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媳婦兒,你別折騰了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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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松柏是在出去的兩個月後的深夜裏開著大貨車回來的。

周老太跟林思思因為他不在家,所以都很警覺,聽到大旺家叫聲,婆媳倆就都醒了。

不過大旺家的叫聲一點都嚴厲,要是換了不長眼的敢過來,大旺家絕對不是這個叫聲。

所以周老太跟林思思原本一緊的心也放松下來了,旋即想到什麽,心裏就都是忍不住激動了。

周松柏都離家這麽久了。

不管是林思思還是周老太,要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哪怕期間他抽空給拍了電報回來報平安。

婆媳倆一塊出來的,果然就看到周松柏回來了。

雖然眉眼帶著疲憊,但是那神態間卻是有著前所未有的意氣風發,那是見過大世界後才會有的眼神,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這是一種質的飛躍。

“娘,媳婦兒,我回來了。”周松柏看到自己老娘跟媳婦兒,迎面就是一個燦爛的笑跟一口大白牙。

這麽久才回來,一番噓寒問暖的寒暄自然是免不了的。

緩解了相思之苦了,林思思這才進廚房去燒水煮粥。

她都聞到她家松柏身上的餿味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

而且肯定也是餓了的。

燒了水讓周松柏去洗澡,然後又給煮了一大碗粥,家裏還有點鹹豬肉,就給過了一遍鍋,讓他配著鹹豬肉吃了。

洗了澡喝了粥的周松柏感覺自己可算是活過來了。

“柏兒,娘還沒問你,外邊這車是誰家的?不是你二舅哥的車啊。”周老太從外邊拎著個手電筒回來,問道。

“咱家的。”周松柏挑眉道。

“咱家的?”周老太楞了一下,別說她了,便是林思思也是朝她家松柏看去。

她聽到車聲也以為是她家松柏開了她二哥的車回來呢。

“咱家車不是這樣的,而且也在豬場裏呢。”周老太沒回過神來,楞楞說道。

周松柏揚眉道:“咱家的第二輛大貨車唄。”

周老太驚呆了。

至於林思思倒是一臉稀松平常,她家松柏從來都是個有本事的,讓他出去外邊大世界走一遭如何會沒有收獲?

“柏兒,咱可是清白人家,可不能做那些留案底的事兒!”周老太卻沒有她那樣的淡定,臉色都變了地說道。

周松柏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好好跟娘說,別嚇到娘。”林思思也笑,說他道。

“好好好,娘你別氣,聽我跟你說,你兒子我這輛車可是正正經經靠自己雙手雙腳給掙回來的。”周松柏挑眉說道。

然後就眉飛色舞地跟他老娘還有媳婦兒說起了這一次外出的際遇了。

他跟韓斌這一次是南下了,去了十分發達的南方。

都在說南方發達,但具體怎麽個發達法就不知道了,可是等他跟韓斌坐火車到了南方,那才算是見識到了,啥叫發達。

尤其是那渡口的貨,簡直叫周松柏跟韓斌這兩鄉巴佬看得眼睛都瞪起來了。

簡直用一個心潮澎湃都不足以形容他們倆的那種心情。

接下來周松柏自然是帶著韓斌開幹了。

不過哪怕是在南方那樣發達的地方,時下黑白電視機,收錄機還有手表等等大件也都是歸國家有關部門獨掌。

想要從中牟利必然是不容易的,周松柏帶著韓斌硬是去給扛了好幾天的貨,這才好話說盡費了好幾條煙順利搭上了一個管理。

彼此談話了價錢後,周松柏就帶著韓斌開始了在南方的生意了。

啥生意?自然是投機倒把了。

有好幾次都差點出事兒,還得是周松柏果斷,那幾批貨說不要就不要,直接跑人。

不過還是叫他心疼了好一陣就是了。

但是周松柏卻總結經驗教訓,他覺得是那管事南蠻子給使的壞,做賊喊抓賊,收了他錢還扣他的貨!

