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為師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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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醒來的時候，覺得不對勁。
感覺不對，所在地不對，眼前人不對。
眼前迷蒙蒙全是霧氣，渾身只一件濕漉漉的中衣，卻熱得快腦頂冒氣，偏偏沒有一點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跟魂魄出鞘一樣。
葉月又閉上了眼睛。
他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是為了不讓另外兩人護他，開大招沖到了最前面！
然後體內真氣跟失控一樣爆發！渾身血脈倒流、洶湧、噴發！每個毛孔都沁紅！身體被撕裂！
面前的玄武似乎也被他們打倒了？
然後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不害怕，不會死，只是要睡很久。
不知道另外兩個怎麽樣了。小鳳凰和小聖女，雖然他們說話奇怪，脾氣也大，但三人行次數久了，還是有幾分交情。
他又想到那個南域遇到的琴童。
對方知道他現在受傷了嗎？
朋友嗎？
水好溫暖……這次怎麽好得格外快？還是，自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誰把自己搬來這裏的？
一個洞內溫泉？還放了不少草藥？
剛才……睜開眼，好像是看到了一個人。
很熟悉。
在池邊石上打坐。
師傅！
葉月啪地睜開眼睛。
葉凡雖然打坐，但是深思都在小徒弟身上，葉月剛醒過來，他就察覺了，看著小徒弟跟只小動物一樣動動眼皮動動手指又要睡覺。這回，刷地睜開眼睛，幹脆擡起頭來了。
作為師傅是不是此刻要深切教育下不知輕重的徒弟？
葉凡輕嘆，拂衣站起，一步步走過來，走下水潭，走近徒弟。
葉月往後退，發現退無可退。他本來就趴在池邊，這時候雖然能動，卻連逃離都做不到。
為什麽要逃？
葉月蹙了蹙眉，他又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天庭養徒，本來就放養。
葉凡走到近前才停下。
葉月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水更熱了。
“你對為師很有意見？”葉凡挑眉。
葉月茫然，搖頭。
葉凡道：“為師是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不死？”
“咳，”葉月知道哪裏不對勁了，他並不笨，“師傅看著很年輕。”
“只是看著？”葉凡盯著面前的人。
葉月心裏打鼓，退無可退，只好摸上池壁的石頭。
葉凡不是沒想過若重生後的姬皓月是另外一個人，或者並不喜歡他，或許，他只當他是徒弟，此刻護他成道即可。
但是，聽三小只胡說八道的時候，看別人追求自家徒弟的時候，看姬皓月和別人親近……甚至知道他怕是和重生的華雲飛相遇了……這一切都不能忍。
找到這處藥池，替徒弟脫去血衣，看著長發濕衣的徒弟，看著人紅潤的臉皮和嘴唇……
水珠從發鬢滴下，劃過下巴，滴落鎖骨。葉凡覺得，沒一樣能忍。姬皓月，就算你重生，我也不想放過你。
就算你這一次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放過你，你沒有其他選擇。
是我的。
“誰說你的身體奇怪了？”葉凡問。
葉月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點不受控制。
