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幻夢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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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的小沙彌被叫來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掉在葉凡身上。
葉凡彼時正盤在姬皓月左側肩頭，豎起身體，腦袋朝向小沙彌。
雖然住持師叔喜歡動植物，可沒有親手種過花，也沒有親自養過寵。他就沒看過這小竹屋裏出現過別的活物。連住持師叔的小金鵬朋友，也住在靈山別處。
龍嗎？
小沙彌眨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住持師兄問話也沒聽見。
“咳……”姬皓月重覆了一遍，“那人走了？”
“哪個？”小沙彌迷糊。
“……”姬皓月眉頭一跳，“姓葉的。”
小龍跟著一僵，他沒想到姬皓月對他意見這麽大，也沒想到看上去修身養性的無定大師……對他還是很介意的嘛。
“哦，天帝啊……”小沙彌多看了小龍幾眼，“走了。”
姬皓月沈默片刻：“沒說什麽？”
小沙彌搖搖頭。
姬皓月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揮揮手：“你下去吧。”
小沙彌趕緊溜。
姬皓月撐著手，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榻邊，半斂著眸子。
小龍盯著近在咫尺的側顏，姬皓月這長得越發犯規，仙風道骨不算，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齡，膚質玉潤凝白，吹彈可破。雖然是個光腦袋了，但是渾身佛氣縈繞，眉間金蓮印記若隱若現，氣質禁欲，美得不行。
見人心情不好，小龍爬到人鎖骨處，挺直身體，晃了晃腦袋。
姬皓月伸手摸了摸他。
小龍親昵地繞到姬皓月指尖，在手指間爬行，磨蹭，仿若纏綿。
姬皓月有些出神。
他這是在想我嗎？我沒走，陪著你。葉凡搖了下尾巴。
住了幾天。
葉凡趁姬皓月打坐或者休息的時候，裏外探過紫竹林，空蕩蕩，沒人。
沒有血脈共振，沒有與他有血脈關系的人。
他的第三個孩子，看來沒有存世。
也不奇怪，第二個聖體道胎本來就是個意外，大夢中其他相逢的姬皓月分身因為神魂破損道體不全的原因，很難受孕，即使受孕，幾乎每次都無法健康產子。
現在面前的雖然是再生本體，但是聖體道胎的親母，那則屬於姬皓月的最大的神魂碎片還被封印在分身留在天庭。在融合全部前，恐怕本體也會遇到之前一樣的問題，是自己大意了。
葉凡還發現，姬皓月一個人住，怕是因為常被夢魅所魘，入睡並不安穩，沈眠如同昏迷。
入夢一探。
發現姬皓月渾身是血，走在一處戰場上，舉目無親。
看了看地上的屍山，葉凡巨震，這是黑暗動亂那次的戰場！姬皓月祭鏡覆活黃帝後，黃帝埋骨之處。
姬皓月茫然走著，在看見某處殘鏡邊的斷肢時，忽然站住。
見著那目光近乎瘋魔，葉凡心痛，姬皓月這是見到自己的殘肢了！他顧不得在夢中，踏前一步，捂住了姬皓月的眼睛。
“別看。”聲音溫柔得像跨過了無盡的歲月長河。
“葉……葉凡？”姬皓月聲音顫抖。
“是我。”葉凡另一手摟住懷中人，靠向自己。
“我？我死了？我死了，是不是？”轉過來的姬皓月，面色慘白。
他這是分不清夢裏夢外了。
“沒有，你若是死了，我怎麽能碰到你？”葉凡看著久違的面孔，沒有猶豫，吻了下去。
沒有以為會有的抗拒，姬皓月順從得任由他索取，笨拙的回應有些青澀，讓葉凡知道，這是現世陷入舊事的姬皓月，並不是當年以身殉道的姬皓月。
“師傅……”液體從臉龐滑落。
葉凡一點點吻去水意，親了親懷中人顫抖的眼皮。他知道這聲師傅喚得是他。
姬皓月雙手緊緊抓著葉凡的衣襟：“這裏是哪裏？我真的沒死？”
“你怕死嗎？”葉凡摸著他的臉頰。
姬皓月搖頭：“可是，我受不了在夢中一次次地死。”