但是又能如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還能有辦法去跟本地仔較量麽,只能換線了,而且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管事,多著呢。

進貨出貨進貨出貨,這就是周松柏跟韓斌在南方時候天天幹的事。

那些奢侈品一出手利潤就是多少倍的漲?利潤空間甭說多大了,幾十塊錢的手表進貨,貼上了進口標簽,二三百塊錢出手那都是被人搶著要。

那些電視機跟收錄機以及電風扇更不用說,全都搶手得緊。

哪怕還是會丟貨,不過周松柏也不在意那些了,大頭被他賺了就行,蠅頭小利的就不管那麽多了。

周松柏也很清楚自己待不久,所以天天都是起早摸黑。

兩個月下來賺的錢,讓他直接在南方就買了這一輛大貨車回來,當然這其中還有他跟後邊處上關系的那管事好,他給介紹的,不然還得走不少彎路。

“所以這貨車,真是你這兩個月給掙回來的?”小老太怔怔然看著自己老兒子。

“我說你怎麽瘦得跟猴子似的。”林思思聽完他說的這些,也是說道。

周松柏以上內容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只說了大賺特賺的經過,並沒說其中那巨大的風險。

真是要被逮到了,那真是要吃牢飯的。

不過那又如何,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那樣的利潤,他難得去一趟怎麽會願意幹瞪眼不吃上一口?

“是瘦了。”周老太也心疼道。

周松柏這一趟出去,最少得瘦十斤左右。

本來他就是吃不胖的體質,每頓飯吃的都不少,但是一點不見胖,這一下瘦,那就顯得整個人跟竹竿似的了。

只是那對眼睛熠熠生采,賊亮賊亮的,一看就不是啥老實人。

周松柏並不在意這些,他身體好著呢,也就是看著瘦了點黑了點而已,其他一點問題沒有。

而且瘦也正常,這兩個多月來過的都是啥日子喲。

雖然絕對是暴利,但是那樣風餐露宿的生活,周松柏想想還是算了。

他家這邊自己有產業,自己在這邊好好幹著就行了,一家老小都在等他呢。

所以適可而止地收了手。

不過還是給帶了一些東西回來就是了。

周松柏出去,從車上給拎了兩臺電風扇,一臺收錄機下來,除此之外還有一臺電冰箱。

這些大件家具全都是全新的。

周老太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是蝙蝠牌的電風扇,特別好用,這一臺放娘你屋裏頭,這臺放我們屋裏,以後天氣多熱都不怕。”

“這是收錄機,比娘你的收音機還好用,啥都有。”

“電冰箱,只要插上電就可以用了,大熱天地把菜放進去,那跟冬天一樣,都不怕放壞。”

周松柏一樣一樣地給他沒啥見識的老娘跟媳婦兒介紹著,看到他老娘跟媳婦兒都是一臉的驚嘆與驚艷,這位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除此之外,周松柏還從車座後邊拎下來了一個大布包。

“這又是啥玩意?”周老太期待道。

小老太現在已經不怕了,不僅不怕,還高興得很,哎喲,她老兒子咋這麽長本事喲,這都帶回來多少大件了?

“嘩啦”一聲,拉鏈就被周松柏給劃開了,裏邊滿滿當當的,一整布包的手表。

各種男女款式手表,全都有。

周老太都看花了眼,林思思倒是不在意,她有一塊了,她家松柏拖了她二哥給買回來的。

海市那邊的,也很不錯。

“我上次不是答應過娘你也要給你買一塊嗎,娘你自己挑,喜歡哪一款就拿哪一塊,挑剩下的,我就拿去賣了。”周松柏笑著道。

上回他跟他二舅哥說買手表的時候把他娘給忘了,他就哄他娘說是沒貨,下次就給他娘補上,這回剛剛好。

“娘都這麽大歲數了,戴啥手表喲。”小老太高興得不行。

“娘不用跟他客氣,選最貴的挑。”林思思也笑道。

“那我就挑一塊?”小老太笑道。

“挑吧挑吧。”周松柏道。

小老太就選了一塊老式一點的,莊重一點的,拿在手上那心情簡直跟飛起來一樣。

沒想到她這老太婆吃了一輩子苦了,臨老了還有這樣的福氣可以享。

小老太心情是無法言說的,好得不行。

剩下的周松柏也拿了好幾塊留出來,這些進貨都在幾十塊錢而已,但是賣出去,沒個二百塊錢那是甭想買的。

這幾塊留出來的,那也是有分配的,他大哥一塊,二哥就不用了,他二哥自己有,至於周老三,那甭想要。

還有一塊就給村支書這個叔,他也還沒有手表呢。

給他丈母娘也要留出來,誰都不給,他丈母娘的都必須要給,他大舅哥也分一塊,雖然跟他交情也就算一般,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她媳婦的大哥,給一塊不算啥。

