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丟工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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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分紅沒多少,也就五十塊錢而已。

是胡屠戶給拿過來的,順道把近期的賬本也送過來。

周松柏跟胡屠戶兩人可是往這磚窯廠裏砸了不少錢進去,現在也算是終於見到回本錢了。

“大黑說這就是個開始,往後會更多。”胡屠戶笑著說道。

這一次要把之前的工資啥的都結算一下,所以他們分到的錢比較少,但是往後那可是就坐等著收錢了。

尤其是胡大黑那邊實行兩班制。

一班是白天幹活,一班是晚上幹活,出磚數量可是眾多。

“錢可以慢慢賺,但那邊的措施可要做好,磚窯廠出人命的事故,可不要在咱們這邊出現。”林思思說道。

“弟妹放心,這肯定是不會的,咱的這個磚窯廠比老許家的那個,還要結實,咱砸了那麽多錢進去,可不是白砸的。”胡屠戶說道。

“白天黑夜連著燒,鐵打的都受不住。”周松柏道。

胡屠戶猶豫了一下,就道:“那就讓那邊白天幹,晚上就算了?”

周松柏點頭:“這還不錯。”

胡屠戶就過來找胡大黑說了。

胡大黑道:“這能有啥事,連著燒也是不會出事的,我在這磚窯廠上幹多久了,我還能不知道?”

“連著燒這不鐵打的也受不了麽,咱錢慢慢賺,而且就算白天燒,這也是能燒不少。”胡屠戶說道。

他沒說這是周松柏的意思,就當是他意思也行。

胡屠戶也不想磚窯廠出事。

胡大黑也就猶豫著應下了:“那行,那就只白天燒吧。”

胡屠戶這才沒說啥,而且他可不是光是嘴上說說,為了防止胡大黑陽奉陰違,突然有天晚上他還毫無預兆開車給帶了宵夜過來。

不過的確沒有在燒,胡屠戶也就沒說啥了。

磚窯廠的生意的確是非常好的,如林思思先前盯上這磚窯廠的時候說的,十裏八村就只有老許家那麽一個磚窯廠,一家獨大。

而現在開放了,大夥越來越有錢了,自然是不會再樂意跟以前那樣再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屋子裏的。

起磚瓦房這是大勢,也是民心所向。

再加上胡大黑在這上邊的確是有點能耐,直接就叫人去各個村子裏宣傳。

雖然胡大黑的名聲的確是不大好,不過老許家那邊爆滿啊,所以有些人就過來胡大黑這邊試著買買看了。

發現的確是沒問題後,那就繼續買了,一來二去的,名氣自然也就傳出去了。

現如今都知道,不僅老許家有一個磚窯廠,胡大黑那邊也有一個磚窯廠,而且出磚率也是比較高的。

太遠了,一般老許家就不接單,但是胡大黑這邊,不管你是哪裏的,只要是本縣的,那他的單子都接。

送貨上門自然是要貴一點,但是有錢起磚瓦房的人家還真不在意那十幾二十塊錢。

因為太忙了,胡屠戶那邊的貨車時常都會過去幫忙拉磚,周松柏這邊也去過幾回,當然這都是要另外算錢的,不是說這是自己也有份的就白幹。

該多少就多少,一筆一筆全算清楚。

而有這麽兩輛貨車給拉磚,胡大黑的名氣更高一層樓了。

因為特別快啊,多花就十幾塊錢就多花十幾塊錢了,直接就讓車拉過去,這多方便多快速?

不像老許家那邊,撐死了就是一頭牛車。

有時候也會叫周松柏幫忙拉磚,周松柏現在提價了,拉一次磚之前十塊錢,現在要十五了。

估摸著老許家是覺得他這周扒皮有點坑,所以都不愛叫他了。

周松柏也不在意,他的車多寶貴,而且還費油,收十五塊錢可真不覺得貴,要就來,不要就算了。

值得一說的是,大夥就只知道胡大黑那邊的磚窯廠跟胡屠戶是一塊辦的,其中還有周松柏一份大夥還全都不知道。

也算是另一種悶聲發大財了。

不過說真的,這磚窯廠的生意,保守的老許家那邊真幹不過胡大黑的。

老許家雖然也有雇了兩個老手,但是絕大部分都是許老頭帶著自己三個兒子在幹。

可胡大黑那邊呢?

