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返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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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府。

屋內一片春光,曾衛華伏在年輕貌美的四姨太身上,氣喘籲籲地動作著,惹得身下的女子嚶嚶嬌-喘,最後扛不住她的柔媚攻勢,提前繳械投降。

上了年紀也就力不從心了,曾衛華滿足的翻身從四姨太身上下來,喘息未定渾身都是汗。

年輕貌美的四姨太也不敢埋怨他,起身拿來毛巾為他擦幹身上的汗,服侍他穿衣,曾衛華任她擺弄著,臉上毫無激情過後的溫存。

四姨太還想挽留挽留他,勾著他的小腿輕緩磨蹭著,曾衛華一把推開,披上衣服離去:“你要什麽獎賞自行去賬房支。”

不帶感情的推門離去,外頭已經有人候著了,他往書房邁去,身後的人跟著他進了書房。

曾衛華攏好身上的衣服,鬢角上生出一根白發,他皺眉拔去,看著眼前的心腹:“查到沒有?”

單雲搖頭,曾衛華沈默不語。

自幼跟在他身邊的單雲見狀,心裏忐忑,惴惴不安的看著陰晴不定的曾衛華。

因正處於端妃臨盆的緊要關頭,一切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局勢,吳金一事被強壓了下來,仿若真是得罪了人,暗地裏有只手在煽動,引得坊間輿論全都指責於他,連帶著牽連了曾府。

本算是朝廷之外無關痛癢的小事,卻被對立派故意做起文章,稱曾氏一族狡猾奸佞狐假虎

威,任由其侄子作盡傷天害理之事,恐其之後會對端妃的子嗣多加幹涉,要為之除害。

曾衛華為此不少大發脾氣,派了一批批探子去查是誰陷害於他,勢要將人抓出來。

朝堂之事他能做的也就微薄,他就把氣撒在了殺死吳金的兇手身上。

單雲試探道:“老爺,您覺得是林家人所為?”

先前吳金在林府春宴上羞辱了林家,被林家三少爺打暈趕出府,是他欺辱在先,卻也不能成為殺吳金的理由。單雲查看他的臉色,果不其然提及林家曾衛華臉都黑了,主要是這林府三少爺與曾家是生意上的死對頭,不排除是商場殺-戮。

單雲道:“屬下雖也懷疑,但苦於沒證據,不好輕舉妄動。林子染年少氣盛,卻也是不能忽視的強敵。”

曾衛華聽道,面上不悅,單雲察色不再開口,曾衛華冷哼:“區區小虎,不成氣候。”

望著桌上擺著的青玉硯臺,上頭隱隱刻著龍爪,他瞇眼,他的野心,從未放在這些不足掛齒的人身上。

“吳金擄去的公子,可有打聽到是誰?”

單雲道:“沒有,仿若憑空消失了。”他也奇怪,調轉了出城記錄,也沒有奇怪之人出城,坊間也沒有類似公子,官家富貴人家的郎君暗地裏去查,也沒有發現對應的人。

竟比想象中難以施展,曾衛華皺眉:“林府有什麽動靜?”

“派出去的探子都被發現了,死了一批死士,查出了太子近日有去過林府,是特意送林子染回府的,關系看起來挺親密。”

曾衛華譏笑:“林府可是從不願與官家接近,如今看起來是已經傍上太子這棵大樹了。”

單雲沒有應下,曾衛華問道:“沒了?”

