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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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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思思說:“你也喜歡那裏吧?”程東浩說:“你不是喜歡嗎?”孔思思說:“你不喜歡嗎?”程東浩說:“我無所謂,我不喜歡旅游,哪兒都沒有家裏舒服。”孔思思想:這是李笑顏曾說過的話吧,李笑顏就是象土鱉一樣永遠窩在自己的土窩裏,哪兒都不去。如果真有一顆看世界的心,沒錢和沒時間都不是理由,唯一的理由是懶和短見。不過程東浩這麽說,也可以給他另一種解釋:忙於事業,不屑於無意義的閑游。

孔思思說:“那就不要去了。”程東浩點了點頭,程書憲說:“還是去吧,你們去年從那裏帶來的伽師瓜、庫爾勒的香梨、好大的石榴,我還想吃呢。照片也照的很美,我都想去看看,要不是年紀大了,懶得動。”盧美榮說:“我想去。”程書憲說:“那咱們去吧。”盧美榮說:“好啊,拍一套婚紗照,咱們結婚的時候沒有拍。”程書憲說:“那還是不要去了,好麻煩的。”盧美榮坐到程書憲身邊的沙發扶手上,說:“你雖然老了,可是風度依舊,只是兩鬢白了,模樣還沒有太走。”

孔思思說:“就是呀,爸,一定要去那裏補拍,您去了就知道了,那裏非常美,它美的意義不只是色彩和格局,還有精神和靈魂。往那裏一站就可以聆聽天外福音,醍醐灌頂,人的狀態和心態馬上就不一樣了,能明顯感覺進階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盧美榮二目放光,說:“象被活佛摩頂祝福?”孔思思說:“哎,阿姨,就是這個感覺。”盧美榮說:“我一定要去補拍婚紗照,反正有東浩,你閑的象尊佛,不如跟我走一趟,我後半輩子都感激你的。你的腦袋裏都是霧霾,讓那裏的風為你蕩滌幹凈吧。”程書憲說:“好吧。”

第二天一早,程書憲和盧美榮就奔了甘肅金塔,孔思思放了姜嫂的假,偌大的房子裏就剩下了程東浩和孔思思。程東浩每天的飲食起居都是孔思思全面照顧,除了不睡在一起,孔思思已經是家裏家外一把手。孔思思知道手裏的食材、食譜單子雖然是程東浩給的,但是一定是出自李笑顏之手,他一直輪回著吃,稍不許動,孔思思一旦加進自己的一點兒創意,程東浩絕不入口,寧願自己動手,孔思思只能嚴格的照章辦事,跟著程東浩吃。

晚上程東浩和孔思思喝了晚粥,孔思思看著程東浩上了樓。這幾天要來月經,跟著程東浩吃東西太寡淡,饞的不能行,偷偷買了速凍的脆皮炸鮮奶,自己小火炸了,又做了一碗牛肉核桃碎酸辣粉絲,一個人熱火朝天的吃了,收拾幹凈上了樓。倚在程東浩的門框上,看程東浩坐在那裏看電腦,完全理會不到孔思思。孔思思端詳著程東浩專註而又嚴肅的側臉,皮膚很好,年輕飽滿,安安靜靜,自然流露著迷一樣的情感,發散著清甜的香氣。

孔思思走過去,程東浩扭著用眼角掃了一下孔思思,繼續看他的電腦。孔思思雖然一直以來很想知道他那麽專註的在看什麽,但是又盡量避免讓程東浩發現她有這個企圖,能看到也故意不看,從後面抱住程東浩的肩,打算從頭到臉到脖子的吻他,手也不停的開始摸,程東浩站起來,轉過身兩手握住孔思思的胳膊,說:“不要了,嗯?”

孔思思盯著他的眼睛,仔細觀察,他的雙眼澄明清澈,孔思思看不到絲毫纏綿,有點兒失望的說:“咱們結婚都一年了,李笑顏也已經跟了田君華,咱們慢慢的應該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了。我問過了,你這個病得咱們兩夫妻一起努力才能治好,你的飲食也應該調整,開始吃點兒藥,讓我給你揉揉,有肌膚接觸,性病還需性來治,尤其是心因性的。相信我,咱們是夫妻倆,你有什麽不好,最難過最憂心最有切膚之痛的是我,只有我是真心的為你著想,為你著急上火,恨不能替你受罪、替你痛苦,別人都是外人,不相幹的人。人家有了男人有了家,誰還會在乎你?你的家是我,我才是你的女人,真真正正你的女人,咱們才是一家子。”

程東浩說:“是,我知道,但是這個真的不成,你別逼我。”孔思思說:“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我一直放任你,不管你,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你是男人,男人,不是……,不是……,你知道嗎?”程東浩說:“對不起。”孔思思說:“對不起?一個男人對女人說這三個字是最殘忍、最不負責任、最無恥的了,我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明白嗎?我是你的,我才是你的。”程東浩說:“是,我知道。但是請你……。”孔思思說:“請我?請我尊重你?愛護你?順從你?好好的做你有名無實的程夫人?”