“你有什麽不清楚，為師替你解惑。”
葉月倒吸一口氣。
他懵懂，不是代表他什麽都不懂。
“師傅……”
葉凡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力氣沒恢覆的葉月幾乎整個人綿軟地跌進一個有力的懷抱。
熱度一下子爆炸，電流順著脊椎骨直躥上後腦勺，葉月整個人被驚悸得發抖。
他的師傅顯然不準備放過他，握著他的手往下面觸去，火燙的感覺，刺激得葉月幾乎跳起來。他往後一仰，腦袋差點磕到池壁的石頭，被葉凡那手掌護住。
這麽一前一後一動，兩人貼得更緊，葉月幾乎被壓在了池壁。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蛋幾乎能滴血。
相對葉凡除了水下那處的變化，渾身衣服整齊，他自己一層隨水蕩漾的中衣，跟沒穿差不多。
少年人未長成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葉凡輕輕嘆口氣，籠住他。溫柔地在他耳邊道：“別怕，你跟旁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葉凡一只手攬住他，另一只手輕揉少年羞澀的某處，葉月的聲音近乎破碎：“我是男子？”
葉凡點頭：“我有的，你都有。”
“可是……”小徒弟糾結，“三師兄給我看的人體圖，跟我並不一致……女子有的……我好像……”
葉凡順著徒弟的說話，手指探入花蕊：“這裏？”
“嗯。”葉月幾乎整個人埋進葉凡懷裏。他不知道喜歡為何物，但是師傅的懷抱，讓他心跳加速，並且，莫名安心。
“你三師兄說話沒個分寸。人妖是人為變性，你並不是。這是天生。”葉凡整只手包裹住花朵，輕揉。
葉月快變成了一灘水，他聽見他師傅說，“不過是雙性。以後，不準讓別人看身體。”
“唔……”
輕柔的吻，和輕柔的撫摸一樣，落下。
“聽到了嗎？身體的變化，以後告訴為師就好了。”
“嗯。”
“……乖。”
那天的記憶，葉月記不大清了，水池裏溫度那麽高，熱霧都令人窒息，他大概後來又暈過去了。
師傅……帶他回了天庭。
後來，就沒見到了。
小鳳凰和小聖女據說來找過他，被他師傅下令攔在門外了，他們倒令人拖了那天的一部分戰利品來。
什麽玄武的蛇皮啊，龜殼啊，膽汁啊。
葉月想起南域那位琴友提過想要膽汁淬琴弦，便叫了人，幫忙送去。
送往太玄門。
倒是小松很好奇，這回小師妹這麽乖，是被師傅教訓了嗎？
“師傅並沒有禁你足……”小松心軟得很，這一日看小師妹百無聊賴拿著一根柳條在池邊逗魚。
回來後，不僅動不動發呆，還不穿女裝了。
“小師妹……”
“別叫我小師妹。”
“啊？”
“我覺得以前我弄錯了，我是男的。”
“啊？”
“叫我小師弟。”
“啊？”
葉月的想法並沒有得逞，至少目前沒有。因為……他的第一次信期來了……
畢竟知道自己身體特殊，他不好去問門中女弟子，也不好問師兄們，小鳳凰和小聖女？想到師傅那張臭臉……
罷了。
葉月直闖葉凡的寢臥，他看到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對方看見他也楞住了。
葉月聽小松說師傅這段時間見不到，是去了幾次姬家，呵……姬家……
師傅到底喜歡的是姬家的師娘，還是姬家的小祖？他們這些徒兒，該叫……老祖了……
葉月沒叫出聲，只是眉毛擰了擰，差點又往外走。
被葉凡叫住。
“皓……”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的老祖欲言又止，欲靠近又停了腳步，面上又是激動又是欣慰又是茫然又是惆悵，終微微一笑，對葉凡點了點頭：“我先回了，下次再來叨擾。”
走的時候，還對葉月行了一禮。
葉月稀裏糊塗回了禮。
門被帶上。
葉凡走近。
不知道是因為天帝的威嚴，還是作為師傅的霸道，雖然葉凡在他面前收起了境界差距會產生的迫力，葉月每每還是覺得有無處可逃的獵物感。他很不爽。抿緊了嘴。
