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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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裏住了一些時日，天氣好的時候狐貍也會變出原形領著麅子精出門曬曬太陽，但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在山洞裏睡覺。
人間快要過年了，山腳的村子裏鞭炮聲近些時日此起彼伏，平日裏不舍得吃穿的人家，買起炮仗來倒是絲毫不手軟。
許多小動物們嚇得跑到了山上，樹上的鳥兒也驚叫著飛走。
狐貍在山洞裏呆著無聊，又心癢癢得想去看戲。
“你爺爺我去鎮上溜達溜達。”他對麅子精說。
麅子精一聽他要去鎮上，想起上次吃的很好吃的糖葫蘆，那眼睛一瞬又突然亮了起來。
“我可以跟主人一起去嗎？”
“不行，你看家。”
麅子精耷拉著腦袋，片刻之後又擡起來，說：“可是咱們山洞旁人也進不來啊。”
狐貍搪塞道：“那可不一定，萬一來個比我修為還高的老妖怪，破這麽個結界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麅子精愈發地鉆牛角尖，他扯了扯塗幽的袖子問：“那妖怪要是進來的話，會不會把我吃掉了？”
狐貍精一時語塞。
“別的老妖怪不吃麅子。”狐貍精如是說。
麅子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狐貍精眼睛滴溜溜亂轉，就是不看他。
狐貍精走出洞口，回頭一看，麅子精還巴巴地站在洞口看著自己。他才走了兩步，暗罵了兩聲，又繞了回去。
他輕咳了兩聲，昂起下巴說：“爺今兒可是要去看戲，你要是乖乖聽話跟在我後頭，不給我惹事兒，我就答應帶著你。”
麅子精頓時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
鎮上煙火氣甚濃，路邊有夫婦倆撐起桌子賣面和餅子的，內裏松軟表皮酥脆的餅子，蔥香油亮的面，夫婦倆一掀鍋那香味兒伴著熱氣一齊冒了出來，勾的人不餓也忍不住多瞧上兩眼;路邊賣字畫的小店，從屋裏頭擡出張桌子當街寫春聯，吸引了一群鄉親湊了過去;還有那些買年貨賣年貨的，吆喝聲和砍價聲不絕於耳;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從街上竄過去，像猴子一樣靈活。
麅子精左看看又看看，沒一會兒就看花了眼，再一擡頭，便不見了狐貍的人影。
“主…主人…”他有些慌了，急忙往前往後看了看，卻怎麽也找不到他。
塗幽來時交待的好好的，便也沒多防備，待到他說話聽不到回聲，一回頭，卻發現麅子精已經不見了。
“這混蛋麅子。”塗幽罵了一聲。
兩人便像個無頭蒼蠅一般隔著一條街，開始四處尋找起對方來。
麅子精記不清這鎮上的路，卻還是記得上次塗幽帶他去了戲園子，他沿著記憶往前走，邊走邊看，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招牌。
同樣的灰墻朱門，上面一個匾上三個字…
麅子精數了數，歪了歪頭，發覺自己不認字。
他只覺得這字都長得挺像的，於是擡腳便邁了進去。
塗幽繞了好大一圈兒還是沒有找到麅子精，還以為對方是故意想要逃跑，不由得狠狠踢了一下墻角，暗罵這個白眼狼。
他站在朝天園的門口，往四周看了看，朝天園人潮湧動，獨獨沒有麅子精的影子。
孫二福稍一擡頭便看見了穿軍裝的塗幽，“喲，官兒爺，來聽戲吶。”
塗幽聞聲一回頭，一擡腳便邁了幾個臺階上去了。
孫二福往他後頭瞧了瞧，問道：“爺，您今兒一個人來聽戲啊？”
塗幽臉上並不好看，他抿了抿唇問：“孫管事可否幫我一個忙？”
孫二福瞇了瞇眼睛，“請說。”
這邊的麅子精走進了一個寬敞的大院子，和上次那間有些出入，雖都是搭好的舞臺，幾張並排的桌子，人卻寥寥無幾，和上次他和塗幽去的那家迥然有異，他才邁進去便想轉身離開，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喲，小哥，來都來了，聽會兒雙調兒再走唄，我們這兒唱的老好了。”
“雙調兒？可是我…”
“哎，別急啊，村裏那些蹦蹦可比不上我們這兒的，您先聽聽再給錢，別這麽著急走啊。”
麅子精沒反應過來就沒按在了椅子上，身旁的椅子陸陸續續又坐了幾個人，但還是空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眼瞅著那人笑瞇瞇按著自己坐下，然後轉身離開。
同樣是一個一米多高的臺子，臺上緩緩上了兩個人，雖是著了戲裝，倒也談不是很精致，二人嘻嘻鬧鬧開了場，緊接著鑼鼓一響，鎮的麅子精回了神。
“眼看紅日照紗窗，強打精神把床下，低聲呼喚小紅娘啊——”那著戲裝的女人手臂一揮，簡練歡快的腔調便出了口。
緊接著一聲稍顯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那妝容不甚精致的男子，拔高了聲音，道一聲：“來啦——”
