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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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豬,又出手了雞場那邊的肉雞,周松柏在縣城的兩個鋪子除了積攢的雞蛋,還有五谷雜糧外,就沒啥好賣的了。

瓜果蔬菜那些過了季節了,就連白菜蘿蔔都沒有了。

豬肉雞肉啥的,也沒了。

胡屠戶那邊也放假了,今年殺的豬夠多的了,尤其是這陣子過年囤貨,那更是殺了不少,所以已經沒有了。

周松柏就讓周建偉還有王彬兩人把院子裏裏外外都清掃幹凈,尤其是放雞的地方更是要把衛生搞好了。

雞蛋跟五谷雜糧賣到二十七號就沒再賣了。

周松柏直接給放假了。

這一個假期可是一點都不短,能一直休假到大年初七。

而且因為肉雞啥的都賣光了,正月裏也會是淡季,也是比較閑的,這也是彌補了其他月份的忙碌,算下來在周松柏這裏幹真不算辛苦。

尤其是周松柏明年還要給漲工資。

從原先的五十再給漲到六十。

哪怕開放後物價上漲了不少,但是在他們縣城裏這樣的工資待遇,那也是絕對不低的。

而且周松柏給手底下的員工打了員工價。

在自家鋪子裏買東西,那都會給員工價,也是便宜不少,降低了生活壓力的。

這一轉眼就到了臘二十八了。

王彬跟黃珍珍都從城裏回來了。

已經懷孕的黃珍珍稍顯富態,她過來家裏坐,林思思看她氣色與神態,就知道她過得是極為不錯的。

“有沒有反應?”林思思問道。

“一直挺好,沒啥反應。”黃珍珍笑著道。

“那還好,你嫂子當初懷她家老大的時候,可折騰得不輕。”林思思笑道。

“我之前也挺擔心的,不過倒是躲過一劫。”黃珍珍點頭道。

在醫院裏上班的,這種案例肯定看了不少,孕吐真不是好受的,很是折騰人,好在她不會,自從懷孕以後胃口一直都不錯。

“到時候沒有打算叫你娘過去給你幫襯點?”林思思問道。

算一算日子,黃珍珍這也有三四個月了。

別以為懷孕日子好像很難熬一樣,那就是對於自己來說的,對於旁人,感覺眼睛一眨,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昨晚上跟我娘說了,我娘說讓我放心,等我月份再大點了,到時候她就過去。”黃珍珍笑道。

林思思點頭道:“有你娘在你就放心了,鋪子裏的東西都是給員工價的,比外邊便宜不少,你也別省著。”

“我跟王彬都在食堂吃,等我娘過去了再做飯。”黃珍珍道。

“話是這麽說,不過偶爾還是要叫王彬給你殺只雞補補。”林思思說道。

“有的。”黃珍珍抿嘴一笑,本來她是想省著點的,她跟王彬現在還沒自己的房子,雖說鋪面的後院足夠寬敞,可以住的,但她還是想攢錢買個自己的房,還差了不少錢呢,哪裏舍得吃雞?

不過王彬疼她,省錢是省錢,但一個月還是給殺了一只雞給她補身子。

“我二哥挑過來的兵哥果然都是會疼媳婦的。”林思思滿意說道。

黃珍珍也不怕她打趣,笑著道:“陳學跟雪菊倆呢?”

