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七章 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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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君華從來沒想到寧不拔會是個糾纏的人,不由得想到她是受唐玫她們的影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如果不是有李笑顏,田君華甚至會想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李笑顏,田君華仔細的回想起這個似乎見了有那麽三五次的女孩兒,因為知道是程東浩的女友,真沒好意思仔細看過,所知道的關於她的一切,都是傳說。只能說還算漂亮吧,也許不是個張揚的人?反正鄒應明是沒說過她的好,倒是也沒說過她的不好,但是提到她的那種神態,表明他覺得她不好。但是如果她真的不好,程東浩是什麽人?會對她那麽情有獨鐘?固然有程東浩個性的原因,那也得是因為那個人值得。

田君華晚上下班回家,才開了門換鞋,身邊閃出一個苗條靈巧的身段,擡頭一看:寧不拔。田君華的媽媽也從客廳跟過來,田君華說:“媽,你認識她?”田媽媽說:“不認識,這位姑娘說是律師,要給你送個重要的文件,因為要路過咱們家,你讓她給送到家裏來。”田君華說:“是,是有這麽回事,我忘了。”田君華到臥室裏跟父親打了招呼,也沒換衣服,回到客廳裏坐下,說:“文件呢?”寧不拔真的拿來一個檔案袋遞給田君華,田君華心想:這是見了鬼了,真有文件?謊話能編的這麽圓也是唐玫集團的一個特色。

田君華抽出裏面的文件一看,漂亮的手寫鋼筆書法,歐體行書,擡頭是自己的名字:君華,翻過五頁紙,最後落款是:不拔。又翻回來看了一段,原來是情書,放回檔案袋,說:“謝謝你把文件給我送過來,我送你回家吧。”寧不拔說:“不用了,我開車來的。”田君華說:“我送你到樓下。”寧不拔說:“阿姨,我先走了。”田媽媽說:“謝謝你給我們買的點心。”寧不拔說:“第一次來不成敬意,您就不要客氣了。您就象我媽媽一樣溫暖,我以後能經常來看您嗎?我媽媽很善良的,您跟她一定說的來,我帶她一起來看您,好嗎?咱們可以象親戚一樣走動。”田媽媽說:“好啊,你們一定來啊。”寧不拔說:“那這個星期天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田媽媽看了一眼田君華,田君華說:“我爸腿腳不靈便,我媽哪兒也去不了。”寧不拔說:“啊,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怕麻煩阿姨。那我定了席,讓人送到家裏來,咱們一起吃個飯。”田君華說:“不用了,我們一家人清靜慣了,不耐煩迎來送往。你們要來就是粗茶淡飯,你們要不來就別來了。”寧不拔說:“我媽最愛吃粗糧了,我剛才還誇阿姨做的飯好吃。”寧不拔往田君華身邊一湊,仰面看著田君華說:“我剛剛陪阿姨吃的晚飯,很好吃。”

田君華沒說話,起身就往外走,寧不拔沖田媽媽一裂嘴,跟著田君華到了門口,又跑到裏屋,對田爸爸說:“叔叔,我走了,星期天來看您。”出來又跟田媽媽說:“阿姨,說好了,星期天我和媽媽來看您,有什麽事咱們電話聯系。”

田君華和寧不拔走到樓下,寧不拔說:“我這樣不請自來,你沒不高興吧?”田君華說:“以後不要再來了,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寧不拔說:“你這麽大了還沒有女朋友,我是可憐你,天上給你掉下個我,你要好好的珍惜。我會為了你學乖巧、學廚藝、學家務,當個美美的田螺姑娘,做你的新娘。”田君華說:“我沒有時間應付你,請你自重。”寧不拔說:“我都自重了四年了,我不想再自重下去了。”田君華說:“你這四年又不是為了我在自重,你一直都在想辦法討好穆雁鳴。”

寧不拔說:“我就是為了你,你從來都沒想過要追求我,我一直在等你。”田君華說:“這話說的不虧心嗎?”寧不拔說:“你明知道我對你不是沒意思,你為什麽從來不追求我?”田君華說:“扔給我一塊骨頭,就想讓我跟著你走嗎?”寧不拔說:“不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好嗎?”田君華說:“你是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不要再到我們家來,我怕你太不吉利,會給我帶來家門不幸。”寧不拔說:“天呀,你這是什麽話?沒想到你這麽迷信,而且算命的都說我旺夫興家、富貴昌榮,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有房有車有事業,雖然家資巨富,我也不靠家裏白吃,寧願出來風風雨雨,奮鬥不息。我在法庭上叱咤風雲,在名利場努力打拼,在家裏溫順孝敬,誰提起我來,不說我是寧家出來的芝蘭玉樹?”田君華說:“聽這話就象是看到狂風吹起的滿天楊花柳絮,如今歲月你與楊花正當時。”

