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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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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興祖說:“不會是唐玫安排的吧?”程東浩說:“肯定是。”梁興祖說:“我覺得也是,對你看起來有利之事,寧信其無;對你看起來不利之事,寧信其有。平白無故的哪兒來的狗?還正好躥到應明的車前邊兒?一定是唐玫受到了你們上次撞豬的啟發。”程東浩說:“有可能。”梁興祖說:“應明最好沒事,要不然田君華你還不能給李笑顏。”程東浩說:“明子要是有什麽不好,就讓他們這兩對兒換換,怎麽我也不能讓興初吃虧。”梁興祖說:“李笑顏那麽聽你的?”程東浩說:“她本來喜歡的就是明子,正兒八經的追過。”

梁興祖說:“她有你還追應明?”程東浩說:“你以為?”梁興祖說:“我就覺得你最好了。”程東浩說:“女人的想法和男人大不同。”梁興祖說:“應明也還行,就是太招女人也不太好。”程東浩說:“他心裏有譜兒,一旦定下來,那就很定,你放心,他對興初是真心的。”梁興祖說:“按說以我妹妹的條件,什麽樣兒的找不著,就是你給介紹的朋友裏邊兒,也有豪門貴公子,她都沒看上,偏看上了應明,對君華有意,有邪的不?”

程東浩說:“就是對物質生活要求有限,對精神生活要求無限。笑顏也是那樣兒的,只要溫飽,求的是能心心相印。條件很好,只是不是那個能相印的人,日後的生活會非常無趣的,她們都是有長遠眼光的人,講究的是意味深長。”梁興祖說:“你算是負了李笑顏嗎?”程東浩說:“只有她負我,沒有我負她。”梁興祖說:“都是有婦之夫了,還能這麽說,李笑顏也能信你?”程東浩說:“這就是心心相印嘛。”梁興祖說:“那你把她推給田君華?田君華招誰惹誰了?夾在你們兩個人中間算什麽?”程東浩說:“我怎麽安排她就怎麽接受,就不算負我。”梁興祖說:“他們要是真成了,我看你怎麽辦。”程東浩說:“我也是有家庭的人了,她也應該有。”

梁興祖琢磨了琢磨,越想越擔心,終於忍不住進了病房,程東浩跟在他後面,對梁興初說:“明子最愛吃巧克力歌劇院蛋糕,咱們去給他買一塊,你這樣衣不解帶的照顧他,也太辛苦了,出去走一走。”梁興祖說:“去吧,我盯著。”梁興初又看了一眼鄒應明,鄒應明說:“去吧。”

程東浩帶著梁興初出去了,梁興祖坐在鄒應明身邊,嚴肅認真的說:“這幾天有沒有勃的起?”鄒應明笑道:“有啊。”梁興祖說:“不要騙我。”鄒應明說:“如果我不頂事是不會耽誤令妹的。”梁興祖說:“你知道就好。”鄒應明說:“你只關心我這個?大舅哥?”梁興祖說:“你別的地方也沒什麽問題,有問題也可以克服,不能克服再說吧。”鄒應明說:“真是現實啊,大舅哥。”

梁興祖說:“倒黴了就好好的自己倒黴,不要連累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把糖剝出來吃了,再好看的糖紙也得扔掉,如果不識趣的沾在別人身上,只能令人討厭,之前包糖的可愛也蕩然無存了。”梁興祖說:“我是包著令妹的糖紙?”梁興祖說:“如果你沒用了,就是糖紙。”鄒應明笑道:“我看大舅哥你倒象是包著令妹的糖紙,夫子自指。”梁興祖說:“少廢話,總之身上的零件兒有一點兒不好就出局。”鄒應明說:“好吧。”

梁興祖說:“本來我覺得你這個人挺聰明,誰知道你這麽沒腦子。為了表現你的仁慈,差點兒陪上你的性命不說,還有我妹妹的。而且那只狗並沒有得到好處,依然被你軋死了。”鄒應明說:“不會吧?”梁興祖說:“到交通隊去查。”鄒應明默然無語。梁興祖說:“你想在興初面前表現你是多麽熱愛小動物?多麽珍惜小生命?多麽熱愛大自然?多麽了解體諒這個世界和造物主?為了在一個女人面前表現一種渺小的婦人之仁,就喪失了一個男人敏銳的判斷力,急剎追尾,你後面追了四輛車,現在有兩位在你隔壁。這還是好的,沒有出人命,受傷最重的是你。為了一只狗,或者更確切的說為了你可憐卑微的表現欲,看看結果,哼。”鄒應明說:“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當作什麽都沒看見軋過去?”梁興祖說:“不對嗎?”鄒應明說:“下回。”

