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第一鑄劍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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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3-11 23:37:59 字數：3504
風光的背後，不是滄桑，就是骯臟。
——————————————————————————————————————————————————
聽到伊法的話，克雷克和菲麗西蒂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那個可以打造次級神器的庫拉斯卡·安尼·塔爾梅奇！！他不是傳說四百年前就死了嗎？”菲麗西蒂驚訝的問道。
“你也說了是‘傳說’而已。”伊法回到，“他沒有死，只是因為一直不能接受自己參加了‘弒神之戰’的事實，而謠傳了自己死去的事實。”
矮人的壽命很長，塔爾梅奇還是在他還是旺年的時候參加了“弒神之戰”。作為黑暗聯盟技術部的總指揮，雖然並沒有直接上戰場，但是他打造的眾多武器都被使用奪取著他人的生命。
戰敗後他沒有跟隨族人回到卡若那山脈，而是以鑄劍師的身份游走凱瑟拉大陸，雖然人們忌諱他的矮人的身份，但是誰也擋不住讓矮人為自己打造武器的誘惑，於是第一鑄劍師的名號就這麽傳開。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發的厭惡起自己當年的種種惡行，於是四百年前，他謠傳了自己死去的實話，隱居在了塞拉城。
“在我還在修道院的時候，庫拉斯卡爺爺就住在修道院的旁邊，我經常會去找他。”伊法絕色的臉上露出柔柔的笑，和平時的溫柔不一樣，迦莉亞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伊法自心底發出的由衷的喜悅。
“但是，兩年前我回來，再問起霍雷德的時候，他只告訴我庫拉斯卡爺爺在霍雷德他繼任城主的第二年就一個人離開了，一直沒有音訊，沒想到居然在這……”
伊法還想說什麽，卻突然頓住了，眼神直直地向著迦莉亞身後的方向望過去。
迦莉亞疑惑地轉身，然後就看到一個同樣呆在原地的矮小老人。
那個老人很矮，大概只到迦莉亞的腰際，頭發已經禿了很多，露出了滿是老人斑的額頭，臉上皺紋像溝壑一樣遍布，而最讓迦莉亞註目的，是老人的手。
老人的手很大，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淺淺深深的傷疤，很多都看得出有著悠久的歲月，雙手的掌心布滿了老繭，顯然是常年工作留下的。
“小……小伊法！？”老人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來。
一個身影急急從迦莉亞身邊掠了過去，帶起了一陣微風吹起她的黑發，眼前，伊法幾步跨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緊緊地握住了老人的手：“庫拉斯卡爺爺！是我！是伊法！！”
庫拉斯卡顫巍巍地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撫上了伊法絕色的臉龐，他一點一點細細地描繪著伊法的輪廓，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漸漸泛起了喜悅的神采。
“伊法！！……”老人一把勾住了伊法的脖子，渾濁的眼淚滾滾而下。
伊法也反手抱住了老人，冰藍的眸子裏也星星點點閃著淚光。
微風輕撫，帶起了伊法月銀白的長發飄動。迦莉亞眼前，一個年邁的老人和一個俊美無比的男子相擁而泣，原本是很奇怪的一幕，在此刻的她看來卻是分外的溫暖。
————————————————————————————————————————————————————————————
庫拉斯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因為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住，所以……沒有可以讓你們坐的地方……”
破敗的屋子裏，只有一張斷腳的床，一個被矮人當場桌子用的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只滿是缺口的碗和一個木勺子，此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迦莉亞示意克雷克把懷裏的箱子放在地上，然後親手打開了箱子，滿意的看到庫拉斯卡在看到箱子裏的東西的時候，難以置信的表情。
老人走到箱子前，一臉震驚地開始在箱子裏翻起來。
“克尼斯火金！西亞那樹的樹枝！！天哪，小丫頭你是怎麽搞到這些東西的！？”說到最後，庫拉斯卡幾乎要叫了出來。
迦莉亞微笑，對於鑄劍師來說，這些材料可是無價之寶。