“是啊，在夢中，怕什麽？”
“……夢中？”姬皓月才會意過來，他在夢裏也知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以前，並沒有葉凡出現。
“別怕。我在這裏。”葉凡再次靠近的時候，被姬皓月推開。
姬皓月驚恐地看著他：“你為什麽在我夢裏？”
葉凡還待說什麽，一陣天旋地轉，摔出了夢中。
夢外，姬皓月垂死夢中驚坐起，微微喘氣。盤在他胸口小龍啪嗒掉進了柔軟的被子。
姬皓月盯著他，他睡前把小龍放在枕邊，這龍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總往被子裏爬，也不怕悶死。
見小龍跌得有點暈，姬皓月把他抓了過來。
小龍能感覺到抓著他的那只手，平時幹燥溫暖，此時卻汗濕。
“你從來不說話，你是誰？”姬皓月忽然開口。
沒想到他這麽敏銳，小龍打死不承認，歪了歪龍腦袋，賣萌。
許久，姬皓月嘆了一口氣，什麽都沒講。他探過小龍的苦海，是妖族的修煉之道，應該是自己睡懵了想太多。
天帝的奸詐之道，哪裏是他一個百年小僧能輕易勘破？
姬皓月在夢裏碰見葉凡的次數越來越多，多得他漸漸習以為常。
比如，這次，被困在一個奇怪的爐中，他發現怎麽走都還在原地，就幹脆席地打坐等人了。
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擡頭望去，果然是葉凡。
只是葉凡今次神色有些奇怪。
姬皓月起身，問：“如何出去？”
葉凡這回面色更奇怪了。
“有什麽不妥嗎！”姬皓月皺眉。
“這是人欲爐。”葉凡嘆氣道。
姬皓月腦袋轉了幾圈，才想起來：“人欲教，厲天，燕一夕師叔？”
葉凡點頭。姬皓月在夢中越來越有清醒的自我意識了，之前還都是前世的衣著和形態，這回幹脆白色袈裟，光個頭。是無定法師的高僧形貌。
姬皓月終於會意過來，面色也變得奇怪。
“你我……以前來過？”
“定情之所。”葉凡毫不知恥。
“……他，不是我。”姬皓月排斥。
“知道，我也已幾世轉生，比你還輪回得多。”
“這世間真有輪回？”
“我以前也不信。”
“現在呢？”
“重生的方式很多，無論肉身的替換，或者功體的傳承，記憶的回溯……是彼之人，不是彼之人，沒有鮮明的界限。”
“……你在試圖說服我？”
“沒有人真的能說服別人，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決定和立場，何用說服？”
“我為何最近總會夢到你？”
“以前沒有嗎？”
“……感覺不一樣。”
“如何不同？”
“以前像奪舍，進入別人身體，看別人故事。最近幾次，好像夢裏夢外界限愈加模糊……你，到底是夢裏人，還是夢外人？”
“有區別嗎？”
姬皓月蹙眉。
葉凡上前一步：“你看我如是，有沒有看到你自己？”
“我自己？”姬皓月後退一步。
葉凡繼續往前：“你袈裟在身，佛珠在手，眉間法印，到底是前世人，還是今世身？又如何辨，此處，真真假假，是夢裏？還是夢外？”
姬皓月捏緊手中佛珠，他似乎這才發現自己的變化。此處爐中，分明入夢，可為何是佛身入夢？！
“大師，可為我一解迷惑？”
姬皓月嘴唇雪白。
葉凡的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攀上他的後頸，他們如此親近，不知已經過幾遭，姬皓月卻如同第一次般，如置身煉獄，經歷火燒。
葉凡叼住他嘴唇的時候，姬皓月手裏的佛珠差點打出去，被握住手腕。
“大師，不想出去了？”葉凡輕佻地問。
姬皓月渾身一震，他不知道這夢怎麽回事，每次醒來的契機不同。
上一次，他不肯輕易就範，跟葉凡對峙，結果兩人在夢中朝夕相處，過了好幾年。最後還是破了色戒，才夢醒。
夢中幾年，夢外須臾。
姬皓月反省過，為何頻頻只在夢中見到葉凡，從一開始就如是。真的是自己心中執念嗎？或許為著一言離開天庭，接受了前世的功體和術法，卻抗拒前世的因果和身份？如師傅所說，終是避不開，不如徹底見葉凡把事情說清楚？
這般荒誕的夢境……再下去，如何得了！
僧衣被解，鋪陳地上，一襲雪白，被蹂躪得發皺。
姬皓月手裏捏著那串紫色的佛珠，如同抓著最後的稻草，可破碎的呻吟，還是拉著他墜入了無間火獄，燒得兩個人體無完膚。