至於她二舅哥夫妻倆都有用不上。

其他人,那就不用給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工人,沈聰傑等等漢子周松柏還是給騰出來了,白給沒有的,照著拿貨價給他們就行,當然要不要的,看他們自己。

畢竟他這裏的工資,哪怕是放到南方那樣發達的地方去了,那也不算低的了,所以福利啥的真不用多給,沒得把人心給養大了。

周松柏還是很有資本家天賦的,上次他就覺得他媳婦給胡柳兒工資算高了,不過後來看到胡柳兒的確特別賣力幹活,那也就算了。

不過他也跟他心軟的媳婦兒說了,以後這事他來就行。

分配得差不多了,周松柏這才讓他戴上手表美滋滋的老娘回去歇著,他也帶著他媳婦兒歇著了。

第二天林思思是被蕎蕎笑聲給吵醒的。

看到那扒在她爸身上一點大家風範都沒有的閨女,林思思有點頭疼。

她覺得閨女被她爸給帶歪了。

有心說兩句,但是每每都被她家松柏給擋回來了,說閨女這樣挺好,不用改。

她閨女那個鬼機靈的,就只聽她爸的,她這個當媽的話她是不聽的。

堯堯也是很高興啊。

尤其是他爸還給他帶回來了兩個玩具。

當然沒有他姐多,他姐有好看的衣服,還有紮頭發的漂亮發箍,鞋子都有好幾雙!

不過這種區別待遇堯堯雖然還小,但已經習慣了。

至少,他還比下邊那兩個好啊,老三老四啥都沒有呢。

自然是啥都沒有,那麽小的小孩呢,要啥東西?等長大了再說吧。

吃了早飯,周松柏就帶著蕎蕎出門了,大閨女說特別想他,夜裏也都老夢到他,而且他也想閨女啊,所以還能不帶著麽?

至於堯堯,跟著他奶出去了,他奶耍牌他就在跟其他小孩一塊玩玩具。

眼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小老太就擼了袖子看了一下時間:“哦,才十點啊,我還以為得有十一點要回去幫著思思做飯了。”

“手表?”一群小老太眼睛立馬迸發出光芒來,盯著她手腕那塊全新的手表道。

“嗯啊。”周老太點頭。

“又是你老兒子給你辦置的?這得好多啊!”小老太們不由道。

“好啥好,浪費錢的混小子,硬是從京都那邊給我帶了這麽一塊手表,我都這把年紀了,要來幹啥用哦?”周老太抱怨道。

“還是京都那邊來的?”小老太們驚嘆了。

“哪來的都一樣,老早就說給我買一塊,我都跟他說了不要,以前小時候多聽話,現在長大了,說啥都不聽了,就可著勁給我這老太婆買好的。”周老太口嫌體正直道。

惹得小老太們一陣羨慕的唏噓。

這可真真是孝順啊,這麽孝順他老娘,也不怪他能發家啊!

“那輛新的大貨車是咋回事?”小老太們稀罕了一陣手表,然後問道。

“那是小胡那邊叫買的,他大老遠的給幫忙開回來而已。”周老太就道。

這是今早上小老太從她家柏兒那聽來的說法。

老太太們點點頭,倒是沒多說,這種大貨車一輛就一萬多,哪怕好賺,那也不可能又買了一輛啊。

隔壁胡屠戶的話,那倒是很正常,那可是大戶啊,十裏八村的豬都是他在收。

至於周松柏這一趟出去幹嘛,那周老太早就說了。

瞎胡鬧,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出去外邊看看世界,可不是瞎胡鬧咋地?

哪怕周松柏現在出息了,可是到底以前不幹活不下地的那吊兒郎當的印象太過深入人心,一個村都難找出幾個這樣的。

所以並不是很難接受他又出去外邊瞎溜達的說法。

而且這一次出去,回來不就黑瘦了一圈麽,其他可真沒見啥。

周老太帶著孫兒繼續耍牌,時不時地還是會看一看手表,引得老太太們矚目與羨慕,不知道自己進棺材前能不能戴上一塊手表?

