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蕊吃了一驚。

他直接就這麽問出來，讓她怎麽回答？要是他就是安攝像頭的人呢？

她頓了一下才道：“對啊，教授怎麽知道的？”

何慎行挺輕松的笑道：“吃飯的時候，忘了聽誰說起來了。”他很快岔過了這一點：“到底怎麽一回事？查出來是誰了嗎？”

“沒有，”夏朝蕊就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但是攝像頭被遮住了，看不到是什麽人，我們本來還商量著要不要找找指紋腳印什麽的，但想想還在培訓……”

她耍了個小心眼兒，故意沒把話說實。

“嗯，”何慎行點頭道：“幸好及時發現，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必要這麽麻煩了。”

越聽越可疑了啊？！可是他那時明明在講課，沒有做案時間啊！

夏朝蕊穩著跟他聊了半個多小時，仍舊沒有發現他有在撩她，或者想催眠她的跡象。

畢竟她肚子裏還有小柏柏，還是兩只，釣魚執法已經是她能做的極限了，別想她再玩兒以身涉險什麽的，於是夏朝蕊決定收兵，她站起來：“教授，我有點困了，先下去了。”

何慎行微笑道：“一起走吧。”

站起來的瞬間，她眼角餘光掃到他的咖啡杯，他幾次端起來喝，可是現在……咖啡根本就沒喝！他不是為了喝咖啡來的，就是為了找她！

所以，這個人就是一個變態，她們剛才聊天，他一定是在找她心理上的薄弱點，將來好誘導她跳樓！因為他其實不是對她有興趣，所以她才感覺不到他有撩她！

但再一想，也不對啊，如果他對女人沒興趣，為什麽要在浴室裏安攝像頭？總不可能是在找哪兒下刀方便吧！

秉承著為正義犧牲的精神，夏朝蕊在他伸手按電梯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一擡手，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手表毫無反應。

但是就算他就是那個人，是不是誘導犯罪在手表的認知裏，會判定為自殺？手表認為他不是兇手所以不播放一分鐘小電影？

何慎行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迅速收斂了。

從電梯裏出來，夏朝蕊腿都有點軟，喵的勞心又勞力的，也太為難她一個孕婦了吧！

一進了房間，徐悅就撲了上來，撲到一半兒，估計想起來她是孕婦，又啊的一聲轉了個方向，一下子撲到了門上，扶著門道：“哈哈哈鹿隊答應我啦！”

“真的？”夏朝蕊也很興奮，“他怎麽說的？”

徐悅把手機給她看：“他說收了我。”

夏朝蕊伸頭一看，那個鹿隊發了一句：“你這麽傻將來恐怕連飯都吃不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了你！”

噗，這也太傲嬌了吧！

夏朝蕊笑道：“恭喜啊！”

“哎！同喜同喜！”徐悅叉著小腰道：“好不容易騙到手了，真怕他反悔啊！要不我趕夜車回去先上了他，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夏朝蕊：“……”

這小姐姐簡直就是個逗比。夏朝蕊抱著她肩：“親愛的，我覺得他不會反悔的，畢竟你這麽漂亮。”

“也是，”徐悅道：“雖然我是個沒腦子的草包，但是我漂亮啊哈哈哈哈！”

夏朝蕊：“……”

但她這回總算沒忘了正事，又把跟何慎行的談話放出來聽了聽，仍舊沒聽出什麽來。

她喪氣的往床上一躺。手機響了一聲，她以為是柏隊，隨手拿起來，卻是保鏢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夏女士，查到了。”

夏朝蕊精神一振：“快發。”

保鏢二號就把資料發了過來。

她之前讓他們去查那個跳樓的女孩，保鏢昨天連夜趕到了寧省，沒想到這才一天就查了出來，資料非常細致，比新聞報道要詳細的多，女孩的身份，入住的房間，服務員的證詞，甚至警方的調查過程，都非常細。

首先從證據方面來說，房間裏沒有其它人的指紋鞋印，女孩入住之後，也沒要求打掃，就一直一個人住在裏面，兩天沒出門，也沒有叫餐或者其它服務。監控也顯示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女孩的房間，

跳樓的窗臺有久坐和淚水的痕跡，甚至對面還有一個目擊證人，證明女孩在那兒坐了很久。

而查下來，女孩剛跟男朋友分手，而這個房間，是他們當初約會，女孩失去初夜的房間，房間中還有兩人的照片，床上也有多處淚痕。

雖然沒有留下遺書，但總體來說，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像自殺。

就算強行說是催眠，催眠師也沒有機會啊！女孩沒出門，也沒人進入，女孩住十二樓，爬也爬不上去……總不可能是在她入住之前就催眠了她吧？

夏朝蕊仔仔細細的把資料看了幾遍，然後學著柏隊，閉上眼睛在腦子裏捋著……但怎麽捋，都覺得不對。

而此時，另一個房間裏，江嶼和方常正一齊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而屏幕上，赫然是三個講師的詳細資料。