那邊一共有十幾個人手,全是青年混混。

這些混混被胡大黑召集過去後,也算是有了個正當行業,那邊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三十塊錢。

跟周松柏這邊的工資一個天一個地,但是有三十塊錢就偷著樂吧。

尤其是這些混混基本上都到了結婚的年紀段。

打算打一輩子光棍的混混還真不多,大多數還是想娶個娘們暖炕生孩子的。

所以哪怕三十塊錢,那也是照樣幹啊,不幹的話,那要他們去幹啥?

加上胡大黑也是挺有手段的,這些混混真不敢跟他對著幹,而且胡大黑對籠絡人心也是有點法子,這時不時的,都會叫他老婆煮一鍋綠豆湯,然後他給帶過去讓他們喝。

讓大夥在勞累之餘也算是有點慰藉,覺得這樣幹著也還挺不錯。

所以人手少了一半的老許家拿什麽跟胡大黑對著幹?

大概也是感覺出來生意被搶了不少,老許家也開始轉變策略了。

首先是先招工,又給找了兩個過去磚窯廠幫忙,工資還有五十塊錢,比胡大黑那邊可高了不少,就是不包吃還得輪著守夜而已。

這是一個策略,還有一個策略就是,老許家過來跟周松柏商量。

想讓周松柏給幫忙拉磚,他那邊想包月。

包月是啥意思,就是天天都要用的意思,因為天天用,那自然就想壓價了。

想二百塊錢包月。

出一趟車十五塊錢都嫌便宜的周松柏就笑了,自然也不會樂意幹。

“我看你們還是自己去買一輛吧,一萬多而已,你們家賺這麽多年了,又不是買不起,幹啥還非得租車?我這車我自己也忙得很,收貨出貨的。”周松柏說道。

“家裏沒人會開。”許老頭道。

“這多簡單啊,二百塊錢,讓你許老三過來學,我叫孫橋教,包會,還能叫孫橋免費帶他過去考車證。”周松柏說道。

“學個車就要二百塊錢?”許老頭看他。

“我這車一萬多,汽油也貴得很,還要騰出幹活的人手來教他帶他去考車證,老叔,這賬你自己去算算。”周松柏道。

許老頭就壓價,一百塊錢。

但是周松柏可不是以前的周松柏了,一百塊錢他還真瞧不上,一點錢不給壓。

於是許老頭也只能任由周松柏宰了。

許老三年紀跟周松柏差不多,以後每天傍晚就過去曬谷場跟孫橋學一個小時。

天賦笨了點,硬是學了差不多一個月,這才能夠上手。

不過這時候已經是夏收了,也是沒空帶許老三過去考駕駛證了,得等忙碌的夏收過去了,這才能去。

周松柏就開始了收糧的大動作。

糧食周松柏賺的利潤是不大的,一斤糧食他就賺了人家兩分錢,收得比收糧站那邊的價錢都高。

但是還是那句話,哪怕賺得少,可是也是擋不住量大。

一斤就賺兩分錢,十斤就是兩毛,一百斤就是兩塊。

每一家運糧食過來賣的,那都是幾百斤甚至是上千斤。

周松柏如今可是放開了手腳幹的,全村的糧食基本都朝他這裏匯聚過來。

他名下的鋪子一共有五間,雖然只有韓斌那個鋪子是只賣糧食,但是其他人的鋪子裏,那也是能夠賣的。

周雪梅那邊的鋪子因為雞蛋肉雞等等供貨不是很足,鋪面很多時候都是空著的,這一次夏收來了,運過去的糧食自然就不少了,賣得也是很火爆。

還有周五姑丈那邊,周松柏也過去收了,還順道收了周五姑丈兩個兄弟的,周五姑丈村裏其他一些門戶周五姑說也可以去收收看的,周松柏也去看了,然後來回多跑了一趟,也都給收了。

