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四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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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拔約了梁興初,在雲夢澤紅茶館兒,寧不拔努力尋找著梁興初的破綻,從外形上看,沒毛病。寧不拔想:那麽毛病在裏面。雖然盯著梁興初看的女人也是有的,出於羨慕和嫉妒都很正常,但是象寧不拔這種吸血一樣的眼神,梁興初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頗有些詫異,還是從容的坐在寧不拔對面。服務員過來,梁興初點了一杯香蕉牛奶果汁。寧不拔抿了一口自己的大吉嶺紅茶清飲,說:“為什麽不喝茶呢?”梁興初說:“出來的時間還早,走了一站地,有點兒熱了。”

寧不拔說:“你沒開車?”梁興初說:“我通常都是坐公交的。”寧不拔說:“還是自己有車方便,又不是買不起。”梁興初說:“我掙的錢不多,建幼兒園是跟家裏貸的款,要還的。”寧不拔說:“可以算投資啊。”梁興初說:“我哥是那麽說的,可是我想按照我自己的理念建一家有風格的幼兒園,也想量力而行,不想鋪的那麽大。一輩子做這一家小小的幼兒園,既能實現理想,又夠生活就可以了。”寧不拔說:“那也不錯。”

梁興初說:“寧小姐說是君華上學時期的資助人,你幫了他的大忙,真是很感謝。”寧不拔說:“其實不用感謝的,因為我們是戀人。”梁興初的笑容一緊,一擰眉,說:“什麽?”寧不拔說:“我們是戀人,直到梁小姐出現。”梁興初說:“你不是和鄒應明?”

寧不拔說:“不是,我是和田君華。鄒應明是為了給田君華擋事,所以那天他擋住了我,他那個人就是那樣,舍己為人嘛,是朋友的事,他都想給照顧到。他對我說那天是他和你相親,田君華是陪他來的,我當時就信了。鄒應明那個人從來不說謊的,一心撲在工作上,也沒有女朋友,就是對周圍的人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所以那天我就信了他。誰知道你看上了田君華,我是才聽朋友說起這件事,又不敢去質問田君華,他那種凡事不吭聲的蔫有主意、冷暴力無堅不摧,問也問不出什麽。再說,也沒什麽可問的。我們有過一個孩子,我聽他的拿掉了,他說過兩年再要,我都聽他的。誰知道你們……,他什麽都沒跟我說,只是最近都不理我,遇到了也是象陌生人一樣,看也不看。我問他,他就是不回答,看也不看我。”寧不拔開始抹眼淚,梁興初遞過來一張紙巾。

寧不拔說:“我家是中譚建築,那時候是經我介紹讓他進了中譚,給他提供助學金,幫他完成學業。後來他得程東浩幫助開了現在的這家公司,說是他的,實際上是程東浩全出資,是紅樹林的子公司。他的公司業務、房子、車,甚至他那個人,一切都是程東浩的。東浩那個人,你也知道只要他覺得一個人好,就哪兒都好,什麽都願意給。君華是很優秀,我父親都說他是十年難遇的優秀設計師,我把一切都給了他。如果我的未來沒有他,也就沒有我的未來了。”寧不拔哽哽咽咽的哭起來,梁興初又遞給她兩張紙巾。

梁興初回到家,梁興祖說:“怎麽這麽晚回來?”梁興初換了衣服,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說:“中譚建築的寧不拔你知道嗎?”梁興初說:“知道,怎麽了?”梁興初說:“她跟田君華,不是鄒應明。”梁興祖說:“你怎麽知道?”梁興初說:“寧不拔找我談過了,她為他打掉過一個孩子,而且當初是寧家給田君華出資才完成他的學業,當初是他不能沒有她,現在是她不能沒有他。也就是說寧家資助他的時候,他跟了寧不拔;程東浩資助他的時候,他又想跟我。”

梁興祖說:“東浩對田君華是極讚的,就算是他們有什麽瓜葛,現在分手也一定是寧不拔的錯。寧家父子雖然在咱們這邊,但是寧不拔卻是唐玫那邊的,她的話不可信。”梁興初說:“這種事不會胡說吧,如果沒有很容易就戳穿了,寧不拔也不會編這麽低級的瞎話吧?”梁興祖說:“有這種事的話,東浩會告訴我的,凡是中招的計謀往往都是很低級的,敗壞一個人很容易。”梁興初說:“寧不拔很誇讚東浩和鄒應明。”