“這個小紅娘啊，聞聲不怠慢，我嘰噠咯噔走的忙，我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十步——”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一步上樓房啊——”
臺下那幾個客人有的笑了幾聲，麅子精看懵了，心道，這戲唱的咋還和上回不一樣啊。
他忍不住戳了戳身邊那客人，悄聲問道：“您好，我想問問這附近有個叫朝什麽園的您知道在哪兒麽？”
身旁那人興致勃勃地看著戲，吐了口瓜子皮扭過頭看他：“你說的朝天園兒吧，就這條街沒幾步啊，往東再走走就到了啊。”
說完這句，他搭話道：“哎，朝天園都不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麅子精想了想，搖搖頭說：“我不是人。”
那人手裏的瓜子放在唇邊頓了頓，“你說什麽？”
麅子精重覆了一遍，說：“我不是人。”
那人手裏的瓜子嘩啦啦落進了盤裏，他趴在桌子上笑的前仰後合。
“哎喲，我說哥們兒，你咋發起狠來自己都罵呢。”
麅子精不知道自己說的哪裏好笑，蹙著眉覺得這人奇怪極了。
他抿著嘴不說話了。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來來回回看他好幾眼，最後扭過頭來接著看臺上人表演了。
一場戲下來，到了末尾，開始有人舉著個小籃子，挨著椅子走過來。
麅子精看到有人投了錢進去。
輪到他了，那人站在他面前，手裏提著那竹編的小籃子，笑瞇瞇地說：“小哥，給個表演費唄。”
麅子精瞅著那漂亮的小竹籃楞了。
他小聲道：“可是我沒錢呀。”
那人臉上的笑當即就垮了下來。
麅子精看著他的臉，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孫二福領著塗幽走到小松間門口，指著那和朝天園相差無幾的房屋建築說：“爺，就是這兒，狗子打聽到有人看見他進了這兒。”
塗幽問：“這是什麽地方？”
孫二福“嗨”了一聲，說：“爺往我們那兒去的勤，可能不太清楚，這裏從前也是個戲院，老戲班子走了，這地方今年剛剛被人盤下來，換成了幾個人搭著夥唱蹦蹦戲。那什麽，我就不進去了，說來我和他們管事的還有點兒小過節呢。”
塗幽蹙著眉，點了點頭：“成，我知道了。”
他往孫二福手心裏撂了幾個錢說：“今兒麻煩孫管事了。”
孫二福喜笑顏開，攥著那錢便往兜裏揣，“哪能啊，小事兒一樁，那行，您進去找人吧，我先回朝天園了。”
塗幽點了點頭。
一曲《西廂記》，唱的是鶯鶯叫紅娘，塗幽擡腳邁進去，卻未聽到戲腔，只聽到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
放眼往院子裏一看，椅子歪歪斜斜，瓜子皮落了一地，人已走光了，一群高高壯壯穿著一水兒粗布衣裳的男人，圍成一圈兒，罵罵咧咧不知道在說什麽。
塗幽蹙了蹙眉，往他們腳下看了一眼，不由得臉色一變。
那地上可不就是他尋了許久的麅子精麽。
麅子精身體不住地往後縮，手腕明顯地黑了一塊兒，不知是沾了地上的灰還是被人打的，總之看上去狼狽的緊，塗幽的怒火當即就上來了。
他擡手正想施法，鼻尖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同自己身上相差無幾的味道。
他生生忍住，警覺性地擡頭四周看了一眼，卻並未看到族人的影子。
眼瞅著他們下手愈發的重，塗幽邁著大步便走過去，怒喊了一聲：“餵，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個壯漢扭頭一看，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一步步走過來，不由得停了手，塗幽看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麅子精，眉都擰到了一起，怒道：“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在幹什麽。”
那些高壯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下塗幽，見他穿的也挺體面，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唯恐他是哪裏來的做官的，不由得有些忌憚。
“喲，這是哪兒來的官兒爺啊。”
遠遠傳來了一道女聲，聲音尖而不厲，卻也處處透露著股爽辣勁兒。
塗幽一擡頭，便見一個裹著貂的女人款款走來，燙著微卷，唇色深紅，艷麗的很。
隨著那女人越走越近，那股子熟悉的氣味，愈發濃郁。
塗幽眉擰到了一起，伸手便不動聲色地把麅子精拉到身後，問他：“怎麽回事？”
麅子精一看見他，心便放了下來，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袖，縮在他背後瑟瑟發抖。
