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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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楚國都城。

夜半三更,古色古香的大街上沒有一個人,打更的老頭駝著背,打了一個哈欠,敲了兩下更,回頭就看見了燈火耀人的百羞巢。

這百羞巢就和名字一樣,男女進去了都會羞上那麽一羞。

而此時,穿過橙黃色的燈火,隱隱可見十幾個妖嬈女子整齊的舞著水袖。紅色的水袖一一灑開,水靈的香味撲面而來,“叮叮咚咚”似有情調的樂曲幽幽入耳。

“好……”突然,一個富有磁性,卻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妖嬈紅色的盡頭出現一抹白色。

——靈動的藍色眸子,透著半分溫柔,半分邪魅,輕薄的白衣加身,一手倚在腦後,一手撐著輪廓精致面孔,薄薄的唇輕抿,烽楚國七王爺白穆陽瞇縫著眼睛,說:“再來一曲。”

白色衣衫之下露出堅實的胸膛,白穆陽揮手拿起銅鑄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滲出的酒水跟著脖子慢慢滑下,冰冰涼涼。

一曲終了又響起,那群舞女識趣的沒有停下來,越舞越帶勁。烽楚國赫赫有名的七王爺,誰不想討好?一朝得了寵幸,指不定就脫離了著世人眼中的卑賤生活。

冷風蕭瑟,夜色越來越深,呂兔托著疲憊的身子穿過一條又一條的無人大街。一身破破爛爛的衫子,一頭鳥窩一樣的頭發,滿臉泥巴。邋遢一詞根本說不盡她現在的囧樣。

呂兔搓著手臂,要緊雙唇,單薄的身影在風中微微顫抖,凍得發紫的嘴唇緩緩張開,開始抱怨:“別人穿越不是皇親貴族,也是千金小姐……至少不會像我呂兔一樣成了乞丐吧?十七歲的花樣年紀不是應該在學校當90後嗎?為什麽跑這裏成乞丐了……”

說著,呂兔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剛來就和那些霸道的乞丐搶飯吃,可是……呂兔哭喪著臉,看著一身破爛,心裏滿是委屈。可是,飯沒有搶到,還被趕出了自己小小的地盤。現在好了,連個破房的容身之地兒都沒有了。

“哎……”呂兔捂著還在疼痛的胳膊嘆了口氣:“五號橋洞,七號橋洞是指望不上了,這麽冷的天兒!如果能找個牛棚,擋擋風遮遮寒也就不錯了……如果不能……”話到嘴邊,呂兔擡眼看了看著蕭瑟的大街:“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大腳趾整個露在外面的布鞋,“吧唧、吧唧”的打著潮濕的地面,不經意間,呂兔被身邊的華麗大樓閣吸引住:“百羞巢……”輕聲念著上面的名字,呂兔彎著身子,趴在門邊朝裏面瞅著。

紅衣女子們獵獵而舞,揮著水袖朝兩旁散開,突然,一位身著金色紗裙,看上去像花魁一樣的美艷女子,背對著呂兔一躍而起。那金衣女子玉足輕點,好似輕盈的蝴蝶一般,嫵媚動人的扭著身子。

“好美!”情不自禁的呂兔拍了一下手,轉著眼珠子,咧嘴一笑:“這地方不錯啊,跳跳舞就有飯吃,還不用挨凍!”

“大膽小乞丐,竟敢打擾七王爺賞舞!”這時,一個黑影子將呂兔籠住。呂兔心裏一驚——完了!她低頭再次瞧瞧自己的行頭,心裏不禁一涼,乞丐不好混啊!

兩個彪壯的大漢,腰上紮著百羞巢的紅色腰帶,站在呂兔身後,喝道:“臭乞丐,你不想活了!”說著,一手抓著呂兔的後衣領,就將其提了起來。

樓中的舞沒有停下來,門口傳來的吵雜卻被耳力敏銳的白穆陽聽見。

藍色的眸子幽幽轉動,白袍一揮,金衣女子一個回身下躍,穩穩落到了白穆陽身邊,隨勢依偎在他懷裏。紅衣女子們,一舞朝著兩邊散開,各自彎身退下,琴弦的聲音停下。白穆陽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什麽事?”

“啪。”呂兔被毫不留情的仍到大廳中間,在地上滾了兩圈,她唯唯諾諾的爬起來,看也不敢去看坐在榻上妖魅的男子。

“七爺,這小廝在外面偷看,好大的膽子,我這就抓起處置。”大壯拱著手,回道。

“偷看?”白穆陽清淡的重覆著兩個字,白皙纖長的手指劃過金衣女子姣好的臉孔,勾起嘴角:“留下她,我倒要看看她是怎麽偷看的。”

“這……”大漢不依不饒的瞟了一眼呂兔,心裏還是想處置這個大膽的乞丐,可是行為上又不敢去違背當今七王爺的命令,最後只能點點頭,無聲的帶著另一個人退了下去。

完了?這次是落到了皇親貴族手上!真的完了!這個朝代,這種人,怕是隨隨便便都可以處死一個人的吧?

呂兔越想越害怕,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自己也太倒黴了吧?一世穿越怎麽就成了乞丐?挨餓受凍不說,難道今天還要死的莫名其妙?

“你……在外面偷看什麽?”這時,那個聲音又軟綿綿的響了起來,仿佛被攝魂一般,呂兔顫抖著聲音說:“王、王爺……我只是路過,看見這裏既暖和,又有吃的……所以就好奇……看、看了一眼!不!我什麽也沒有看見……”

金衣女子軟綿綿的搭在白穆陽身上,不停用手指劃過他的胸膛,嘴裏還小聲說著什麽。

呂兔只覺得耳朵一鳴,膽怯的擡頭,竟看見不知何時已經光了上身,站在自己跟前的白穆陽。

藍色的眸子,高挺的鼻子,英俊之餘更多的是妖魅。即時對方看似慵懶的半瞇著眼睛,呂兔依舊可以感覺到那簌簌撲來的殺氣。

呂兔不禁臉上一紅,心動悸動不已,是怕死,也是被前面的男子所震懾。於是,她趕緊又低下頭去。

“怎麽,你不是想看嗎?”白穆陽微笑,彎著身子,湊近呂兔:“好大膽子的小乞丐,不知道這百羞巢是什麽地方嗎?”

說完,白穆陽一個回身,將曼蛇一般的金衣女子抱了起來,走向雕花的榻上。紗簾舞動,香味撲鼻。

“對……對不起王爺,我錯了,請王爺饒我一命?”這般年齡,從未想過死亡會降臨。呂兔哽咽著,連連磕頭。對方溫和的說話,卻讓呂兔越來不安。笑面虎、喜怒不形於色,應該說的就是這樣人吧。話語之中雖然沒有帶一個“死”字,或許“殺”字,可是,呂兔也萬分清楚。他,烽楚國的七王爺,殺死一個流落街頭的乞丐,就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這裏沒有憲法刑法,更沒有平等人權,誰是霸主,誰就能主宰一切。

“啊……”忽然,金衣女子發出奇怪的聲音。

呂兔受驚嚇一般抓緊了自己的破爛衣衫。

這裏是青樓,她當然知道這兩人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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