“庫拉斯卡老先生，我希望你能用這些東西，為這兩位打造出最合適他們的武器。”迦莉亞指了指一邊的克雷克和菲麗西蒂。
老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卻是緩緩放下了手裏的珍品，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我曾經發過誓，再也不打造任務一把武器。”
“庫拉斯卡爺爺！”伊法驚呼，“你怎麽能發這樣的誓！這樣和砍掉你的雙手有什麽區別！！”
庫拉斯卡痛苦地閉眼，然後他沈沈的聲音緩緩響起。
“伊法，你不會明白的，雖然我並沒有直接參加過任何一場戰爭，但是，我打造出的武器，如同我的孩子一般的武器，卻沾滿血腥……我的這雙手，其實也是沾滿了血腥！我想贖罪，不想再去做一個劊子手啊！！”
一屋子的人都沈默了。
迦莉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露出一個嘲諷的神色，沾滿血腥的感覺，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結束的生命中，最大的八十多歲，最小的只有十二歲。
但是……
“人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迦莉亞望著庫拉斯卡驚訝的臉，緩緩開口，“你不過是在逃避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你不過是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血淋淋的事實。”
她走到庫拉斯卡的面前蹲下身，平視著老人渾濁的棕色眼睛：“你根本不是在贖罪，只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用這種逃避的方法，讓自己的良心能夠稍稍過得去。”
“迦莉亞！”伊法厲聲出口，冰藍的眸子閃著疼惜，“不要……”
“小伊法……”卻是庫拉斯卡打斷了伊法的話，“這個丫頭說得對……我的確是在逃避……”
然後，老人像是在回憶著什麽，半響，他再開口。
“一年前，我不當心從懸崖上落下，一個帶著銀質面具的人把我救了起來，他很快猜出了我的身份，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他所在的組織。那是才在凱瑟拉興起不到一年，卻已經很有名氣的組織——‘百’，但是當時的我只希望過平靜的日子，所以拒絕了他。”
“然後，那個男子幫我在奧維利亞安排了很好的生活條件，讓我住了進來。那個人，當時也說我是在逃避……後來，我把他給的錢款和房子全部捐給了奧維利亞的修道院，一個人在貧民窟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可能潛意識裏，我覺得這樣充滿罪孽的自己，只適合這樣的日子。”
庫拉斯卡低聲笑了出來，笑聲蒼涼，帶著一股生生的悲哀。然後，他似用盡了全力一樣擡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迦莉亞：“丫頭，你小小年紀，倒是懂的很多，你告訴我，要怎樣我才能贖罪？”
迦莉亞望著老人的雙眼，那棕色的眸子裏不再是渾濁無力，反而隱隱暗含著期待。她了然笑了出來，眼前的老人並非她想象的那樣軟弱，而是早早有了計較，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她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用你所厭惡的那股力量，改變你所認為的罪惡人生！”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要140的智商，一點都不想要最適合做殺手的身體素質和頭腦，她寧可做個傻瓜，每天笑得沒心沒肺，快快樂樂。但是人不能選擇的唯獨是出生，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樣的天賦，那麽，她就要利用這個天賦，創造屬於自己的未來。
“好！好！小丫頭果然厲害！”庫拉斯卡朗聲大笑了出來，雙眼迸發出精光，“你的訂單我接了！”
“但是……我現在沒有打造的條件……”庫拉斯卡看著破敗的房子，為難出聲。
迦莉亞和伊法對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然後推搡著不情不願的克雷克和菲麗西蒂出了門。
屋子裏只剩下她和庫拉斯卡，迦莉亞鄭重地向著老人伸出了手：“我以‘百’的最高領導者的身份，邀請您，凱瑟拉的第一鑄劍師，加入我們！”
老人的神情很震驚，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了然地伸出了手。
手心傳來了老人手掌粗糙的感覺，迦莉亞柔柔地笑開了。眼前這個經歷過凱瑟拉最慘絕人寰的戰役的老人，沒有像大部分幸存者那樣在回憶的折磨中度過餘生，而是忍辱負重，靜靜等待，等待著可以改寫他的未來的那刻。
當真，值得尊敬。
