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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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知道，顏如玉護他時，肯定有追來的姬家人看到。往峽谷外走，若被發現，很難逃脫。
這時候，黑暗的峽谷裂縫內隱隱傳來水流聲。
“地下有暗河……”葉凡轉身抓起紫衣少女，往裂縫中跳去。
這種十足被動的體驗，對姬皓月來說，新鮮得很。
足足往下墜了四五百米，兩個人才落到實地。
姬皓月正觀察湍急的暗河流向何方。葉凡竟然抓著他直接跳了進去！
沖向遠方。
“你……”姬皓月忍不住想訓斥。
“原來你還記得會說話啊。”葉凡眨了眨眼睛，“我以為你被嚇傻了。”
因為封了紫衣少女輪海，又在急流之中怕被沖散，葉凡抓著少女的手臂，把他困在懷裏。
這個姿勢，兩人在水流強力沖刷中，被迫靠得更加緊密。若不是對方外表是個十三四歲不知事的少年郎，被他抓住的是自己，不是寶貝妹妹，姬皓月肯定不顧一切下手劈了。
他雖然重傷在身，沒有怒火沖天。葉凡在求生道路上也不是什麽想法都沒有，畢竟雖然現在皮囊是十三四歲，在地球時候，他是個二十八歲成年人！嗯……十七八歲小姑娘即使在他現在眼裏看來，也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他懷裏的紫衣少女別扭地轉過頭，看別處：“地下暗河，不知會流向哪裏，可能數天、甚至數月無法重見天日。或與海眼相通，或進入邪煞之地。你不該跳進來。”
“總比落在你們姬家手裏強。”葉凡淡淡道。
“不會害你性命。”紫衣少女微微皺眉。
“呵呵。”葉凡不為所動，“你是姬家什麽人，姬皓月與你什麽關系？”
“……”請問，你這個問題，讓姬皓月本人如何回答？
“你連帝兵，都只手接了下來，不是姬家普通子弟吧？”葉凡問。
“我只是避過。”姬皓月實事求是，“你不放我，姬家舉族找人，你會更麻煩。”
“哦，實力避過。”葉凡玩味，“舉族找人？看來你這個護身符更重要了。”
“我看不出你在暗河之中，護身符有何用？”姬皓月冷哼，“不如殺了我？”
“你這個人當真有趣。”葉凡笑，“你現今在我手上，不求我放過，還讓我殺了你。”
“你敢殺嗎？”
“不敢。”鼻尖冷香一縷，少女濕漉漉的發絲撲到葉凡面上，“萬一你身上有什麽姬家特殊印記，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也殺不了我。”紫衣少女閉目。
葉凡打眼看去，少女眉目精致，如雪如玉，在冷水中沖刷，臉色慘白，睫毛顫動，唇色清淡，與毫無感情的語聲不同，形貌頗有幾分楚楚動人。
他們此時在暗流中漂浮，入眼全是高聳的嶙峋峭壁，還要小心避開尖銳的水中怪石。葉凡還要負責水中打怪，大半身浸在黑漆漆的水裏，實在沒什麽好感受。
確實，殺了或者扔了少女，對葉凡來說更簡單。他手上一路走來，不是沒沾過鮮血，可內心總覺不妥。
況且，細說來，這少女也沒怎樣，甚至護他的老嫗也不過被驅逐，還沒動手呢，被顏如玉劈了，又被自己鎮壓。黴運當頭得很。
葉凡笑了笑，好在人話不多，性格不討厭，同行便且同行吧。
他神色稍松，卻發現被沖到一處斷流，挾水流直下，巨大的水浪撲面而來！
葉凡下意識護住了懷中人，一力擋開怪力，隨波逐流，漂進了一處山洞闋隙。
察覺到懷中一顫，有熱意滴在手上，轉瞬被水流帶走，腥味些許。
“怎麽了？”葉凡問，“撞到了？”
“……沒。”姬皓月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睛。他性格太過要強，怎會甘心受制於人？方才試圖強行沖開葉凡所下禁制，不料動到暗傷，心氣上湧，又吐出幾口鮮血。
“是帝兵所傷？”葉凡自己的鼎，自己知道輕重。
“無妨。”姬皓月點頭。
葉凡想說，我有秘藥，想想還是算了。這少女武力恐怖，現在軟軟靠在自己懷裏，誰知道恢覆後會怎麽把自己辦了？
可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歸緩和，並且緩和得有些奇怪。