單雲回憶道:“林府看起來挺正常,林國正已經不再管事了,全權林子染接手,林子澤這個甩手掌櫃去了艾山至今未回,在林府小住半年的寧姓公子前幾日也回襄州去了。”

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曾衛華捏捏眉心:“別管這些無關痛癢的人。”真是養了一群飯桶,煩躁的揮手:“繼續查,秘密行事。”

風口浪尖上,他不敢冒險,一切都等端妃誕下龍子再說。

寧辛安沒有想到,昨晚才跟他說的事情,隔日還不到午時,林承辛從府外回來,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催促她收拾行囊,與他一起離開。

呆楞的寧辛安光是消化這個事實就用了一炷香的時間,等確定這不是夢的時候,她已經任由清荷擺布,發髻妝容都整理妥當。

林承辛一直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的容顏從清秀怡人一寸寸變成美艷嬌柔,不變的還是眸子裏那一抹靈氣,他托著腮,認認真真的,將她每一處的變化都印在心裏。

沒有一處不迷人好看。

寧辛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撇過頭不去看他,心裏卻歡喜得不得了,想到就要回到襄州,她就全身舒暢就要飄起來。

看著她神采飛揚的神情,他勾唇笑。

林承辛早晨慣行練武回來,早早地就請示了林國正和林老夫人,雖此趟決定匆忙,但也允了。商鋪大小事宜也安排妥當,一整個上午林承辛跑裏跑外,卻也忙的井井有條。

一切都為了她此刻的歡顏。

“我要怎麽出去?”前一刻還在歡喜的寧辛安愁道。

林承辛起身打開櫃子,這個櫃子本是林承辛的衣帽櫃,在寧辛安住進來之前就淪陷了,裏頭全是他為她添置的各種款式的襦裙,他喜歡寧辛安穿裙子,喜歡她穿他添置的衣裳。

拿出一件淺粉繁花綴底絲裙,綴著朵朵淡粉色梔子花,他拿到她面前:“姐姐穿這個定是最好看的。”

語氣一本正經,清荷輕笑一聲,寧辛安囧得就要冒煙了,林承辛玩味一笑,讓清荷下去整理包袱,屋內僅剩他們兩人了。

突然間氣氛變得很微妙,衣裳被他握在掌間,林承辛伸著的手還未收回來,笑意濃濃。

接過那件衣裳,她眼神飄忽不定,深怕和他小鹿一樣的清澈眼睛對上:“我我知道了,你出去回避一下!”

“我背對著你,絕對不會偷看。”林承辛保證道,語氣還有些小可憐:“明明這是我的寢屋,姐姐總是要趕我走。”

“……”寧辛安無語:“你在這我不方便。”

饒是思想開放的前一世,女子換衣服也要回避的好嗎?

“小時候你帶我去河邊洗澡,換衣服的時候都不讓我跑遠。”林承辛耍賴。

寧辛安心裏翻了個大白眼,熊孩子跑遠了出意外怎麽整,小時候是小時候,這能一樣嗎!

林承辛調侃:“你一個人會穿嗎?”她囧得發火,他見好就收:“不逗你了,我出去喚清荷進來。”

她剛舒了一口氣,林承辛欺近她,撐在梳妝臺上將她虛虛的攬在懷裏,看著銅鏡中施了胭脂的紅潤小嘴,艷得他喉頭滾了滾,心神被擾亂捉弄心起,指腹輕輕撫上她的唇,慢慢的摩挲著。

撲面而來都是他的味道,寧辛安警惕的向後縮著,卻更貼近他的胸膛,隔著布料感受到他的心跳,失序的有力。唇間作亂的手指一點點的蹭著她的口脂,艷紅色慢慢的磨成了桃粉,她不自在的掙紮扭動:“你幹嘛?”

斥責的話都染上了一層嬌意,林承辛真想一口含住她的唇,忍住四處叫囂的念頭,輕輕蹭淡了她的唇色,斂了那抹勾人的艷麗,他望著銅鏡裏跟絨兔一樣受驚的人兒,笑道:“姐姐,待會出門不可避免會遇上我家人,你緊張嗎?”

打從知道要回襄州之後,這隱隱的緊張一直存在,被他這一激,就更緊張了,她使壞的咬了一口他的指,裝作淡定:“有什麽好緊張的,又不是沒見過。”

內心不由為自己羞恥,這醜媳婦要見公婆的既視感是怎麽肥四!