“他倆也挺好。”林思思點頭道。

她聽周雪菊過來說的,陳學老家的父母年紀都不小了,但是人卻極好,兄弟姐妹的,也都很不錯。

回去之後受了不少照顧。

雪菊她婆婆私底下還讓她跟陳學在這邊過得好就行,不用常寄錢回去。

不過周雪菊跟陳學還是會給寄回去,一百塊錢不多,不過在鄉下地方也是不少的了,再有其他兄弟在,足夠老倆口開銷的。

相比較之下,黃珍珍之前跟王彬回老家去就有些受刁難了。

王彬開的好頭,每個月工資都一分錢不少寄回去,直接把他老娘胃口養刁了。

如今娶了媳婦就要大大縮減寄回去的錢,她怎麽樂意?自然不會給黃珍珍啥好臉色看了。

不過也不敢太放肆,因為黃珍珍是以周松柏這位老板的親戚身份回去的,王彬他娘沒想把人得罪死,所以沒有太過。

但就算是這樣,黃珍珍也算是看明白了王彬他娘啥德行,一點猶豫都沒有,哪怕是花了大錢也硬是把她跟王彬戶口給移到這邊來。

不得不說,黃珍珍是真厲害的一姑娘。

如今每個月給寄二十塊錢回去,跟王彬單身時候寄回去的錢比是少了,但一個月二十塊錢回去卻絕對不少,誰來說都不能說她沒理。

再有以前王彬當兵的津貼,在這邊幹活認識黃珍珍之前寄回去的工資,王彬他娘肯定花不完,還存了不少的。

本來黃珍珍一個月給十塊錢都是嫌多的,前邊還有兄長們呢,再說養王彬他娘就算了,後邊的弟妹還要他來養不成,一個月十塊錢頂了天!

不過到底黃珍珍不舍得看王彬為難難過,所以一個月才願意給二十塊錢,但是黃珍珍沒給王彬他娘啥好臉色就是了。

這個厲害的姑娘可不是好欺負的,深知對付她婆婆那種人,越給好臉色她越得寸進尺。

這些也沒啥不好說的,林思思聽完後也是一臉感慨,不過也道:“你倆現在戶口都移過來了,而且都是有工作崗位,那二十塊錢給就給了,就當花錢買個安靜。”

“我也這麽想。”黃珍珍道。

雖然一個月給二十塊錢不少,不過她跟王彬現在的日子的確是過得不錯的。

王彬一個月就五十塊錢,年後再漲到六十,她的工資沒他這麽高,一個月三十六,但也有一些其他的補貼啥的,也能有四十出頭。

其實時下的工資水平的確是不高的,就她二哥林國棟,要是只拿工資的話,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只有四十八塊錢,算上補貼啥的五十多,也是沒有多少的。

不過生活需求那還是滿足得了的,節省一點的話還能剩下一些,但要買大件的,那就真的是買不起了。

所以雖然每個月給寄了二十塊錢回去不少,黃珍珍心疼歸心疼,但也沒有舍不得。

而之所以能這樣,那原因還是出王彬身上。

王彬為人雖然古板了些,但他是真的把黃珍珍放在心上疼,放在心上呵護黃珍珍。

家裏事全她說了算,他不會駁她。

而自己男人對自己怎樣,最為媳婦黃珍珍會感覺不到嗎?

他能這麽寵著她偏著她,如此她忍一忍她那個婆婆,也就沒啥了。

所以說婚姻對於一個女人的影響是巨大的。

黃珍珍在老黃家是老閨女,被黃大娘跟黃大伯疼著長大,而且本身也優秀,在縣醫院上班,說出去再體面不過了。

但也是學會了為了自己男人忍一忍他的母親。

黃珍珍在這邊坐了好一會,這才回去的。

周松柏今天沒在家,在豬場那邊,給豬場雞場啥的做大消毒呢。

這是他時常幹的事。

肉雞都賣光了,位置自然也就騰出來了,這些地方周松柏就會帶著孫橋他們進行沖刷消毒。

等明年開春了再把小雞放進去,那時候也幹幹凈凈了。

至於周老太,接近年尾了也是喜慶得很,跟她老姐妹們耍牌玩牌去了。

每天出門都會帶上一小碟她小兒媳婦給準備的水煮花生出去給她的老姐妹們分享,至於林思思讓她拿出去的糕點,那就算了,留著自家吃。

在小老太心中,那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小算盤的。

林思思就只是笑笑,並沒有多管。

時間一轉就到了大年三十。

還是如往年一樣,今年也是要過去周老大哥家裏湊桌的。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團圓飯,這才是過大年過新年嘛。

林思思就叫周松柏給拿了四個菜過來。

就拿四個菜,但這四個菜全是葷菜。

大夥一年就只能吃這一回的四喜丸子,一大盤虎皮蛋,一盤紅燒肉,以及一盤大蔥爆炒豬舌。

全是上好的好菜。

不說周老三哥家了,便是周大嫂跟周二嫂,看了那也是不得不誇一句舍得出手。

今年作為女婿了,陳學自然也是過來湊桌了。

周松柏帶了好酒過來,陳學也買了一瓶帶過來,而且還先給周老太還有男人們都倒了一杯,就敬大夥了。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確是會來事兒。