“三天後，會有人來接你，把你帶到‘百’的後勤總部，那裏有凱瑟拉最先進的鍛造房，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我可是第一鑄劍師，絕對打造出讓你驚嘆的武器來。”庫拉斯卡自豪地說道。
迦莉亞一笑，然後又問道：“伊法以前的那把劍是你打造的嗎？”
“你是說‘屠龍’嗎？沒錯，是我鑄造的，那可是我最驕傲的成果之一。”
“那麽，我再加一個訂單，為伊法打造一把最好的劍，材料你盡管問‘百’要。”
庫拉斯卡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伊法是我看著長大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這個你不用說我也會做！”
迦莉亞笑著點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珠子，隱隱可以看出裏面刻了一個中文的“月”字：“這是直接聯系我的信物，直接給接你的人看，他們就會知道怎麽做，那麽，我們就先離開了。”
和老人道了別，迦莉亞轉身離去，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去做。
庫拉斯卡望著迦莉亞遠去的背影，想起了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說的話：“我們的組織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因為，我們有個睿智而強大的領導者。”
庫拉斯卡依然記得當時男人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崇拜、敬仰、忠誠。那時他就在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這本身就出色耀眼的男子心甘情願地跟隨左右。
現在，回憶著那個丫頭黑眸裏閃光的神采，他似乎有些明白那個面具男子的情感了。
這個少女的過人之處，不在於魔法，不在於武技，不在於任何一種身外物，而是她天生帶著的，那具纖細的身體裏所包裹著的，什麽都壓不倒的堅強。
轉而想起了伊法的對著那丫頭時的表情，庫拉斯卡又低低笑了起來。
如果是那丫頭的話，也許真的能走進伊法那顆冰封萬年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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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的背後，不是滄桑，就是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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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伊法的話，克雷克和菲麗西蒂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那個可以打造次級神器的庫拉斯卡·安尼·塔爾梅奇！！他不是傳說四百年前就死了嗎？”菲麗西蒂驚訝的問道。
“你也說了是‘傳說’而已。”伊法回到，“他沒有死，只是因為一直不能接受自己參加了‘弒神之戰’的事實，而謠傳了自己死去的事實。”
矮人的壽命很長，塔爾梅奇還是在他還是旺年的時候參加了“弒神之戰”。作為黑暗聯盟技術部的總指揮，雖然並沒有直接上戰場，但是他打造的眾多武器都被使用奪取著他人的生命。
戰敗後他沒有跟隨族人回到卡若那山脈，而是以鑄劍師的身份游走凱瑟拉大陸，雖然人們忌諱他的矮人的身份，但是誰也擋不住讓矮人為自己打造武器的誘惑，於是第一鑄劍師的名號就這麽傳開。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發的厭惡起自己當年的種種惡行，於是四百年前，他謠傳了自己死去的實話，隱居在了塞拉城。
“在我還在修道院的時候，庫拉斯卡爺爺就住在修道院的旁邊，我經常會去找他。”伊法絕色的臉上露出柔柔的笑，和平時的溫柔不一樣，迦莉亞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伊法自心底發出的由衷的喜悅。
“但是，兩年前我回來，再問起霍雷德的時候，他只告訴我庫拉斯卡爺爺在霍雷德他繼任城主的第二年就一個人離開了，一直沒有音訊，沒想到居然在這……”
伊法還想說什麽，卻突然頓住了，眼神直直地向著迦莉亞身後的方向望過去。
迦莉亞疑惑地轉身，然後就看到一個同樣呆在原地的矮小老人。
那個老人很矮，大概只到迦莉亞的腰際，頭發已經禿了很多，露出了滿是老人斑的額頭，臉上皺紋像溝壑一樣遍布，而最讓迦莉亞註目的，是老人的手。
老人的手很大，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淺淺深深的傷疤，很多都看得出有著悠久的歲月，雙手的掌心布滿了老繭，顯然是常年工作留下的。
