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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失身 君生我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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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醒來,醒來再睡去,已經第十日了沒怎麽見到子衿了。忽然覺得日子都變得不一樣,那個讓我心裏安定的人,是不是一個人也能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太忙太累……

這日不覺得,自己忍不住走到了禦書房外,卻不願像往常一樣進去,卻正見了高德順出來。高德順上前來請安,有些欣喜,“娘娘,您來了。陛下這些日子吃睡都不太好,娘娘勸勸陛下吧。”我皺眉:“陛下人呢?”

“陛下……陛下去楊妃娘娘那裏了,楊妃娘娘身子不爽……”我擡手打斷,心裏一陣煩躁,不願再聽下去,心裏有陣子酸痛——我討厭自己這樣的感覺。

我自己推了門進去,坐到自己平時坐的桌子前,不讓高德順進來。我的心沈了又沈,迷茫之極,我這是怎麽了?不是不在乎嗎?不是想躲開嗎?

忽的看見旁邊一疊宣紙,露出一角,上面是李世民的字跡,我稍用力一抽,竟然掉落出來一沓宣紙,他何時坐在我的桌子前,寫下了這些的?反反覆覆原來全寫了同一首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我忽然覺得眼裏的淚,再也不能忍住……原來這是他所想的,他在害怕嗎?大唐的貞觀天子在害怕嗎?我心裏無所不能的子衿在害怕嗎?

淚一滴一滴的打在宣紙上,打在墨字兒上……我也怕,我怕的不一樣。因為我知道這一切的那個結局,所以我怕,怕愛中離別,怕深情錯付,怕鴛夢終成空,怕最後只剩我一個人,對著這場我自己以為的天荒地老……

我自己一個人無聲地哭了半晌,仿佛要把這些年最痛苦的、最不堪的、最無力的全要哭出來。最後,顫著手收起其中一張沒有被淚打濕的字兒,折疊好,藏在了懷裏。回到鐘慶宮裏,把這張寫了這首詩的宣紙和當年收下的龍佩好好的收在一起,放在最寶貝的一只箱子裏。很多年以後,這兩樣也許是我僅能保存住的東西……

忽然一陣通報:“皇上駕到……”

子衿一陣風一樣地進來,走到我面前,微微有些喘息,玉冠都有些斜了,看著我,“你……”他猶豫半晌,“高德順來報,說你去過禦書房,一個人哭著走了。”

我眨了眨還紅著的眼睛,看著他。他忽然上前把我擁到懷裏,說:“我……

我不是要不管你,我只是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其實是拘謹難受的。"

我悶著聲音道:“你不管我,我才難受……”

“你說什麽?明空,我有沒有聽錯?”他亟亟地問,低頭來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把臉埋在他懷裏,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他反而大笑起來,胸口震得我發暈。

子衿忽然把我抱起來,開心地看住我,轉起圈圈,口中問著:“這是不是你第一次發覺需要我?是不是?”

“你快停下來,停下來!”我實在被轉的暈,可我想著,現在這一刻,能暈著,就暈著罷。

我摟著他的脖子,有些心酸,卻笑道:“你也會說些傻氣的話,你是皇帝,難道還缺被需要?”他點點我的鼻子,“被你整治到了,什麽都缺。”

我哼哼地笑,從他的懷裏掙脫,跳下地來,拍拍他的肩,豪氣地說:“沒關系,本小姐都補給你!”子衿笑,有些賊:“要補的多著呢。”

**

貞觀十六年正月底,我的十九歲生辰,又是大雪的一天。

我站在唐宮的摘星樓,整個長安也在腳下,遙遙地竟也能望見錦客樓,只是已不知那是何人家的樓了。進宮竟然已經快五年了,這幾個月子衿愈發愛日日要我陪著,真是弄不清了我們兩個究竟誰年紀比較小,比較磨人。

我特意趁著子衿去上早朝,一個人來到摘星樓,喜歡登高遠眺的習慣還是改不了,這滿天滿地的雪白,讓人心裏覺得寧靜。十九歲,明空的年紀還這麽年輕,而我的心卻覺得越來越老。我呼出白色呵氣,捧著新蘭給我準備的手爐,覺得安全。