姬皓月幾乎是半昏迷，頭都靠在葉凡肩頭，只噴在頸側的呼吸和身體的溫度，在告知葉凡這個人還活著。
葉凡心裏一緊。他途中怕少女嗆水，一直施法令兩人大部分時間浮於水面，於他也十分吃力。
同是修士，入水閉氣功夫都有。只是對方昏迷中，葉凡少不得多照顧幾分。
自己抓的人，好死賴活，自己認到底。
要是姬皓月還有幾分意識，絕對不會把自己這麽交在別人手上，任何時間地點都不可能！可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肉身，與聖兵對抗後又亂沖禁制，傷上加傷，導致無衣自動啟動修覆技能，令他昏迷，體內神力自動流轉，神血沖刷筋脈，一層淡淡的混沌之氣自體內生出，護住了身體。
他身體的異相，葉凡當然知道，他仔細看著姬皓月神色漸轉，恢覆了點人氣，才松口氣。
至於悄浮在少女體表的混沌霧氣，紗衣一樣漸漸籠罩，葉凡察覺他不用怎麽動念動力，借著混沌霧氣，他們也能自主漂浮了。
這少女體內必有秘寶。葉凡更加肯定。
然後，他更發現，水流似乎有意識地把他們扯向更深處。
即使發現了，也無可奈何。
這樣漂浮了近一個月，他們才脫離地下河。地下河送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姬皓月似乎感受到了強大的水壓，醒了過來。
若是常人，定然粉身碎骨。水下一片漆黑，肉眼無法看清。
“你醒了？”
“嗯。”
“這裏有古怪。”
“是什麽地方？”
“我來看看。”葉凡眉心現出一片金色小湖，神識掃視四方，紫衣少女被他以神力籠罩，護在光幕中。
水底景物勉強浮現在他們面前。
殘垣斷壁，竟然有很多宮殿遺跡。兩人小心地在水中行走。
“難道是荒古前的遺跡？”姬皓月往前走去，前方竟然出現有一座巨大銅殿！氣勢磅礴，比得上一座小城了！綠銹斑駁，極其蒼涼。
這是被沖到什麽地方來了！
姬皓月轉頭看葉凡。
葉凡也是一臉震驚。他看到數十具屍體，隨著水流波動，從廢墟中浮起，出現在他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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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黑暗的峽谷裂縫內隱隱傳來水流聲。
“地下有暗河……”葉凡轉身抓起紫衣少女，往裂縫中跳去。
這種十足被動的體驗，對姬皓月來說，新鮮得很。
足足往下墜了四五百米，兩個人才落到實地。
姬皓月正觀察湍急的暗河流向何方。葉凡竟然抓著他直接跳了進去！
沖向遠方。
“你……”姬皓月忍不住想訓斥。
“原來你還記得會說話啊。”葉凡眨了眨眼睛，“我以為你被嚇傻了。”
因為封了紫衣少女輪海，又在急流之中怕被沖散，葉凡抓著少女的手臂，把他困在懷裏。
這個姿勢，兩人在水流強力沖刷中，被迫靠得更加緊密。若不是對方外表是個十三四歲不知事的少年郎，被他抓住的是自己，不是寶貝妹妹，姬皓月肯定不顧一切下手劈了。
他雖然重傷在身，沒有怒火沖天。葉凡在求生道路上也不是什麽想法都沒有，畢竟雖然現在皮囊是十三四歲，在地球時候，他是個二十八歲成年人！嗯……十七八歲小姑娘即使在他現在眼裏看來，也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他懷裏的紫衣少女別扭地轉過頭，看別處：“地下暗河，不知會流向哪裏，可能數天、甚至數月無法重見天日。或與海眼相通，或進入邪煞之地。你不該跳進來。”
“總比落在你們姬家手裏強。”葉凡淡淡道。
“不會害你性命。”紫衣少女微微皺眉。
“呵呵。”葉凡不為所動，“你是姬家什麽人，姬皓月與你什麽關系？”
“……”請問，你這個問題，讓姬皓月本人如何回答？
“你連帝兵，都只手接了下來，不是姬家普通子弟吧？”葉凡問。
“我只是避過。”姬皓月實事求是，“你不放我，姬家舉族找人，你會更麻煩。”
“哦，實力避過。”葉凡玩味，“舉族找人？看來你這個護身符更重要了。”
