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狩情刀》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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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顧驚喜地立刻轉過身, 狠狠地抱住了身後的人。

“啊!你怎麽直接過來了?”

“我的搭檔約我一起走紅毯,我當然要提前過來接人。”時南嘴角帶笑, 黑眼珠亮晶晶的, 嘴裏說的卻是北顧剛才在接受采訪時最後故意CUE時南的那句。

北顧連忙把剩下的扣子系好, 順勢坐在了床上, 時南低頭幫北顧別領口的領針, 北顧則乖巧地揚著下巴擡著眼睛看近在咫尺的南哥,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之前只能視頻,隔著屏幕和被壓縮的像素勉強解解相思的“渴”,現在終於可以見到真人, 北顧眼睛睜得大大的, 貪婪地不肯放過時南身上的任何一個小細節。

可等北顧仔仔細細地看過去,他又有點難過了。

“南哥啊……你是不是最近都沒有好好休息?你的黑眼圈……”粉底都要遮不住了……北顧把後半句咽在了喉嚨裏。

時南卻很配合, 表情深沈, 目光帶著若有若無的愁緒:“嗯……最近睡眠不好……我每天躺在床上都睡不著覺……想著我的小太陽花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沒有準時睡覺,是不是在帶著我的寶寶做什麽危險動作……會不會下次見面看到小太陽花蔫了,或者去給別人灑陽光了……”

北顧目瞪口呆地看著時南現場表演, 這樣的南哥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他盯著時南低下頭正對著自己英氣的眉骨半響, 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地說:“什麽小太陽花……這個稱呼怎麽這麽土氣?”

時南正好幫他別好覆雜的領針, 將手臂垂下, 拽了下筆挺的西褲, 蹲下身和坐在床上的北顧平視:“啊……我說的真的句句都是實話……小北不相信嗎?”

北顧被時南深情的大眼睛看得十分不好意思, 蚊子似的哼哼:“……相信噠……”

時南笑了, 嘴角向上勾,連帶著整個精致漂亮的眉眼都冰雪消融一般生動了幾分:“不過我很高興……我家小太陽花肉肉了一點……這證明最近我媽媽和舅媽給你的遠程投餵比較成功。”說完還伸出手輕勾了一下北顧的鼻尖。

北顧卻一臉呆滯,有些手足無措,低頭先看自己的小肚子:“我……我胖得這麽明顯啊……”

“噗嗤,那倒沒有,只是看著勉強是個健康小花的樣子了。”

“別叫我什麽小太陽,小花的……太羞恥了,一個大男人……”北顧別過臉去,表情不忍直視。

“好。”時南忍笑說。

倆人在房間短暫地溫存,偷了兩個吻,相攜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套間外面的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地做自己的事,沒有人對時影帝走進北老師的房間,倆人在裏面呆了十幾分鐘這件事表示驚訝與好奇。

時南幹脆把自己的化妝團隊也叫到了北顧的房間,一同來的還有推著服裝小車的造型師。時南過來時穿著一身黑色修身的西裝,造型師帶來的服裝卻是晚上頒獎典禮要用的。

北顧之前已經換上了自己的白色高定畫好了底妝,外套在一邊掛著,現在坐下讓紅姐給臉做修飾。順便努力斜著眼睛偷看時南的造型。

啊……“Tony老師”把南哥的頭發揉亂了,劉海散散地放下來了,還噴了一層閃著金色光芒的定型噴霧。現在南哥看著不像是個25歲的男人,倒像是一個18歲的年輕大男孩……服裝老師把防塵袋打開,裏面是一身乍一看比較低調暗色紋路的高定西裝,但當窗外的光打進來照在衣服上,衣服的面料竟然反射出金屬一般紅色的流光。

北顧又垂下眼皮看自己的真絲襯衫袖口,emmm……覺得南哥西裝的顏色和自己的暗紅色真絲襯衫的顏色有點像怎麽辦……

難道是情侶裝?啊,這麽不低調是不是不太好?北顧在心裏蒼蠅搓爪爪,心口不一地小期待。

正在兩人各自占據房間一角做造型時,門鈴突然響了。

北顧習慣性地先看了眼房間裏的時南,見時南沒什麽反應,然後轉頭看向門。小齊立刻意會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看,回頭向北顧點了點頭,打開了門。

