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失去鬥志結野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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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仿佛鬧劇的網球賽終於再次開始了, 跡部顛了兩下手中的網球, 率先一個唐懷瑟發球，直奔對面場地的空位, 明黃色的小球帶著高速旋轉的氣流劃過了球網, 以一種詭異的弧線接近了地面。
小球已經觸地，在球場上留下了一道令人心驚的痕跡, 而站在中線的結野真知, 下意識的腳步動了動之後，又停在了原地，任由這一分被對手奪得。
“40-40。”裁判椅上的戴著眼鏡的藍發少年喊道。
周圍小小的議論聲響起, 眾人皆是驚訝少女放下那樣的狠話之後，又安靜地待在原地無所作為。
跡部心底也閃過一絲猶疑, 但他還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謹慎, 再次同樣的發球打出，但這次少女依舊沒有阻攔，將這輪對方的發球局拱手相讓。
“Game 跡部, 4-4。”
紫灰色短發的少年精致的眉眼沈了下來，他那雙本就侵略性十足的鳳眸微瞇，顯得有些不悅：“餵餵，不是說好認真打的嗎, 你在搞什麽，啊嗯？”
尾音上揚，他下意識的換上了一副質問的語氣，好像比她自己都更加期待她認真起來的樣子。
網那邊的少女溫溫柔柔的笑著, 但卻總覺得跟一開始的笑容完全不一樣，她向對面微微點頭，說道：“既然要認真開始，那就從一切公平的起點開始吧，現在是平手，接下來才是正式開始。”
“請多指教了，跡部君。”
說著，少女將手中的網球拋向空中，擺出了一個冰帝眾人十分熟悉的姿勢。
“等等，那不是…”
“是跡部的…”
明黃色的小球仿佛一道流星，隨著少女大力的抽擊，沖向了對面場的地面，滑行了一段時間後，停住不動了。
“那是唐懷瑟發球！”
“她竟然學會了？！”
結野真知緩緩收回了姿勢，眼底閃過一絲思考，她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不好，怎麽感覺網球也挺有趣的，原來這樣的球真的能打出來啊。”
她的興趣點完全只在於，自己做了件以前沒做過的事。
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跡部終於露出了一絲期待的表情：“總感覺事情變得有趣了呢…”
然而下一個發球，這個在前半場一直十分吃香的發球就被跡部自己親自破解了，少女楞了一下，不小心又失掉了一分，比分再次被追平。
看到少女微微挑起的眉眼，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跡部伸手摸了摸自己左眼下的淚痣，解釋道：“你那表情是怎麽回事，本大爺怎麽可能被自己的絕招打敗，啊嗯？”
少女沒有回話，她微俯下了身，將小球往地上扔了一下又握回了手裏，整個人換了一個姿勢，顯然不再打算繼續沿用對手的絕招了。
明黃色的小球被她拋向了天空——
————
[下一步要走的是桂馬嗎，嗯…到底是桂馬還是香車。]
面容相似的兩位粉發少年相對而坐，空無一人的棋類活動室中只有棋子拍打棋盤發出的‘啪嗒’聲，然而在超能力者的耳朵裏，可不僅僅是這麽簡單的聲音而已。
對面的少年心聲的吵鬧程度一個頂倆，時不時還夾雜著略顯可怕的字眼，有時兩種聲音的決斷都是不同的，這讓開著作弊器一般的超能力者也意外的感到了一些苦手。
雖說齊木楠雄平時並沒有下棋的愛好，但腦力驚人的他本就不容易在這種事情上處於劣勢，更何況還有著就算不想聽也源源不斷的傳入腦海的，對手關於下一步的策略的心聲，按照常理來說，想要贏下一盤棋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難就難在對面的少年，仿佛精神分裂一般，腦海裏明明是相同的聲音，卻各執己見吵個不停，一個聲音的棋風淩厲無情，而另一個卻更偏好於織網捕獵。
為了判斷少年的下一步行為到底是進攻，還是另類的陷阱，齊木楠雄並沒有如常理一般的輕松。
[真是麻煩，就不能簡單的比個籃球嗎，說好的運動少年呢，不應該拿籃球來說話嗎。]
[雖然球類運動同樣也很麻煩，但反正這群國中生的籃球已經那麽超出常理了，稍微動用超能力贏下比賽還是可以的，偏偏他又提出要下將棋。]
正這樣想著，對面的少年撚起了桂馬，齊木不得不將註意力集中到這邊來。
將自己的步兵向旁移了一步躲開了對方桂馬的攻勢，齊木的手指頓了頓。
【不錯，就這樣走下去，下一步可以用……】
赤司勝券在握的心聲突然傳來，好像一切已盡在他的掌握。
[糟糕，剛才那步失誤了嗎…？]
————
少女摸清了各種技巧的運用之後，一開始還能被跡部觀察到死角，奪得一兩分的局勢就完全改變了。