“阿月……”
葉凡第一次這麽叫他，葉月眼皮動了動，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葉凡也是沒得選，叫葉月生疏，叫皓月……不到時候，叫小月和小月兒的都已經有人了……
“怎麽了？”葉凡問。
葉月想起正事。
“我……”
葉凡詢問的眼神。
“我……”葉月眼睛一閉，開口道，“流血了。”
“受傷了？”誰敢在我天庭裏放肆！
葉月搖頭：“流血塊了……”
葉凡覺得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回事。
“昨天，跟二師兄練武的時候來的，肚子忽然疼，發現……咳，褲子也濕了……全是血。”葉月眉頭快皺一塊兒，“二師兄好像看不見，他也聞不見。全是血味。”
葉凡心一跳。
葉月煩躁：“一晚上換了好幾條褲子，越來越多……我是不是，哪裏壞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昨天？”葉凡問。
葉月咬了牙：“上個月……有點粉紅，我就沒當回事。這個月，前天開始，也是粉紅……我以為一下就過去了……誰知道……”
這笨蛋。葉凡將信將疑，葉月問他性別，他回答他男性，雖然那處尚小，倒也粉紅可愛，沒想到，前世姬皓月並沒有的，現在重生一遭，連這……這都有了。是殖……腔更先成熟了嗎？
如何還能肯定回答他是男生？
連葉凡也臉紅了。
葉月臉色發白：“很嚴重？”
葉凡搖頭，拉住葉月的手：“隨我進去看看。”
葉月不敢走：“剛換上的褲子，好像，又臟了……”
葉凡笑了笑，沒讓徒弟為難，直接抱起了人。
入寢殿內。
葉月看著葉凡的笑容楞了楞，轉瞬懊惱，自己緊張個什麽。師傅有師娘，還有那位姬家小祖，再不濟，還有龐師叔……
自己和師傅的事，不必認真。
嗯，就是這樣。
他實在是沒人問了，比如問二師兄，不如問已經知道自己底細的師傅。
雖然這師傅看上去不怎麽靠譜。
直接被不怎麽靠譜的師傅放在床上，師傅的手放到他腰帶上的時候，葉月還是緊張地拍走葉凡的手。
葉凡順勢坐在床邊，道：“這裏沒有旁人。”
葉月還是不自在。
葉凡又笑了笑，葉月楞了楞，看著師傅把床帷也放下來了，小小的空間裏靜謐壓抑又昏暗。
葉月定住了呼吸。
葉凡在他唇上碰了碰：“別怕，閉上眼睛。”
葉月覺得這師傅怎麽這麽討厭！他燒紅了臉，咬牙閉上眼睛，要死要活就一遭。
帳子內窸窸窣窣，布料一層層離開身體，涼意陣陣。偶爾手指的觸碰，都讓葉月閉緊了雙腿。還是被某人輕輕分開。
葉月倒吸一口氣。
葉凡也驚住。
若不是把人視為所有物，他也不會做這麽無禮的事，他知道對少年人來說是莫大的刺激和羞辱，他之前一則為了確認，確認對信期的猜測；二則是故意，故意讓葉月區別開旁人和自己；三則，占有欲，姬皓月任何的變化，新生的每一個階段，他都不想缺席。
在地球上，此類信息都接觸過，女子信期什麽，本是常識。
可姬皓月的……確實不同。
“師傅，能看到？”受不了沈默的葉月開口了，他順手揪著衣襟，眼睛還閉著。
“能看到。”葉凡沒有挪開眼睛，“小松他們看不見？”
是血塊，還不少，觸目驚心。
葉月點頭：“那天，可能切磋時候，我動作太大，血都沁到外袍上，我問二師兄是不是臟了，二師兄還……替我拍了拍，說除了泥土，都沒有……還說我愛幹凈。”
“你等一下，為師幫你換掉。”
“我……自己來。”
“在這裏。沒關系。”
葉凡替他拉上褲子，蓋上被子。等他拿了東西回來的時候，果然見徒弟一副幾乎心累得沒有力氣的樣子，手臂遮在眼上。
葉凡再次替他脫下褲子的時候，他都沒動彈一下。
“我叫人去泡紅糖茶了。”
葉凡用溫軟的濕巾替他清潔。
“什麽？”葉月呼吸不穩，“師傅，我自己來。”
“喝了，肚子會好點。”葉凡輕輕推開他一條大腿，粉紅的沾了血絲的花蕊裏正又湧出連續的小小肉塊，這沾了血的肉塊竟然像有生命一樣，往外蠕動。