“他…他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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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調和蹦蹦戲其實都是二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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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小動物們嚇得跑到了山上，樹上的鳥兒也驚叫著飛走。
狐貍在山洞裏呆著無聊，又心癢癢得想去看戲。
“你爺爺我去鎮上溜達溜達。”他對麅子精說。
麅子精一聽他要去鎮上，想起上次吃的很好吃的糖葫蘆，那眼睛一瞬又突然亮了起來。
“我可以跟主人一起去嗎？”
“不行，你看家。”
麅子精耷拉著腦袋，片刻之後又擡起來，說：“可是咱們山洞旁人也進不來啊。”
狐貍搪塞道：“那可不一定，萬一來個比我修為還高的老妖怪，破這麽個結界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麅子精愈發地鉆牛角尖，他扯了扯塗幽的袖子問：“那妖怪要是進來的話，會不會把我吃掉了？”
狐貍精一時語塞。
“別的老妖怪不吃麅子。”狐貍精如是說。
麅子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狐貍精眼睛滴溜溜亂轉，就是不看他。
狐貍精走出洞口，回頭一看，麅子精還巴巴地站在洞口看著自己。他才走了兩步，暗罵了兩聲，又繞了回去。
他輕咳了兩聲，昂起下巴說：“爺今兒可是要去看戲，你要是乖乖聽話跟在我後頭，不給我惹事兒，我就答應帶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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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煙火氣甚濃，路邊有夫婦倆撐起桌子賣面和餅子的，內裏松軟表皮酥脆的餅子，蔥香油亮的面，夫婦倆一掀鍋那香味兒伴著熱氣一齊冒了出來，勾的人不餓也忍不住多瞧上兩眼;路邊賣字畫的小店，從屋裏頭擡出張桌子當街寫春聯，吸引了一群鄉親湊了過去;還有那些買年貨賣年貨的，吆喝聲和砍價聲不絕於耳;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從街上竄過去，像猴子一樣靈活。
麅子精左看看又看看，沒一會兒就看花了眼，再一擡頭，便不見了狐貍的人影。
“主…主人…”他有些慌了，急忙往前往後看了看，卻怎麽也找不到他。
塗幽來時交待的好好的，便也沒多防備，待到他說話聽不到回聲，一回頭，卻發現麅子精已經不見了。
“這混蛋麅子。”塗幽罵了一聲。
兩人便像個無頭蒼蠅一般隔著一條街，開始四處尋找起對方來。
麅子精記不清這鎮上的路，卻還是記得上次塗幽帶他去了戲園子，他沿著記憶往前走，邊走邊看，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招牌。
同樣的灰墻朱門，上面一個匾上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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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福往他後頭瞧了瞧，問道：“爺，您今兒一個人來聽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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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哥，來都來了，聽會兒雙調兒再走唄，我們這兒唱的老好了。”
“雙調兒？可是我…”
“哎，別急啊，村裏那些蹦蹦可比不上我們這兒的，您先聽聽再給錢，別這麽著急走啊。”
麅子精沒反應過來就沒按在了椅子上，身旁的椅子陸陸續續又坐了幾個人，但還是空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眼瞅著那人笑瞇瞇按著自己坐下，然後轉身離開。
同樣是一個一米多高的臺子，臺上緩緩上了兩個人，雖是著了戲裝，倒也談不是很精致，二人嘻嘻鬧鬧開了場，緊接著鑼鼓一響，鎮的麅子精回了神。
“眼看紅日照紗窗，強打精神把床下，低聲呼喚小紅娘啊——”那著戲裝的女人手臂一揮，簡練歡快的腔調便出了口。
緊接著一聲稍顯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那妝容不甚精致的男子，拔高了聲音，道一聲：“來啦——”