看看周二嫂那看自己女婿眼神就知道她多滿意了。

今年老周家喜事不少,林思思生了堯堯小朋友,二房則是周雪菊跟陳學結婚,大房就是周老大哥家今年大豐收,還有三房的周建立考上了大專。

除了之前周雪梨抱了兒子回來討不痛快那事,老周家其他都是一片欣欣向榮。

今年在周建立的強烈要求下,周三嫂都舍得拿兩個肉菜過來了,也算是一種進步。

所以這一頓團圓飯吃得就很滿意了。

吃完聊了一會天這才散了的。

周老太特別高興,也是小喝了一杯酒,回家裏了還拉著林思思的手:“思思啊,娘這輩子做得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讓柏兒娶了你啊。”

老太太感覺老周家能有如此這興旺勁,那都跟小兒媳婦脫不了幹系。

以前年夜飯雖然也吃,不過從沒有跟這兩三年這樣,一大家子欣欣向榮,一切都在往好了發展,叫老太太看了心裏很是高興。

林思思笑道:“娘這話說的,現在局勢越來越好,大家日子也才越過越火,娘看著吧,以後咱老周家肯定會更好的。”

老太太很滿意。

林思思去給她調了一杯蜂蜜,這才安置老太太睡下。

“媳婦兒。”周松柏抱著他媳婦兒,也開始不安分了。

蕎蕎跟堯堯姐弟倆已經睡下了,林思思聞著他那撲面而來的酒氣臉頰有些發紅。

雖然有酒氣,不過更多的卻是她家松柏的氣息,叫她有些陶醉。

這天晚上夫妻倆自然是好一番恩愛,林思思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春水,任由著她家松柏很具備占有欲地把她摟在懷裏睡覺。

昨晚上兩人忙活得有點晚,從十點多忙活到了十二點出頭,周松柏整了三回才饜足的,也算打了個跨年炮。

所以早上夫妻倆都睡晚了。

醒來的時候都七點多了,外邊聽到周三嫂說話的聲音。

周三嫂說話聲音比較尖,一聽就聽出來了。

“現在啥時候了?”林思思沒管周三嫂,要是周大嫂周二嫂過來,她現在就得起床了,不能太失禮。

但周三嫂就算了。

“還早呢。”周松柏也嫌棄外邊他三嫂那聲音,不過這位還想繼續睡。

“可不早了。”林思思說道,看周松柏眉眼間帶著點疲累,就沒忍住輕掐了他一下,叫他昨晚上借著酒勁要個沒完。

“媳婦兒,你掐我幹啥呀,這是膽兒肥了是不是,想謀殺親夫咋地。”周松柏睜開眼睛,眼裏還有點血絲。

“現在知道累了?”林思思哼道。

周松柏就笑了:“不累。”又欺近過來她耳邊道:“再說昨晚上你不也舒服壞了,我墊著的衣服全濕了,你可得給我洗洗晾著呀,還得穿。”

林思思臉頰緋紅。

兩人在炕上膩歪了一會,然後才起床的。

周三嫂已經回去了。

“娘,三嫂過來啥事?”林思思過來廚房給幫忙,問道。

周三嫂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不怪她這麽直接問。

周老太正在煮蓮子雞頭米粥,就道:“那也是個嘴巴沒把門的,正月還沒出她就來跟我說想把雪娟介紹給豬場孫橋跟聰傑。”

說起來周三嫂會動這個心思,這還得是因為昨晚上團圓飯看了陳學啊。

昨晚上陳學的表現的確是好,會來事兒不說,話也說得明明白白,很是給周二嫂長了臉。

於是周三嫂也動了念頭,豬場那邊去年不是還來了兩個嗎。

這不,就過來讓她婆婆別偏心,給二嫂家的雪菊介紹了,那可得給她家雪娟介紹。

十八歲可也是不小了。

周老太是想罵人的,心說我是欠了你的咋地?不過到底大年初一要說好話,所以忍住了。

但是對周三嫂是非常不滿意的,真是六月的斑鳩,不知春秋。

正月裏說親相親,那是要一整年都說不成的!