擦拭後入了入水，又俱化了血，葉凡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葉月忍無可忍，握住了葉凡的手：“別看了。師傅。我就是怪物。”
葉凡反握住他的手：“誰敢說你是怪物？你的身體……只是在進化。”
“有進化成這樣的嗎？”
“每個人本來就不同，各種體質，各種天賦，甚至性格。不必在意。”
“我恨這具身體。”
“你也說了，他們都看不見，聞不見，不會知道你的情況。”
“那我到底……是男，是女？”
“你的外貌，正朝男子演化，現在這些變化，終會深藏體內。你不若等徹底長成後，再從女裝換回男裝，起碼，先等熟悉此番變化。”
“什麽時候算徹底長成？”
“做人，起碼還到個十八歲。等你和你幾個師兄差不多高就可以，也不過幾年，眨眼時間。”
“我會比他們都高。”
葉凡笑了笑，擦幹凈，拿了自己衣物替葉月換上。
“這個是……”
“地球上女子信期會用的。”畢竟跨越星域，對如今的天庭眾來說，不是難事。連網絡都在天庭開始試用，不用說這些日常的補給品了，包括女子的。
只是葉凡跟侍女要的時候，侍女紅了臉，知道給某人小徒弟用，更坐正了這小徒弟的女子身份。還連連說以後幫忙買，保夠。
這些，葉凡沒說。
姬皓月嫁給他的時候，婚禮儀式上，還是以女子身份。
“雖然別人看不見，但是你自己也用這個舒服點。”葉凡道。
“為什麽師傅會看得見？”葉月坐起身，靠在床頭，喝著暖融融的紅糖水，感覺又活了過來。
葉凡心想，按照地球ABO文，我是你的A，我的信息素對你有效，只能證明你即使重生，體內還留有我的印記。當然只有我看得見你的異常。
雖然這是現實世界，也沒有其他人有這樣的現象，或許全是無衣和神魔液令你變化如此。
“我還聞得見。”葉凡道。
葉月擡起頭。
“你身上很香。”像即在誘惑我。
“不是血味？”
“不是，是花香，是草木味。”如前世一般。
葉月怔了怔，葉凡靠近的時候，明明他對這個人之前就沒好感，身體卻不排斥，比如現在。
喝完的碗被葉凡接過去放到帳外，人卻沒出去，連著被子抱緊了他，吻落下的時候，葉月的睫毛顫了顫，他額上之前因為羞恥和疼痛冒出的冷汗，也被一一吻去。
吻一點點深入，香味愈加濃郁，葉月抓著葉凡的衣服，幾乎咬了舌頭，發出兩個字：“進來。”
被子裏兩具身體，葉凡脫去外衣，精壯的身體充滿熱量，葉月幾乎躲進他懷裏，昏昏睡去。
一整個信期，從頭到尾，六七天時間，葉月幾乎都住在葉凡這裏。
日日相處，夜夜相擁，耳鬢廝磨的溫存，很快近乎越界。
熱度和速度，讓兩人都有些無措。
畢竟披著一層師徒的外衣。
回到自己房裏，沒了相擁的溫度，葉月第一次失眠，看著床頂，第一次思考起小鳳凰和小聖女說的喜歡，以及師傅的舉動，心裏黏糊得難受。
如果並不喜歡？為何會貪戀親近？
不管到底是男是女，葉月並不是個糾結的人，喜歡不喜歡，試一下就知道了，如果貪戀身體，那就止於身體，如果能喜歡上，師傅就師傅，師傅如今……至少，對外是單身。
傳說中的師娘，去世於數十萬年前的黑暗動亂。
姬皓月不在，葉凡也睡不著，他不想因為前世影響今生，可他就是把兩者混為一談了。
所以，站在堂前望月，結果看見葉月進來。葉凡幾乎楞住。
是葉月自己走上前。
這一次，是他主動。
一夜瘋狂。
葉凡本不想這麽早，起碼讓葉月知道前世今生，做個選擇。
數十萬年都過來了，葉凡覺得自己這個宅男，還是能再等一下，等花開，等果熟。
可，近姬皓月的容貌，近姬皓月的嗓音，近姬皓月的身份，在床.笫間再次喊出“進來”的時候，葉凡沒再忍。
在殖腔留下了痕跡。
摘下了含苞的花，吞下了青色的果。
第二天，床單上留下的紅，這回，是真的顏色，不止兩人可見。
“為什麽，願意？”葉凡把玩著徒弟的耳垂，張嘴含上去。
纏綿中，葉月瞇了瞇眼睛：“不知道。”
葉凡總覺得兩人間還缺失什麽。可，還不到時候。過早摘取，總要有所代價。
葉月在親吻中舒服得輕嘆，他微微揚起頭：“師傅……”
葉凡某處一緊。
葉月蹭了蹭：“也許，以後會知道。”
這回輪到葉凡快嘆氣了，翻身侵上，無論如何，再次找到了你。
