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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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吃完了,周老三哥一家就回去了。

其實照著周建立的意思想留下的,年年都是他家先走,跟他大伯二伯還有六叔家都不大親近,不過周老三哥跟周三嫂不願意留下。

留下也是被其他幾個擠兌,他們還留下幹嘛!

周老三哥家一走,場上氣氛倒是更加自然了,半點沒受影響。

周松柏今年不急著走了。

去年那是周大嫂臭著一張臉,他沒興趣留下看她臉色,今年都客客氣氣的,他自然就樂意留下跟他大哥二哥說說話了。

女人們也在說。

周大嫂問周二嫂有沒遇見雪梨。

周二嫂說道:“這倒是沒有,我們那邊是城北,跟城南老王家不近,再加上雪梨不是懷孕了嗎,冰天雪地的,也不方便出來。”

“之前剛結婚那陣雪梨沒有過去?”周大嫂道。

“沒有。”周二嫂笑了笑。

周大嫂一聽就皺眉了:“這丫頭也是,她二叔二嬸都在縣城,她嫁城裏去也沒上門!”

“這也沒啥,我今年就是太忙了,接了個手工活補貼家用,不然我就過去看她了。”周二嫂道。

“你別管她,哪有長輩上門看她的道理。”周大嫂有些生氣道。

對自己女兒不會來事是真不滿意。

本來嫁過去城裏就勢單力薄,但是她二叔一家子都在縣城,這也該帶女婿過去拜訪坐坐才像話,順帶也好叫老王家知道,城裏也是有她家親戚的,心裏也該有個數不是?

但是女兒竟然沒登門!

“不說這個了,你跟建偉在那邊守鋪子,生意怎樣?”周二嫂問王芳道。

“生意挺好的,對了,上次小姑丈過去鋪子裏買雞,六叔還給他便宜算。”王芳說道。

“這丫頭嫁去城裏,也是得了家裏照顧。”周大嫂聞言,就跟林思思說道。

林思思笑了笑,並沒有說啥。

她不知道這事,她家松柏大概也是遇上王海川隨口說的,並沒放在心上所以壓根沒跟她說。

“娘你不用擔心小姑,小姑丈一個星期就得過去鋪子裏買一回雞蛋,一個月還買了兩只雞,都是給買回去給小姑子補身體的,她日子好得很。”王芳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說道。

王海川東西都是過來鋪子裏買的,王芳自然是清楚的,她家的日子都沒這麽奢侈呢。

一個月兩只雞,這得多補啊?

周大嫂聞言也放心了,但嘴上還是說了句:“年輕人過日子也是不曉得省錢。”

然後就說起周雪梅的事。

周二嫂也就說了幾句,大女兒過的是不差的。

聊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周松柏也就抱了打瞌睡的蕎蕎小姑娘回家了,老太太就由林思思攙扶著。

“以後過年年年都這麽齊全,娘也就心滿意足了。”周老太笑著說道。

“會的。”林思思笑著點頭。

“柏兒,你跟你二哥說了沒有,讓他明天過來家吃。”到家裏了,周老太這才道。

“說了,二哥也答應了。”周松柏把閨女放炕上睡覺去。

“那就行。”周老太也不惦記其他啥事了,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林思思給老太太調了杯蜂蜜水喝下,然後才讓她去睡覺的。

“家裏的蜂蜜沒了,你下次去城裏順帶看看有沒有。”林思思給周松柏也調了一杯,說道。

周松柏應下了。

喝了杯蜂蜜水後才脫衣服躺炕上,有些感慨地說道:“媳婦兒,現在我大哥二哥他們對我態度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林思思心裏明白咋回事,笑問道。

“以前他們老把我當沒長大的孩子,有啥話都不會跟我說,但是今年啥話都願意跟我說了。”周松柏說道。

還有其他的感覺,以前沒賺到錢之前,在他哥嫂們面前他總有種擡不起頭來的感覺,但是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他哥哥嫂嫂們對他都客客氣氣的,哪怕是一直看不慣他的大嫂,今年也是一點臉色都不敢給他的。

最後周松柏感慨,果然人有啥不能有病,沒啥不能沒錢啊。

林思思對此倒是淡定得很。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沒什麽好惆悵好憂傷的,而且在她看來,不管窮富,把自己小家的日子過好就好了。

周松柏也就只是發發牢騷。

今晚上高興也喝了酒,所以就要鬧他媳婦兒了。

林思思小聲道:“松柏,我這個月月事沒來。”

滿腦袋不良念頭,要把他媳婦這樣那樣的周松柏一聽這話就楞了,然後瞅著他媳婦道:“媳婦兒,你這是又有了?”