阿文和磊哥以及三個帶著掛牌穿著便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胸前牌子上掛著總策劃。

“遇到點小狀況。”磊哥雷厲風行地走到時南身邊,遞過去一張紙,但是臉上的表情不算急迫。北顧這邊也被阿文塞了張紙,低頭一看頒獎典禮時間表。兩個工作人員尷尬地站在房間中間,總策劃推了推眼鏡,幹咳一聲,目光殷切。

原來是晚上頒獎典禮裏的一個文藝表演出了點問題,原定來唱歌的女歌星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取消,現在明顯是趕不上表演了。總策劃大發雷霆,按道理來說表演的歌手演員早在昨天就該就位,這個女歌手正當紅,行程排的滿,連排練的過程都省了,沒想到竟然中途撩了挑子。其實臨時請人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事,但最大的問題是請來的人必須咖位不能比這個女歌手小。三亞不是海市、金城,那些歌手偶爾度假拍MV來這裏,平時卻是趕不過來的,而現場地位高又能唱歌的……

總策劃臊眉耷眼地坐在了一邊,滿臉“莫挨老子”的心煩樣,看起來很想抽根煙冷靜一下,工作人員正苦著臉說著,門又響了。

北顧這個套間人氣的確是旺……

這次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這屆“華國電視劇頒獎典禮”的榮譽主席————羅汗青、羅老。羅老是華國電視、電影界開拓疆土立下汗馬功勞的“元勳”,他本人一出現整個屋子的人都站起來了。總策劃更是立刻走了過去,扶住了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

北顧跟在時南身邊學著時南的樣子彎腰握手打招呼,給羅老讓座,小助理跑去泡茶。

“不坐了不坐了,大家好……”羅老擺擺手,“我也知道大家都忙,就是來問問小時能不能幫這個忙,臨時現場唱首歌。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我這也是第一次當這個榮譽主席,不擅長做這些什麽活動……你們也聽說了,我的老搭檔生病了我來頂他的班,和他保證說要順順利利舉辦,結果還是不太好……咳咳咳!”

華國電視劇獎之前的榮譽主席一直都是章老。今年章老身體狀況不太好,羅老作為章老多年的朋友,知道章老心系典禮,就親自來了。現在看,羅老的身體情況也有些堪憂啊……

時南謙遜地說:“沒有您,這個華國電視劇的頒獎盛會就要散架了,您是大家的主心骨,這場盛宴能如約舉辦真的全都仰仗您。有什麽需要我們小輩做的,我們義不容辭,您盡管開口。”

羅老大概就在等時南這句話,聽完以後佝僂的後背都直了一些,開心大笑,立刻拍總策劃的胳膊。總策劃麻利兒地把節目策劃書打開,其中一欄標紅的就是女歌手的節目。

“就在這個時間段,前後2分鐘的過渡,中間大概五分鐘左右。”

時南看了眼演出時間,心想難怪羅老和策劃組這麽著急,這就是個壓軸表演啊……表演完就是最後視帝的揭曉。

“搞不好你都不用再下去做其他的準備,一條龍了。”羅老在一邊笑瞇瞇地說。

羅老這些人不會輕易開這種玩笑,北顧強壓住心裏的喜色偷摸瞅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時南,然後迅速歸位假裝自己就是一朵小小的壁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懂。

“那剩下的工作就麻煩小時和小馬了……期待大家的表現……”

羅老見目的達成就施施然地走了,腰不再酸,腿不再痛,也不咳嗽了,一改剛才垂垂老矣壯志未酬的模樣,哼著小曲兒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策劃立刻開始緊鑼密鼓地和時南與磊哥商量節目的具體事宜,“您有什麽擅長的歌嗎?我們這就去找伴奏,和聲是現成的。”

時南沈吟片刻,溫聲開口:“最近其實一直在準備一首歌,不過……算了,不重要。”

北顧聽到立刻擡頭,驚訝地看著時南,他沒想到南哥關鍵時刻能想到那首。

總策劃淚眼汪汪:“時老師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需要交響樂團伴奏嗎?還是伴舞?民族舞還是現代舞還是雜技?”