至於周松柏這邊。

給了他大哥一塊手表,叫他大哥也是頗為不好意思。

“別跟周老三說那是我給的就行,要他來問了,大哥你就說那是你跟我買的,一塊手表一百塊錢。”周松柏這麽說道。

其實給他三哥一塊是沒啥的,但是那夫妻倆是得了好還一點不感激,沒準背後還能罵他冤大頭。

周松柏是絕對不幹這種事的,不過他倒是給周建立這個侄子留了一塊,在外邊讀書的用得上。

然後就帶著蕎蕎小姑娘過去村支書家裏坐了。

在周松柏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村支書也是會時常過去豬場那邊轉轉的,早上周松柏就聽他娘這麽說,也是讓他心裏有個數。

這也是在幫著他掃一掃豬場的意思。

所以周松柏過來,自然是提了一句,這手表送得他也是心甘情願。

村支書自然不好意思要,這樣的手表一看就是好東西,便宜的都要一百五六,貴的要二百往上呢。

不過周松柏給他塞下了。

然後才帶著閨女過來豬場這邊。

還沒賣員工們手表呢就先被模樣大變的豬場給鎮住了。

“這是咋回事兒?是誰把我那幾塊地給圍起來了?”周松柏發楞道。

他娘跟他媳婦都只來得及聽他說,都沒想起來告訴他豬場這邊的變化呢。

“我媽叫聰傑叔他們圍的。”蕎蕎小姑娘給她爸回答。

“啊?”周松柏還有點發楞。

“爸你過來,我還在裏邊養了兩只小雞呢,我帶你過去看,等長大了,就宰了叫媽給爸你炒了吃。”蕎蕎小姑娘說道。

周松柏發蒙地跟著閨女進來。

“爸,你看,這是我養的。”蕎蕎小姑娘帶她爸過來看了。

的確有兩只小雞仔,而且還有一個小棚子,王**這個大表哥給她搭建的,小姑娘很滿意。

“叔回來了。”胡柳兒剛好從豬圈裏挑著兩個桶出來。

顯然是剛在裏邊餵豬。

豬場的大門口旺家二三守著呢,沒有大動靜那就是自家人了,不然像村支書那樣的過來,旺家二三也是立馬就會警吠的。

早上是比較忙的,因為要處理衛生啥的,都沒空。

孫橋還已經開了貨車送貨去了。

在豬場另一邊忙活的王**沈聰傑都不知道周松柏回來了,所以都沒來。

眼下看她在,周松柏就讓她給他說說到底是咋回事了。

等聽胡柳兒說了一遍,周松柏對於他媳婦兒的心大也是無奈的啊。

他這才出門多久,他媳婦兒就把豬場給擴大了一圈。

而且還抱了二十只小豬回來養著,還有那看過去就知道數量不少的小雞仔們。

這可真真是叫他無奈。

知道周松柏回來了,沈聰傑王**都過來。

王**就算了,人幹啥他幹啥就行,要啥手表,周松柏就把帶過來的手表拿出來問沈聰傑要不要。

豬場裏是有一個大鐘的,還是老式的。

不過手表的話,那他們還沒有。

所以一聽說照著成本價賣他們,沈聰傑當然要啊,還想要多買一塊給他媳婦,周松柏都沒答應,一家一塊就夠用了,要啥兩塊。

他還得做生意呢,這一批手表帶回來,那也是有風險的,他也是打算帶回來賺一筆的,不賣不賣。

胡柳兒也是給孫橋買了一塊,至於錢,在下個月要發的工資裏邊扣就行了。

過來城裏送貨的孫橋也是知道了韓斌回來的事。

鑰匙在孫橋手上呢,昨晚上他過來周建偉這邊睡的,孩子還小,位置還是挺寬敞的。

這一次外出周松柏也是沒虧待韓斌的,辛苦的確是辛苦了點,但這兩個多月他給結算了三百塊錢,還給了他一塊手表,且還給這小子帶了一臺電風扇,他說他那小屋子大夏天的時候太悶熱了。

錢都還是周松柏給他出的。

而且進貨本錢以及丟貨風險啥的,都算他的,所以哪怕周松柏賺了不少,但是自覺得給這個辛苦費也是不算虧待韓斌的。

畢竟他才是老板啊。

知道韓斌回來,自然也知道手表的事了,這廝送完了貨就立馬回豬場了,就聽他媳婦兒說買了一塊。

“沒多買一塊?你還沒有呢。”孫橋道。

“我不用,你帶著就行。”胡柳兒道。

孫橋就自己過來找他叔了,因為周松柏跟胡屠戶平輩,孫橋得喊一聲叔。

周松柏擺擺手:“一塊就夠了,還要兩塊幹啥,你媳婦過日子那麽精細,你買了她得三天不讓你近身。”