少女的打法開始全憑想象了，一開始的兩個球還不是那麽熟練，但慢慢順手之後，那顆明黃色的小球仿佛變得更加的魔性了，簡直像是有無形的引線牽著它到處亂飛，無論是用巨大的旋轉力牢牢地抓緊地面，還是借著抽擊打出垂直的角度，似乎只要她想，身體都能本能一般的將她的想法化做現實。
面對著少女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跡部景吾緊了緊手中的球拍，忍不住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藍色銳利的眼眸不斷地緊盯著少女的動作，試圖找出她動作中哪怕一個失誤的小地方，他已經進入了被自己命名為‘冰之世界’的狀態，一直以來令他處於不敗之地的超長眼力此時也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信這世界上會有人的動作毫無死角！
終於，在少女一個揚臂回擊的時候，他的腳步率先的邁動了，小球順利的落在了他的拍子上，按照剛剛一瞬間規劃好的所有線路沖回對面的場地。
結野真知下意識的打出了一個高吊球，隨後她才想起，對面少年的拿手絕技似乎就是應對高吊球的。
不過沒關系，他的扣球對她來說，還達不到球拍能脫手的程度。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下一瞬間，對面氣勢洶洶的扣殺打了過來，這次的目的卻不是球拍的手握處，而是正正的擊在了拍網中心，瞬間整個球拍都受到了不得了的巨大阻力，結野真知心底躥起了一股倔勁，她猛然發力，想將這球硬生生打回去。
卻不料下一秒，清脆的繃線聲響起，那顆小球已然落在了她場中的地上，甚至依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痕跡。
“4、40-30。”就連戴著眼鏡的男生的報分都遲疑了一秒。
結野真知擡起球拍看了看，球拍的正中心，高強度的炭纖維線都被大力掙斷，斷開的地方甚至因為小球的高速旋轉，出現了類似被灼燒一般扭曲的痕跡。
這一球的目的，本就是打破她的球拍，甚至對面的少年，將她可能使出的反擊的力度都考慮了進去，最後造成了一副這樣驚人的局面。
她再一次面露驚訝的向對面場上的少年望去，沐浴在眾人驚嘆的視線中，跡部景吾隨意的撩了一下頭發，嘴邊露出了一抹淺笑，配著那低沈婉轉的音調，有著大提琴一般的優雅。
“沈浸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之下吧。”
隨著他的話語，場邊的冰帝學生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跡部——跡部——’的呼聲越來越整齊清晰，僅僅是一場隨性而起的街頭網球賽，卻像是連拉拉隊員都配置了的正規比賽一般。
結野真知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握著球拍的另一只手上，剛剛那球可能旁人看不太真切，但親身經歷了的她很明白，那一球比之之前的扣殺，威力提升了多少，明顯是少年逞強打出的，此時他那只主力的手，不說手腕，就連順帶著發力的肩膀，怕是都有了不適之感吧。
看著對面那人明明是勉強打出，卻依舊擺出了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聽著場外整齊劃一的吶喊，少女一腔的戰意仿佛突然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失去了力氣。
不是說打不過，可是比起她只是想尋找自己在普通人中能力的定位這樣淺薄的理由，眼前這個少年顯然背負的更多。
她突然找不到什麽一定要贏過對面少年的理由了，就算是為了方才的賭註，那也只是她隨性而起，想到之前雜志的報道，才萌生的打臉行為。
而比賽若繼續進行下去，對面的少年為了至少不要輸得太慘，怕是只會更加的拼命。
如果事情真的進展到了那一步，毫無疑問她都會忍不住將自己視作一名加害者的。
正好手中的球拍也壞掉了，她索性隨手將球拍扔出了場外，還給了那個高得簡直要去打籃球一樣的少年，擺出了一副沒有了幹勁的嘴臉：“啊好疼啊，我的手腕好像扭到了，不行了這次的比賽進行不下去了。”
她望向對面一臉還沒跟上節奏發展的少年，抱著自己的手腕裝腔作勢的說道：“這次算你走運，我認輸了，但是下次，可不會這麽輕易地結束了。”
說著，像是逃跑一般，少女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麻利的遠離了事發現場。
沒想到都已經溜出了兩條街之遠了，一輛一看就很高級的私家轎車從後面追上了她，停在了她身邊，車窗搖下，那個有著一顆淚痣的少年面色不善的望著她說道：“上車。”
“誒？”結野真知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楞在那裏幹什麽，不然你想我們站在大街上談話嗎，啊嗯？”跡部的心情明顯不如之前，甚至眉眼間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郁結之氣，看他這副樣子大概真的找自己有事，結野真知幹巴巴的‘哦’了一聲，順從地上了車。