當然還是因為糧食很不錯,要不然周五姑說好周松柏都不會收的。

因為多出了周雪梅那邊的鋪子,今年比往年收得都要多得多。

這七八萬斤糧食那是妥妥了的。

但林思思算過賬本的卻很清楚具體數量,今年一共收了十萬斤的糧食。

數量無疑是巨大的。

哪怕一斤只賺那麽兩分錢,但是這樣的斤數,那也是叫周松柏在這短短一個月內的糧食買賣中,能夠多撈近兩千塊錢的利潤。

這還只是夏收,等後邊的秋收了,那會收更多。

周松柏這天從城裏回來,就帶了幾個大西瓜回來。

豬場那邊給帶了兩個過去,剩下的就全留家裏吃了。

“今年棗樹結得不錯。”林思思用湯匙挖著西瓜餵了點承承跟婷婷,說道。

龍鳳胎兄妹倆滿一周歲了,也是可以吃一點西瓜的,不過不能多吃,會拉肚子。

“是挺不錯,都壓枝了長。”周松柏吃著西瓜,說道。

豬場裏那十幾棵棗樹,山坡上的那些,全都是特別能長。

櫻桃現在過季了,在五六月那陣子櫻桃的旺季,山坡上的櫻桃也是結得格外多。

不過對於這個,周松柏並不在意,因為不管多能長,果子也是賣不上價啊,便宜得很,兩毛錢能買好幾斤。

今年的櫻桃季節,山坡上種的那幾十棵櫻桃樹產量三千多斤櫻桃,比去年還多,但一共也就賣了一百多塊錢。

棗雖然還沒成熟,但也快了,不過棗更便宜啊。

棗在他們這邊一點不稀罕,兩毛錢能買五斤左右。

所以說周松柏從始至終都不怎麽看得上這些果樹,一年到頭才賺這麽一點,能頂啥用?

說三瓜兩棗的,還真沒說錯。

林思思也是帶龍鳳胎過去轉遛時候看到的,不過果子的確是賣不上價,不比豬場跟雞場裏的那些牲畜。

不像她上一世,上一世她們那的果子價錢真的是極貴的,有些還要從老遠的地方運過去,因為本地不產果子。

所以她過來後也習慣性地想要種一點,不過既然不好賣那就算了,左右棗樹跟櫻桃樹也是足夠自家吃的了。

“咱家是不是該殺豬了?”林思思轉問道。

她去年做主叫孫橋他們抱回來的那二十頭豬崽,現在可是長成了大豬了。

周松柏的豬從來都是只養一年,五月份左右殺了十頭,現在又該殺豬了,年底了再殺一次。

一年差不多殺三次。

“那二十頭豬我打算先殺十頭,再去抱十頭小豬仔回來養著,剩下的留著年底殺,媳婦你還說咋樣?”周松柏就道。

往年都只養一年,但今年周松柏改主意了了。

打算把這一批豬繼續養著,養到年底,那差不多就該有二百多斤了。

林思思當然沒意見了,這些事他喜歡怎麽幹就這麽幹。

“媳婦兒,咱家現在每天都要一桶大仙神水,求得多了,大仙會不會不高興啊?”周松柏問道。

林思思:“……不會”

“說的也是,大仙度量肯定不會那麽小,一點大仙神水而已,對大仙來說揮揮手的事。”周松柏點頭道。

林思思轉了話題:“是不是該趁這幾天,先讓孫橋帶許老三過去考駕駛證?”

“這算啥事。”周松柏道。

不過也還是過來老許家這邊說了一下,讓許老三準備準備。

許老三還有點不自信:“要不我再練練?”

“練啥,我收你爹那二百塊錢都不夠你油費的,人家半個月就能學得遛了,你都一個月了,還擔心啥,過去那邊了,也還有得讓你練兩天。”周松柏說道。

幾天後豬場殺了十頭豬,周松柏就叫孫橋帶許老三過去考駕照了。

豬場殺了十頭豬,周松柏就開始帶沈聰傑搞豬場的衛生,還親自過去醫院托了黃珍珍關系買了消毒水回來消毒,讓晾了三五天後,這才又去抱了十頭小豬仔回來養著。

周松柏現在都打算好了,五月份殺十頭豬,這八月份再殺十頭,等年底的,就把山坡上那兩頭,還有豬場這邊的十五頭,一共十七頭豬一塊宰了。

年底的時候,豬肉價錢能漲一毛二毛錢的。

胡屠戶給周松柏送了小豬仔過來,就順帶把磚窯廠那邊的分紅拿過來了。

這陣子以來,周松柏又前後從胡大黑那邊收了兩筆分紅。

之前那第一筆只有五十多塊錢,第二筆就高達了三百多塊錢,第三筆五百多。

胡屠戶這一次拿過來的,是第四筆,直接就是七百塊錢。

“這麽多?”周松柏看了,都是有點詫異。

這個磚窯廠只有周松柏跟胡屠戶兩人投錢進去,一人投了五千塊錢進去,不得不說,這樣的大出手也只有他跟胡屠戶兩人幹得了。

但是照這麽幹下去,這五千塊錢很快就能回本了?