失而覆得，視若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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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對，所在地不對，眼前人不對。
眼前迷蒙蒙全是霧氣，渾身只一件濕漉漉的中衣，卻熱得快腦頂冒氣，偏偏沒有一點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跟魂魄出鞘一樣。
葉月又閉上了眼睛。
他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是為了不讓另外兩人護他，開大招沖到了最前面！
然後體內真氣跟失控一樣爆發！渾身血脈倒流、洶湧、噴發！每個毛孔都沁紅！身體被撕裂！
面前的玄武似乎也被他們打倒了？
然後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不害怕，不會死，只是要睡很久。
不知道另外兩個怎麽樣了。小鳳凰和小聖女，雖然他們說話奇怪，脾氣也大，但三人行次數久了，還是有幾分交情。
他又想到那個南域遇到的琴童。
對方知道他現在受傷了嗎？
朋友嗎？
水好溫暖……這次怎麽好得格外快？還是，自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誰把自己搬來這裏的？
一個洞內溫泉？還放了不少草藥？
剛才……睜開眼，好像是看到了一個人。
很熟悉。
在池邊石上打坐。
師傅！
葉月啪地睜開眼睛。
葉凡雖然打坐，但是深思都在小徒弟身上，葉月剛醒過來，他就察覺了，看著小徒弟跟只小動物一樣動動眼皮動動手指又要睡覺。這回，刷地睜開眼睛，幹脆擡起頭來了。
作為師傅是不是此刻要深切教育下不知輕重的徒弟？
葉凡輕嘆，拂衣站起，一步步走過來，走下水潭，走近徒弟。
葉月往後退，發現退無可退。他本來就趴在池邊，這時候雖然能動，卻連逃離都做不到。
為什麽要逃？
葉月蹙了蹙眉，他又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天庭養徒，本來就放養。
葉凡走到近前才停下。
葉月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水更熱了。
“你對為師很有意見？”葉凡挑眉。
葉月茫然，搖頭。
葉凡道：“為師是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不死？”
“咳，”葉月知道哪裏不對勁了，他並不笨，“師傅看著很年輕。”
“只是看著？”葉凡盯著面前的人。
葉月心裏打鼓，退無可退，只好摸上池壁的石頭。
葉凡不是沒想過若重生後的姬皓月是另外一個人，或者並不喜歡他，或許，他只當他是徒弟，此刻護他成道即可。
但是，聽三小只胡說八道的時候，看別人追求自家徒弟的時候，看姬皓月和別人親近……甚至知道他怕是和重生的華雲飛相遇了……這一切都不能忍。
找到這處藥池，替徒弟脫去血衣，看著長發濕衣的徒弟，看著人紅潤的臉皮和嘴唇……
水珠從發鬢滴下，劃過下巴，滴落鎖骨。葉凡覺得，沒一樣能忍。姬皓月，就算你重生，我也不想放過你。
就算你這一次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放過你，你沒有其他選擇。
是我的。
“誰說你的身體奇怪了？”葉凡問。
葉月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點不受控制。
“你有什麽不清楚，為師替你解惑。”
葉月倒吸一口氣。
他懵懂，不是代表他什麽都不懂。
“師傅……”
葉凡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力氣沒恢覆的葉月幾乎整個人綿軟地跌進一個有力的懷抱。
