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誕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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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林承辛手臂又多了一排牙印作為結尾。

寧辛安坐在藤椅上,看著案幾上精致的小食盒,打開一看,裏頭是些她沒有見過的新奇小點心,看起來綿綿軟軟,精致得好像勉強只夠一口,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林承辛坐在另一把藤椅上,頗有些委屈的看著她,眼睛又大又亮,好似在控訴她方才的暴行。

“還疼?”寧辛安於心不忍,牙印已經被他的雲袖蓋住看不見,她伸手去撥開,兩排整齊的牙印落在手臂上,泛著紅紫色。

“夫人真是好牙口。”林承辛見她愧疚的眼神,收起了手臂,打趣安撫著。

“你以後別再這樣了,”寧辛安認真道:“我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林承辛被她逗樂了,看著她認真的眼,唇邊含笑:“夫人說的,我定是要同意的。”

得到他的保證,寧辛安捏起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讓她滿足的瞇起了眼,林承辛看著她的小表情,眸中含笑,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有碎屑落在她的唇角,他伸手給她擦去,沒想到寧辛安見到他的手,反射性的向後仰了仰,瞪大了圓碌碌的眼,警惕道:“你要幹什麽?”

林承辛一臉無辜:“你嘴邊有糕餅碎。”

寧辛安抹了抹,有些尷尬,低頭自顧自地吃,她都要被他折磨得神經衰弱了。

見她提防著自己,深怕圖謀不軌,林承辛在心裏嘆口氣,果然昨夜將她嚇壞了。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去等待她接受屬於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還有他所有所有。

不急於一時,林承辛笑了笑,與她說起了正事:“明日蘇亦清的妹妹誕辰,會邀請一些京都女眷前去小聚,他托我將你帶上,你意下如何?”

寧辛安有些惶恐,她這趟入京得匆忙,蘇亦清肯定不知她的身份,她指了指身上鵝黃色的襦裙:“我這……”

知道她心中顧慮,“知道的,”林承辛笑:“今日我碰巧遇見了他,便將此事告知了。”

“可我不認識什麽京都女眷。”寧辛安咬了一口糕點,她在京都無親無故的,去了也是在角落裏喝茶,這樣多沒意思。

“如果夫人不願,我們便回絕了他,明日托人給蘇小姐送上誕禮便是。”

寧辛安頓了頓,想起這個蘇小姐才是莫名其妙,她哼了哼:“你和這個蘇小姐真是情誼頗深,人不到禮都要到。”

“什麽?”林承辛不解,他與這個蘇小姐總共也就見過一面,之後再無交集,何來情誼之說?

“你敢說蘇小姐不是愛慕於你?”

林承辛哭笑不得:“誰跟你說的?”

“你管是誰說的。”

林承辛捏起一塊糕餅塞住了她氣呼呼的小嘴,認真的凝視著,眸裏都是認真:“蘇小姐與我只有一面之緣,什麽愛慕不愛慕的,傳出去毀了人家姑娘清譽,況且我愛慕的姑娘是誰,夫人會不知道嗎?”

被他看得不自在,寧辛安輕咳一聲:“明日去了你要一直在我身旁。”

林承辛笑著應下。

自從蘇亦清憑邊關一戰榮升一品蘇王,戶部侍郎蘇坤一改以往對他冷淡的態度,變得十分恭敬,出門在外都要好生在其他朝官面前提及他,連帶著自己都上了一個臺階。

蘇亦清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這事讓蘇坤十分介懷,曾以為自己近五十膝下無子無女,便在街頭撿了個乞兒,作了一個養子,以堵別人悠悠之口。

這養子也算是人才,幫他處理政務從沒出過差錯,這回立下戰功,品階比自己都要大上兩級,蘇坤又喜又驚,他對蘇亦清的態度並不好,尤其是自己親生女兒蘇亦晴出生之後,更是冷落了。