“我看不出你在暗河之中，護身符有何用？”姬皓月冷哼，“不如殺了我？”
“你這個人當真有趣。”葉凡笑，“你現今在我手上，不求我放過，還讓我殺了你。”
“你敢殺嗎？”
“不敢。”鼻尖冷香一縷，少女濕漉漉的發絲撲到葉凡面上，“萬一你身上有什麽姬家特殊印記，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也殺不了我。”紫衣少女閉目。
葉凡打眼看去，少女眉目精致，如雪如玉，在冷水中沖刷，臉色慘白，睫毛顫動，唇色清淡，與毫無感情的語聲不同，形貌頗有幾分楚楚動人。
他們此時在暗流中漂浮，入眼全是高聳的嶙峋峭壁，還要小心避開尖銳的水中怪石。葉凡還要負責水中打怪，大半身浸在黑漆漆的水裏，實在沒什麽好感受。
確實，殺了或者扔了少女，對葉凡來說更簡單。他手上一路走來，不是沒沾過鮮血，可內心總覺不妥。
況且，細說來，這少女也沒怎樣，甚至護他的老嫗也不過被驅逐，還沒動手呢，被顏如玉劈了，又被自己鎮壓。黴運當頭得很。
葉凡笑了笑，好在人話不多，性格不討厭，同行便且同行吧。
他神色稍松，卻發現被沖到一處斷流，挾水流直下，巨大的水浪撲面而來！
葉凡下意識護住了懷中人，一力擋開怪力，隨波逐流，漂進了一處山洞闋隙。
察覺到懷中一顫，有熱意滴在手上，轉瞬被水流帶走，腥味些許。
“怎麽了？”葉凡問，“撞到了？”
“……沒。”姬皓月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睛。他性格太過要強，怎會甘心受制於人？方才試圖強行沖開葉凡所下禁制，不料動到暗傷，心氣上湧，又吐出幾口鮮血。
“是帝兵所傷？”葉凡自己的鼎，自己知道輕重。
“無妨。”姬皓月點頭。
葉凡想說，我有秘藥，想想還是算了。這少女武力恐怖，現在軟軟靠在自己懷裏，誰知道恢覆後會怎麽把自己辦了？
可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歸緩和，並且緩和得有些奇怪。
姬皓月幾乎是半昏迷，頭都靠在葉凡肩頭，只噴在頸側的呼吸和身體的溫度，在告知葉凡這個人還活著。
葉凡心裏一緊。他途中怕少女嗆水，一直施法令兩人大部分時間浮於水面，於他也十分吃力。
同是修士，入水閉氣功夫都有。只是對方昏迷中，葉凡少不得多照顧幾分。
自己抓的人，好死賴活，自己認到底。
要是姬皓月還有幾分意識，絕對不會把自己這麽交在別人手上，任何時間地點都不可能！可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肉身，與聖兵對抗後又亂沖禁制，傷上加傷，導致無衣自動啟動修覆技能，令他昏迷，體內神力自動流轉，神血沖刷筋脈，一層淡淡的混沌之氣自體內生出，護住了身體。
他身體的異相，葉凡當然知道，他仔細看著姬皓月神色漸轉，恢覆了點人氣，才松口氣。
至於悄浮在少女體表的混沌霧氣，紗衣一樣漸漸籠罩，葉凡察覺他不用怎麽動念動力，借著混沌霧氣，他們也能自主漂浮了。
這少女體內必有秘寶。葉凡更加肯定。
然後，他更發現，水流似乎有意識地把他們扯向更深處。
即使發現了，也無可奈何。
這樣漂浮了近一個月，他們才脫離地下河。地下河送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姬皓月似乎感受到了強大的水壓，醒了過來。
若是常人，定然粉身碎骨。水下一片漆黑，肉眼無法看清。
“你醒了？”
“嗯。”
“這裏有古怪。”
“是什麽地方？”
“我來看看。”葉凡眉心現出一片金色小湖，神識掃視四方，紫衣少女被他以神力籠罩，護在光幕中。
水底景物勉強浮現在他們面前。
殘垣斷壁，竟然有很多宮殿遺跡。兩人小心地在水中行走。
“難道是荒古前的遺跡？”姬皓月往前走去，前方竟然出現有一座巨大銅殿！氣勢磅礴，比得上一座小城了！綠銹斑駁，極其蒼涼。
這是被沖到什麽地方來了！
姬皓月轉頭看葉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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