“我估摸是。”林思思笑笑道。

前三個月是不穩定的時候,所以呀,只能委屈她家松柏了。

周松柏一聽就抱著他媳婦兒噓寒問暖了,林思思表示自己也沒啥感覺,胃口啥的都不錯。

就是每個月準時到的月事,如今已經遲到五天了還沒來,所以她估摸著,應該是懷上了。

畢竟從上個月,她倆就沒有再避著了,兩人身體又健康得很,這一個月來沒少做夫妻作業,懷上也不是啥意外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周松柏就帶他媳婦過來衛生所確診了一下,果然他媳婦兒懷孕了,而且時間對上一個月前決定要孩子的日子剛剛好。

回家路上又要當爸了的周松柏忍不住地高興:“媳婦兒,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咱一說要孩子,你這就又懷上了。”

林思思抿嘴一笑,她也高興。

回家裏了,照顧小孫女的周老太就忙問道:“怎麽了?思思是哪不舒服嗎?”

“娘,思思沒事兒,你不用擔心,你這是又要當奶了。”周松柏咧嘴笑道。

周老太聞言,那也是欣喜得不行,立馬交代兒子道:“待會過去豬場,你給抓一只雞回來,我給思思燉了補身子。”

“行。”周松柏笑笑。

林思思也沒拒絕婆婆的好意,笑著道了謝。

周松柏就過來豬場這邊抓雞來了。

挑了一只挺肥的母雞,然後就叫王彬殺了,並且問王彬:“昨晚上年夜飯去你老丈人家裏吃的?”

王彬笑著點頭。

昨晚上年夜飯,他的確是跟黃珍珍去老黃家吃的。

現在村裏也都知道了他在跟黃珍珍處對象的事,所以很正大光明,處對象了,又見過父母了,這就是差一個證件的準夫妻了,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叔,你咋突然抓雞了,是不是要中午招待我?”陳學笑問道。

“跟你有啥關系,我媳婦兒又懷孕了,這是燉了給我媳婦補身子的。”周松柏說道。

陳學一聽臉上的羨慕溢於言表:“你們一個個的又要結婚又要再當爹了,就我一個人還孤苦伶仃,叔,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是挺可憐的,所以中午去家裏吃飯,我二叔二嬸還有雪菊姐弟倆到時候也去。”周松柏說道。

陳學一聽這話就眼睛發亮了。

“我二哥二嫂不喜歡油嘴滑舌的,你自己註意點啊。”周松柏就晲了他一眼。

“看叔你說的,我這人腳踏實地,哪裏會油嘴滑舌,我實在得很。”陳學立馬道。

“要是能成,以後就可以跟雪菊搬去我二哥家裏住,他們極少回來,這豬場到時候我讓其他人守。”周松柏說道。

“好嘞。”陳學歡快應了聲。

響午時分,周二哥周二嫂就過來了,他們來一會了,陳學這才過來的。

“這是柏兒豬場那邊幫忙的陳學,今天我就喊他一塊過來吃一頓。”周老太主動把事攬過去,跟他二哥二嫂說道。

“挺好。”周老二哥頷首道。

在他看來,人家這背井離鄉的大年初一喊過來家裏吃一頓,也是應該的。

“聽說你跟珍珍她對象都是從部隊退下來的?”周二嫂就問道。

她還不知道她婆婆的打算,但對陳學第一印象明顯挺不錯,人一看就精神,看著也陽光,一般上了年紀當了媽的婦女同志對這樣年紀的大小夥子都會有好感。

有一種當媽的母愛心理。

“是。”陳學一臉正經地頷首,言簡意賅。

一旁的周雪菊臉緋紅沒敢擡頭,但是聽他話這麽少頓時就又忍不住有些失落,他……他是不是不大滿意她了?

陳學很想目不斜視的,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朝周雪菊看了一眼,周雪菊也正好朝他看來,兩人視線一碰撞,周雪菊就立馬又低下頭去,陳學則是一臉淡定。

周二嫂沒發現自己女兒跟人眉來眼去,繼續問:“部隊裏的生活都是咋樣的?我聽說特別辛苦。”

“不辛苦,都是做一些常規訓練,而且這也是黨對我們的信任,也是有了這些訓練,我們才能有如今這樣的身手,在外邊遇上啥事也能夠應對。”陳學說道。

周松柏差點沒翻白眼,這臭小子裝得還人模狗樣。

但是周二嫂卻很受用啊,覺得這大小夥子真是挺不錯的,看看這吃苦的精神還有這一心向黨的覺悟?