周松柏正在外邊刷牙,也聽到這話了,把嘴裏的溫水吐了就說道:“還是叫她省省吧,這事我不同意。”

“趕緊刷牙準備吃早飯,暫時不說這個。”林思思回了他一句。

念著昨晚上也是叫他勞累了,所以早上她給熱了豬頭肉,香得很。

周松柏就笑,刷好了牙就跟他娘道:“娘,我剛說真的,雪娟讓三嫂另外找別人嫁去,孫橋跟沈聰傑的主意就別打了。”

“雪娟今年也十八了。”周老太道。

“那關我啥事,娘你要想我豬場不安生你就讓孫橋他們娶,但我可先說好了,要是娶了不安寧,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繼續待在我豬場的。”周松柏說道。

周老太道:“這話咋說,雪娟雖然有些唯唯諾諾,但哪有你說的那麽不好。”

“想娶人家的閨女就得看人家的娘,她娘啥樣的她女兒就會是啥樣的,我丈母娘那樣好的,所以我媳婦也這麽好,我三嫂那樣的,她教不出好閨女。”周松柏很是直接地說道。

雖然周雪娟這個侄女不像周雪梨那樣討他煩,不過周雪娟的性子也不是他喜歡的,有啥事都不會當面說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像足了她娘。

“胡說八道,那老陳家的不也是個不好的,但人家那閨女就好。”周老太道。

“那是個例,一百個那樣的娘裏能養出一個那樣的閨女就不錯了。”周松柏擺手道。

“先不說,等出了正月再說。”周老太就道。

這個話題就先到此為止了。

正月初一很快就過去了,正月初二周松柏就帶了他媳婦孩子過來林家村他丈母娘家裏了。

開了貨車過來的,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啊。

今年林國棟跟韓玉還有嫣兒都在,沒有去走親戚,都在家等著他們來呢。

至於林大哥林大嫂那就帶著兩個兒子出發去了。

“二哥二嫂,沒去走親戚啊?”周松柏就笑著道。

這次也給拎了兩支好酒過來。

“年前去了一趟。”林國棟說道。

因為他媳婦現在月份都快四個月了,外邊這冰天雪地的,所以也就沒去。

韓玉懷孕的事周松柏跟林思思自然是知道的。

尤其是林思思,這算一算時間,是之前韓玉帶嫣兒過來做客那段時間懷上的啊。

事實上還真是。

因為韓玉動了手腳,把剩下的套都藏起來了,直接說沒有了。

想著應該不會那麽巧才是,於是也就沒有避著了。

之後林國棟又被韓玉使喚地團團轉,因為要擺攤賣衣服呢,甚至都沒想起來要去醫院拿這個,於是接下來又是沒有避著。

這個孩子就來了。

現在已經快四個月了。

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韓玉自己是很高興的,不過林國棟顯然不是很高興。

他也反應過來是他媳婦動了手腳,但如今懷都懷了,還能咋地?

現在把韓玉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基本上啥都不讓幹,也是叫韓玉無奈得很,她又不是陶瓷娃娃,哪裏用得著這樣?