“以後每個月都不會少於這個數,還能更多。”胡屠戶笑著道。

“咋有這麽多?”周松柏不由道。

三人是平分的,一個人就七百了,三個人那就是兩千多了,還有人工成本呢。

“磚窯廠利潤大啊。”胡屠戶笑道。

“不會是那邊夜裏也幹吧?”周松柏就道。

“夜裏沒幹,早上五點多一直幹到晚上七點。”胡屠戶說道。

這個時間段的話,倒也還是可以接受的,周松柏也沒幹涉太多。

“老許家這真是悶聲發大財啊。”周松柏感慨說道。

“他那邊不一定有胡大黑那賺得多。”胡屠戶就笑了。

“就算賺不多,一個月一兩千塊錢也是跑不了的。”周松柏道。

雖然老許家照樣也是沒他賺得多,但是那是因為他鋪子多啊。

而且老許家可是從老早開始,就那樣悶聲發大財了,不知道撈多少了。

胡屠戶回去後,周松柏就把錢給他媳婦收著了。

“一年左右就能回本了。”林思思收了錢記了賬,說道。

五千塊錢都被本錢,照著現在這樣經營下去,沒準今年就能回本,往後下去,那都是純賺的了。

“我說媳婦兒你之前一直想幹呢。”周松柏笑說道。

這事要不是他媳婦一力促成,他想都沒想過要幹。

但是現在多了這麽一個來錢的行業,周松柏可一點都不介意,啥都不用幹,啥心都不用操,錢就自己進兜裏了。

“磚窯廠賺錢是肯定的,不過胡大黑那人的確不能長久合作,跟他合作幾年就行。”林思思說道。

“好。”周松柏點頭。

他媳婦說啥他聽啥就行了。

林思思笑白了他一眼,周松柏被她這媚眼拋得,就開始心花花了。

“媳婦兒,你那啥走了沒有。”周松柏就湊上來問道。

“走了。”林思思晲了他一眼。

周松柏就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發熱了,直接就抱上了他媳婦兒。

“大白天的,你幹啥。”林思思臉一紅,輕啐道。

“媳婦兒,我可稀罕你了。”周松柏說道。

林思思管他稀罕不稀罕,大白天的,就是給她歇了那心思。

“現在閑著也沒啥事了,你是不是該去天子腳下走走看看了?”林思思轉了話題,問道。

“媳婦兒,你咋那麽稀罕那邊啊,咱這邊不是挺好?”周松柏說道,手就伸進了他媳婦的裏衣裏邊。

林思思臉色緋紅,輕拍他的手讓他別作亂,然後才道:“我覺得去那邊辦置一點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咱家的錢夠不夠?”

“怎麽可能會不夠。”周松柏就笑了,說道。

他的家底現在有數萬之巨,怎麽可能會不夠?

“天子腳下的房產哪裏是咱這邊能比的,你可別小瞧了那邊。”林思思說道。

縣城裏一個帶院子的房子撐死兩千多,就算略有漲,但也漲在二三百塊錢以內,要是天子腳下,那可要另說了。

“現在全國都在開放,那邊肯定更是這樣,我估摸著,你要是不趕著過去辦置點放著,以後沒準想買都買不起。”林思思說道。

“買不起就不要唄,咱又不過去那邊住。”周松柏並不是很在意。

“那邊有全國最好的大學,以後要是你大閨女過去那邊讀書了,也能有個地方住。”林思思就只能說道。

“這倒是。”一說到自己閨女,周松柏就點頭了。

“找個時間過去看看?”林思思說道。

周松柏道:“明年年後再說吧,現在騰不出手了。”

林思思白了他一眼:“啥叫騰不出手?老三老四都這麽大了,再說有娘給我幫忙著,家裏有你沒你沒差別,你今年不過去辦置,明年沒準又是一個價,你今年忙活這一整年,沒準都不夠人家明年給你漲的。”

“韓斌沒空啊。”周松柏就說道。

韓斌那鋪子現在囤得都是糧食。

“讓他把鑰匙給孫橋,孫橋過兩天也就回來了。”林思思說道。

周松柏就感受到他媳婦要去京都辦置房產的決心了。

就只能嘆道:“那就等幾天孫橋回來。”

