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夜潛

關燈
行動派林家三少爺出了書房門就直奔西廂,忙碌了一整日的林府如今安安靜靜的,淩冽的冬風在府中肆虐,開得甚好的月季瑟瑟發抖落了一地花瓣。

躲過了兩趟林府巡衛,西廂的院門緊閉,林承辛運起輕功翻進了西廂的院墻,輕輕落在了園中,卻剛好被守夜的清荷看到。

清荷看著一抹白色的人影輕飄飄的翻進來以為是撞了邪了,來不及尖叫就被人捂了嘴,慌慌張張的看向來人。

林家正牌小主子泛著清冷的眸子示意她不要慌張,看清來人是三少爺,清荷乖順的點點頭。

松開捂住的手,林承辛從懷裏拿出一方帕子擦幹凈,看著下午傳話的丫頭:“你在外頭看著別進來。”

清荷點點頭,看著林家高高在上的三少爺像宵小之徒一般迅速溜進了小恩公的房內,速度快到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屋內漆黑一片,只留了一扇小窗開著透氣,外頭吹來的冬風中和了地龍的悶熱,房中沒有點燈,他知道她休息不能有光亮。

窗外透著絲絲月光,林承辛靠著練武的絕佳視力夜裏視物,漆黑一片也不妨礙他摸到了床邊。小心翼翼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看見了躺在床上裹著小棉被睡得正熟的人兒。

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多像個采花大盜。

她擁著床錦織金線芙蓉被睡得正香,平日裏束起的青絲如上好的蠶絲鋪散開,眉眼斂去了精靈古怪,翹而長的睫毛隨著輕巧的呼吸聲上下起伏,他的目光劃過她睡得紅撲撲的臉兒,水嫩嫩的想掐上一把,他喉嚨一緊,按下了內心的躁動。

他坐在她床邊認真看著她的睡顏,打從方州長收留他們之後,他們就沒有一起同屋睡過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劃過她紅潤潤的唇,小嘴兒微微撅起,引人垂涎。

他這個哥哥真是好看的緊啊。

打從除夕那夜歸來,腦海裏都是這如點絳般的朱唇,他清楚貼上去的那一種綿軟讓人沈淪的悸動,和該死的美好觸感。當夜無法好好入睡,到了深夜才入夢中,又是那抹縈繞心弦的身影走來,他發瘋般抓住她壓到她,狠狠地吻上她。

猛地驚醒是一場夢,面對一室黑暗感受到被子裏的濡濕,他臉紅著將被褥拆下塞進了床底。

這折磨著他的人兒如今卻睡得正香,他心頭有點不悅,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裏。

可那又能怎麽辦呢,他還是舍不得對她怎麽樣啊。

窗外透來的月光悄悄地移了一小寸,室內仍舊一片靜謐。林承辛反覆打量著讓人魂牽夢縈的人兒,思緒也是萬千。

他早知自己已經歡喜上寧辛安了,哪怕是禁斷之戀他也毫不猶豫的歡喜上了她。

完全不害怕世俗的眼光,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林府不能接受他們,他就帶上他的哥哥兩個人私奔去,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快樂的生活,他會好好賺錢養她,讓她一直逍遙自在一直快樂的生活著。

把她所有想要的都給她。

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她。

他輕輕攏著一縷青絲,如絲般纏繞著他的手指,癢癢的撩撥著,傳來的香氣讓他眷戀的低頭輕嗅,淡淡的花香混合著熟悉的她的味道籠罩著他,他喉嚨一緊,一股熱流在體內猛躥。

俊臉伏在她雪白的脖頸處,微微細弱的呼吸聲縈繞在他耳邊,想到夢中她微弱的嬌啼和輕柔的呼吸,他眼眸轉深,漆黑一片的眸子深處一簇火光在跳動。

薄唇吻上她的脖頸,感受到溫軟的觸感,甚至能感受到靜脈處靜靜流淌的血液,她輕柔的呼吸在頭頂有規律的起伏,好像感覺到不適嚶嚀一聲。

嚇得在為非作歹的某人一動不敢動。

感受到身下的人沒有動靜,他的唇還貼在她細嫩的脖頸上,那一聲嚶嚀激得他渾身酥軟,纏著她的發絲不住握緊。

幹脆狠狠撲倒她算了!

有賊心沒賊膽的三少爺只敢洩憤般的輕輕用牙齒啃了啃她的脖頸。

略帶心虛的看著雪白脖頸上那一抹紅,他感覺自己要變態了。

身下的人不願意了,不舒服的扭動了身子,林承辛感覺到血脈上湧,恨不得當場暴斃,剛剛細微的摩擦碰到了他的胸膛,讓他瞬間起了反應。

這個磨人的妖精。

萬不敢繼續待下去,林承辛貪戀的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兒,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

視線瞥到床底露出來的一角物什,腳尖輕勾,那黑玄白線的包袱露了出來,包裹裏鼓鼓囊囊的塞滿了漲成一大只,本就不悅的三少爺現在更是不悅了。

離十五還有十幾天,這麽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就要走了。

帶著小生氣一腳就把那個圓滾滾的大包袱踢進了床底最裏頭。

早晨醒來時是清荷喚醒的,昨天睡前囑咐在辰時把她叫醒,她又要開始躲林承辛的一天,她頭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清荷端來了溫水洗漱,小心翼翼的偷瞄寧恩公的神情,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她松了一口氣。

昨晚三少爺在寧恩公房內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她也沒聽出有什麽動靜,第一次覺得守夜那麽刺激,雖然三少爺才是她的上頭主子,但寧恩公瘦瘦弱弱的模樣她還是很擔心被欺負的。

壓下滿滿的八卦心思,三少爺可是囑咐過不可以說出去的。

寧辛安隔著屏風換好衣裳,尋思著今天要去哪打發時間,不經意間掃了一下床邊,她昨晚記得在床下放了裝棉布的包袱來著。

彎腰探了探也沒摸著,她疑惑的問道屏風外的清荷:“清荷,你有沒有見到我床下的那個包袱?”