熱度一下子爆炸，電流順著脊椎骨直躥上後腦勺，葉月整個人被驚悸得發抖。
他的師傅顯然不準備放過他，握著他的手往下面觸去，火燙的感覺，刺激得葉月幾乎跳起來。他往後一仰，腦袋差點磕到池壁的石頭，被葉凡那手掌護住。
這麽一前一後一動，兩人貼得更緊，葉月幾乎被壓在了池壁。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蛋幾乎能滴血。
相對葉凡除了水下那處的變化，渾身衣服整齊，他自己一層隨水蕩漾的中衣，跟沒穿差不多。
少年人未長成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葉凡輕輕嘆口氣，籠住他。溫柔地在他耳邊道：“別怕，你跟旁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葉凡一只手攬住他，另一只手輕揉少年羞澀的某處，葉月的聲音近乎破碎：“我是男子？”
葉凡點頭：“我有的，你都有。”
“可是……”小徒弟糾結，“三師兄給我看的人體圖，跟我並不一致……女子有的……我好像……”
葉凡順著徒弟的說話，手指探入花蕊：“這裏？”
“嗯。”葉月幾乎整個人埋進葉凡懷裏。他不知道喜歡為何物，但是師傅的懷抱，讓他心跳加速，並且，莫名安心。
“你三師兄說話沒個分寸。人妖是人為變性，你並不是。這是天生。”葉凡整只手包裹住花朵，輕揉。
葉月快變成了一灘水，他聽見他師傅說，“不過是雙性。以後，不準讓別人看身體。”
“唔……”
輕柔的吻，和輕柔的撫摸一樣，落下。
“聽到了嗎？身體的變化，以後告訴為師就好了。”
“嗯。”
“……乖。”
那天的記憶，葉月記不大清了，水池裏溫度那麽高，熱霧都令人窒息，他大概後來又暈過去了。
師傅……帶他回了天庭。
後來，就沒見到了。
小鳳凰和小聖女據說來找過他，被他師傅下令攔在門外了，他們倒令人拖了那天的一部分戰利品來。
什麽玄武的蛇皮啊，龜殼啊，膽汁啊。
葉月想起南域那位琴友提過想要膽汁淬琴弦，便叫了人，幫忙送去。
送往太玄門。
倒是小松很好奇，這回小師妹這麽乖，是被師傅教訓了嗎？
“師傅並沒有禁你足……”小松心軟得很，這一日看小師妹百無聊賴拿著一根柳條在池邊逗魚。
回來後，不僅動不動發呆，還不穿女裝了。
“小師妹……”
“別叫我小師妹。”
“啊？”
“我覺得以前我弄錯了，我是男的。”
“啊？”
“叫我小師弟。”
“啊？”
葉月的想法並沒有得逞，至少目前沒有。因為……他的第一次信期來了……
畢竟知道自己身體特殊，他不好去問門中女弟子，也不好問師兄們，小鳳凰和小聖女？想到師傅那張臭臉……
罷了。
葉月直闖葉凡的寢臥，他看到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對方看見他也楞住了。
葉月聽小松說師傅這段時間見不到，是去了幾次姬家，呵……姬家……
師傅到底喜歡的是姬家的師娘，還是姬家的小祖？他們這些徒兒，該叫……老祖了……
葉月沒叫出聲，只是眉毛擰了擰，差點又往外走。
被葉凡叫住。
“皓……”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的老祖欲言又止，欲靠近又停了腳步，面上又是激動又是欣慰又是茫然又是惆悵，終微微一笑，對葉凡點了點頭：“我先回了，下次再來叨擾。”
走的時候，還對葉月行了一禮。
葉月稀裏糊塗回了禮。
門被帶上。
葉凡走近。
不知道是因為天帝的威嚴，還是作為師傅的霸道，雖然葉凡在他面前收起了境界差距會產生的迫力，葉月每每還是覺得有無處可逃的獵物感。他很不爽。抿緊了嘴。
“阿月……”
葉凡第一次這麽叫他，葉月眼皮動了動，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葉凡也是沒得選，叫葉月生疏，叫皓月……不到時候，叫小月和小月兒的都已經有人了……