“小……小伊法！？”老人不可置信地叫出了聲來。
一個身影急急從迦莉亞身邊掠了過去，帶起了一陣微風吹起她的黑發，眼前，伊法幾步跨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緊緊地握住了老人的手：“庫拉斯卡爺爺！是我！是伊法！！”
庫拉斯卡顫巍巍地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撫上了伊法絕色的臉龐，他一點一點細細地描繪著伊法的輪廓，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漸漸泛起了喜悅的神采。
“伊法！！……”老人一把勾住了伊法的脖子，渾濁的眼淚滾滾而下。
伊法也反手抱住了老人，冰藍的眸子裏也星星點點閃著淚光。
微風輕撫，帶起了伊法月銀白的長發飄動。迦莉亞眼前，一個年邁的老人和一個俊美無比的男子相擁而泣，原本是很奇怪的一幕，在此刻的她看來卻是分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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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斯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因為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住，所以……沒有可以讓你們坐的地方……”
破敗的屋子裏，只有一張斷腳的床，一個被矮人當場桌子用的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只滿是缺口的碗和一個木勺子，此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迦莉亞示意克雷克把懷裏的箱子放在地上，然後親手打開了箱子，滿意的看到庫拉斯卡在看到箱子裏的東西的時候，難以置信的表情。
老人走到箱子前，一臉震驚地開始在箱子裏翻起來。
“克尼斯火金！西亞那樹的樹枝！！天哪，小丫頭你是怎麽搞到這些東西的！？”說到最後，庫拉斯卡幾乎要叫了出來。
迦莉亞微笑，對於鑄劍師來說，這些材料可是無價之寶。
“庫拉斯卡老先生，我希望你能用這些東西，為這兩位打造出最合適他們的武器。”迦莉亞指了指一邊的克雷克和菲麗西蒂。
老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卻是緩緩放下了手裏的珍品，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我曾經發過誓，再也不打造任務一把武器。”
“庫拉斯卡爺爺！”伊法驚呼，“你怎麽能發這樣的誓！這樣和砍掉你的雙手有什麽區別！！”
庫拉斯卡痛苦地閉眼，然後他沈沈的聲音緩緩響起。
“伊法，你不會明白的，雖然我並沒有直接參加過任何一場戰爭，但是，我打造出的武器，如同我的孩子一般的武器，卻沾滿血腥……我的這雙手，其實也是沾滿了血腥！我想贖罪，不想再去做一個劊子手啊！！”
一屋子的人都沈默了。
迦莉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露出一個嘲諷的神色，沾滿血腥的感覺，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結束的生命中，最大的八十多歲，最小的只有十二歲。
但是……
“人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迦莉亞望著庫拉斯卡驚訝的臉，緩緩開口，“你不過是在逃避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你不過是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血淋淋的事實。”
她走到庫拉斯卡的面前蹲下身，平視著老人渾濁的棕色眼睛：“你根本不是在贖罪，只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用這種逃避的方法，讓自己的良心能夠稍稍過得去。”
“迦莉亞！”伊法厲聲出口，冰藍的眸子閃著疼惜，“不要……”
“小伊法……”卻是庫拉斯卡打斷了伊法的話，“這個丫頭說得對……我的確是在逃避……”
然後，老人像是在回憶著什麽，半響，他再開口。
“一年前，我不當心從懸崖上落下，一個帶著銀質面具的人把我救了起來，他很快猜出了我的身份，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他所在的組織。那是才在凱瑟拉興起不到一年，卻已經很有名氣的組織——‘百’，但是當時的我只希望過平靜的日子，所以拒絕了他。”
