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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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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顏說:“凡是你這種情況,皆是如此,人心就是這樣的,不是你一個人特殊。”龍啟辰說:“好像你經歷過一樣。”李笑顏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作家描寫妓的女,難道自己要先當妓的女嗎?”龍啟辰說:“跟你說話好奇怪,本來沒想到的,受你啟發不少,挺長見識。”李笑顏說:“跟許師姐不同嗎?”龍啟辰說:“簡直是天上一腳地下一腳。”李笑顏說:“你會拿我說的話當作你的話到她面前去說嗎?”龍啟辰說:“怎麽會?”

李笑顏說:“一旦咱們有情人、紅顏知己類的固定男女關系,這是必然發生的事,你必然會用一個女人去馴服另外一個女人,吸收我的特征去征服她,吸收她的特征來征服我,使你本人不斷升華、完善,你左右逢源,越來越游刃有餘,個人信心和魅力越來越高,讓我們兩個女人都對你刮目相看、常見常新,在你身上不斷發現閃光,我們越是優秀、越是愛你,越是讓你通過這種方法更加光芒照人。這是一種隱密式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真是人生贏家,愛水裏滋養的參天大樹。等我們都四十來歲人老珠黃,你還可以去找年青小姑娘,聲稱真愛在彼岸。”

龍啟辰說:“這是你在程東浩那裏得到的經驗嗎?”李笑顏一垂眼皮,沒吭聲。龍啟辰說:“我不是那樣的人。”李笑顏說:“那就不會來找我發展什麽婚外情,你跟程東浩的情況不一樣。他可以,但是你不可以。”龍啟辰說:“何以厚此薄彼呢?你愛我甚至勝過愛他。”李笑顏說:“因為孔思思和許師姐不是一樣的人。”龍啟辰說:“你覺得你明顯優於孔思思?”李笑顏說:“簡單說我是醫生,孔思思是商業人士;而我和許師姐同為醫生。”龍啟辰說:“你的意思是你跟孔思思是涇渭分明,程東浩怎麽都不會混淆;而你和宛仙會融會成一條河,我很容易會混淆?”李笑顏說:“我的意思是程東浩不願意混淆,而你願意混淆,你是個弄不清的人,你想讓我也弄不清。而程東浩本身就是涇渭分明,他同時也要求我涇渭分明。”龍啟辰說:“有什麽用?他不是拋棄你了嗎?而我會一直陪伴著你,只要你不離開我。”李笑顏說:“我本來就不想跟你在一起。”龍啟辰說:“只是普通朋友呢?”

李笑顏說:“你也知道我對朋友的態度:無朋似朋,有朋似無。”龍啟辰說:“你還不知道友情的價值。”李笑顏說:“我不認識孔子,也不認識岳飛,也不認識周的恩來,也不認識陳百強,也不認識比爾蓋茨和喬布斯,但是他們給予我的感受絕對壓過我認識的你。”龍啟辰說:“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征,你沒發現嗎?”李笑顏說:“什麽?”龍啟辰說:“他們都是死人。”李笑顏說:“我們科主任是活的。”龍啟辰說:“他是個老男人。”李笑顏說:“張和也呢?”龍啟辰說:“如果坐在你對面的是張和也,你會怎麽樣?”李笑顏說:“他只會讓我無限期的等程東浩,等一輩子。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自己跟女人夜夜纏綿,讓我一個人等一個有婦之夫,更不是個東西。”

龍啟辰說:“原來你最愛的是程東浩,最信的是張和也。”李笑顏說:“你還會來看我嗎?”龍啟辰說:“還有什麽意義?”李笑顏說:“什麽是有意義?”龍啟辰說:“我有空就來看你。”李笑顏把桌子上的東西都吃了,說:“AA制吧。”龍啟辰說:“我來付。”李笑顏說:“算了,你拖家帶口的,還是我來吧。”龍啟辰說:“那AA吧,還是。”

出了咖啡店,李笑顏要送龍啟辰到車站,龍啟辰說:“我是不是應該開車來?”李笑顏說:“是。”龍啟辰說:“我三十五再買車,我家離單位不遠,我都是騎車上班,平常坐公交也很方便,還有出租車,高鐵也很便捷。我想三十五買車,是因為年紀到了,沒有車別人會覺得我混的不行,不尊重我的社會地位。”李笑顏說:“我會一直騎車的,如果能走路,我就走路上班了。”龍啟辰說:“如果我跟你過,我也會騎車走路過一輩子的。”李笑顏說:“咱們得有個車,送孩子上學方便。”龍啟辰說:“咱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她自己上學,也不擇校,就在家附近,坐公交或者騎車。”李笑顏長出一口氣,說:“還是好好的跟許師姐吧,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家,你們的世界。”龍啟辰說:“也是。你對我失望嗎?”李笑顏說:“沒有。”