“怎麽了？”葉凡問。
葉月想起正事。
“我……”
葉凡詢問的眼神。
“我……”葉月眼睛一閉，開口道，“流血了。”
“受傷了？”誰敢在我天庭裏放肆！
葉月搖頭：“流血塊了……”
葉凡覺得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回事。
“昨天，跟二師兄練武的時候來的，肚子忽然疼，發現……咳，褲子也濕了……全是血。”葉月眉頭快皺一塊兒，“二師兄好像看不見，他也聞不見。全是血味。”
葉凡心一跳。
葉月煩躁：“一晚上換了好幾條褲子，越來越多……我是不是，哪裏壞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昨天？”葉凡問。
葉月咬了牙：“上個月……有點粉紅，我就沒當回事。這個月，前天開始，也是粉紅……我以為一下就過去了……誰知道……”
這笨蛋。葉凡將信將疑，葉月問他性別，他回答他男性，雖然那處尚小，倒也粉紅可愛，沒想到，前世姬皓月並沒有的，現在重生一遭，連這……這都有了。是殖……腔更先成熟了嗎？
如何還能肯定回答他是男生？
連葉凡也臉紅了。
葉月臉色發白：“很嚴重？”
葉凡搖頭，拉住葉月的手：“隨我進去看看。”
葉月不敢走：“剛換上的褲子，好像，又臟了……”
葉凡笑了笑，沒讓徒弟為難，直接抱起了人。
入寢殿內。
葉月看著葉凡的笑容楞了楞，轉瞬懊惱，自己緊張個什麽。師傅有師娘，還有那位姬家小祖，再不濟，還有龐師叔……
自己和師傅的事，不必認真。
嗯，就是這樣。
他實在是沒人問了，比如問二師兄，不如問已經知道自己底細的師傅。
雖然這師傅看上去不怎麽靠譜。
直接被不怎麽靠譜的師傅放在床上，師傅的手放到他腰帶上的時候，葉月還是緊張地拍走葉凡的手。
葉凡順勢坐在床邊，道：“這裏沒有旁人。”
葉月還是不自在。
葉凡又笑了笑，葉月楞了楞，看著師傅把床帷也放下來了，小小的空間裏靜謐壓抑又昏暗。
葉月定住了呼吸。
葉凡在他唇上碰了碰：“別怕，閉上眼睛。”
葉月覺得這師傅怎麽這麽討厭！他燒紅了臉，咬牙閉上眼睛，要死要活就一遭。
帳子內窸窸窣窣，布料一層層離開身體，涼意陣陣。偶爾手指的觸碰，都讓葉月閉緊了雙腿。還是被某人輕輕分開。
葉月倒吸一口氣。
葉凡也驚住。
若不是把人視為所有物，他也不會做這麽無禮的事，他知道對少年人來說是莫大的刺激和羞辱，他之前一則為了確認，確認對信期的猜測；二則是故意，故意讓葉月區別開旁人和自己；三則，占有欲，姬皓月任何的變化，新生的每一個階段，他都不想缺席。
在地球上，此類信息都接觸過，女子信期什麽，本是常識。
可姬皓月的……確實不同。
“師傅，能看到？”受不了沈默的葉月開口了，他順手揪著衣襟，眼睛還閉著。
“能看到。”葉凡沒有挪開眼睛，“小松他們看不見？”
是血塊，還不少，觸目驚心。
葉月點頭：“那天，可能切磋時候，我動作太大，血都沁到外袍上，我問二師兄是不是臟了，二師兄還……替我拍了拍，說除了泥土，都沒有……還說我愛幹凈。”
“你等一下，為師幫你換掉。”
“我……自己來。”
“在這裏。沒關系。”
葉凡替他拉上褲子，蓋上被子。等他拿了東西回來的時候，果然見徒弟一副幾乎心累得沒有力氣的樣子，手臂遮在眼上。
葉凡再次替他脫下褲子的時候，他都沒動彈一下。
“我叫人去泡紅糖茶了。”
葉凡用溫軟的濕巾替他清潔。
“什麽？”葉月呼吸不穩，“師傅，我自己來。”
“喝了，肚子會好點。”葉凡輕輕推開他一條大腿，粉紅的沾了血絲的花蕊裏正又湧出連續的小小肉塊，這沾了血的肉塊竟然像有生命一樣，往外蠕動。
擦拭後入了入水，又俱化了血，葉凡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葉月忍無可忍，握住了葉凡的手：“別看了。師傅。我就是怪物。”
葉凡反握住他的手：“誰敢說你是怪物？你的身體……只是在進化。”