這次的感覺……與以往不同。格外真實。
姬皓月一遍遍地被進入，他能感覺到早已關閉的殖腔再次打開了，汩汩濕潤，因為過度的摩擦，發出刺耳的細微聲音。
葉凡變換著姿勢，一遍遍頂入裏面，卡住關口。
“不，不要！”姬皓月眼被逼著沁出鹹淚，“不要在裏面。”
“為何？”對方精壯的身體覆而下，虬結的古銅色肌肉汗濕了兩人，氣味交纏。
“會懷孕……”姬皓月後怕。
“我們的孩子呢？”
“啊？”
“上一個，你帶著他走的。在你腹中……”男人的手按過姬皓月平坦的腹部。
姬皓月幾乎整個人抖動著蜷縮起來，似陷入夢中噩夢：“痛……死了……放過我……”
“乖，別怕。”葉凡親了親懷中人的腦袋，撫慰他不安的記憶。
姬皓月閉著眼睛，眉頭皺得死緊，睫毛顫如蝶翼：“流了很多血。師傅……”
葉凡一遍一遍地親吻他。
姬皓月慢慢平靜下來，回吻，攀上他脖子，雙腳掛在葉凡腰上蹭了蹭。
這是之前在天庭那些漫長的夜晚，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葉凡知道這是安撫有效了，在催促他繼續，他架過姬皓月的腿，擱在肩膀上，再次耕耘了起來。
姬皓月或許分不清自己是葉月，還是無定，是前世，還是今生，或許因為夢中爐裏一樣的迷情效果，反正，難得，姬皓月在索求。
身體的疼痛和麻木，或許能讓兩人都忘卻身在何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皓月昏醒過來，窗外日已沈。
午後小憩竟然這麽長……
再下一刻，姬皓月發現這次果然……與以往有別。
床上的痕跡……渾身的黏膩……還有被下某處狼藉得一塌糊塗……
小龍就躺在濕漉之地酣睡。
姬皓月慘白的臉一下子通紅。要不是身上和床上都只有他自己的痕跡，並沒有以往與葉凡同眠時候的青紫淤痕，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真在夢中了。
忍耐不適，起床整理。
小龍被移到桌上的木盆子裏。
神思混沌的姬皓月沒有註意到，小龍說偷偷地睜開眼，分明裝睡。
沒發現？葉凡慶幸他早一步將姬皓月身上的自己留下的痕跡及時抹去。
他畢竟是個男人。
睡在旁邊的是心上人。
每每入夢，難保不想親自磨刀上陣，這便合著夢裏荒唐，夢外對真身做了一樣的事。
太久沒進駐殖腔，葉凡發現那處又緊了些許，磨了好幾次才打開，這身體的每一處，他都很熟悉。
之前在天庭，兩三年才懷上一次，想來神魂不全下不易受孕的特質也還在，不然這次危險。他全留在裏面了。
占有欲和被拋百年的怨意作祟，恨不得漫灌那處，死在彼身上才好。
如今清醒想來，知道自己魯莽，不夠考慮後果。
可看著姬皓月重新披上袈裟的白色身影，又恨不得直接化身，把人打包帶回天庭，圈養起來。
可惜，葉凡不敢，道侶脾氣太大。硬來不行，只能軟磨，兩人關系中，對方雌伏後受的苦遠比自己多，他又如何不能俯身相就？
白衣僧人收拾好房間後，不忘替小龍洗了個澡，往水裏撈了撈。
然後，又開始發呆。
葉凡看著他眼角緋紅，渾身情念未退，不由憐惜，安靜地盤在他腕間。
“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僧人喃喃。
小龍連連搖頭。
“我不配住在此間，靜修百年，心性毫無進展，對不起師傅。”
小龍搖頭。
“我……和他……”
小龍看著他。
“心裏明明沒有波動，為何身體如此……”
小龍聽著忿然，什麽叫內心毫無波動？一口咬下去！
僧人玉做的手指上留個一個發紅的牙印。
姬皓月的手指很好看，葉凡覺得他玉做的長腿更好看，他昨晚不知道咬了幾口，裏外都舔過了。這人在他面前如花綻放，現在醒來不認賬，說毫無波動？誰能不生氣？
“你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僧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印子，他可以輕易消去，但並沒有。
小龍翹起腦袋，點點頭。
“我想離開此處，四處歷練，你隨我去嗎？”僧人問。
小龍點頭。
僧人嘆息：“那你便隨我走吧。”
必須的。