梁興祖說:“你當初第一眼不是看上的鄒應明嗎?你不是還想著他吧?那天寧不拔出現讓你選擇了田君華,今天寧不拔又出現,你又想選擇鄒應明?”梁興初說:“不管寧不拔說的是真是假,她跟田君華有糾纏是一定的。”梁興祖說:“顯然是有那麽一點兒不清楚,你直接問問田君華,看他怎麽說。根據他的表現,你一定會有你的判斷。”

田君華下班去接梁興初吃晚飯,就在幼兒園附近的紅房子。田君華是過午不食,只要了一杯香蕉牛奶,梁興初要了一碗紅豆粥,一碟蔬菜沙拉。梁興初吃飯很文雅,細嚼慢咽,田君華很愛看,但是又怕她不自在,因此也不怎麽看她。梁興初吃好了,看著田君華。田君華說:“有什麽事嗎?”梁興初說:“寧不拔來找過我了。”田君華說:“哦?”梁興初說:“她說你們之前是戀人。”

田君華說:“哦。”梁興初說:“還打掉過一個孩子。”梁興初看田君華沒說話,又說:“你上學的時候得到過她家的資助,後來又得到程東浩的資助開了公司。”田君華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意思就是不開口。梁興初說:“她在說謊,但是也不是完全沒影兒的事,她在利用以前對你的恩惠糾纏你,對嗎?”田君華默默不語,梁興初說:“她很難纏吧?”田君華看著手裏的果汁,完全不置可否。梁興初說:“你不想解釋一下嗎?”田君華說:“祝你幸福。”梁興初說:“好吧。”

要下班的時候,程東浩來到技術部找鄒應明,敲了敲鄒應明辦公室的門,不等鄒應明應聲,就推門進去,鄒應明正在電腦上忙,擡頭瞄了他一眼,接著忙。程東浩兩手按在他的桌子上,說:“晚上一起吃個飯。”鄒應明說:“沒空。”程東浩說:“你會加班?不是吧?”鄒應明說:“約了女朋友。”程東浩說:“哪兒的姑娘?”鄒應明說:“梁興初。”程東浩說:“你和梁興初?”鄒應明說:“寧不拔向她舉薦了我。”程東浩說:“寧不拔把君和梁興初攪黃了?”鄒應明說:“是,君給我打電話說他和梁興初結束了,他知道我對梁興初有好感,意思讓我趕緊上,我就上了。一捧鮮花,興初就答應我了。”程東浩說:“想必君也知道梁興初最先看上的人是你。”鄒應明說:“應該是。”

程東浩說:“我本來想給你舉薦個人。”鄒應明說:“誰?”程東浩說:“李笑顏。”鄒應明說:“怎麽可能!”程東浩說:“她不是一直都喜歡你嗎?”鄒應明說:“我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她嗎?”程東浩說:“我以為你是喜歡她的,只是你逆反心理太強,不願意承認,再加上我的原因。”

鄒應明說:“不要誤會,不是你喜歡的人我就得喜歡。而且興初那麽好,你想都不要想。你想拋棄她的話就拋棄吧,她不會糾纏你的,也不用你擔心。李笑顏完全不倫不類,但是她這點兒最好,受到任何打擊,轉眼就好,沒人能阻止她那與生俱來的沒心沒肺,或說冷酷理性,她就不是個女人,當然也不是男人,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非常難以形容。她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你要是實在擔心她,繼續給她生活費就行了,其它擔心完全是多餘,她會極為妥善的安排好她自己的生活的。不怕打擊你,沒有你,她也許會更好,你最好有這個心理準備,自古都是多情反被無情惱,到時候,你不要太失落。既然要放棄,哢嘰一丟,再不要回頭,就怕你是放而不棄,一生為她煩惱。”

程東浩說:“如果別人讓她不幸福我還能忍,如果我讓她不幸福我就不能忍。我也想了很久,如果我們兩個只能有一個幸福,我希望是她。幸福對我來說不是那麽重要,我過什麽樣的生活都無所謂,我來人世的意義就是保障她的幸福。”鄒應明說:“顯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完善的保障體系,自有保障是一切行為的前提。你那麽愛她,她就是你的保障。如果是我,就算她跟著我不幸福,我也絕不能放過她。”

程東浩說:“我已經廢了。”鄒應明說:“只要一息尚存,你的存在就是有意義的。”程東浩說:“她欲望很強。”鄒應明說:“她的精神力更強,她能忍,還能自己解決任何問題,你不用擔心。怎麽符合你的利益,你就怎麽去做,她的利益跟你是一致的,你首先顧得了你自己,才能顧得了她,所謂幸福也是。我知道你為了她死也行,可是你得為了她活,還得好好的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李笑顏也完了,這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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