“有進化成這樣的嗎？”
“每個人本來就不同，各種體質，各種天賦，甚至性格。不必在意。”
“我恨這具身體。”
“你也說了，他們都看不見，聞不見，不會知道你的情況。”
“那我到底……是男，是女？”
“你的外貌，正朝男子演化，現在這些變化，終會深藏體內。你不若等徹底長成後，再從女裝換回男裝，起碼，先等熟悉此番變化。”
“什麽時候算徹底長成？”
“做人，起碼還到個十八歲。等你和你幾個師兄差不多高就可以，也不過幾年，眨眼時間。”
“我會比他們都高。”
葉凡笑了笑，擦幹凈，拿了自己衣物替葉月換上。
“這個是……”
“地球上女子信期會用的。”畢竟跨越星域，對如今的天庭眾來說，不是難事。連網絡都在天庭開始試用，不用說這些日常的補給品了，包括女子的。
只是葉凡跟侍女要的時候，侍女紅了臉，知道給某人小徒弟用，更坐正了這小徒弟的女子身份。還連連說以後幫忙買，保夠。
這些，葉凡沒說。
姬皓月嫁給他的時候，婚禮儀式上，還是以女子身份。
“雖然別人看不見，但是你自己也用這個舒服點。”葉凡道。
“為什麽師傅會看得見？”葉月坐起身，靠在床頭，喝著暖融融的紅糖水，感覺又活了過來。
葉凡心想，按照地球ABO文，我是你的A，我的信息素對你有效，只能證明你即使重生，體內還留有我的印記。當然只有我看得見你的異常。
雖然這是現實世界，也沒有其他人有這樣的現象，或許全是無衣和神魔液令你變化如此。
“我還聞得見。”葉凡道。
葉月擡起頭。
“你身上很香。”像即在誘惑我。
“不是血味？”
“不是，是花香，是草木味。”如前世一般。
葉月怔了怔，葉凡靠近的時候，明明他對這個人之前就沒好感，身體卻不排斥，比如現在。
喝完的碗被葉凡接過去放到帳外，人卻沒出去，連著被子抱緊了他，吻落下的時候，葉月的睫毛顫了顫，他額上之前因為羞恥和疼痛冒出的冷汗，也被一一吻去。
吻一點點深入，香味愈加濃郁，葉月抓著葉凡的衣服，幾乎咬了舌頭，發出兩個字：“進來。”
被子裏兩具身體，葉凡脫去外衣，精壯的身體充滿熱量，葉月幾乎躲進他懷裏，昏昏睡去。
一整個信期，從頭到尾，六七天時間，葉月幾乎都住在葉凡這裏。
日日相處，夜夜相擁，耳鬢廝磨的溫存，很快近乎越界。
熱度和速度，讓兩人都有些無措。
畢竟披著一層師徒的外衣。
回到自己房裏，沒了相擁的溫度，葉月第一次失眠，看著床頂，第一次思考起小鳳凰和小聖女說的喜歡，以及師傅的舉動，心裏黏糊得難受。
如果並不喜歡？為何會貪戀親近？
不管到底是男是女，葉月並不是個糾結的人，喜歡不喜歡，試一下就知道了，如果貪戀身體，那就止於身體，如果能喜歡上，師傅就師傅，師傅如今……至少，對外是單身。
傳說中的師娘，去世於數十萬年前的黑暗動亂。
姬皓月不在，葉凡也睡不著，他不想因為前世影響今生，可他就是把兩者混為一談了。
所以，站在堂前望月，結果看見葉月進來。葉凡幾乎楞住。
是葉月自己走上前。
這一次，是他主動。
一夜瘋狂。
葉凡本不想這麽早，起碼讓葉月知道前世今生，做個選擇。
數十萬年都過來了，葉凡覺得自己這個宅男，還是能再等一下，等花開，等果熟。
可，近姬皓月的容貌，近姬皓月的嗓音，近姬皓月的身份，在床.笫間再次喊出“進來”的時候，葉凡沒再忍。
在殖腔留下了痕跡。
摘下了含苞的花，吞下了青色的果。
第二天，床單上留下的紅，這回，是真的顏色，不止兩人可見。
“為什麽，願意？”葉凡把玩著徒弟的耳垂，張嘴含上去。
纏綿中，葉月瞇了瞇眼睛：“不知道。”
葉凡總覺得兩人間還缺失什麽。可，還不到時候。過早摘取，總要有所代價。
葉月在親吻中舒服得輕嘆，他微微揚起頭：“師傅……”
葉凡某處一緊。
葉月蹭了蹭：“也許，以後會知道。”
這回輪到葉凡快嘆氣了，翻身侵上，無論如何，再次找到了你。
失而覆得，視若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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