說到蘇亦晴,蘇坤氣得撓心撓肺,她與蘇亦清從小一塊長大,自是把他當兄長對待,兩兄妹關系頗好,相處融洽,尤其蘇亦晴格外黏她這個哥哥。

也不知是哪次偷聽了他與蘇亦清的談話,她知曉了蘇亦清不是親生兄長,兩兄妹好似發生了什麽爭執,再也不覆以往和諧,兩人勢如水火,宛若仇家。蘇坤雖有些捉摸不透,但也十分高興這般場面。

明日就是蘇亦晴的生辰,蘇坤做好了為她打聽各家適齡兒郎的準備,如今度了一層蘇王的金,蘇亦晴不愁嫁不到好人家。

隔天清早,蘇府就忙碌起來,到處張燈結彩,待到一切如計劃準備完畢,賓客也陸陸續續上門了。每人手裏提著不少賀禮,真金白銀的往裏送,不少京都有頭有臉的夫人都帶了自家未出閣的姑娘,攜禮前來,雖是前來賀蘇府千金的生辰,但沖著什麽來,每人心懷鬼胎。

蘇亦清在堂中與蘇坤接待賓客,堂中已經落座了不少,隨著自家長輩前來的姑娘們都有些拘謹,卻又顧盼生姿,偷偷瞄著堂中談笑風生,笑起來溫潤爾雅的蘇王,說話恰到好處,博得堂中各位大人夫人的心。

“王夫人且先坐下,最近蘇府討了一罐新茶,喚小婢給王夫人添上一壺嘗嘗。”蘇亦清笑道,招呼著眼前抓著他不停詢問的老夫人,禮貌的沖她身側羞答答的姑娘笑笑,喚了小婢迎著落座。

一旁的蘇坤也忙著迎客,賓客都快坐滿了,在閨閣梳妝的蘇亦晴還未出來,蘇坤被賓客纏身,便喚蘇亦清去叫蘇亦晴出來。

蘇亦清挑眉,昨日她回府時又莫名其妙的挑他的刺,竟還說到了林子染身上,兩人關系打從挑明了一切之後就變得水深火熱,他為此頭痛不已。

穿過無人的苑道,來到蘇亦晴的小閣院,一如主人喜愛紅色,外圍全都種滿了紅艷艷的玫瑰,一大朵一大朵的簇簇擁擁,還帶著細細尖尖的刺,讓人只可遠觀。

他甚少跨入這處,尤其兩人水火不容已久,更是不會踏足,蘇亦清有些後悔沒有喚小婢去請,懊惱時已經走到了她的門前,他輕嘆一口氣,敲了敲。

“何人?”屋裏頭傳來蘇亦晴的聲音,蘇亦清咳了一聲:“是我。”

屋內好半晌都沒有聲音,蘇亦清自識沒趣的想要轉身離開,那扇雕花大門從裏面打開,他垂眸望去,一身大紅的雲袖長裙,發髻被高高束起,眉心畫了一朵芙蓉,小小地精致,美艷生姿,高傲地好似生長在最高枝丫上的花朵,屬她最別艷。

“何事?”蘇亦晴擡眸,眉心的芙蓉仿若生動地搖曳,手指捏緊了巾子,見他方才轉身要走的模樣,她心下冷了一分。

“爹喚你去堂中見客。”

蘇亦晴見他那標志性的笑,恰到好處多一分輕浮,少一分淡漠,讓她只想擊碎他的面具,露出他的本性和心思來。想是這般想,卻是不會行動的,她斂去那份心思:“我現在便去。”

“我與你一起。”

兩人並排往大堂去,相繼無話,偶爾只有經過的婢女行禮問安,一路都十分安靜。

“蘇亦清,”一身紅衣的姑娘開口,語調都是冷冷的:“你可知今日我就及笄了?”