回了鐘慶宮,有小太監被新蘭領了進來,給我打了個千兒,遞了盒子來,也沒說什麽就退了出去。我認識的,魏王府的內侍。我打開盒子,一只羊脂白玉雕成的錦客樓竟然赫然躺在盒子裏,栩栩如生,宛如我的錦客樓——阿泰,他真的知道,這個日子我在懷念些什麽,玉雕下壓著一張雪箋,上面寫著: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我翻開箱子,強自鎮定著,把白玉雕的錦客樓包好,同原先的那塊和龍佩一對的先皇後留給阿泰又輾轉到了我手上的鳳佩擱在一起,收好。

阿泰這幾年越發出類拔萃,結交朝中大臣,隱隱有超過太子之勢。李世民也是對阿泰十分厚愛,什麽事情都是獨一分兒最好的——讓大臣們都覺得過分得好。

十五年底的時候,《地志擴》修撰完成。我最後一次修撰《地志括》從魏王府出來,阿泰站在王府門口,目送我上馬車,我覺得我們之間像是有了個了結,到如今也不知該再說什麽。我回頭看去,那座王府,尊貴無比,可是卻住著它的女主人閻婉,住著阿泰的兒女們,離我卻是遠得不能再遠。

《地址括》修完,李世民降下重賞,令阿泰進入密閣,行走議政,賜阿泰物萬段,蕭德言等人也予以厚賜。而且每月給阿泰的俸祿賞賜,有逾於太子承乾。引得朝廷內外議論紛紛,諫議大夫褚遂良上疏諫曰:“昔聖人制禮,尊嫡卑庶。謂之儲君,道亞睿極。其為崇重,用物不計,泉貨財帛,與王者共之。庶子體卑,不得為例。所以塞嫌疑之漸,除禍亂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後制法,知有國家,必有嫡庶。然庶子雖愛,不得超越;嫡子正體,特須尊崇。如當親者疏,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奸,乘機而動,私恩害公,惑志亂國。伏惟陛下功超邃古,道冠百王,發號施令,為世作法。一日萬機,或未盡美,臣職在諫諍,無容靜默。伏見儲君料物,翻少魏王,朝野見聞,不以為是。”【註:引自《舊唐書》】

我剛放妥停當,新蘭又來回,說是大哥府裏管家托人送了東西來,箱子擡上來,我打開箱子來看,是一架鳳尾琴——精致之極的紅楠木,大概有百年以上了吧,我輕輕撥弦,果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禮物。大哥,他的愁緒是不是少了些?

新蘭在一旁收拾著各家各宮送來的禮物,一邊道:“可惜今年小姐生辰南英少爺不能回來……”

南英此時人還在由青海回來的路上,今年生辰是不可能再見到的了。來到唐朝的第十年了,原來這些年就這樣過去了,我曾經心心念念想要擺脫的這個時代、這個世界,如今已經融入骨血,再也走不脫了。

“小姐,一會兒會在慶雲閣要舉行生辰宴,小姐該更衣了。”新蘭在一旁提醒,我心裏有些不快,為何我過生辰,要和些不相幹的人慶祝?問道:“皇上現在在哪兒?”新蘭低聲說:“聽說剛下朝,在議政……”新蘭頓了頓,“小姐,您現在已經居於後宮分位最高的妃位了,您的生辰沒辦法就躲著自己慶祝,這樣不合規矩……心裏快別不痛快了,晚上皇上不是答應了要在摘星樓單獨陪著小姐過嗎?”