江嶼道：“這三個人，看起來完全正常啊！而且整個履歷都是順的，沒有學習催眠的記錄，總不可能是偷偷學了，專用來犯罪吧？”

方常皺眉道：“那是怎麽回事？而且今天江康為什麽要跟夏朝蕊搭話？”

“我覺得他們談話過程完全正常，”江嶼揶揄的看他：“人家可是有夫之婦了，兄弟，想開點兒。”

方常瞪了他一眼，道：“別忘了攝像頭！”

也是，江嶼摸摸下巴，方常又道：“其它人的呢？”

江嶼敲了一下屏幕，又調出了那四個老刑偵的資料，連同一直沒露過面的其它兩個人，也都調了出來。江嶼道：“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恐怕不會這種新玩意兒吧？”

方常道：“如果不是催眠呢？”

江嶼道，“那是什麽？”

兩人面面相覷，方常拍拍他肩：“算了，洗洗睡吧。”

學習進入第三天，換了一個叫李平淵的人講課，他講課風格跟周國慶截然不同，比較嚴肅，但很有料，夏朝蕊聽的津津有味，而且自我感覺領會了不少，回去找機會查了查，才漲了兩分。

順便問了一下手表，誘導犯罪的問題，2416答覆，催眠致人死亡也會提示。

大概因為是孕期，夏朝蕊有點煩躁，於是就大模大樣的作弊，找機會把幾個人都碰了一遍，然後發現，起碼現場這幾個人，都不是，周國慶也不像，現在就只有一個老刑偵沒來了。

夏朝蕊一不做，二不休，趁著中午吃飯，主動出擊，把那個老刑偵和周國慶也碰了一遍，然後發現……他們也不是。

排除所有不可能，餘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她真的沒想到，王廳居然是這樣的王廳。所以啥真正的犯罪啊，這分明就是一個考試。

但是作弊得來的結果是不能直接交卷的，要怎麽才能投機取巧呢？夏朝蕊想了一下，就買了個小禮物，笑瞇瞇的去找會務老師了。

會務老師是東省省廳的，而據王廳說，省廳的人是不知道的，事實應該確實是這樣，所以夏朝蕊以交流為借口，很快就從他那兒弄到了前三個省的培訓人員名單。

果然，王廳拿的兩個處分文件的人員，不在其中。

嘿！我簡直奏是個天才哇！夏朝蕊回到房間之後，就直接給王廳打了電話。

王廳很快就接了，“餵？”

“王廳您好，”夏朝蕊字正腔圓的道：“我是夏朝蕊，我們房間一致認為，您所說的犯罪不存在。我們認為這是一個考試，所以現在找您提交答案。”

“哦？”王廳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笑意：“為什麽這麽說？”

夏朝蕊道：“我們經過了一番調查……”

她快速而簡略的把她們查的過程說了一遍，然後道：“我認為，最早，周國慶老師講的那個小偷的問題，其實就暗示了這一次的考核方式，肯定、否認，結果……所以三位老師一直在撒煙霧彈，種種行為互相矛盾，確實幹擾了我們的調查，但我認為，在我們浴室安攝像頭，是他們方式中的敗筆，因為這是一件實際存在的違規行為，所以在這個事件中的不在場證明，尤為重要，這也是我最先覺得奇怪的地方。”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了，那只是猜測，真正的證據是，第一，我拿到了前三屆學員名單，與您的文件不符，他們既然沒參與過培訓，所謂的犯罪當然也就子虛烏有，第二，我拿到了跳樓案的詳細報道，最終結論，足以證明是自殺，發生在培訓所在酒店，只是巧合。”

學霸就是學霸，雖然是通過作弊得到了答案，但她說的時候，簡直理直氣壯的不行。

王廳就笑了：“你是怎麽得到跳樓案的詳細資料的？”

“哦，”夏朝蕊道：“我有保鏢，我讓他去查的。”

王廳哭笑不得，道：“行吧，先這樣，記住保密啊。”

夏朝蕊眼睛一亮，暗搓搓的打探：“王廳，我是第幾個交卷的啊？”

王廳笑道：“你說呢？”

“王叔，”她甜甜的道：“您就告訴我唄？”

王廳笑了兩聲，畢竟跟柏父交情好，他笑著道：“小柯南，不是不管什麽時候都拿第一的麽？”

咩哈哈，夏朝蕊樂壞了，徐悅全程被她帶著躺贏，更是美滋滋，兩人唯恐隔音不好，不敢大叫大嚷，只能抱在一起無聲的慶祝了一下。

夏朝蕊一身輕的去培訓，結果中午的時候，王廳給他打了個電話，讓她與何慎行配合，下一刻，何慎行就給她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不是……省廳到底為什麽變的這麽皮的？真的是物盡其用了，所以她現在要玩兒的是雙面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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