紗女子身上同時存在陽氣和陰氣，與聶青青當初的情況非常類似。
不同的是聶青青當時是陽氣很強，陰氣比較弱，面紗女子相反，陽氣非常弱，陰氣十分強。
難道她也是鬼附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貌似鬼魂已經占了絕對主導……
目光一轉，孫婆婆充滿愧疚的眼神出現在李凡視線裏。
她這是怎麽了？做錯了什麽事麽……
那個大塊頭被綁到這來幹什麽？
正想著，大塊頭被推進一個鋼籠裏，關了起來。
“孫婆婆，您老要主持公道啊！我只是推了他一把，這要就要處死，天理何在啊？”
不是吧！那麽點小事居然要處死他……
李凡心裏十分愧疚，大個子的麻煩是自己弄出來的，現在他就要沒命了，可以說是李凡間接害死了他。
不行，要想辦法救救他才是……
李凡心情沈重的開始思考對策。
孫婆婆嘆了口氣，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看向了身邊的面紗女子。
面紗女子冷冰冰的對兩名監視羅志李凡幹活的內堂幫眾說到：“你們先出去！”
兩個內堂幫眾趕緊匆匆離開了石室。
面紗女子看了看角落裏正在掏下水槽的羅志和李凡，皺著眉頭問到：“還有多久能通好下水道？趕著用呢！”
羅志十分懼怕面紗女子，誠惶誠恐的說到：“五分鐘，五分鐘肯定好！”
面紗女子不耐煩的走過來看了看，又走過去看看屠十三註射藥物的登記本，對孫婆婆說到：“不能等了，藥效時間很短，要過了！”
孫婆婆一聽，走到鋼籠前，慈祥的看著大塊頭說到：
“不是幫裏要針對你，實在是你的身體最符合要求。紅葉山一戰幫裏損失了二十多具僵屍，現在十分緊缺，你雖然犯的是小事，但那只是個借口，就算沒這事，幫裏也會隨便尋個借口找上你的……你的家人我一定會找人好好照顧，放心的去吧……”
說完默默轉身擦掉眼角的淚水，一咬牙離開了石室。
哦？原來不是因為我制造的那個糾紛啊……
李凡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點，雖然還想見義勇為救人，但不必那麽拼命了，而是要量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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