寧不拔擰著眉搖了搖頭,說:“楊花?水性楊花?你怎麽會這麽看我?我到現在二十六了,還是處女,你這麽說不是往我身上潑臟水嗎?”田君華說:“你跟我的思路總是對不上,這要是將來生活在一起交流是有多費勁?你會讓我痛不欲生的。你還是故意會錯意?那樣的話,這種交流方式我不喜歡,請你給出對我的話的正面理解。”寧不拔說:“你的意思無非是說我輕浮,你別忘了,我是律師,嚴謹和沈穩乃是我的特長,你用這個字眼兒形容我完全是你對我的誤解。”田君華說:“職業素養和性格品質完全是兩回事,就象醫生不是天使,律師也不是正義。你可以標榜但是你不是,你是也無所謂,因為你還是沒有抓到我所言的意義。”寧不拔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的落下來,說:“真是物以類聚,你跟程東浩不用找一分錢,你們都是有眼不識金鑲玉的狗眼。”

寧不拔轉身忿忿離去,田君華回到家,田媽媽說:“這個女孩子不錯嘛,跟你那樣兒,是女朋友嗎?你是故意讓她來家讓我相看的嗎?沒有挑明了正式來家裏,是關系沒有定下來?”田君華不說話,田媽媽說:“那定下來吧,你沒回來之前,她跟我聊了一會兒了,雖然是大家閨秀,說話卻很和氣,又活潑又溫文爾雅,我很喜歡。還幫我做飯,收拾刷碗,手底下很是幹凈利落。”田君華說:“怎麽會幹凈利落呢?”田媽媽說:“人家畢竟是大家閨秀嘛,平常當然是不幹的,她有那個心就好了,我這麽健康,如果你們結婚了,她要是會幹家務把我的活兒搶了,我幹什麽去?不會做家務沒關系。”

田君華說:“難道娶個成精的太歲,回來要上香上供的?”田媽媽說:“你不喜歡她?”田君華說:“一開始喜歡過,但是過了。”田媽媽笑道:“她有什麽不可原諒的過錯嗎?”田君華說:“她沒有過錯,但在我看來就沒有一處對,因為她那個人不對。”田媽媽說:“那一開始喜歡是為什麽呢?”田君華說:“被她的外形氣質吸引,一接觸就象脫落了畫皮。”田媽媽說:“她那麽壞嗎?”田君華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好與壞都跟咱們沒關系,總之不會有關系就是了。”田媽媽說:“那她還要來家裏,怎麽辦?”田君華說:“壘起七星竈,銅壺煮三江。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來得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人一走,茶就涼。有什麽周祥不周祥。”田媽媽說:“我可沒有阿慶嫂那兩下子。”

田君華說:“讓您給人臉色看,拒人於千裏,您會嗎?”田媽媽說:“那不好吧,人家姑娘喜歡你,你不同意也不能傷害人家,反而應該對人家特別好才對。有人愛你是很難得的,要珍惜。”田君華說:“有些愛比仇恨更危險,要懂得拒絕。”田媽媽說:“她不清白?”田君華說:“那倒不是,本人心強命不強,還交友不慎。永遠感覺自己大材小用、生不逢時,典型的怨婦型人格,我如果娶了她,她會埋怨我一輩子,我可受不了。”田媽媽說:“聽她說她很能幹的。”田君華說:“能幹?她是不缺錢花,但是有錢就說明她很能幹嗎?就說她能幹,做為一個妻子,能需要多少她那種能幹的戰鬥性呢?”田媽媽說:“我看她對你蠻嬌癡溫柔的。”田君華說:“小女生的小情結,是女人都會有的,但是關鍵性的和諧奏鳴不能成曲,唉,不能成曲呀。”

田媽媽說:“你雖然是我兒子,可是我對你也是不能理解的,何況人家小姑娘?”田君華說:“她一直仰慕另一個男人,求其不成才返就我。只這一點,我和她萬難成就。”田媽媽說:“婚姻是需要包容和遷就的。”田君華說:“不是的,婚姻是要有勇氣和決心共赴黃泉的。”田媽媽說:“有那麽嚴重嗎?”田君華說:“沒有的話,我寧可不要。”田媽媽說:“還說人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我說,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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