時南似乎是被民族舞和雜技雷到了,微表情出現片刻的僵硬,“不用不用,之前我和小北練了一首類似於合唱的歌,本來準備直播給微博粉絲當做福利用的……”

總策劃是何等人精,立刻拍大腿:“太好了!剛才就想要問北老師是不是能一起參與,大家都願意看你們互動!”

壁花北顧:“?”

“小北,一會兒就唱《紅玫瑰和白玫瑰》。剛好……衣服也合適。”時南溫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啊……行……”北顧看了看倆人一暗紅一純白的禮服,虛弱地應聲。

“那我們需要一架鋼琴,另外燈光等具體的要求我會讓康妮和你接洽……場地現在方便排練一遍嗎?”時南瞬間進入工作模式。

“方便方便,現在就能用。我去讓道具調鋼琴,這裏有現成的,大概15分鐘就能到位。”

“那剩下的時間優勢您聯系我們的經紀人就好。小北,在走紅毯前我們可能還需要再練習一下那首歌。”時南說道後半句把頭轉向了北顧。

…………

北顧和時南以及《終罪》全劇組會一起亮相走紅毯。在等候區,大家很久沒合體,見面了都很開心。李沐沐穿了一條白色的蓬蓬小短裙,梳了個丸子頭,見到北顧就嘰嘰喳喳聊起來,時南留意了一耳朵,倆人似乎是在交流一家賣裝飾品的商店。葉雲峰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時南一側,沒有人和他說話,大家已經肉眼可見地把他排除到了一個圈外,他單手插口袋,垂下頭時表情陰郁,一擡頭又恢覆了日常清秀陽光的大男孩模樣。

葉雲峰最近很不順利,雖然他還沒畢業,但是按道理來說《終罪》拍完他應該會迎來事業的一波小高潮,但是……他卻沒有戲可拍了,像是突然被經濟公司遺忘在了角落,他嘗試給經紀人打過幾個電話,但是經紀人要麽在開會,要麽在出差,每次給他的回覆都是先讓他安心學業,回來好好規劃……一晃大半年就這麽“規劃”過去了。他見時南擡起手看看表,另一邊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就又向時南的身邊湊了湊。時南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分給他眼神,卻回頭看了眼正在給季導嘚瑟自己西服上刺繡的北顧。

北顧一直在川省專心拍戲,《終罪》大結局快播出時其實出了點事,但是由於解決得太快沒有激起什麽水花,時南有意瞞著北顧,阿文也沒有和北顧說。

微博上一個大V“影視八卦扒皮”無端寫了一篇頭條長文,字裏行間暗示某火爆網劇的劇組的男演員抱大腿貼著性格溫和的前輩炒CP,其心狠貪婪程度猶如吸血的水蛭;不僅如此,還在片場拉幫結派排擠新人。又找了一堆“目擊者”有模有樣地敘述了一些片場發生的“事實片段”,包括直播前刻意找前輩等等,雖然全篇未指名道姓,但是個人就能對上號。

本來這種半真半假的東西一發出來就是非常麻煩的事,搞不好就成為跳進黃河也洗不掉的黑點,要是直接扔到網上絕對能讓北顧的口碑糊到鍋底。哪怕時南再站出來表明態度,很大一部分人也只會覺得是“前輩”寬容。

然而巧合的是這個微博大V很有“眼色”,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頭條文章涉及了大神時南,就主動過來和時南工作室打了聲招呼,有示好和撇清關系的意思,表明這次的文章雖然可能會帶到時南的話題,但絕對不負面,而他們發也是受人之托。

磊哥已經完全摸清了自家藝人心裏的那點小九九,當即把文章壓了下來。扔給了大V一些無關緊要的獨家新聞,順藤摸瓜地摸到了提供那些事實片段的“目擊者”————也不是別人,正是天天跟在時南身後天天“時老師長,時老師短”的葉雲峰。葉雲峰自己捆綁時南不成功,還在網上被“南北CP”冷嘲熱諷,氣得要死。思來想去都是北顧這個“絆腳石”作祟,再加上之前在劇組的一些事,新仇舊恨一起就想出了這麽個破招。