“恭喜妹妹。”

蘇亦晴語塞,染了紅丹蔻的指捏緊了巾帕:“我是蘇家唯一嫡女,可沒有什麽兄長。”

“我自小在蘇府長大,哪怕你不把我當兄長,我也將你視作親妹妹,好生對待的。”忽略她慣常的諷刺,蘇亦清輕道。

“好生對待?”蘇亦晴冷嗤,側著看他一眼,仍舊是那副微笑溫柔的模樣,沒來由的火氣:“對我的情意視若不見,這就是你說的好生對待,明明你也……”

“亦晴,”話語被他生生打斷,高傲的少女擡頭看著他,莫名期待著什麽,蘇亦清莞爾一笑,卻又不近人情:“正堂到了。”

這才反應過來,不遠處人聲鼎沸,她斂了斂情緒,收起了隱隱的期待,頭也不回地朝正堂邁去。蘇亦清看著那抹紅穿行在朱色的長廊中,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待蘇亦清整理好思緒來到正堂,下人小婢就匆忙報知武親王到來,蘇坤聞言急忙起身去迎,這武親王雖年紀尚幼,官職卻以比他高上不止一階,此等貴客自是要禮數做周全的。

林承辛竟然願意來,定是將寧辛安帶來了,蘇亦清很是好奇,好整以暇的等著,在他身後主座淡淡飲茶的蘇亦晴看著他,心下又冷了一分。

對待拋棄自己的仇家之子,他倒是心寬。

遠遠地就見蘇坤迎著林承辛進了門,林承辛好似對他說了些什麽,蘇坤點頭應下恭敬地請他進來,身後緊緊跟著一位躲躲藏藏的小姑娘,一身輕粉色紗裙,小步小步的跟在他身邊,兩人的手緊緊相連,蘇亦清勾唇一笑,定是寧辛安無疑了。

路途不斷有人想要上前去行禮,被林承辛一個個攔下,連讓他們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蘇亦清看著他如此怪異的舉止,頗為不解。

“武……”一位宦官上前想要露個臉,被這位冷面王爺攔住,破天荒的朝他笑了笑,宦官嚇得把沒有說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承辛牽著寧辛安,隨前面的蘇坤去,寧辛安跟在他身後,捏了捏他的手心,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他們剛說什麽武?”

“或許是有什麽舞宴吧。”

見到蘇亦清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寧辛安有些不自在,她還是沒有適應如此穿著去見認識的人,只好擡頭沖他笑笑:“蘇公子,好久不見。”

“寧……姑娘,這也就三月未見,你變化頗多。”蘇亦清調侃,他記得辭別襄州時,寧辛安還是那副俊秀的少年郎君模樣,這短短幾月,變化可不止一點半點。

林承辛清咳一聲:“適可而止。”

“寧姑娘莫要拘謹,像在襄州一般相處便是。”蘇亦清笑道,將他們引上座,喚來小婢添茶。

寧辛安大方的坐下,擡眼就見那抹無法忽視的紅,昨日才見過一面的蘇小姐,此時正捧著茶輕飲,美艷的丹鳳眼直直的望向與蘇亦清交談的林承辛,一瞬不瞬的若有所思。

啊,她差一點就忘了這位蘇小姐是自己的情敵了。

林承辛這才註意到蘇亦晴,喚跟隨的侍衛將準備好的誕禮送上:“蘇小姐今日生辰,小小誕禮不成敬意。”

“小女多謝武親王。”蘇亦晴笑:“這位想必就是武親王妃了吧,姐姐精致靈氣明眸皓齒,倒是與我認識的一位小公子長得頗為相似呢。”

眾人皆默,京都城誰不知道武親王幾日後迎娶大婚,武親王妃是從小養育他的姐姐,而且這位姑娘還女扮男裝二十年,本是要掉頭的大罪,被太子特赦,才得以恢覆原身。坊間都流傳這位姑娘長相奇醜,歲數極大,將那尚年輕且不好女色的冷面郎君給誘惑了去,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鬧。

結果這一次露面,讓眾人狠狠驚艷了一把,這容貌身段,若都算其醜無比,世間女子都要黯然失色。這蘇家千金說出這話,卻是要拂了人家面子,饒是自家兄長與武親王交往甚密,也不得如此讓人下不來臺。

林承辛果不其然面色不好,蘇亦清正要說上幾句好話,想緩和一下氣氛,坐在林承辛身側,方才還悠閑飲茶的寧辛安,茶杯扣在桌面上一陣沈悶的輕響。

林承辛認命的嘆口氣。

寧辛安涼涼問道。

“什麽武親王?”

作者有話要說:  公布身份就完婚!就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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