“這個小紅娘啊，聞聲不怠慢，我嘰噠咯噔走的忙，我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十步——”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一步上樓房啊——”
臺下那幾個客人有的笑了幾聲，麅子精看懵了，心道，這戲唱的咋還和上回不一樣啊。
他忍不住戳了戳身邊那客人，悄聲問道：“您好，我想問問這附近有個叫朝什麽園的您知道在哪兒麽？”
身旁那人興致勃勃地看著戲，吐了口瓜子皮扭過頭看他：“你說的朝天園兒吧，就這條街沒幾步啊，往東再走走就到了啊。”
說完這句，他搭話道：“哎，朝天園都不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麅子精想了想，搖搖頭說：“我不是人。”
那人手裏的瓜子放在唇邊頓了頓，“你說什麽？”
麅子精重覆了一遍，說：“我不是人。”
那人手裏的瓜子嘩啦啦落進了盤裏，他趴在桌子上笑的前仰後合。
“哎喲，我說哥們兒，你咋發起狠來自己都罵呢。”
麅子精不知道自己說的哪裏好笑，蹙著眉覺得這人奇怪極了。
他抿著嘴不說話了。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來來回回看他好幾眼，最後扭過頭來接著看臺上人表演了。
一場戲下來，到了末尾，開始有人舉著個小籃子，挨著椅子走過來。
麅子精看到有人投了錢進去。
輪到他了，那人站在他面前，手裏提著那竹編的小籃子，笑瞇瞇地說：“小哥，給個表演費唄。”
麅子精瞅著那漂亮的小竹籃楞了。
他小聲道：“可是我沒錢呀。”
那人臉上的笑當即就垮了下來。
麅子精看著他的臉，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孫二福領著塗幽走到小松間門口，指著那和朝天園相差無幾的房屋建築說：“爺，就是這兒，狗子打聽到有人看見他進了這兒。”
塗幽問：“這是什麽地方？”
孫二福“嗨”了一聲，說：“爺往我們那兒去的勤，可能不太清楚，這裏從前也是個戲院，老戲班子走了，這地方今年剛剛被人盤下來，換成了幾個人搭著夥唱蹦蹦戲。那什麽，我就不進去了，說來我和他們管事的還有點兒小過節呢。”
塗幽蹙著眉，點了點頭：“成，我知道了。”
他往孫二福手心裏撂了幾個錢說：“今兒麻煩孫管事了。”
孫二福喜笑顏開，攥著那錢便往兜裏揣，“哪能啊，小事兒一樁，那行，您進去找人吧，我先回朝天園了。”
塗幽點了點頭。
一曲《西廂記》，唱的是鶯鶯叫紅娘，塗幽擡腳邁進去，卻未聽到戲腔，只聽到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
放眼往院子裏一看，椅子歪歪斜斜，瓜子皮落了一地，人已走光了，一群高高壯壯穿著一水兒粗布衣裳的男人，圍成一圈兒，罵罵咧咧不知道在說什麽。
塗幽蹙了蹙眉，往他們腳下看了一眼，不由得臉色一變。
那地上可不就是他尋了許久的麅子精麽。
麅子精身體不住地往後縮，手腕明顯地黑了一塊兒，不知是沾了地上的灰還是被人打的，總之看上去狼狽的緊，塗幽的怒火當即就上來了。
他擡手正想施法，鼻尖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同自己身上相差無幾的味道。
他生生忍住，警覺性地擡頭四周看了一眼，卻並未看到族人的影子。
眼瞅著他們下手愈發的重，塗幽邁著大步便走過去，怒喊了一聲：“餵，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個壯漢扭頭一看，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男人，一步步走過來，不由得停了手，塗幽看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麅子精，眉都擰到了一起，怒道：“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在幹什麽。”
那些高壯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下塗幽，見他穿的也挺體面，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唯恐他是哪裏來的做官的，不由得有些忌憚。
“喲，這是哪兒來的官兒爺啊。”
遠遠傳來了一道女聲，聲音尖而不厲，卻也處處透露著股爽辣勁兒。
塗幽一擡頭，便見一個裹著貂的女人款款走來，燙著微卷，唇色深紅，艷麗的很。
隨著那女人越走越近，那股子熟悉的氣味，愈發濃郁。
塗幽眉擰到了一起，伸手便不動聲色地把麅子精拉到身後，問他：“怎麽回事？”
麅子精一看見他，心便放了下來，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袖，縮在他背後瑟瑟發抖。
“他…他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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