梁興祖說:“我知道看到車前有活物急剎是自然的下意識形為,但是真正的有識之士就應該有這樣果斷及時的理性判斷,就在那一剎那,智慧就象閃電擊中頭蓋骨,不僅不會急剎,反而人道的想給它個痛快,一踩油門,幹脆利落的直軋過去,讓它看不到死神,感受不到絲毫痛苦,靈魂一出竅就歡快的投胎去了。你現在這樣算什麽?對狗?對你?對別人?唉,人人都誇你如何如何,我看你也就,唉,那樣兒吧。”

鄒應明說:“讓你失望了?”梁興祖說:“我失望不失望沒什麽,我是替我妹妹可惜。她還傻傻的為你哭的象個淚人兒,看樣子是真傷心了,也真擔心,好像天塌了一樣。我要是象你這樣躺在床上,她只會撲在你的懷裏哭,我就跟她幼兒園的寵物一樣待遇,絲毫動搖不了她的基本支撐。看到她為你哭的樣子,我感到很失落,我在她心裏已經不如你。看來你的愚蠢得逞了,事實證明你的愚蠢勝過我的機智,要不怎麽她對你那麽好呢?一個傻瓜愛上了另一個傻瓜,我要是我妹妹,別說為你哭了,肯定會為了你這種愚蠢的行為提出分手,滿懷鄙夷。”

鄒應明笑道:“從來沒有人給我這麽灌頂的。”梁興祖說:“你這次看起來真的很危險,鬧不好就是高位截癱,甚至沒命,但是你傷的剛剛好,既能徹底恢覆,又能徹底捕獲我妹妹。我現在充分的懷疑這是你的陰謀,攀附財勢,死命的一躍入龍門的手段。”鄒應明說:“這是上帝的玩笑。”梁興祖說:“連上帝都被你利用了。”鄒應明說:“等我好了,我和興初就結婚。”梁興祖說:“我不同意。”鄒應明說:“我是因為你才願意下這個決心。”梁興祖說:“不是吧?你看上我了?”鄒應明說:“是啊,外甥多似舅,我想讓我的兒女象你一樣智慧。”

梁興祖說:“那更不行,梁家的產業我要傳下去,傳給我的兒女,我可不想傳給外姓人。”鄒應明說:“你不是不能生育嗎?”梁興祖說:“這你也知道?”鄒應明說:“興初說我們第一個孩子要過繼給你。”梁興祖說:“你小子賺大發了。”鄒應明說:“我和興初一輩子不入梁氏。”梁興祖說:“要簽協議的。”鄒應明說:“都聽你的。”梁興祖說:“我回去跟我媽和我媳婦商量商量。”

程東浩和梁興初進了門,梁興初拿小勺餵鄒應明吃蛋糕,鄒應明說:“狗主人找到了嗎?”程東浩說:“是唐玫放的吧。”鄒應明說:“無主的嗎?”程東浩說:“是,沒人認。狗身上很臟,象是個流浪狗。”梁興祖說:“還真沒準兒是唐玫幹的,她的手法就是天的衣無縫,她覺得她就是上帝,她做的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頭,無比輕松的推翻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接下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既在她的預見之中,又不會引火燒身,寧不拔之死就是先例。”鄒應明說:“咱們也有點兒草木皆兵了。”

程東浩說:“這樣小心還是防不勝防。”梁興祖說:“不管是不是她,咱們就當是她,這個女人太危險了。”鄒應明說:“不如說危險的是她背後的男人高澤宇那夥子。”程東浩說:“寧不拔母女之死,讓她信心大增了,大概從此要開啟高端罪與罰了。”梁興祖說:“大張旗鼓的設計多米諾骨牌效應,不但罪惡不加身,還能歸罪於天、置身事外。”鄒應明笑道:“難為我對她那麽好,她也太……,竟然拿我開刀。”

鄒應明定了婚期一月一日元旦,大紅請帖放在了程東浩的桌子上,程東浩說:“本來我想給你操辦,你大舅哥象搶紅包兒一樣的搶了,什麽也不讓我管,比他自己結婚還積極。”鄒應明說:“是啊,興初說他哥哥對我那麽好,她都吃味兒了。”程東浩說:“興初那麽好,我真舍不得讓她嫁給你。”鄒應明說:“她哥也這麽說。”

程東浩說:“我比你有錢,也比你帥,也比你癡情,也比你早識得愛情滋味,你倒稱心如意的先幸福了。你那麽花、那麽窮、那麽心機重重,憑什麽?”鄒應明說:“我氣質好。”程東浩說:“那是田君華。”鄒應明說:“我智慧的剛剛好,人也過得去,長相還可愛,女人都覺得我有性情、有性格、有品味,又懂事、又可靠。”程東浩說:“女人都是想當然,膚淺幼稚又貪得無厭,我當然說的不只是錢,興初有她看重你的地方,還有別的女人,她們看重的都是你的同一個地方。”鄒應明哈哈笑道:“包括李笑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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