周松柏跟林思思過來做客,那一大家子也是熱鬧的。

林思思就說到了讓她二哥再給幫忙看看鋪子的事。

周松柏就瞅向他媳婦兒了。

“先讓二哥去交代人給留意著,有好的你也能慢慢挑。”林思思說道。

周松柏就不說啥了。

林國棟聽了倒是不意外,他知道妹夫那兩個鋪子是很賺錢的,畢竟生意那麽好。

“要是想買鋪子,那還真得提前老早說,現在行情變得很快。”林國棟這麽說道。

“是變得快,我跟你二哥還想再盤一個,但是價錢漲了差不多小一百,還不給砍價。”韓玉點頭道。

她的那個服裝店已經裝修好了,明年就開張了。

韓玉跟林國棟擺了這麽久的攤面,也是知道服裝利潤有多大的,一個鋪子滿足不了他們二位的胃口,就又看了一間,比她家現在那鋪子小不說,價錢還一點不比她那鋪子低。

目前還沒定下來,正在討價還價中,要是過完年還不給降一點,那就只能盤下來了。

“你明年就要生了,一個鋪子都管不來,還再買一個?”林母就說道。

她都是後來才知道,原來二兒子又在城裏辦置了個鋪子的事,沒想到這還沒多久,又打算再買一個。

“我娘家有個兩個侄女都是聰明利落的,到時候讓她們過去幫忙。”韓玉早就打算好了,說道。

而且鋪子也就是先買下來,等她把侄女兒培養好了,到時候讓她們一人看一間也不錯,而且就在隔壁。

“賣衣服就這麽賺錢?”林母道。

“利潤挺好。”當著周松柏跟林思思的面,那也沒啥不好說的,要現在林大嫂在家,那韓玉肯定不會開口。

當然林大嫂在家,林母也不會問這個了。

起初林國棟就是先拿一些回來賣賣看,但是後來了,林國棟每次從外邊回來都要進不少貨回來。

貨量大了,利潤自然就上去了。

本來買了城裏那個房子後,林國棟跟韓玉也沒剩多少錢了,不過因為增加了山貨的量,還有賣衣服這個,倆口子賺的可真不少。

“那二哥就給我也看看。”周松柏說道。

“貨供得過來?”林國棟問道。

“明年要在小山坡上再多養一些。”周松柏點頭道。

那就沒問題了,林國棟就給應下了。

在這邊吃了一頓午飯,林思思跟周松柏就帶蕎蕎還要堯堯姐弟倆回家了。

老太太在家裏呢。

周四姑周四姑丈,還有周五姑跟周五姑丈也都在,周五姑還帶小孩子過來。

周五姑最小的兒子,那也七歲多了。

周松柏跟林思思回來的時候,家裏很是熱鬧。

“喲,老六跟老六媳婦走親戚回來了。”周四姑看到他們回來,就笑呵呵說了聲。

去年發生的事好像全忘了一樣。

“蕎蕎跟堯堯都累了,送進去休息吧。”周老太笑呵呵說道。

林思思點點頭,留下周松柏待客,她就先帶女兒跟兒子回房休息了,往枕頭底下一摸,就微微蹙眉了,然後就看到自己房間被人動過。

這叫林思思黛眉微皺。

留下蕎蕎跟堯堯姐弟倆睡覺,林思思看了下其他有沒丟東西,然後就出來了。

帶了周老太回房,就問她有沒有進來房裏過?

周老太一聽就知道啥意思了,臉就是一沈,道:“有沒有丟啥東西?”

“倒是沒丟啥東西。”林思思說道。

但是這事也是叫人心裏膈應。

周老太點頭,林思思就道:“娘你出去別說,我先去準備晚飯。”

“不用,午飯也讓她們吃過了。”周老太說道。

出來後就直接問周四姑周五姑了:“你們倆個誰進松柏屋裏了,我不是說過,我房間可以進去休息,松柏房裏別進去?”

周松柏聞言也蹙起了眉頭,他跟他媳婦房間他娘進去沒啥,但是其他人他可也是不樂意讓進的,因為錢都在櫃子裏!

周五姑就看向周四姑了。

“我剛也就是進去看看。”周四姑就只能壓抑著脾氣說道,看向林思思:“老六家的,我可沒拿你啥東西啊,大過年的還給不給消停了?再說多大點事,你至於跟娘告狀麽,還是說你壓根就不希望我們過來做客,非要鬧得一大家子都不高興?”

“四姑過來家裏做客我很歡迎,但有句話叫客隨主便,主人家沒讓進臥房,四姑還硬要進,這又是何道理?而且我金早上出門前收了蕎蕎的紅包錢,長輩們給她的,怕她人小放丟了,就擱在我床頭枕頭底下,但現在不見了。”林思思淡淡道。

剛周老太問她丟沒丟東西她直接說沒有,就是沒想把事情鬧大,畢竟也就幾毛錢,不過周四姑既然這麽理直氣壯,那她也是不用客氣了的。

“喲,這還連吃帶拿啊。”周松柏看向他四姐夫,笑呵呵說道。

周四姑丈已經尷尬地不行了,惱道:“你還不拿出來,都多大人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沒拿,我拿什麽了,自己丟了錢還怪到我頭上來不成!”周四姑惱怒道。

“你還狡辯,娘說了讓別進松柏屋裏去,大夥都沒進去,就你趁著娘去廚房進去了,不是你是誰!”周四姑丈很生氣。

今天過來也是有其他事的,但是事還沒說,就被自己這婆娘給壞事了。

饒是周四姑丈那都是忍不住了。

周四姑氣得不行,可是的確就她一個人進去過,抵賴不了,最後只能從兜裏摸出個紅包扔過去,道:“我也只是看到掉在地上才撿起來的,再說就這幾毛錢,你們至於?”

這偷了東西還成了人家的不是了。

“成光,過來。”周松柏笑呵呵,就喊他五姐的小兒子了。

周五姑的夫家姓馬,這小外甥就叫馬成光。

馬成光不小了,一聽有紅包那還楞著幹啥,就跑過來高興喊了聲小舅。

“乖,來,這紅包給你。”周松柏就把被周四姑偷了的紅包給了他。

馬成光可不管大人的那些,高興極了:“謝謝小舅!”