林思思就開始盤點家裏的錢了,周松柏跟著一塊盤點,家裏的錢差不多有四萬多不到五萬。

算上林思思自己做刺繡攢的幾千塊錢,剛好五萬出頭。

“這麽多錢帶身上不安全,你明天過去城裏把錢存了,到時候過去那邊取出來買就行。”林思思說道。

“帶一萬過去頂了天了。”周松柏說道。

“都帶過去我都還怕不夠呢。”林思思實話實說道。

周松柏心說媳婦兒,你這圖啥啊?大老遠過去京市買房產的。

不過周松柏現在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聽他媳婦兒的沒錯。

但凡是他媳婦兒說的,那就可以試著幹幹。

“要不去把咱那三處房子賣了?”林思思問道。

“媳婦兒,就算那邊是京市,房子也不會跟你說的這樣貴的。”周松柏說道,覺得他媳婦太誇張了。

“錢多準備一點無患,兩處帶院子的就算了,那個筒子樓幾十平的那個,留著也沒啥用,你去賣了一塊把錢帶過去。”林思思說道。

周松柏真沒想到他媳婦來真格啊。

為了去京市辦置點房產,都想把筒子樓賣掉?

“那筒子樓當初就是買來這麽用的,先去問問那戶租的人家要不要買,他們要不買就把今年的租金都還給他們,讓他們另外找個地方租去。”林思思說道。

周松柏還能怎麽辦?自然只有聽命行事的份了。

筒子樓那處住戶是想買的,早前就問過,林國棟也傳過話,不過周松柏沒答應。

現在要賣了,那處住戶自然是立刻就買下來了。

比當初進手的時候,漲了一百五十塊錢。

等孫橋帶許老三回來了,周松柏就把韓斌鋪面鑰匙給他了,然後帶著韓斌北行了。

帶著韓斌差不多就是帶個保鏢的意思,單是周松柏自己,周松柏都不敢揣這麽多錢出門,身家全在存折本上了。

許老頭過來說要買車的事,周松柏都沒來得及管他,許老頭就只能拖林思思了。

林思思也讓孫橋給她二哥帶話,她二哥正好有空,就在出貨的時候帶了許老三過去。

倒是沒有宰許老三,只是賺他千來塊那是要的,一萬三千多,比周松柏買的時候貴了不少。

胡屠戶後來知道老許家許老三買的這車一萬三千多,比他的還貴,那也是感激周松柏這位好兄弟的啊。

真是一分錢不賺他的就把這車給他買回來了,還不用自己大老遠跑一趟。

周松柏先前對外也沒說具體多少錢,人家問他就說一萬多,而且車不同,價錢也是不同的。

老許家買的,胡屠戶買的,還有周松柏自己買的,雖然都是大貨車,但真不一樣,價錢也不一樣也正常。

但值得一說的是,老許家這麽一輛大貨車買回來後,那生意真的是好許多了啊。

而且老許家也買得起,幹啥不買呢?

去叫周松柏運貨,一趟車就要那麽多錢了,一個月就要多少?一年就要多少錢?

讓他運幾年,都夠他們自己去買一輛回來運的了。

“現在村裏最發達的,就是你家跟老許家了,周富貴家都被你們倆家遠遠拋後頭了。”蔡招娣過來的時候,就笑說道。

“遠遠拋後頭可說不上,他家也是萬元戶。”林思思說道。

蔡招娣點頭:“周富貴山上那麽多人參,還養了那麽多雞,也沒雇人過去幹,賺的全是自己的,我估摸著現在也學會悶聲發財了而已。”

“說起來從上次人參之後,倒是沒聽說過有人參了。”林思思說道。

“上次事情鬧那麽大,他們也後悔得很,就算有還能讓外人知道?”蔡招娣還是深信不疑北山上是有不少人參的,說道。

林思思笑了笑。

這周富貴家這可真是會給自己找事,這窟窿現在都還沒補上。

“老許家現在在跟胡大黑打擂臺了。”蔡招娣又說道。

“這打哪門子擂臺,開門做生意的,又一東一西,摻和不上,而且磚石要求量那麽大,他們倆家任何一家都獨吞不下,現在這樣人家買磚石還不用排那麽久隊。”林思思說道。

“這也是,現在大夥都越來越有錢了,起房子的人也多,我聽說支書家也要起房子了。”蔡招娣說道。

“支書家不是好好的?”林思思問道。

“家裏住不開了吧,好像最近已經在洽談分家的事,都申請了地基了的,我估摸著是要去建房子了。”蔡招娣說道。

“現在地基還要申請啊?”林思思心思一動,就問道。

“那肯定要了,就是太費時了,申請要好久。”蔡招娣說道。

“你家申請沒有?這幾年來你家收成可是村裏數一數二的。”林思思就問道。

“申請了。”蔡招娣也是一笑:“等下來了,到時候也要起。”