“在六叔那邊幹得還習慣不?”周二嫂笑問道。

“習慣,老板給我們的工資待遇都極好,老板娘的手藝也好,就是我跟王彬飯量不小,費糧食。”陳學認真地語氣帶上了三分憂傷。

這叫周二嫂臉上都掩不住的笑,周二哥也笑著道:“老六還能讓你們倆吃不飽不成,要是吃不飽,你們別給他幹活。”

陳學就曉得了,他這未來泰山大人跟岳母大人真的是極好的人啊。

然後給了周松柏一個眼神,周松柏還能看不明白麽,但他也是神助攻啊,說道:“吃不飽就自己買吃的去唄,一個月四十塊錢,你家裏兄弟姐妹多,一年到頭的也不用你寄多少錢回去養老,全是攢下的,平日裏不抽煙不喝酒的,你攢那麽多錢是要幹啥。”

陳學心裏都想給他老板跪下了,簡直是太會來事了。

但是面上,陳學就稍稍露出點不好意思來了,目光還似有似無地朝周雪菊看去。

周老二哥跟周二嫂沒發現啥不對,周雪菊卻知道他在看誰,羞得擡不起頭來。

這人……這人也是,當著這麽多人面還這麽看她。

而且……而且誰要他的老婆本呀。

“還用得著說嗎,肯定是想攢錢娶媳婦了。”周老太跟老兒子一搭一唱,說道。

“陳學哥,你這麽快就開始攢老婆本了啊。”周建黨也是意外得很。

陳學溫和看了這未來小舅子一眼,道:“我這年紀也該娶媳婦了。”

“也不知道哪家的閨女有福氣。”周二嫂一聽真是在攢老婆本就笑了,說道。

話題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就是吃飯了,周松柏又給開了一瓶酒,他跟周老二哥,陳學,周建黨也跟著喝了一點。

總之飯桌上氛圍就非常不錯。

吃完陳學就回豬場去了,周老太則是打發周雪菊去洗碗,喊了周老二哥跟周二嫂進屋裏。

周松柏也跟著進去了。

“六嬸,奶和六叔要跟我爹娘說啥,這麽神神秘秘?”周建黨不明所以問他六嬸。

林思思問他:“剛看你喝了一小杯,這酒度數可不小,要不要先進裏邊去睡會?”

“謝六嬸,我不困,我過去豬場那邊找陳學哥了。”周建黨搖頭道。

“一口一個陳學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兄弟。”洗碗的周雪菊聽到了,臉色紅暈說他道。

“我倒是想有個這樣的哥啊,可惜娘沒給我生。”周建黨說道,然後就過去豬場了。

周雪菊聽到她弟的話臉更紅了。

林思思笑笑,不過也沒說啥,進去看自己閨女去了。

房裏周老二哥周二嫂也沒想到今天這頓飯竟然是想叫他們相看女婿來著。

所以一聽他們娘說都有些懵逼。

“娘是想把雪菊說給陳學?”周二嫂問道。

“不行啊?剛你自己不也說了麽,不知道哪家的閨女有這福氣,我覺得雪菊跟陳學挺配的,這是門不錯的親事。”周老太說道。

“娘,這也太突然了。”周二嫂道。

“啥突然,人你們不也看過了嗎,人如何?”周老太問道。

“人是挺好的。”周二嫂頷首道,這點的確不用懷疑,而且還是退伍兵,是保家衛國的好男兒:“但是這還是太突然了。”

他們夫妻倆都沒做心理準備呢。

“你們是不是嫌棄陳學在豬場幹活啊?”周老太道:“今年開春起,柏兒就要給他們都加工資,到時候一個月五十塊錢,這可是一點都不少,還能養不活雪菊?”

“娘,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對他家裏那邊不了解是啥情況,而且我並不想雪菊遠嫁。”周二嫂道。

“像柏兒這邊這麽好的待遇,陳學是不會走的,這一幹不知道要幹多少年頭,咋就算遠嫁?我還打算讓他倆以後結婚了,直接在你們家裏住下呢,豬場那邊再另外叫其他守。”周老太說道。

然後又再說了一遍陳學家裏那邊的情況。

聽完了,周二嫂也是開始認真考慮了。

女兒的親事周老二哥全權交給周二嫂去管的,他不管這些。

“娘,我剛沒看仔細,還得再過去看看。”片刻後,周二嫂就說道。

“行啊,那就再去看看,有啥要問的,你也親自去問問。”周老太道。

“對了,陳學那邊知不知道這事?”周二嫂問道。

“知道啊,前兩天我讓雪菊過去拿雞蛋,陳學一看雪菊就相中了的,喜歡得很,不然今天也不能過來吃飯。”周松柏說道。

周二嫂就道:“六叔你也是,這種事也沒提前跟我們打個招呼。”

“這不是想著要是雪菊不喜歡,那也不用跟你們說麽。”周松柏說道。

“雪菊也相中他了?”周二嫂連忙道。

“那可不,二嫂沒看到飯桌上雪菊臉就沒擡起來過麽,你出去看看,現在臉沒準都還是紅的。”周松柏笑道。

周二嫂自然是要出來問問女兒的。

一說起這個,周雪菊就臉色大紅,一看女兒這樣,周二嫂還有啥不明白的啊?