她也曾疑惑自己活生生一個人住在林府竟無人探究,清荷跟她解釋過,三少爺跟老爺老夫人宣稱,右廂的姑娘是他的意中人。

三個字打退了所有人的異議和非論。

收回被她咬了一口的指,指腹上還有淡淡的一層紅,眸裏幽深,笑意浮現:“姐姐莫怕,郎君定會護著你。”

“……”林承辛被趕出了門,寧辛安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滿面飛霞的女子,手腳發軟。

日哦,郎君也太勾人了吧!

出門時,外頭已有馬車備好,這次出行匆忙,並沒有備上過多的物資,卻也足夠兩日路程的消耗,一切從簡,就連仆從都沒帶,只喚了阿福全程護佑。

林承辛牽著寧辛安一步步朝門外走去,在眾人打探的目光下,寧辛安臉上覆著的薄紗感覺都要燒起來了,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不敢直視眾人,生怕被認出來,寧辛安一直低頭走路。

牽著她的手輕輕的捏了她的手心,寧辛安擡頭看他,林承辛報以一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嗓音,低低說道:“莫慌。”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著,寧辛安感到一陣安定,擡頭看去,林老夫人和二姨太竹嫻已經在堂前望著他們了。

林承辛牽著她,兩人來到堂前,林老夫人此時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了,連連說好,寧辛安微微欠身行禮。

“祖母,姨娘,這就是我跟您們提過的。”林承辛松開她的手,恭敬道。

“好好好,什麽都好。”林老夫人高興道,雖看不清面貌,但光是這一雙靈動的眼,就知道這姑娘必定是上佳的容貌。

只要是子染挑的,必定是最好的。

寧辛安緊張的吞吞口水,低頭問好:“小女在府中多有打擾,還望長輩們見諒。”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竹嫻內心安慰,早晨林承辛匆匆辭行,說要送她回襄州,終於說服了老夫人之後,還別扭的懇求到時候不要太過於難為她。

竹嫻拉過她的手,給她戴上一個翠玉鐲子,雖不是什麽名家手筆,卻也是為逝去的子染親母表的心意,竹嫻笑道:“此行一去定要順風順水,到時機成熟,你考慮周祥,我和老夫人便上門去提親。”

寧辛安被說得臉上一陣燥熱,她只好點點頭,惹得老夫人高興地恨不得不讓她離開,林承辛低頭看她,眼裏也是歡欣。

怕嚇著人家姑娘,林老夫人也不再多多詢問,便匆匆放行了,寧辛安輕舒一口氣,林承辛領著她出府,路上還不忘調侃她一下。

“姐姐可要考慮周詳,我林府說話一向作數的。”

寧辛安瞪了他一眼,偏過頭不再看他。

安排好的馬車已經在外等候許久了,阿福守在馬車旁,看著顰顰走來的粉裙姑娘,薄紗下看不清的面龐,只露出的那雙眼睛,不細看還真沒看出來是寧恩公,這一打扮,又柔又眉,他心裏抗拒著。

好好一個男子卻要扮成女子模樣,真是作孽啊!

寧辛安被攙扶著就要上車,眼尖的瞟見縮在角落裏看著她默默掉眼淚的清荷,她心下一軟。

為了防止身份暴露,林承辛做得滴水不漏,出門前就吩咐了清荷不許靠近她,小丫頭也是乖順的點頭。

人心都是肉長的,相處了半年時間就要離去,這一別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相見,又不敢暴露她的身份,只敢偷偷地躲著哭。

感受到馬車那頭的視線,清荷擡頭看去,寧辛安一臉嚴肅的瞪著她,想起以往每次她都會這樣訓她,她擦幹眼淚。

以後一定會見面的,她說。

寧辛安欣慰的鉆進車廂。

林承辛向林國正辭行:“爹,我盡量早點回來。”林子澤去了艾山至今未回,本已不再管事的林國正擺手:“無妨,回去代我問候一下方州長和寧小公子。”

林承辛應下。

隨即跟上馬車,阿福揚鞭啟程,三個踏上回襄州的路。

此次一去,回來不知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  周更*2

今天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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