兩人聊了一會,蔡招娣才不明所以道:“話說回來,蕎蕎他爸幹啥去了?”

“外邊四處逛逛,我說了也不管用,閑著沒事就喜歡出去溜達。”林思思說道。

蔡招娣說道:“我聽說外邊現在外邊發展得老快了。”

“遠的不說,就咱城裏那邊那些開廠子的老板,手底下工人幾十個的,那都開上小轎車了。”林思思說道。

“這小轎車我聽說比大貨車還貴,我上次去城裏就遇上過幾輛,可比大貨車小多了。”蔡招娣就道。

“好像一輛要好三四萬多,說是蘇聯那邊進口的,還要一種叫海市轎,也是這種價錢。”林思思說道。

她家松柏就心心念念想要攢錢買一輛這樣的小轎車,說是一家子人都可以坐,不過林思思沒讓而已。

開玩笑,她家一直到現在電視機都還沒買呢,還小轎車。

不存在的事。

而且在林思思看來,要買這小轎車,那還不如直接去京市那邊買個鋪面啥的給她留著呢。

也許以後京市發達了鋪面房產還能水漲船高,這小轎車能頂啥用,現在車越來越多了,以後沒準滿大街都是,都不是啥稀罕的。

三四萬塊錢的轎車,這數目著實是嚇到蔡招娣了。

“這城裏人才是真的有錢啊。”蔡招娣不得不感慨地說道。

坐了一會,蔡招娣這才帶了孩子回去。

林思思就開始看賬本了。

周雪梅跟陳州那邊現在已經單幹了,從這邊拿貨去,周松柏不好漲價,但是現在由林思思看賬本管賬本了,林思思就把雞蛋,雞的進貨價提了五分上去。

鋪子裏雞蛋跟肉雞的價錢都漲了,但是進貨價還沒漲,周松柏打算明年的,不過林思思來當家主持了,那可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讓孫橋送貨過去的時候,就直接通知了。

不過哪怕是提五分錢,這進貨價也不算貴,利潤空間也同樣不小。

但是顯然林思思是啥性格的,這麽些年相處下來了,老周家的人差不多是明白了。

好說話是好說話的,但是該做的事情一件都不會落下,辦起事來比周松柏這個當六叔的,那可嚴厲得多。

而且大夥基本上也都知道了,雖然六叔說話是很有分量了,但實際上家裏真正做主的,是他們六嬸。

豬場的雞跟雞蛋林思思是漲了的,但是其他的那些收上來的瓜果蔬菜,還有黃鱔泥鰍田螺這些沒漲。

瓜果蔬菜的價錢漲幅跟著菜農的來,菜農漲了這邊就漲了,菜農降了這邊就降了。

黃鱔泥鰍田螺那些,上次周松柏漲過一次了,所以目前來說價錢是固定的,但以後下去就不知道了。

雖然周松柏沒在家,不過家裏有林思思跟周老太在,那也是無傷大雅的。

這天周大嫂就過來家裏了。

坐了半天也是沒說個所以然來。

林思思看了也就道:“大嫂有話不妨直說。”

“我昨天難得有空,就帶上了些東西過去看熙熙跟舒舒,也才知道海川跟人打架,把工作都給打沒了。”周大嫂也才嘆氣說道。

她外孫子叫王熙,外孫女叫王舒舒。

“打架?好端端的怎麽打架了?”林思思問道。

“我問了也沒說,不過對方來頭不小,是海川廠裏領導的親侄子,直接就把海川給趕出來了。”周大嫂說道。

林思思看她道:“大嫂,我跟松柏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在城裏雖然開了鋪子,但是還幹涉不到人家廠裏的領導去。”