我點點頭,我又何嘗不知道。可是理智上是一回事,心裏不痛快又是另外一回事。新蘭叫了珠月進來,一起給我穿戴打扮。

妃是從一品,雖不是正一品的貴、淑、德、賢之妃,可正式場合仍需著廣袖宮繡的九團裙袍,按品級需戴六翼鳳釵,讓新蘭選了一件水紅色的衣裙,上面用銀絲線滾了邊,讓我想到了從前在吐蕃時的吐蕃女兒服飾,可是這廂廣袖長舒,又完全是別樣的風情。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雖然不是那麽清晰,可是鏡子裏的女子,面上著了極淡的紅妝,蛾眉飛挑,一雙眼睛明媚清澈,卻勾魂奪魄,嘴唇倔強的抿著,卻有股堅毅,這個真的是我嗎?我有片刻的恍惚。我帶了大哥送的峨眉晚照耳墜子,腳蹬金縷鞋,一步一步向鐘慶宮的大殿走去,身後裙裾曳地,跟了十二名雲紗輕擺的宮女。

按規矩,各宮品級低過我的嬪妃都早早地侯在了鐘慶宮的主殿,等著恭賀請安。而品級同我一般的妃子——如今只有楊妃和燕妃,出於客套,也是該來鐘慶宮拜訪。當我步入大殿時,這後宮的人到得前所未有的齊。這一群美麗的女子,皆客套著請安,我也溫和地免了各方的禮,說來我在這嬪妃之中仍是最年輕,在我之後,李世民就再也沒有納過妃嬪。

我看到燕妃和楊妃,客氣的走上前去,道:“燕妃娘娘,楊妃娘娘。”燕妃很和煦的過來握著我的手,道:“真是好顏色,明空,你今兒才十九歲。”楊妃淡淡地,卻也是客氣附和:“是啊,妹妹果然是好顏色,令人過目不忘。”

周圍的妃嬪都知我在皇上眼裏的地位,忙不疊的都附和著稱讚。可是我一想到,這一屋子的女子李世民竟都招幸過,我心裏就有些不堪負荷,強打著精神道:“各位娘娘,不如先吃杯茶,咱們就可以趕著去慶雲閣聽戲去了。”

打發走了所有的鶯鶯燕燕,我已感到累了,自己呆呆地在屋子裏,坐了又坐,站了又站。原來真的做不到不介懷,這深宮的日子,心裏掛懷著的這個人,卻也屬於其他女人,卻屬於天下……要怎麽一日日的熬下去,我的心會不會也日日變得扭曲?

“明空……”我猶自站在窗前發呆,卻沒註意子衿已經下了朝議完政,到了屋子裏來。我回過頭,看見他,那一剎那,仿佛時光倒轉,他只穿著月白的袍子,見到錦客樓頂層憑窗而立的我。

我呆呆地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已經這樣久,原來這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的刻到了心上,原來我仍是躲不過——躲不過自己的心淪陷。子衿看我無助的表情,快幾步走到我身邊,卻不說話,只是看著我,仿佛怕驚醒了我的一個沈思。最後他只是從背後把我攬到懷裏,說:“五年了,明空,從我初次見到你到今天,整五年了。”

我語氣有些澀,卻笑著道:“那時我還說子衿像爹爹,抱著你又哭又笑。”

他笑笑出聲:“那時我也說我不是你爹爹,要你記住我。你如今可記住了?”

我轉過身,反手抱住他的腰,輕輕道:“嗯,記住了。”子衿很意外,僵了一下——大概我從未這麽主動地親近他,也從未這麽乖覺。可是他下一瞬就緊了抱住我的手臂,什麽都沒說,可是我卻覺得他要把我捏碎一般得用力。

子衿親自來鐘慶宮接了我去慶雲閣,那裏的戲和宴會,不過是個過場,我坐在子衿身旁,言笑晏晏,卻心不在焉,子衿大約也看了出來,沒有怎麽到一個時辰,就帶著我離席了。

**

夜裏摘星樓的“宴會”更合我的心意,更像個生日宴。只有子衿和我,另外只有高德順和新蘭在側,我強要拉高德順和新蘭坐陪,高德順死也不肯,最後還是子衿下旨,他才屁股半挨著座位地坐下。

好酒好菜的上來,爐火圍上,我們邊吃邊喝。一壺壺陳年的玉露宮釀上來,真是好酒。我心裏有心事,不知不覺間,已喝了不少酒,可是卻不見子衿怎麽放開飲酒——我知道,他差點強要了我的那次之後,他就不怎麽再多飲酒。

子衿有些目光沈沈地看著我,問道:“明空,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喝了不少酒了。”我笑笑,眼風斜過去看他:“能有什麽心事,只是生辰嘛,開心就多喝點。”

子衿不信,目光間竟有些勉強,他想到了什麽?

