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星的夜晚，沒有似地球和北鬥，有皓月當空。

漫天星空更加璀璨，無邊星域，浩瀚未知，人力有盡，前路迢迢。

王子文的岳父家在天兵星也是巨頭，盛情款待後，安排了眾人歇息。

難得有床有房，還有大街逛，異域風情，不容錯失。龍馬和他的小弟們壓馬路去了。

王子文妻子和女兒以及家中一眾女眷招待姬紫月。

王子文請葉凡、姬皓月和龐博宴後喝茶。

龐博牛飲了幾杯，不得趣，拎了酒壇子跳上屋檐，自去找樂子了。

姬皓月畢竟不是地球人，聽葉凡和王子文敘舊，他們的故人不是他的故人。便留給他們個人空間，先辭席了。

誰想，他才走了沒幾步，葉凡就追了上來。

“你來做什麽？”姬皓月連眼神也欠奉。

兩人重逢至今，三十餘年，真正相處沒幾天。都在閉關閉關和閉關，要不打打架，要不集體行動。

葉凡伸出手去牽，才被握到指頭，對方馬上抽回去了。

“我來看看你。”

“有什麽好看的？”本來往自己休息處走的姬皓月，怎麽覺得有引狼入室嫌疑，慢下腳步。

葉凡笑了笑：“好看。”

兩個人不是小兒女，從在一起到現在，談談縱橫捭闔都比柔情蜜語矯情多，更別提耳鬢廝磨了。

姬皓月十分不習慣，哼一聲，當沒聽見。

葉凡是打定主意今天不放過人了：“你的道傷……”

姬皓月心裏一顫，他們兩個都知道為什麽道傷壞不壞好不好，也知道癥結何處。雖然隨著道行的增進，抵制的力量增加，但這傷也埋得愈深，絲絲縷縷，恐怕真的要隨他們道途一路了。

想到葉凡出關時候唇邊滴落的金色血液……姬皓月想說“我沒事”也說不出口，更不用提問一問“你呢”……

恥於提及。

“讓我看看？”葉凡聲音雖低，飄進姬皓月耳朵，連他推門的手都抖了抖。

他閉了閉眼睛，深呼吸。

想把葉凡關門外的念頭，在葉凡跟著推開門擠進來，兩個人近得呼吸交聞的距離……一切便潰敗不堪了。

姬皓月微微偏過頭，當沒聽見葉凡關門布陣的動靜，寬長袖袍裏的手指卻蜷縮起來，他是不承認緊張的。最多承認一點點心軟心亂和心跳。

因為兩人之前動不動功至深處就引得天際異相，什麽行雲布雨，龍鳳和鳴，瑞彩祥雲，香漫花迷的，一次比一次過分，如今在人家地盤，太過張揚委實不好。葉凡就差掐指一算，布下幾重欺天大陣才合適了。

“你在做什麽？”姬皓月皺眉。

“哦，怕你面子薄。”葉凡不小心實話了。

姬皓月心頭火起，擡腳踹門就要走，房裏悶，眼不見心不煩，出門透個風，涼涼。

“你在怕什麽？”葉凡一個抱臂就擋在門口。

姬皓月眉頭直跳，他能怕什麽？他怎麽會怕什麽？

什麽……姬皓月沈默。

“雖然以前也不怎麽待見我。”葉凡摸著下巴笑了笑，“我回來後，好像更躲著我了？”

姬皓月絕對不承認。

葉凡道：“一見面就拳腳相向，我能理解，畢竟沒陪在你身邊的是我。不讓我碰一根手指頭了，我也能理解，走到哪裏都是人。現在就你和我……你看見我還想跑……是怕我發現什麽？”

姬皓月覺得有點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葉凡一步步靠近。

他一步步後退。直到被抵著桌子，姬皓月下意識手扶住桌角，睫羽動了動，垂下：“不是。”

“不是什麽？”龐博說得對，成仙稱霸求長生固所願耳，但從來不是葉凡的全部。葉凡到北鬥後努力修煉只為了回地球見父母，回地球後再費盡力氣出來，就完全是為找老婆孩子熱炕頭了。這是支持他重新振作，一路走到現在，並且繼續走下去的動力，無論姬皓月怎麽想，他都不會放過他了。

這種霸道強制的占有欲和控制感，令習慣站在人巔主別人死生的天之驕子姬家七公子常有錯亂和不適應。

他不甘示弱，又常常逡循感情和本能落於對方甕中，愈掙紮愈深陷。

如同被蛛網困鎖的蝴蝶，代表死亡和墮落的蝴蝶。

“不需要你陪。只是生成道時候……太痛了……”不需要你寸步不離，因為男人生孩子這件逆天的事帶來太多身體和心理的逆轉，所以看見你的第一面，就忍不住遷怒。

葉凡等他繼續說。

“不是人多不多，只是不想再遭覆轍。”怕太靠近，無法保持距離，如同此刻，一切發生過的還會再發生……

葉凡註視著他：“還有呢？”

“我……我變得很奇怪……”姬皓月感覺在被淩遲。

“嗯？”葉凡覺得快觸及核心了。

“神魔液會改變體質……”

“我知道。”

“我一直試圖融合雙體……”