葉凡想，你到了外面，我也有理由以找到你的借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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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彼時正盤在姬皓月左側肩頭，豎起身體，腦袋朝向小沙彌。
雖然住持師叔喜歡動植物，可沒有親手種過花，也沒有親自養過寵。他就沒看過這小竹屋裏出現過別的活物。連住持師叔的小金鵬朋友，也住在靈山別處。
龍嗎？
小沙彌眨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連住持師兄問話也沒聽見。
“咳……”姬皓月重覆了一遍，“那人走了？”
“哪個？”小沙彌迷糊。
“……”姬皓月眉頭一跳，“姓葉的。”
小龍跟著一僵，他沒想到姬皓月對他意見這麽大，也沒想到看上去修身養性的無定大師……對他還是很介意的嘛。
“哦，天帝啊……”小沙彌多看了小龍幾眼，“走了。”
姬皓月沈默片刻：“沒說什麽？”
小沙彌搖搖頭。
姬皓月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揮揮手：“你下去吧。”
小沙彌趕緊溜。
姬皓月撐著手，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榻邊，半斂著眸子。
小龍盯著近在咫尺的側顏，姬皓月這長得越發犯規，仙風道骨不算，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齡，膚質玉潤凝白，吹彈可破。雖然是個光腦袋了，但是渾身佛氣縈繞，眉間金蓮印記若隱若現，氣質禁欲，美得不行。
見人心情不好，小龍爬到人鎖骨處，挺直身體，晃了晃腦袋。
姬皓月伸手摸了摸他。
小龍親昵地繞到姬皓月指尖，在手指間爬行，磨蹭，仿若纏綿。
姬皓月有些出神。
他這是在想我嗎？我沒走，陪著你。葉凡搖了下尾巴。
住了幾天。
葉凡趁姬皓月打坐或者休息的時候，裏外探過紫竹林，空蕩蕩，沒人。
沒有血脈共振，沒有與他有血脈關系的人。
他的第三個孩子，看來沒有存世。
也不奇怪，第二個聖體道胎本來就是個意外，大夢中其他相逢的姬皓月分身因為神魂破損道體不全的原因，很難受孕，即使受孕，幾乎每次都無法健康產子。
現在面前的雖然是再生本體，但是聖體道胎的親母，那則屬於姬皓月的最大的神魂碎片還被封印在分身留在天庭。在融合全部前，恐怕本體也會遇到之前一樣的問題，是自己大意了。
葉凡還發現，姬皓月一個人住，怕是因為常被夢魅所魘，入睡並不安穩，沈眠如同昏迷。
入夢一探。
發現姬皓月渾身是血，走在一處戰場上，舉目無親。
看了看地上的屍山，葉凡巨震，這是黑暗動亂那次的戰場！姬皓月祭鏡覆活黃帝後，黃帝埋骨之處。
姬皓月茫然走著，在看見某處殘鏡邊的斷肢時，忽然站住。
見著那目光近乎瘋魔，葉凡心痛，姬皓月這是見到自己的殘肢了！他顧不得在夢中，踏前一步，捂住了姬皓月的眼睛。
“別看。”聲音溫柔得像跨過了無盡的歲月長河。
“葉……葉凡？”姬皓月聲音顫抖。
“是我。”葉凡另一手摟住懷中人，靠向自己。
“我？我死了？我死了，是不是？”轉過來的姬皓月，面色慘白。
他這是分不清夢裏夢外了。
“沒有，你若是死了，我怎麽能碰到你？”葉凡看著久違的面孔，沒有猶豫，吻了下去。
沒有以為會有的抗拒，姬皓月順從得任由他索取，笨拙的回應有些青澀，讓葉凡知道，這是現世陷入舊事的姬皓月，並不是當年以身殉道的姬皓月。
“師傅……”液體從臉龐滑落。
葉凡一點點吻去水意，親了親懷中人顫抖的眼皮。他知道這聲師傅喚得是他。
姬皓月雙手緊緊抓著葉凡的衣襟：“這裏是哪裏？我真的沒死？”
“你怕死嗎？”葉凡摸著他的臉頰。
姬皓月搖頭：“可是，我受不了在夢中一次次地死。”
“是啊，在夢中，怕什麽？”
“……夢中？”姬皓月才會意過來，他在夢裏也知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以前，並沒有葉凡出現。