龍啟辰說:“因為你本來就對我沒有奢求。”李笑顏說:“你是許師姐的男人,從來也沒有屬於過我。從來你對我都是拒絕,嚴密拒絕,怎麽會真的跟我發展什麽情人關系呢?你就是順便來看看我,沒有別的想法。”龍啟辰說:“開膛破肚的把我的心肝肺都看了,現在要縫合了嗎?”李笑顏說:“是。”龍啟辰說:“真是好醫生,有始有終的。”

李笑顏回到家,說:“媽,我不吃午飯了。”魯遙說:“在外面吃過了嗎?去見了誰?”李笑顏說:“一個師兄來許昌公幹,順道來看看我,請吃了茶點。”魯遙說:“是那個男人嗎?”李笑顏說:“哪個男人?”魯遙說:“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呀。”李笑顏說:“是。”魯遙說:“他不是結婚了嗎?”李笑顏說:“結婚怎麽了,離的有的是。”魯遙說:“他不要你,結了婚又來勾搭你,他什麽意思?”李笑顏說:“沒意思。”魯遙說:“李笑顏,你可放明白點兒,這種已婚男人可不能沾,知道嗎? ”李笑顏說:“知道。”

唐玫拿著程樂朗的一疊照片,一張一張的看過去,花樣的孩子,清新的象早上的露珠。程東浩的眼睛始終看著他,父子自然深情。唐玫越看越覺得窒息,放下了照片。自己尚不能忍受,不知道孔思思是怎麽忍受的,縱然程東浩不讓她見孩子,她一定是已經見過了,她居然還能沈的住氣,賴在程家,這讓唐玫都開始佩服起她來。畢竟是花了大價錢,如果這時候走了,豈不血本兒無歸?她縱然給程家帶來了無限利好,但是同時也從程家得到了十分好處,自己的公司都從山西那土旮旯裏出來,立足全國,面向世界了。名下有思思化妝品系列,思思中西快餐聯鎖,思思超市聯鎖,思思手袋配飾,思思成衣,還有入股的礦業公司和地產。雖然她是商界女強,不輸於唐玫,但是她不是女權主義者,唐玫也不是。一個優秀的男人,是最亮眼的名片。

唐玫倒了一杯青梅酒,細細的品著:在一個男人的懷抱裏,恣意求歡是什麽味道?被寵溺的親吻、撫摸、還有欲仙的欲死?肯跟自己做這種事的何止一打,可是沒有一個比程東浩更合心意。高澤宇的條件是不錯的,但是唐玫覺得他那個腦袋有點兒小,像個棗核兒一樣,戳在腔子上不成比例。皮膚本來白皙,現在曬的黑不擦的,好像光滑的日本豆。氣質還可以,但是眼神總有那麽點兒陰狠。據說有很多女人追他,他一直潔身自好,也沒有桃色事件。唐玫一直也不敢招他,怕一招他,他就不顧一切的撲過來,雖然他是不會撲過來的,他很安全。

和他生個孩子會怎麽樣呢?光從長相上講,應該會輸於李笑顏的孩子吧?高澤宇曾說過:重要的不是相貌,而是性格。但是從性格上來講,高澤宇的性格自以為很酷,可是天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自我感覺良好,他覺得他是帝王,唐玫看來他就像是黑暗王國的獨身大法師,穿著黑色蝙蝠大法衣。唐玫佩服他的智商和思維,這一點上他能跟程東浩匹敵,這是唯一讓唐玫挑不出毛病的特征。但是他們明顯不是一個路數,高澤宇更適合唐玫。唐玫時常覺得從這方面講,兩人就是雌雄雙劍。

跟程東浩確實漫漫長路,不見盡頭,尤其是有孔思思,更難搞垮程東浩,唐玫常常恨孔思思恨的牙癢癢。那個二貨,她還不知道她這麽頂著程東浩有多麽愚蠢,如果不把程東浩打垮,程東浩是不會跟李笑顏斷了的,永遠也不會屬於她。如今怎麽樣?程東浩壯大了吧?跟李笑顏生了孩子了吧?她還是處,程東浩那個地方連一指頭都不讓她碰。錢有什麽用?主要得有腦子,也不想想你的人生目的是什麽,女人的目的就是男人,說為了自己活的都是背逆人性的無奈的失敗者、謊花一世。這都是那個傻瓜自作自受,大腦積水的下場。唐玫一想起孔思思,氣的就想胡言亂語。也就是那樣的傻瓜,四年來才被程東浩和李笑顏耍的當了空頭夫人,這是得多蠢、多糊塗、多缺才能做到這一步?四年啊,捂也捂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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