可我的腦子卻開始發沈了,大聲道:“來,我們再幹一杯!喝醉了之後,就把周圍的一切都忘掉!”

子衿握著杯子,眼裏席卷著暴風一般,可我眨眨眼,又什麽都看不見了,於是只是笑嘻嘻的指著他,道:“不許賴皮,這杯一定要喝,我是壽星女,要聽我的!”

子衿聽了此話,一仰頭把杯中的酒飲盡。我也是一杯飲盡,沖他挑釁的亮亮杯子,看誰更豪情!我也弄不清出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一杯接一杯,又一杯。子衿也完全順著我意,讓我喝。

饒是我酒量上佳,此時也還是暈頭轉向,可是逞能道:“子衿,來,我給你跳個舞吧?”說著也不管他是不是要看,我站起身來,步子不穩地跳起來,搖搖晃晃,幾步就到了窗邊,我看著窗外,往下望去,這麽高的地方,心想:是不是如果我掉下去了,這一切快樂或者痛苦就沒有了?是不是如果我掉下去了,我就會忽然醒來,發現我只是做了個夢回大唐的長夢,一切都是虛妄?

正想著,子衿肝膽俱裂的聲音傳來:“明空!”他一把沖過來,才扶住幾乎要掉出窗外的我,他厲聲問道:“你要做什麽!”我笑著看他,一把抱住他,大聲地笑:“你說我要做什麽呀?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怎麽辦?”說話間,眼角已經沁出淚來。

子衿抱住我,狠狠地抱住,似乎怕我飛走一般,摘星樓頂閣的屋子裏只剩了我們兩個。

他眼中有巨痛,望著我,慢慢手指婆娑著我的臉,最後嘆息一聲,傾身下來,用嘴唇吻走我眼角的一滴滴淚。我卻被燙到一般,忽然覺得渾身火熱,我側頭,他的唇落空,氣息一滯,全是悲傷,而我卻偏過頭,送上自己的嘴唇。他僵住了片刻,然後試探地輕啄我的唇,那滾燙的氣息,似乎要把我點著一般,我覺得自己醉得更厲害了,回吻他,他於是把這個吻加深,濕軟的舌尖撬開我的唇,席卷著我口中的一切,一時間屋子裏靜極了,只能聽到唇舌之間的濡濕的聲音,撩人心弦。

我有些喘不過氣,他的唇略略離開我的,抱起我幾步走到小榻上,把我輕輕放下,卻又吻住我的下顎,肆意地舔抵,一路滾燙的吻一串串灑下,他含住我的耳珠,輕佻慢撚,我只覺得半邊的身子全都麻掉了。他隨後埋首在我的脖頸之間,吸吮著,仿佛大漠裏饑渴的旅人找到了清泉一般。一只手不安分,扯開我腰間的束帶,在我全身游走,我渾身又酥又癢,從未有過的難受。不一會兒,我的衣衫已半落,香肩全露在空氣裏,他眼神迷離的看著我,吻上我的肩,一點一滴,珍惜地吻著。

仿佛還不足夠,他一邊汲取著我口中的一切氣息,他的大手繞道我腦後,拆開了我的發髻,青絲鋪散而開,他來到我胸前,臉隔著肚兜貼著高聳的兩個渾圓,一口含住其中一只,我覺得自己要顫抖起來。終於他扯落了最後的肚兜,我身上一件衣服也不剩,他在我胸前細細的吸吮著,我覺得自己要崩潰了,輕輕喊他:“子衿……”聲音卻細弱蚊蠅,仿佛呻吟,仿佛邀請——我羞紅了臉,這是我的聲音嗎?