時南這兩年不僅演戲,也當投資制片人,前一陣恰好投了一個都市輕喜劇,劇本源自一部熱門漫畫,自帶流量和知名度,其中確定的女主是葉雲峰所在的瑞星娛樂的小花。磊哥直接把和大V溝通過程的一系列截圖打包給那個女主的經紀人發了過去,而且放出了要重新選角的風聲。

可想而知對方瞬間炸了,小花是瑞星的搖錢樹,葉雲峰是個剛簽了的楞頭青,孰輕孰重瑞星當然明白。於是……葉雲峰的經紀人挨了頓臭罵,扣了獎金,接了新的藝人,小花和她的經紀人找到制片代表,自願降低片酬出演,葉雲峰被踢回了學校,在上升期面臨被雪藏的厄運……

這些事情葉雲峰本人雖然有所感,但是還沒有料到後果將是這樣的嚴重。這次他能來走紅毯,還是自己帶著助理來的,經紀人似乎完全不關心他手下的藝人要參加華國電視劇界舉足輕重的頒獎儀式,也不提供任何幫助,連葉雲峰身上的衣服都是葉雲峰自己去奢侈品商店搭錢買的。而這些事……正在和季導嘚瑟自己衣服的北顧什麽都不知道。北顧雖然熱情小太陽,但又不是中央空調聖母心,葉雲峰反正在劇組就和他不對付,他沒必要現在又因為葉雲峰看著可憐就伸手去拉一把。

終於紅毯輪到了《終罪》劇組,季導站在中間,左手時南、北顧,右手李沐沐和老戲骨,剩下的人自覺站在了後面,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踏上了紅毯,兩邊都是記者攝影師,後面隱約還有舉著燈牌尖叫的粉絲,但是離得遠,喊得什麽聽不太清。北顧和時南保持著同等步調落後季導小半步,不時和兩邊的人招招手,遠處燈牌上大大的“南北”兩字十分矚目。

季導全程笑呵呵的,沒有像有些導演長腿一邁悶頭向前沖,把幾十米紅毯踩出競走的效果,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給足了攝影師拍照的時間。好幾次北顧都覺得身邊時南的手指拂過自己的手背,還有兩回時南大概是看到醒目的CP燈牌龍心大悅,直接用手臂攬住了北顧的肩膀,讓攝影師粉絲照個夠。

作為“時老師的小尾巴”,時南的資深粉絲,北顧見過很多次時南走紅毯,國內的、國外的,單人的,集體的,每一次都是和兩邊的攝影師匆匆招手,再頭也不回邁著長腿走過。唯獨這次……時南走的格外慢,好幾次拉著北顧專門站到了攝影師前。

這個感覺……怎麽說呢……北顧面帶微笑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大概是一種被時南拉著對著全國秀恩愛的感覺???

…………

直到北顧被時南攬著肩入座後,他有種仍然置身於鎂光燈和尖叫聲的錯覺。

主持人發言,回顧了這一年華國的電視劇事業的發展。羅老上臺講了幾句,順便還播放了一段章老在醫院錄的視頻,勉勵新生代的演員不忘初心,全場掌聲雷動,為老一輩電視人表達崇高的敬意。

開始頒發第一個單元的獎項————優秀攝像、優秀美術和優秀剪輯獎。得獎的都是業內很有名的大師,北顧就坐在時南旁邊,另一側是《終罪》裏演局長的老戲骨,大家一起鼓掌。第一個單元和第二個單元之間是一段歌舞表演。

當舞蹈演員在舞臺上甩水袖時,北顧不安地動了動腿,換了一個坐姿,從兩腿稍稍分開變成了右腿交疊在左腿上。時南敏感地向北顧的方向側了側頭,低聲問:“緊張?”