“然後，那個男子幫我在奧維利亞安排了很好的生活條件，讓我住了進來。那個人，當時也說我是在逃避……後來，我把他給的錢款和房子全部捐給了奧維利亞的修道院，一個人在貧民窟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可能潛意識裏，我覺得這樣充滿罪孽的自己，只適合這樣的日子。”
庫拉斯卡低聲笑了出來，笑聲蒼涼，帶著一股生生的悲哀。然後，他似用盡了全力一樣擡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迦莉亞：“丫頭，你小小年紀，倒是懂的很多，你告訴我，要怎樣我才能贖罪？”
迦莉亞望著老人的雙眼，那棕色的眸子裏不再是渾濁無力，反而隱隱暗含著期待。她了然笑了出來，眼前的老人並非她想象的那樣軟弱，而是早早有了計較，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她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用你所厭惡的那股力量，改變你所認為的罪惡人生！”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要140的智商，一點都不想要最適合做殺手的身體素質和頭腦，她寧可做個傻瓜，每天笑得沒心沒肺，快快樂樂。但是人不能選擇的唯獨是出生，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樣的天賦，那麽，她就要利用這個天賦，創造屬於自己的未來。
“好！好！小丫頭果然厲害！”庫拉斯卡朗聲大笑了出來，雙眼迸發出精光，“你的訂單我接了！”
“但是……我現在沒有打造的條件……”庫拉斯卡看著破敗的房子，為難出聲。
迦莉亞和伊法對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然後推搡著不情不願的克雷克和菲麗西蒂出了門。
屋子裏只剩下她和庫拉斯卡，迦莉亞鄭重地向著老人伸出了手：“我以‘百’的最高領導者的身份，邀請您，凱瑟拉的第一鑄劍師，加入我們！”
老人的神情很震驚，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了然地伸出了手。
手心傳來了老人手掌粗糙的感覺，迦莉亞柔柔地笑開了。眼前這個經歷過凱瑟拉最慘絕人寰的戰役的老人，沒有像大部分幸存者那樣在回憶的折磨中度過餘生，而是忍辱負重，靜靜等待，等待著可以改寫他的未來的那刻。
當真，值得尊敬。
“三天後，會有人來接你，把你帶到‘百’的後勤總部，那裏有凱瑟拉最先進的鍛造房，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我可是第一鑄劍師，絕對打造出讓你驚嘆的武器來。”庫拉斯卡自豪地說道。
迦莉亞一笑，然後又問道：“伊法以前的那把劍是你打造的嗎？”
“你是說‘屠龍’嗎？沒錯，是我鑄造的，那可是我最驕傲的成果之一。”
“那麽，我再加一個訂單，為伊法打造一把最好的劍，材料你盡管問‘百’要。”
庫拉斯卡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伊法是我看著長大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這個你不用說我也會做！”
迦莉亞笑著點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珠子，隱隱可以看出裏面刻了一個中文的“月”字：“這是直接聯系我的信物，直接給接你的人看，他們就會知道怎麽做，那麽，我們就先離開了。”
和老人道了別，迦莉亞轉身離去，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去做。
庫拉斯卡望著迦莉亞遠去的背影，想起了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說的話：“我們的組織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因為，我們有個睿智而強大的領導者。”
庫拉斯卡依然記得當時男人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崇拜、敬仰、忠誠。那時他就在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這本身就出色耀眼的男子心甘情願地跟隨左右。
現在，回憶著那個丫頭黑眸裏閃光的神采，他似乎有些明白那個面具男子的情感了。
這個少女的過人之處，不在於魔法，不在於武技，不在於任何一種身外物，而是她天生帶著的，那具纖細的身體裏所包裹著的，什麽都壓不倒的堅強。
轉而想起了伊法的對著那丫頭時的表情，庫拉斯卡又低低笑了起來。
如果是那丫頭的話，也許真的能走進伊法那顆冰封萬年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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