“雪菊啊,你跟娘說個實話,你是不是相中陳學了?”但周二嫂還是要問一問。

在場的都是自家人,沒啥不好問的。

“娘,這事你做主就好了。”周雪菊臉色羞紅得不行,說完就跑出去了。

“我做主是啥意思啊,這丫頭,我問的是你的意見。”周二嫂沒好氣說道。

林思思給翻譯:“二嫂,雪菊的意思就是相中了。”

“媳婦兒你咋知道啊。”周松柏笑道。

“要是沒相中,雪菊肯定就說還想在家侍奉爹娘兩年了。”林思思笑看了自己男人一眼。

在她上輩子就是這樣,要是上門提親的人家看中了,就說女兒親事全憑父母做主,要是沒看上人家,就說女兒還想留家在侍奉爹娘。

顯然周雪菊是前者。

周二嫂一聽就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然後道:“六叔,你要不要去一趟豬場?”

“去啊。”周松柏笑笑。

然後周二嫂就跟周松柏過來豬場了,喊了陳學過去撿雞蛋給他二嫂。

“家裏還有呢。”周建黨就說道。

“你一邊待著去。”周二嫂打發他道,就笑看向陳學:“真是麻煩你了。”

“嬸子客氣。”陳學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裏是有數了的,知道這是二審。

“剛聽我娘說家裏那邊兄弟姐妹多?”過來雞場這邊,周二嫂就笑道。

“嗯,我前邊四個哥三個姐,都成家了。”陳學說道。

“那就剩下你了呀,不過你打算在雪菊她六叔這邊幹多久呀,以後娶媳婦了,是不是也要回家裏去生活?”周二嫂笑問道。

“不回家裏,要是在這邊娶媳婦了,我就住這邊了,家裏有我哥嫂他們,我寄些錢回去就行,偶爾得空了,再回去看看。”陳學說道。

“這樣你爹娘會不會不高興?”周二嫂心裏滿意,笑說道。

她就兩個閨女一個兒子,但她真沒有啥重男輕女的觀念,前邊的兩個女兒也都是讀了書的,只是兩個女兒都懂事,小學讀滿就都不肯讀了,都讓給了她們弟弟。

對這兩個女兒她也是打心眼裏疼,所以不管是大女兒還是小女兒,她都沒打算讓遠嫁。

遠嫁出去,這一輩子還能再見上幾面?以後在外邊受欺負了,過得不好,娘家都遠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聽陳學這麽說,周二嫂心裏是很滿意的。

“我爹娘都盼著我成家呢,而且在這邊做得挺好,我爹娘也都支持我,我要是在這邊成家了,我爹娘知道了也只會高興。”陳學不好意思地說道。

“啥時候有空,過去家裏吃飯?”周二嫂就笑道。

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就不用再問旁的了,該說的她婆婆都跟她說過了,於是周二嫂就笑著邀請了。

這是啥意思陳學可再清楚不過了,想到他丈母娘同意了,他心簡直高興得要飛出來,這小子一激動就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對雪菊好的!”

這話一出他自己也反應過來了,大小夥子的也是鬧了個大臉紅。

周二嫂也是忍俊不禁,不過還是忍著高興說道:“先喊嬸子。”

“嬸子。”陳學就趕緊喊了聲。

周二嫂滿意點點頭,雞蛋家裏還有呢,上次哪了不少回家去,這次就不拿了,讓陳學都放回去。

“雞蛋呢?”周建黨看了就道。

“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雞蛋,就不用拿了。”周二嫂笑說道。

“我早跟娘你說過了,你還不信。”一直到現在都還不知情的周建黨撇嘴說道。

“說啥說,跟我回去。”周二嫂說他道。

“哦。”周建黨聞言,就只能跟他娘回去了,還跟陳學道別。

“咋地,跟陳學處得那麽好啊?”周二嫂出了豬場就說他道。

“陳學哥當然好了,娘你當初要是能給我生個這樣的大哥多好啊。”周建黨說道。

周二嫂笑白了兒子一眼,然後小聲問道:“你覺得把陳學說給你二姐怎樣?”

周建黨楞了一下,然後眼睛就發亮了:“行啊,這樣我們跟陳學哥就真是一家人了。”他就可以去跟他姐夫要零花錢了。

周二嫂笑了笑。

回家裏了,周建黨就去纏他二姐了,跟他說了陳學哥多好多好,周雪菊對自己弟弟可不客氣,嫌棄他:“你才認識了他幾天就說他好,你別是被他誆了。”

“哪裏誆了,娘也想把你說給陳學哥,而且我還問了陳學哥存了多少老婆本,他說他從當兵時候就開始攢了,姐,不說他以前攢的,就是他去年在六叔這幹活的工資,那就全是存著的,六叔說他沒花錢的地方,都存了老婆本呢,姐你要是嫁給陳學哥,你是要當富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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