孫橋也就算了。

周松柏可不管這楞頭青,開了新車過來他丈母娘家裏,給他丈母娘送了一塊手表。

“黑了也瘦了。”林母聽說帶回來不少,成本價幾十塊錢的,便也沒有拒絕,只是跟女婿這麽說道。

“養一養就回來了。”周松柏笑著道。

然後就說起泥鰍跟黃鱔的情況。

家裏就他丈母娘在,林大哥下地去了,這位是個勤奮的,周松柏也沒看不起他,手表也給他也準備了一塊。

至於林大嫂那就沒有了,這位性情其實跟他三嫂差不多。

不過到底是他媳婦娘家,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林大嫂沒在家,這會子出去耍牌去了,現在小日子甭說過得多滋潤了。

每天她都能從她婆婆這分一塊多,少的時候也有七八毛,多的時候也有突破兩塊錢的時候。

一個月下來,那也能分個小幾十,小日子別說多好了。

“這陣子還是很不錯的,不過等天寒了,就收不了多少了。”林母說道。

現在都是九月份快十月份了。

今年因為他出去外邊溜達了兩個月,感覺過的特別快。

周松柏也沒在意,讓他丈母娘看著收就行。

然後他就過來胡屠戶這邊坐坐了。

胡屠戶在家睡覺,他都是下半夜起來忙活的,上午這會子都會補覺,不過周松柏過來了,他也還是起來了。

“你這兩個月幹啥去了,瘦得跟猴子差不多。”胡屠戶看到他這樣就笑了。

“我爸爸不是猴子。”蕎蕎小姑娘就說道。

胡屠戶就哈哈笑了:“你爸爸不是猴子那誰是猴子,你看他這麽黑。”

“我爸爸不是,伯伯你才是,你是大猴子。”蕎蕎一點都不怵地看他說道。

胡屠戶給她抓了一把糖,道:“你說誰是猴子?”

“伯伯你是。”蕎蕎就笑,對於她胡伯手裏的糖一點不在意。

她家裏有的是,雖然她娘不讓吃太多糖,不過家裏並不缺,哪裏會看得上胡屠戶給的一把糖。

“你這閨女啊,說給我兒子咋樣?”胡屠戶就把糖給了她,然後跟周松柏笑道。

“你可打住,這都新時代了,不興包辦婚姻。”周松柏立馬道。

胡屠戶家雖然有錢,兒子也就那麽一個,但是比他閨女大了多少歲?

而且長得也不怎麽樣,周松柏雖然覺得男人擔得起責任才是最重要的,但也得長得好看點才能配得上他閨女。

再說了,他閨女現在才多大啊!

胡屠戶看他不樂意還有點小失望,他是真覺得跟周松柏當親家挺好的啊。

今年他學車還是用他的車學的呢,孫橋這個侄女婿教他的,如今駕考證都考了,就差一輛車了。

老早就想買了,不過林國棟那邊忙得很,兩個服裝店經營呢,他收山貨的下家也壯大了不少,所以林國棟是真的很忙。

外人的事情,林國棟不怎麽搭理的。

只有周松柏這個妹夫的,他才會上心。

所以一直到現在,胡屠戶的大貨車還沒買呢,雖然胡屠戶在豬肉行當上頗有人脈,但是大貨車這種大車沒有熟人帶著,他想買那還真不容易,而且,也會被人給宰上天。

“你去看看外邊那車怎樣。”周松柏自然是清楚的,就說道。

“啥車?”胡屠戶微楞。

“看了不就知道了。”周松柏就牽了他閨女出來。

胡屠戶趕緊跟出來了,然後就看到這一輛新的大貨車了,跟周松柏的那輛不一樣,但顯然也是極好的。

“你買的?”胡屠戶看他道。

“我有一輛了,這輛車可以轉手給你,不過你要沒看上,那我就讓我二舅哥下次回來,帶你過去一趟,你自己去買。”周松柏點頭說道。

“我試試?”胡屠戶道。

“試吧。”周松柏就把車鑰匙給了他。

胡屠戶就自己去開了。

溜達了一圈回來,胡屠戶那一臉的紅光,下車了就問他:“這車多少錢?”