“別怕。我在這裏。”葉凡再次靠近的時候，被姬皓月推開。
姬皓月驚恐地看著他：“你為什麽在我夢裏？”
葉凡還待說什麽，一陣天旋地轉，摔出了夢中。
夢外，姬皓月垂死夢中驚坐起，微微喘氣。盤在他胸口小龍啪嗒掉進了柔軟的被子。
姬皓月盯著他，他睡前把小龍放在枕邊，這龍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總往被子裏爬，也不怕悶死。
見小龍跌得有點暈，姬皓月把他抓了過來。
小龍能感覺到抓著他的那只手，平時幹燥溫暖，此時卻汗濕。
“你從來不說話，你是誰？”姬皓月忽然開口。
沒想到他這麽敏銳，小龍打死不承認，歪了歪龍腦袋，賣萌。
許久，姬皓月嘆了一口氣，什麽都沒講。他探過小龍的苦海，是妖族的修煉之道，應該是自己睡懵了想太多。
天帝的奸詐之道，哪裏是他一個百年小僧能輕易勘破？
姬皓月在夢裏碰見葉凡的次數越來越多，多得他漸漸習以為常。
比如，這次，被困在一個奇怪的爐中，他發現怎麽走都還在原地，就幹脆席地打坐等人了。
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擡頭望去，果然是葉凡。
只是葉凡今次神色有些奇怪。
姬皓月起身，問：“如何出去？”
葉凡這回面色更奇怪了。
“有什麽不妥嗎！”姬皓月皺眉。
“這是人欲爐。”葉凡嘆氣道。
姬皓月腦袋轉了幾圈，才想起來：“人欲教，厲天，燕一夕師叔？”
葉凡點頭。姬皓月在夢中越來越有清醒的自我意識了，之前還都是前世的衣著和形態，這回幹脆白色袈裟，光個頭。是無定法師的高僧形貌。
姬皓月終於會意過來，面色也變得奇怪。
“你我……以前來過？”
“定情之所。”葉凡毫不知恥。
“……他，不是我。”姬皓月排斥。
“知道，我也已幾世轉生，比你還輪回得多。”
“這世間真有輪回？”
“我以前也不信。”
“現在呢？”
“重生的方式很多，無論肉身的替換，或者功體的傳承，記憶的回溯……是彼之人，不是彼之人，沒有鮮明的界限。”
“……你在試圖說服我？”
“沒有人真的能說服別人，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決定和立場，何用說服？”
“我為何最近總會夢到你？”
“以前沒有嗎？”
“……感覺不一樣。”
“如何不同？”
“以前像奪舍，進入別人身體，看別人故事。最近幾次，好像夢裏夢外界限愈加模糊……你，到底是夢裏人，還是夢外人？”
“有區別嗎？”
姬皓月蹙眉。
葉凡上前一步：“你看我如是，有沒有看到你自己？”
“我自己？”姬皓月後退一步。
葉凡繼續往前：“你袈裟在身，佛珠在手，眉間法印，到底是前世人，還是今世身？又如何辨，此處，真真假假，是夢裏？還是夢外？”
姬皓月捏緊手中佛珠，他似乎這才發現自己的變化。此處爐中，分明入夢，可為何是佛身入夢？！
“大師，可為我一解迷惑？”
姬皓月嘴唇雪白。
葉凡的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攀上他的後頸，他們如此親近，不知已經過幾遭，姬皓月卻如同第一次般，如置身煉獄，經歷火燒。
葉凡叼住他嘴唇的時候，姬皓月手裏的佛珠差點打出去，被握住手腕。
“大師，不想出去了？”葉凡輕佻地問。
姬皓月渾身一震，他不知道這夢怎麽回事，每次醒來的契機不同。
上一次，他不肯輕易就範，跟葉凡對峙，結果兩人在夢中朝夕相處，過了好幾年。最後還是破了色戒，才夢醒。
夢中幾年，夢外須臾。
姬皓月反省過，為何頻頻只在夢中見到葉凡，從一開始就如是。真的是自己心中執念嗎？或許為著一言離開天庭，接受了前世的功體和術法，卻抗拒前世的因果和身份？如師傅所說，終是避不開，不如徹底見葉凡把事情說清楚？
這般荒誕的夢境……再下去，如何得了！
僧衣被解，鋪陳地上，一襲雪白，被蹂躪得發皺。
姬皓月手裏捏著那串紫色的佛珠，如同抓著最後的稻草，可破碎的呻吟，還是拉著他墜入了無間火獄，燒得兩個人體無完膚。
這次的感覺……與以往不同。格外真實。
姬皓月一遍遍地被進入，他能感覺到早已關閉的殖腔再次打開了，汩汩濕潤，因為過度的摩擦，發出刺耳的細微聲音。
葉凡變換著姿勢，一遍遍頂入裏面，卡住關口。