程東浩一垂眼皮,孔思思說:“我一直都聽你的話,可是你看看你有沒有絲毫回心轉意?咱們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你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暗地裏卻跟李笑顏藕斷絲連,你有沒有尊重過我?愛護過我?順從過我?好好的做我的丈夫?”孔思思淚如雨下,義憤填膺。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眼淚,說:“東浩,我不是埋怨你,因為我是想跟你過一輩子,你除了上床,什麽都跟我做了,什麽都依了我,我知道你也很努力,但是夫妻最根本的親密關系最主要的表現就是上床生孩子,其它做的再多,又算什麽呢?你跟其它毫無關系的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可以那麽做,怎麽能做為你我夫妻的明證?我要個孩子,要孩子來證明咱們的關系和實質。我可以有一個有名無實的丈夫,但是我要一個跟你和我骨肉相連、血脈相通的孩子,做為我對你付出和愛的明證。就算有一天咱們分開了,孩子還會給我勇氣和力量活下去。”

孔思思輕輕的走上前,抱著程東浩,說:“就這一次,我就要這一次,今天是我的排卵期,就在今天,要了我吧,求求你,哪怕今生只此一回,我也願意守你一輩子。我知道你跟我是為了集團利益,不管是為了什麽,要了我吧,給我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讓我為你生個孩子,也為了我。”程東浩說:“我也想要孩子,我射不出來。我想等到我能射出來,再跟你發生。”

孔思思說:“你在跟李笑顏試練兵嗎?”程東浩說:“李笑顏現在是田君華的女人,跟你跟我都沒關系了,再也沒任何關系了,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不想再聽到她及與她相關的任何消息。”孔思思說:“你不進入,怎麽知道能不能射呢?既然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女人,那就練兵實兵都來吧。慢慢的做,慢慢的好,慢慢的依偎,慢慢的生長在一起。”孔思思貼近的站到程東浩面前,把手往程東浩的襠裏探過去,剛一觸到,程東浩就往旁邊一閃,轉了一個身,站到離孔思思一米遠的地方,把手插到褲袋裏。

程東浩說:“如果我行的話,我會去找你的,現在我不願意。”孔思思一撤身,冷著臉站在程東浩對面,說:“你是為李笑顏守身如玉嗎?”程東浩說:“都說了,跟她沒關系。”孔思思說:“那就跟我睡。”程東浩說:“我現在一想到那個事就惡心。”孔思思說:“那是病得治,得吃藥,明天跟我去看醫生。”程東浩說:“我不吃藥,我身體上沒問題,心理問題實質上就是個人下意識需求與不需求的體現,我就是這麽個人,跟李笑顏沒關系,跟你也沒關系,是我就是這麽個人,也許我不應該結婚,之前對不起李笑顏,現在又對不起你。”

孔思思說:“那就什麽也不要發生,只要你陪我睡,讓我抱著睡,至少有心理上的撫慰,你為我想一想,你不知道那空著的半張床對我來說就是空著的整個世界。”程東浩說:“不行,我不能忍,會瘋了的。女人讓我緊張,非常緊張和絕望。”孔思思說:“那你為什麽還去找李笑顏?”程東浩說:“我自從跟你訂婚之後就沒再找過她了。”

孔思思說:“你不承認就是沒有誠意跟我生活。”程東浩說:“你不相信就是沒有誠意跟我生活。”孔思思說:“我沒有誠意?這些年我是怎麽幫你的?可以說是嘔心瀝血,忍辱負重,你還要我怎麽有誠意?錢、權、勢,男人想要擁有的一切,我都不遺餘力的去幫你得到了,連我的性命都要陪上了,你真的要我用死亡來證明我對你的愛嗎?讓我象寧不拔一樣死在你手裏?”

孔思思說到這裏,自己也嚇了一跳,深深的後悔,為什麽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提到寧不拔呢?孔思思心虛的看了一眼程東浩,程東浩倒象並不在意,他垂著眼皮,拿起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一口,說:“如果太辛苦。”孔思思說:“我就知道。”

孔思思轉身離開了程東浩的房間,心裏還在忐忑,自己被自己的話堵得喘不過氣來,穆雁鳴在寧不拔葬禮上那憤然的一指,足以說明,這一隱秘的事實已經廣為人知,程東浩又怎能不知?自己又怎能脫離關系?如果他不問就冒然解釋,反而不打自招。都怨寧不拔那個死鬼,本來也沒想讓她死,誰知道她自己好好的就死了,倒給自己添了大的麻煩。實際她的死真的不應歸罪於他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那麽大年紀了,碰到個男人稍一勾搭,馬上不顧一切的就撲上去,蠢的要死,果然死了。呸,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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