他聽到我的聲音,狂暴起來,傾身糾纏上來,我腿間被他頂著,有些害怕,可更多的是渴望。他輕輕地分開我的雙腿的時候,似乎還有最後一絲清明,在我耳邊壓抑而渴望地輕輕問我:“明空,可以嗎?”我身子自然地有些排拒有些掙紮,眼睛卻望進他的眼睛,沒有再有猶豫,輕輕地堅定地哼唧說:“子衿,我要……”

他仿佛被我的幾個字點燃,火熱一般,再也沒有理智,耳鬢廝磨,抵死纏綿,當那貫穿的滅頂的痛感來臨的時候,我的眼角掉下一滴淚,心卻前所未有的完整——就這樣吧,能快樂幾時,就快樂幾時吧。

他被我痛呼引起註意,終於停下了動作,繃緊身子僵在那裏,卻在我耳邊輕輕說:“放松,放松……別怕,一會兒就不疼了。”不知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別的,只覺得雖然撕痛,卻漸漸火熱酸軟起來,子衿很慢很慢地動作,我漸漸覺得自己漂浮了起來,全身的感官只剩下了黏膩,可只想要更多。我努力地攀著他的肩,兩條腿在他身側一擺一蕩,我的心都快要飛出來了。子衿終於不能再克制,大動作起來,我也忍不住叫喊出聲,只覺得身體不能再由自己控制,最後我覺得身體的深處傳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子衿跟著也喊出聲,一團火熱,帶我一同攀上雲端。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用很柔軟的毯子裹了我,抱了我起來,搖搖晃晃了一陣子,輕輕地放下,我又累又醉,快要昏厥過去,根本不想睜開眼。於是就沈沈睡去,一夜無夢。

清晨天還未完全放光,在他懷裏醒來,子衿把我窩在胸前,保護的姿勢,我打量四周,熟悉的頂賬,熟悉的陳設,原來已經回到了擷芳殿。

我不敢動,覺得很不好意思,羞於和他見面,可是饒是我絲毫未出聲,子衿忽然在我背後輕輕問:“明空,你醒了嗎?”

我大窘,慌忙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繼續睡,背後子衿一聲嘆息,又緊了緊擁著我的手臂。我閉著眼裝睡,卻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什麽衣服都沒有穿,而子衿就在身後,我終於繃不住,稍稍動了動,子衿馬上又問:“明空,醒了嗎?”

我終於再裝不下去,小聲說:“嗯。”

背後傳來一陣震動,是他的笑聲:“你覺得還好嗎?”我僵了一下,臉上火辣辣的,問得也太直接了吧?我不知如何作答,他卻忽然把我扳過身子,面對著他,我忙閉上眼睛,皺著眉頭不敢看他,他忽然輕輕地說:“你不是因為醉酒而……然後後悔了吧?”。

我覺得揪心,趕忙搖頭,睜開眼,慌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覺得很好,你很好。”

結果他眼裏透露了一絲促狹的笑意,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羞窘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可這裏哪有地洞,只好鉆到他懷裏。可是蹭來蹭去,覺得他的身體起了某些變化,我忙往回撤,可是就變得坦誠相對了,連忙用毯子裹住自己道:“你這個人為什麽這麽壞,這麽色?”

他無奈又玩味地笑笑:“有不穿衣服的心愛美人投懷送抱,我要是沒反應,你才該擔心吧?”

我氣得轉過身不想再理他。這時門外,高德順的聲音響起:“陛下,該起了,早朝時間快到了……”

李世民在身後一僵,然後高聲打斷:“朕今日身體不適,不朝!”高德順瞬間被噎住了,半晌無奈的聲音才響起:“諾……”

我聽了氣得回身瞪他,低聲問:“你要做昏君嗎?”他一把捉住我,傾身而上,用手點著我的鼻子道:“偶爾一次,顧不了這麽多了!”

溫馨滿室,春意正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H,不知道還能看不……某某揚太乖了,這一章寫了好多字,好多事,好多情緒,大家不忍心霸王吧……要留言,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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