“成功了？”

“我以為融合雙體後，就不需要變混沌體，也不會再有女子特性……”這是姬皓月心結，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男子，不應該有那些無衣帶來的特征。

“現在？”葉凡誘哄。

姬皓月緊張得聲帶都繃緊了，他搖頭：“是融合了……可……神體有了混沌體的特征……”

這葉凡倒是有微妙的察覺，從兩人練功開始到後來，混沌體是越來越強大了，神體都帶上了混沌體的味道。他也沒有多想，現在看來，倒是神體被侵蝕了？

姬皓月閉眸，嘴唇微顫：“孕育成道時候，剛開始幾個月只是變體不穩定，後期幾乎變不回神體……是混沌體狀態生下的。我以為只是特殊時期特殊原因……可神魔液煉體的這數十年後，如今……”

神體的外表並沒有什麽變化，更豐神如玉了，若一定要找，不過膚質白皙，男子的須發和體毛之類粗獷勇武的特征在姬皓月身上變得不明顯了。

如果不是指這些，那麽變化是內部的……

作為擁有所有權的男性的劣根性，葉凡心裏隱隱興奮，面色卻看不大出來，只柔和了聲音：“我看看？”

姬皓月整個人幾乎因為這三個字彌散出一種看不見的誘獵香味和特質……雖然虛無縹緲，作為狩獵者和占有者的葉凡，還是準確捕捉到了。

懷裏的獵物沒有動，這是首肯的意思。

衣物在葉凡輕慢的動作下層層解開，冰膚玉質宛若蓮蕊綻放，葉凡沒有馬上去看，避免姬皓月尷尬，他左手摟著人入懷，右手往禁地摸索，邊柔吻撫慰。

果然有異。

用地球人的思維方式來解釋，本來純正的男神體，現在已經具備了兩性的特征……

原來的器官還在，但是峽谷中間多了密道，花瓣柔軟，內裏通幽，這樣看來，估計內在實質性變化更大。怪不得姬皓月遷怒、厭棄且逃避他了。

強如神體也有害怕和不安的時候。

偏偏上天入地，全宇宙，也只有面前這個始作俑者是他可以袒露、依靠和怪責的對象。

葉凡釋然。

這次他回地球，因為已經知道自己的取向，所以多做了些功課。什麽小文啊，視頻啊，技巧啊。

雖然到目前還沒用得上。

他記得他在網上搜索時候誤入一篇女孩子們圈地自娛的短文，被科普了裏面的設定，當時打開了一扇窗，也一笑置之，認為妄想而已。無稽之談。

現在卻……無論，香味，體征，如果還能成結……葉凡搖頭，畢竟不一樣。又不是一類種族，姬皓月只是姬皓月，世間只得這一個，他面前的是唯一。

最多，怪無衣，還有陰差陽錯撞上的神魔液。

所謂進化。

可能身體認為那樣進化是雙體的最強位面？因為有了類雌性質，太陰聖力作用下還偏陰寒，與自己交融也是屬於承納的一方……

本來不想再次受孕的皓月兒……嗯……

葉凡探入花瓣的手指進出之間帶出絲絲縷縷的潮濕，有別神體時候菊徑的緊澀，確實這位置有混沌體多水的特性。

不過如此這般，姬皓月已經受不住。

“別怕，容我試試？”葉凡含了含唇中的耳垂，去解自己衣帶。

姬皓月本能抗拒，卻被再次橫抱，置於榻上。

衣衫淩亂，姬皓月想跑，被葉凡扯了他鞋襪褲，順著腳裸握住腿部，掀了袍襟，埋下頭去。

這回，想跑的人也只能抓住床帷不敢動了，他最恥於為人知的部位，被人當寶輕吮密舔，百般品潤，安撫他本來低落和自厭的情緒。

房內無聲，只偶爾布料摩擦，壓抑的咽嗚，和愉悅的低吼。

夜深沈。

龍馬他們回來，又和龐博拼了一晚上的酒，連女眷那邊做完淑女回來的小月亮都喝得醉醺醺。

第二天大早，天兵星的王家宅院這處還是安靜得很。

葉凡是不需要睡眠，他昨晚這一看，看得長些，愛不釋手，把玩之下，把人弄暈了幾次。懷裏的正在昏睡。

渾身都是被蹂躪後的痕跡，葉凡不急替他化去，他饜足後又有點蠢蠢欲動，春宵苦短四字，誠然不欺。

拖延，容易耽擱時間，姬皓月發現遲得太離譜，人人都在等他們吃……早午餐，葉凡竟然不叫醒自己，如此疏忽倦怠，不由又生氣，不能給好臉色了。

晚上關門布陣，那就是姬皓月一個人的事了。

他們在天兵星盤桓多日，主要是葉凡渡劫，穩固道果，以及再悟天地拳。

這些也不妨礙在人後，葉凡駕輕熟路，幫助神體戰勝自我歧視之心，重新樹立自重自愛的人生價值觀，以及對這幅好用的新皮囊新表相多多適應習慣。

不過，若真練功，他們還是會跑到王家一堆熟人看不見的地方，方便專心一意。

做人嘛，還是要勤奮上進。不能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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