“嗯……有點……”北顧從牙縫裏哼出一句。

時南沒有再說話,但寬大的座椅下,北顧感覺自己的手背被時南安撫性地拍了拍,小手指還被勾了一下。

第二個單元是幾乎全是有關演技的個人獎,有最佳新人,最具潛力的男女演員和最佳男女配角。新人獎被一個年輕的女演員拿走了,那個領獎的小姑娘演了一個失去雙親留守兒童家庭的大姐,是一部女孩自強不息獨自把弟妹拉扯大給爺爺奶奶養老的溫情劇。這部劇很火,阿文的媽媽也一直在追,為此貢獻了好多包眼淚。這直接導致小姑娘一上去,大家腦子裏都回響起那個悲愴的主題曲和女主裹著頭巾跪地痛哭的模樣。

待新人獎頒完,北顧已經不著痕跡地換了三個坐姿,此刻正單手靠在扶手上,用手指輕輕摩挲光潔的下巴,擋住了因為緊張而抿住的嘴角。上臺公布最具潛力的男演員獲獎者的是一個常年演反派的港島老戲骨趙駿。他明顯比一開始中規中矩頒獎的攝影大師和導演要活潑得多,上來就用港普開起了玩笑。

“剛在臺下看新人得獎我好感慨的,因為我拿過各種各樣的獎啊,就是沒有拿過新人獎。我之後很多年都不服氣,憋著勁兒好好演戲,等終於拿過視帝,我就跑去問當年評審團的成員,‘為什麽那年新人獎不給我呢?’,結果評審團的那位前輩說:啊,當年看你演的劇以為你四十歲了,想著四十歲拿新人比較丟臉,就沒有給你啦!”

臺下捧場地笑。

“反派專業戶”趙駿繼續說:“我就繼續問評審團的那個前輩,可是這樣不公平啊,萬一以後就是有半路出家或者積澱幾年突然發力的那種演員呢?就不表揚了嗎?一定要看第一個劇本嗎?然後……因為我……就有了最具潛力獎。所以我啰啰嗦嗦說這些只是為了告訴華國電視劇頒獎大會的團隊們,下次頒這個獎也記得還要找我。”

臺上的趙駿嘻嘻哈哈扯了一堆,北顧繃緊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他不自覺呲著白牙跟著頒獎嘉賓笑,差點就忘了自己還在等這個獎的結果。

“說了這麽多,那趕快把我們的張大隊長————北顧請上臺來……”趙駿在全場氣氛最熱烈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說了這樣一句,現場一下都靜了。

緊接著,歡呼聲,掌聲,身邊人的擁抱握手,季導隔著時南對著北顧喊快上臺領獎的話,以及大屏幕上北顧茫然的臉,共同組成了北顧對自己的拿最具潛力獎的最深刻的印象。

所有燈光都打在了臉上,手裏的獎杯比想象中的要沈,北顧抓在手裏還有點抖。在華國電視劇大獎裏,每一個獎項都舉足輕重,北顧知道他現在抓住的不僅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和一個認可,更是將來無數好的劇本和資源。如果說《終罪》只是現象級的曇花一現,那麽從此刻開始,北顧就可以去出演一個男主只寫著他名字的劇本了。

致謝詞很簡單,感謝導演編劇、劇組、身邊所有的工作人員和經紀人阿文,此外北顧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感謝南哥,沒有他的傾囊相授和無私幫助,就沒有張識這樣的角色和拿獎的北顧。

等北顧頂著一排攝像機和閃瞎眼的鎂光燈走下來時,他恍然發覺自己出了一身汗,後背的襯衫都已經濕透了。這次造型師專門把北顧的劉海隨意梳到了後面,露出了光潔漂亮的額頭,顯得北顧整個人年輕氣色好,同時也不容易亂,現在倒是方便了北顧在就坐前,自己出手向後瀟灑地耙了一把頭發。

時南借著恭喜再次擁抱了北顧,然後兩人就默默離開了座位,趁著給女演員頒獎,走到了後臺。

是的,拿了獎的北顧還不能長舒一口氣,因為他還要按捺著心裏噴湧而出的興奮,準備和南哥去唱《紅玫瑰和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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