周五姑一臉尷尬,說兒子道:“這麽大了還要啥紅包,快還給你小舅。”

“還啥,這是我給我外甥的。”周松柏說道,然後看向臉色難看的周四姑:“我說四姐,現在時候不早了,午飯也吃過了,是不是該跟我四姐夫回去了?”

“你又趕我?”周四姑瞪自己這以前不怎麽被她放在眼裏的弟弟道。

“你要是好好過來做客,我也不會不給你面子,到底也是親戚,但你自己說說你,從出嫁後哪次回來不鬧得家裏沒個安生,去年來指手畫腳,今年還敢偷錢,還有以前在大哥家裏呢,不是嫌棄大嫂舍不得拿東西招待你,就是拉著雪梨跟東家比跟西家比,我看雪梨還就是被你帶歪的,你這樣的姐我可不敢留你,也別把我閨女帶成那樣,趕緊回去。”周松柏擺手道。

他的脾氣可真不是個能慣人的。

尤其是他這個不怎麽喜歡的,特別能鬧騰的四姐。

周四姑又一次氣走了,周四姑丈也回去了,本來周四姑還要再去周老大哥家裏抱怨一番,不過周四姑丈直接就走人。

“你幹啥,就這麽回去?”周四姑不由道。

“不這麽回去還想咋回去?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們過來幹啥的,為了那幾毛錢把人得罪了,明年開雞場,到時候我看你哪來的錢!”周四姑丈說完,就甩開她自己回去了。

周四姑氣得不行,跺腳道:“我哪裏知道老六家的敢當著那麽多人面不給我臉說出來!”

“不給你臉?你哪來的臉,人家連大貨車都買了,還用得著給你臉?”周四姑丈罵道。

“你咋說話的!”周四姑怒道。

這夫妻倆還沒出村,直接就在半路上幹上了,還是孫橋閑著沒事出來跑步撞見的,連忙就把他們給分開了,還給了周四姑丈一拳:“你一個大男人你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欺負婦女同志?”

周四姑還在幫腔,罵道:“小夥子,打,繼續打,給我打死這個耍流氓的糟老頭子!”

“你個瘋婆娘,你有種別回去!”周四姑丈氣得不行,直接就甩袖走人。

孫橋道:“你還想走,你別走,你敢耍流氓得跟我去局子裏!”

說著就要追周四姑丈。

周四姑可沒想把事情鬧那麽大,說道:“行了你這個臭小子,打我男人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就敢抓我男人去蹲大牢。”

孫橋一楞,然後尷尬道:“不好意思啊大娘,我不知道,我看他欺負你了我才出手的。”

周四姑倒是沒怪他,剛她男人對她可真不客氣,給他扇了兩下臉現在都還是疼的呢,頭發也給他抓痛了。

“小夥子看著臉生啊,結婚沒有,我二女兒跟你倒是年紀相近。”周四姑看著他說道。

“大娘,現在大正月的,過了正月再說啊,我在豬場那邊幹活的。”孫橋聞言眼睛微亮,笑著道。

“你是松柏手底下幹活的啊?”周四姑聞言就道。

豬場這可是個標志性的地方,一聽就知道了。

“對,大娘是?”孫橋看她。

“我是松柏他四姐。”周四姑就道。

孫橋就一臉恍然了,然後心裏就發喜了。

周四姑上上下下打量他,最後滿意道:“大正月的確不好說這事,那我過了正月再過來找你。”

“好的大娘。”孫橋有點不好意思點點頭。

“你這小夥子不錯,對了,叫啥名字?”周四姑笑道。

“我叫孫橋。”孫橋笑著道。

周四姑走了,孫橋腳下就有些飄地過去豬場了。

沈聰傑看他這樣就問道:“幹啥,笑得一臉春心蕩漾。”

“我覺得我桃花運來了。”孫橋高興道。

他剛可看出來了,老板他四姐明顯是滿意他的,肯定是要把女兒介紹給他了。

沈聰傑詫異道:“這咋說?”