“不，不要！”姬皓月眼被逼著沁出鹹淚，“不要在裏面。”
“為何？”對方精壯的身體覆而下，虬結的古銅色肌肉汗濕了兩人，氣味交纏。
“會懷孕……”姬皓月後怕。
“我們的孩子呢？”
“啊？”
“上一個，你帶著他走的。在你腹中……”男人的手按過姬皓月平坦的腹部。
姬皓月幾乎整個人抖動著蜷縮起來，似陷入夢中噩夢：“痛……死了……放過我……”
“乖，別怕。”葉凡親了親懷中人的腦袋，撫慰他不安的記憶。
姬皓月閉著眼睛，眉頭皺得死緊，睫毛顫如蝶翼：“流了很多血。師傅……”
葉凡一遍一遍地親吻他。
姬皓月慢慢平靜下來，回吻，攀上他脖子，雙腳掛在葉凡腰上蹭了蹭。
這是之前在天庭那些漫長的夜晚，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葉凡知道這是安撫有效了，在催促他繼續，他架過姬皓月的腿，擱在肩膀上，再次耕耘了起來。
姬皓月或許分不清自己是葉月，還是無定，是前世，還是今生，或許因為夢中爐裏一樣的迷情效果，反正，難得，姬皓月在索求。
身體的疼痛和麻木，或許能讓兩人都忘卻身在何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皓月昏醒過來，窗外日已沈。
午後小憩竟然這麽長……
再下一刻，姬皓月發現這次果然……與以往有別。
床上的痕跡……渾身的黏膩……還有被下某處狼藉得一塌糊塗……
小龍就躺在濕漉之地酣睡。
姬皓月慘白的臉一下子通紅。要不是身上和床上都只有他自己的痕跡，並沒有以往與葉凡同眠時候的青紫淤痕，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真在夢中了。
忍耐不適，起床整理。
小龍被移到桌上的木盆子裏。
神思混沌的姬皓月沒有註意到，小龍說偷偷地睜開眼，分明裝睡。
沒發現？葉凡慶幸他早一步將姬皓月身上的自己留下的痕跡及時抹去。
他畢竟是個男人。
睡在旁邊的是心上人。
每每入夢，難保不想親自磨刀上陣，這便合著夢裏荒唐，夢外對真身做了一樣的事。
太久沒進駐殖腔，葉凡發現那處又緊了些許，磨了好幾次才打開，這身體的每一處，他都很熟悉。
之前在天庭，兩三年才懷上一次，想來神魂不全下不易受孕的特質也還在，不然這次危險。他全留在裏面了。
占有欲和被拋百年的怨意作祟，恨不得漫灌那處，死在彼身上才好。
如今清醒想來，知道自己魯莽，不夠考慮後果。
可看著姬皓月重新披上袈裟的白色身影，又恨不得直接化身，把人打包帶回天庭，圈養起來。
可惜，葉凡不敢，道侶脾氣太大。硬來不行，只能軟磨，兩人關系中，對方雌伏後受的苦遠比自己多，他又如何不能俯身相就？
白衣僧人收拾好房間後，不忘替小龍洗了個澡，往水裏撈了撈。
然後，又開始發呆。
葉凡看著他眼角緋紅，渾身情念未退，不由憐惜，安靜地盤在他腕間。
“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僧人喃喃。
小龍連連搖頭。
“我不配住在此間，靜修百年，心性毫無進展，對不起師傅。”
小龍搖頭。
“我……和他……”
小龍看著他。
“心裏明明沒有波動，為何身體如此……”
小龍聽著忿然，什麽叫內心毫無波動？一口咬下去！
僧人玉做的手指上留個一個發紅的牙印。
姬皓月的手指很好看，葉凡覺得他玉做的長腿更好看，他昨晚不知道咬了幾口，裏外都舔過了。這人在他面前如花綻放，現在醒來不認賬，說毫無波動？誰能不生氣？
“你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僧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印子，他可以輕易消去，但並沒有。
小龍翹起腦袋，點點頭。
“我想離開此處，四處歷練，你隨我去嗎？”僧人問。
小龍點頭。
僧人嘆息：“那你便隨我走吧。”
必須的。
葉凡想，你到了外面，我也有理由以找到你的借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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