“別說兄弟我坑你,這車我買的時候是一萬三,全部家當加進去了不說,還叫我二舅哥給匯了一筆過去,不賺你的,一萬三給你,不過以後我鋪面的豬肉,你得給我第一個提供。”周松柏說道。

“沒問題。”胡屠戶哈哈笑著道。

一萬三,就憑這車,這還真不算太貴,至於周松柏說的不賺他的屁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多少肯定是賺點的。

但胡屠戶不在意,大老遠給帶了這麽一輛大貨車過來,賺點那是應該的。

沒宰他一筆,這真是看在交情好的份上了。

“你說了不算,跟我嫂子商量好了再帶錢過來。”周松柏擺擺手,帶了他大閨女就回家了。

“爸,咱這大車要賣嗎?”蕎蕎小姑娘還有點不舍。

“賣了,等爸多賺點錢,到時候咱家直接買小轎車,那才叫舒服,一家子都能坐得進去,等過年了,到時候咱一家子都去城裏看電影照相。”周松柏說道。

“行。”蕎蕎小姑娘滿意點頭。

周松柏這車還的確是給胡屠戶買回來的,他自己有一輛了,夠用的了。

當然胡屠戶要是不要,那他就自己留著,偶爾開過去南方進貨也不錯。

至於說沒賺胡屠戶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說著好聽而已,一萬三賣給胡屠戶,賺了胡屠戶千把塊錢吧。

他找了那個管事的關系買的這車,不用兜轉廢話,一萬二,比他二哥在海市那邊買的價錢差不多,車的質量也是頂好的。

胡屠戶要買車,胡嫂子自然是答應的,一萬三就一萬三,周松柏到家還沒多久,胡屠戶就帶著錢上門來了。

一萬三啊,成捆的大團圓的錢一整袋。

胡屠戶就給拎過來了,跟周松柏進房裏兩人確認了一遍。

都是做生意的,再好的兄弟這麽大一筆錢,那也是必須要當面點清楚的,這才是對得起彼此的交情。

清點完了,車周松柏就給了胡屠戶了,還寫了一封轉賣證明。

多少錢啥時間,簽名啥的都一清二楚,還有周松柏買車的票據呢。

周松柏這廝也是個有心眼的,叫那邊給寫了一萬三的價碼收據。

以至於胡屠戶看了這收據的時候,那都是忍不住感動了一把,周老六說沒賺他的,這還真是一分錢沒賺啊。

收據在這呢!

要不咋說南方人會做生意呢,你要啥他就能給你弄啥。

當然這樣的事情也是叫後世不少商家都吃虧,有不少不法分子就利用這個去敲詐商家貨不對款。

但是眼下的人還是淳樸的,胡屠戶也就不知道被周松柏這個奸詐狡猾的給賺了一筆。

貨車出手了,家裏又是一大筆進賬。

手表周松柏是第二天跟孫橋過來送貨的時候,給周建偉王彬陳學各賣了一塊後,就去擺攤了。

城裏有不少工廠的,這樣的手表往門口一擺,那人就能把他這小攤子給圍得水洩不通了。

一塊手表進價三十塊錢,貴的四十塊錢。

他這一轉手就是二百起價,貴的直接就到了三百。

但是也是賣得格外得火熱啊,都是一些年輕人買的,上了年紀的雖然也眼熱,不過購買力沒法跟年輕人比。

這一批手表賣出去,周松柏又是大幾千進賬。

這樣的利潤,叫周松柏有些回味無窮。

過來林國棟這邊坐的時候,就說到了這一次他南下的經歷了。

“現在還不行,再緩兩年,到時候就差不多了。”林國棟說道。

這會子投機倒把的事情,抓得還是比較嚴格的,林國棟並不建議他妹夫去幹這個。

“二哥,你有打算?”周松柏看他這樣就道。

“到時候咱這邊可以開個專門賣這些的店面。”林國棟點頭道,他自然是有打算的,只不過現在的確不允許。

而且又不是缺錢,所以林國棟並不打算現在就幹。

“二哥,咱倆合夥開一個咋樣?”周松柏就眼睛發亮看著他二舅哥道。

“到時候看。”林國棟笑著道。

這一次南方之旅的確叫周松柏漲了很大的見識。

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跟他媳婦兒說到這個:“南方就這樣了,也不知道京都那邊發展成啥樣子了。”