“沒有。”

奇了怪了,這屋內除了清荷誰也不會進來,誰會去拿她要的棉布啊。

出門前又神神秘秘的讓清荷再去買一些棉布過來,這回清荷是真的蒙了,這要的棉布都可以做床被子了。

林府此時已經開始活動開了,下人們做著活計,明日的宴會雖是匆忙下的決定,卻容不得有半點疏忽,早早地起來準備各種宴會用品,上好的茶具椅凳,精美的擺具物什,樣樣都要齊整上品。

沒有人通知過寧辛安明日家中會有宴會,她正奇怪著為何今日大家都起早忙碌的緊,穿過本該早晨無人的月季園,此時裏面都有五六個丫鬟在修剪枝丫,熱鬧的很。

最熱鬧的是寧辛安正面撞上了林承辛。

“哥哥這是要往哪兒去?”林承辛穿著一襲練功白袍,精壯的腰上束著玄黑武帶,額頭上冒著細細的汗,顯然是剛練功回來。

林承辛剛練功回來就看見偷偷摸摸想溜出府的寧辛安,甚至還把錢袋裝的滿當當的,顯然是要出去待一整天的模樣,故意繞到她前頭裝作不經意的遇見,他都快兩天沒和她說過一句話了。

“我……”寧辛安暗想撞鬼了,想著怎麽糊弄過去。

“哥哥竟然無事可做,那就和我一塊去鍛煉吧。”

鍛煉?不不不!

“不了不了,我要去書肆呢。”她才不要去鍛煉,這不是送人頭上門嗎!快點放她走吧!

林承辛卻不如她的意,攔住要走的寧辛安:“書肆初五才營業。”

“我要去賣東西,可忙了,有人等我我要早點去。”一副你再耽誤我分分鐘損失幾百萬的模樣。

“你再說一次我就把那個郎君趕出京都。”

寧辛安驚訝的擡頭看他:“你知道阿七?”

不悅的皺眉:“關系好到直呼小名?”

沒有感受到他的不高興,反正這位三少爺成天都陰晴不定,她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阿七就叫阿七啊,她連他姓什麽都不知道,怎麽知道該叫他什麽。

“你派人跟蹤我!”寧辛安生氣的質問他,想到昨日遇見的那個阿福,肯定是他告訴林承辛的!

“我那是保護你。”

“我一個大男人要什麽保護!”

話剛說出口,林承辛就猛地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一個利落的回旋,她的背就緊緊鎖在了他有力的胸膛裏,他的手環在她的肩膀上,撲面而來他的氣息,帶著剛剛練功完的汗意。

她使勁掙脫也未動搖一下,她怒著沖身後吼:“你幹嘛!”

“你一個大男人毫無戒備心還不需要保護?”

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頭頂,環著她的手孔武有力,背上堅硬的觸感混著心跳聲傳過來,讓她慌了神,臉頰都染上一層紅。

不遠處還有丫頭們嬉笑著修剪花草,分分鐘就會被看到的啊!

身後將心上人兒緊緊抱住的三少爺心情非常舒爽,夜裏偷偷摸摸的哪裏有大白天刺激啊。

而且意外中看見那軟透的耳朵羞得都染上一層櫻粉,讓他更加滿意了。

“我是因為你才沒有戒備!”現在想想真是錯了,對他才應該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線警報。

林承辛腹黑因子就更滿意了,今日的寧辛安是比昨日更討他喜歡的寧辛安,連斥責的話都這麽合他心意。

他低頭將臉埋在她的後頸,輕輕嗅了她的發香,與昨夜一樣熟悉的味道,他隱隱看到她雪白脖頸處那一點紅痕,似梅花開在了雪地裏,氣息變得粗重起來,噴灑在她脖頸處與她的味道融匯在一起。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發火了!”寧辛安感覺到身後的不對勁,女子天生的警備拉響,怕引人註意低聲警告他。

林承辛吃夠了豆腐也很爽快的放開她,懷中人迅速跳離他的禁錮,臉紅撲撲的往外跑,被他一把抓住了。

無視她的眼刀,他露出單純無害的笑容:“哥哥可知道初八那日宮裏有擊鞠宴請?”

“擊鞠是什麽?”寧辛安問。

擊鞠簡單說來是將馬術與蹴鞠合並在一塊的一項運動,在馬背上用球杖將球擊入球門就可獲勝,宮中流行於此特設了宴請邀請京都幾戶名門大戶,首富林家自是在這其中。

怕寧辛安不懂,他簡要的說明了一番。

寧辛安點點頭表示聽懂了:“哦,關我什麽事?”

“收到邀請的京都名門大戶都可入宮。”

“所以?”

“屆時我會帶你一起前去。”

“......”

“所以現在我教你騎馬。”

“???”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小甜章~

豬頭肥強勢求收藏求互動求點擊啦~

周更*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