孫橋就說了一遍,沈聰傑皺皺眉,道:“這事你還是先去跟老板說說才好。”大過年的就打架,這肯定沒啥好事。

“等出了正月的。”孫橋笑道。

沈聰傑到底也是粗心的漢子,聞言也就沒說啥了。

再說家裏這邊,周四姑回去後,周五姑也是沒留太久。

去年留下吃了晚飯才回去的,今年就沒吃了,跟林思思周松柏坐了一會就跟周五姑丈帶著兒子馬成光回去了。

“每次過年都要捅點幺蛾子,沒個消停的時候,明年娘你別讓她來了,影響心情。”周松柏說道。

“明年讓她去你大哥家去。”周老太也嫌棄這個女兒上不得臺面。

過來做客還偷錢,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林思思自覺今年也算是把這個四姑子給得罪透了,所以並不說啥。

本來她真沒打算說的,但是看周四姑那理直氣壯的樣她也是沒忍住給懟了,要是不說出來還會壯大這種人的不要臉,所以就沒給留面子了。

“這種事以後跟娘直接說,別瞞著,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啥性子一清二楚,她不會感激你沒揭穿她的。”周老太跟小兒媳婦說道。

老太太可是個明白人,知道兒媳婦起初沒說就是不想鬧,是她那個四女兒那句話激怒了兒媳婦。

林思思笑笑:“娘別放心上。”

“我不放心上,我就是生氣這麽多年她這性子就沒長進一點,松柏說的也不錯,以前過去你大哥家裏,她就老愛跟雪梨說些有的沒的,雪梨如今這樣不懂事,跟她也脫不了幹系!”周老太哼道。

“也不知道誰會那麽倒黴娶她閨女。”周松柏道。

“說啥呢。”林思思就瞪他道。

禍不及家人。

“松柏這話還真沒說錯,她那兩個女兒被她教的全跟她一個德性,前邊那個嫁出去沒多久就離婚了,去年又嫁出去了,後邊那個也好不到哪去。”周老太說起這個就覺得糟心,也只說到這,旁的就不說了。

林思思覺得裏邊應該大有文章,私底下就問周松柏了。

周松柏倒是沒瞞著她:“我四姐那個大閨女出嫁後跟村裏的閑漢有了首尾,被夫家的人知道後就離婚了。”

“我的天爺。”林思思被震驚得不行。

這……這不守婦道擱她那一世,一個浸豬籠的下場是別想跑的了。

周松柏繼續說道:“她那個二閨女也好不到哪去,還沒出嫁就懷過孩子了。”

林思思又被震得喊了一聲天爺:“還沒出嫁就懷孩子了?”

“三年前的事了,不過沒生下來,打掉了。”周松柏說道。

“三年前?她現在才多大。”林思思吃驚道。

“現在十九,三年前十六。”周松柏說道。

周四姑那二女兒是被一個城裏人給搞大了肚子的,當時才十六歲,人家沒打算娶,就是打算玩玩,不過沒想到竟然懷上了,那人也是不想鬧出動靜來,於是就只能給了一筆錢做了了斷。

周雪梨也是跟王海川奉子成婚的,所以周松柏這才說周雪梨是受了周四姑的影響才會幹出這種事來。

只不過周雪梨更加有心機而已,挑了王海川那麽個其貌不揚稀罕她的,家裏人口也簡單不敢賴賬的。

不像周四姑的二女兒那樣沒長腦袋,找了個大家庭的,分分鐘白玩你都不帶認賬的,只是到底早幾年還是比較嚴的,所以願意賠點錢了事。

擱現在這會再去試試?不自重自愛被人始亂終棄你都沒地方哭!

“不過你們是咋知道的,這種事不應該瞞得緊緊的嗎?”林思思問道。

出了這樣的事,那就算是娘家這邊也是一句都不能洩露的,不然女兒還要不要做人了?

“那你可太高看我這四姐了。”周松柏嗤了聲。

周四姑二閨女談了個城裏人對象的事,這要是換個會想的人,那肯定會藏得緊緊的,那還沒影的事說啥說,萬一半路掰了豈不鬧笑話?

可周四姑不一樣,男方啥態度都還沒有呢,就被周四姑給宣傳地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以至於後來被搞大了肚子上醫院打掉,那都是叫村裏人給撞見了,於是還能瞞得住嗎?

沒人願意幫周四姑瞞,她在她們村裏的名聲可不怎麽樣,先前目中無人真以為她女兒要嫁進城裏了,這會子全巴不得看她笑話呢。

一直到現在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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