“肯定不會比南方差就是了。”林思思說道。

哪怕這一次她家松柏賺了差不多兩萬塊錢,但是林思思還是一門心思向往天子腳下。

其他地方她是不懂的,但是只要盯緊了天子腳下那就差不了,天子在那,那就在哪辦置房產鋪面。

“媳婦兒,你咋把咱家豬場擴大了那麽多呀?”周松柏問道。

回家這麽久,他還沒問他媳婦兒這個事呢。

“不好嗎?”林思思問道。

“也不是不好,我就擔心咱腳步跨太大了,收不住。”周松柏說道。

林思思笑了笑:“咱手底下一共有這麽多個鋪子,只有擔心不夠賣的份,還有收不住的?再說要不是有老胡那邊豬肉供應,你說咱鋪子得少多少進項?”

周松柏倒是沒說啥。

幾個鋪子的生意的確都是極好的,但每年的正月到二三月,他鋪面的生意其實都很一般,因為物資的確有限。

“增加這個場子不會有啥大問題的,你經營得過來,要是忙不過來,那就再喊一個。”林思思說道。

“不喊了,人夠多的了,讓他們忙點就是。”周松柏搖頭道。

手底下這麽多人,工資那可不少,目前為止周松柏真沒打算再喊人了。

林思思也聽他的,在這些事上,她從來都只限於引導,當然這一次的擴大豬場雞場的事,是她自己快刀斬亂麻先斬後奏的。

因為他媳婦的這個大動作,周松柏這回來了,那肯定是要撿起這個攤子的。

而他媳婦的賬本算得特別好,這兩個月來做的賬叫周松柏看了極為滿意,於是就決定了,以後賬目的賬都由著他媳婦來了。

他就幫著忙活外邊這些事。

他媳婦心太大了,養豬場搞這麽大,目前雖然就養了二十頭,但是照著他對他這個媳婦兒的了解,她給建了三十頭豬的大豬圈,那後邊肯定是還要再繼續多養的。

還要雞圈也是一樣的。

周松柏搖搖頭,認命地開始管理這個新豬場新雞場了。

還沒忙多久呢,村裏就打響了秋收的號角了。

秋收就意味著,周松柏要繼續進入一個大忙的階段了。

在他跟韓斌離開那段時間裏,韓斌鋪裏積攢的糧食全被王彬跟周建偉賣光了。

所以現在又要開始準備收糧忙活了。

蕎蕎跟堯堯姐弟倆基本上天天都過去豬場那邊,周老太也過去,家裏一切都交給林思思了。

哪怕有承承跟婷婷這兄妹倆要照顧,不過林思思還是有條不紊,並不會顯得有多忙,還有空納鞋底。

蔡招娣是很喜歡過來跟林思思聊天的,覺得林思思是很好的聽眾。

這不,這一次又給林思思帶來了一個不小的消息。

“啥?有人跟老許家競爭磚窯廠?”林思思詫異道。

“可不是,已經叫人過去鬧了!”蔡招娣說道。

“老許家都承包了,我聽說一口氣承包了五年,這才到哪去。”林思思說道:“不過到底是哪家?”

“胡家村的胡大黑。”蔡招娣說道。

“胡大黑?”林思思不明所以。

“以前的時候就是逞兇鬥勇被抓進去的,現在出來了,是胡家村那邊一霸,一回來就要跟老許家搶。”蔡招娣說道。

“老許家的三兒子娶的是村支書的閨女,二兒子娶的是公社那邊主任的閨女,老許家不是那麽好動的。”林思思說道。

她對老許家的事情還是知道不少的,畢竟磚窯廠那是多大一塊肥肉?惦記的人肯定不少。

別說磚窯廠了,便是她家的養豬場,那惦記的人也不少,不過惦記也沒用,她家松柏那時候一口氣承包了十年,比老許家還有魄力。

這才剛開了個頭,往後時間還久著呢,一點不擔心。

“可不是。”蔡招娣點頭。

“現在鬧得大不?”林思思問道。

“可不小,昨天就有動了手,直接被帶去局子裏了。”蔡招娣說道。

“這事怕是還有得鬧。”林思思皺眉道。

“那胡大黑說起來跟胡屠戶還是親戚。”蔡招娣說道。

“啥親戚?”林思思問道。

“聽說是一個□□的。”蔡招娣道。

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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