“我聽說親家二舅子那邊認識局裏的人?”周大嫂說道。

“我二哥出車了,前天就是他出車的日子,得七天左右才能回來。”林思思也就道。

“那等二舅子回來,不知道能不能去說項說項?”周大嫂道。

“到時候我讓孫橋帶個話過去,或者大嫂你一塊過去,讓海川跟我二哥說清楚是怎麽回事,知道啥原因了,這才好辦不是?”林思思說道。

“是這個理是這個理。”見她應下了,周大嫂方才松了口氣,笑道。

“都是一家人,只要是情理之中不仗勢欺人,咱都可以商量著來,大嫂下次有啥事可以直接說,不用不好意思,要是辦得了的,咱想辦法,但要辦不了的,我就是想給你應下那也是沒法子。”林思思笑說道。

周大嫂笑著道:“我就算擔心麻煩你。”

“這不算麻煩。”林思思說道。

林國棟一直到第八天才回來的,孫橋就開車帶了周大嫂過去,周大嫂自然不會小人心思懷疑林國棟這是故意回來晚的。

親家舅子出車來回肯定是不準的,有時候早有時候晚,很正常。

林國棟也有數了,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啥難事,說一下就行了。

本來挺簡單的事,但是王海川竟然說不用,他也不想再在廠子裏幹了。

周大嫂可是急壞了:“怎麽就不想幹了呢,這幹得好好的,雖然打了架,不過事情過去就算完了。”

這年頭工作多難找啊,哪裏能隨隨便便就不幹了。

還有兩個孩子呢,不幹了,孩子吃啥啊?

“娘,這件事你別管,去幫我謝過二舅爺,我不去那廠子裏幹了。”王海川卻意已決。

跟他說不通,周大嫂就過來找她親家母說了。

王母欲言又止,最後就道:“海川不幹就不幹了吧,有手有腳的,讓他去找別的活幹也行。”

“親家母啊,怎麽連你也不跟我說句實話啊?海川這到底是為啥跟人打架,他這脾氣好好的啊。”周大嫂說道。

自己這女婿是啥脾氣,她也是清楚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跟人動手的。

王母搖搖頭沒說啥。

“雪梨還沒下班嗎?”周大嫂見她也這麽說了,便也只能歇了心思,說道。

“還沒有,待會讓海川過去接她。”王母道。

周大嫂也就只能回來了,跟林國棟道了歉,也道了謝,然後才跟著孫橋回村裏的。

也是過來林思思這邊。

“大嫂怎麽這麽快回來?事情解決了嗎?”林思思看她過來,就道。

“真是麻煩親家二舅了,海川說不用,那工作他自己不幹了。”周大嫂就嘆氣道。

“不想幹了?”林思思驚訝。

城裏人之所以能夠傲視鄉下人,那就是因為城裏人絕大部分都是有很不錯的薪水收入。

每個月都有不低的工資拿。

所以底氣特別足。

但要是沒了這份工作,那想要在城裏生活可不是容易事,要知道城裏人可沒有地,吃啥都是要花錢買的,沒工作沒收入,吃啥喝啥?

現在王海川也不是一個人了,還有一兒一女,敢說出這種話?莫不是受了啥刺激麽。

“我也是想不明白幹啥這麽想不開,叫親家母勸勸,親家母也沒勸。”周大嫂說道。

這跟她是沒啥關系的,所以林思思也適可而止。

“大嫂吃塊點心吧。”林思思就給她端了一盤點心出來,說道。

周大嫂是沒啥心情吃點心的了,也就回來了。

周老大哥看她這副樣子就道:“幹啥,事情沒解決?”

“海川說不幹了。”周大嫂就道。

周老大哥皺皺眉,不過也沒說啥,女婿家的事,讓他們自己卻解決。

“你說,海川是不是想學雪梅雪菊姐妹倆?”周大嫂就說道。

“去開鋪子?”周老大哥詫異道。

“就是不知道六叔那邊還缺不缺人。”周大嫂不由道。

“松柏那邊能缺啥人,我聽說雪梅那邊貨都不多,壓根不夠賣。”周老大哥說道。

“你咋知道的?”周大嫂問道。

“上次過去,聽老六家的說的。”周老大哥道。

周大嫂聞言就嘆了口氣:“那可咋辦?”

“雪梨不是還有工作麽。”周老大哥說道。

“她工資一個月就三十八塊錢。”周大嫂說道。

“那也夠生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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