坐進了寬敞的豪車裏，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毫無任何人工香薰的刺鼻，結野真知忍不住多嗅了兩口。
註意到她聳動的鼻尖，跡部忍不住開口懟到：“不要在我車裏做出這麽不華麗的舉動，真是不華麗的女人。”
？？？
意識到自己從學習了禮儀到現在，第一次被人以形象問題懟了，結野真知瞬間調整了坐姿，臉上掛起了一抹迎戰一般的淺笑，整個人突然蛻變成優雅端莊的大小姐形象。
她維持著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親切的問道：“不知道跡部君找我有什麽事，球賽的話已經結束了吧。”
“啊嗯，是結束了，但是本大爺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少年雙手抱臂，雖然臭著個臉，但他還是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瞧不起人也要有個度吧，本大爺需要你的認輸嗎，啊嗯？”
行了，少年算是徹底看清她的意圖，並且毫無意外的炸毛了。
暗自挑了下眉，結野真知剛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跡部說道：“女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不是一開始就介紹了嗎，”眼見著少年進一步掌握了話題的主動權，結野真知幹脆順著他的節奏走了起來，“我的名字是結野真知。”
“結野真知是吧，本大爺記住了，你什麽時候來冰帝報道？”
“呃…明天回原來的學校拿檔案，後天應該就去辦手續了吧。”
“可以，”跡部順手打了個響指，“本大爺既然輸給你了，剛才的賭約也不能作廢，但我們是男網部的，就算有副部長也不會讓一個女生來當，不過我可以把你塞進女網部，憑你的實力，就算想做部長也是很輕松的吧。”
“或者不去女網部的話，來男網部做經理也行，決定權在你了。”
他一錘定音，等待著少女的選擇。
而身邊的少女卻沒有很快做出決定，她甚至是沈默了快有一分鐘的時間，才突然又開口問道：“跡部君的網球，不是僅僅因為喜歡才打的呢。”
“啊嗯？”聽到意外的話語，跡部轉頭看向少女，此時她的神情並無陰霾，但卻明顯的籠罩著一層疑惑。
而她在聽到那聲疑問之後，卻又止住不言，就在跡部都要等到不耐煩，直接問出口時，少女卻突兀的又開口問道。
“在跡部君眼中，強大是什麽呢？”
這個曾經別人問過她的問題，此時由她來向別人發問。
她轉頭望向他，收起了全部多餘的表情，一雙深棕色的眸子被陰影浸染得幾乎成了黑色，就那樣平靜的註視著他。
與此同時，帝光。
“必至。”
隨著棋子的落下，少年清潤的音調響起，將這一盤刀光劍影的棋局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兩只卡米亞，是誰贏了？？
謝謝抱歉，此人已被查水表的地雷！！嗚嗚嗚我會繼續加油的！！！{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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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已經觸地，在球場上留下了一道令人心驚的痕跡, 而站在中線的結野真知, 下意識的腳步動了動之後，又停在了原地，任由這一分被對手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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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心底也閃過一絲猶疑, 但他還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謹慎, 再次同樣的發球打出，但這次少女依舊沒有阻攔，將這輪對方的發球局拱手相讓。
“Game 跡部, 4-4。”
紫灰色短發的少年精致的眉眼沈了下來，他那雙本就侵略性十足的鳳眸微瞇，顯得有些不悅：“餵餵，不是說好認真打的嗎, 你在搞什麽，啊嗯？”
尾音上揚，他下意識的換上了一副質問的語氣，好像比她自己都更加期待她認真起來的樣子。
網那邊的少女溫溫柔柔的笑著, 但卻總覺得跟一開始的笑容完全不一樣，她向對面微微點頭，說道：“既然要認真開始，那就從一切公平的起點開始吧，現在是平手，接下來才是正式開始。”
“請多指教了，跡部君。”
說著，少女將手中的網球拋向空中，擺出了一個冰帝眾人十分熟悉的姿勢。
“等等，那不是…”
“是跡部的…”
明黃色的小球仿佛一道流星，隨著少女大力的抽擊，沖向了對面場的地面，滑行了一段時間後，停住不動了。
“那是唐懷瑟發球！”
“她竟然學會了？！”
結野真知緩緩收回了姿勢，眼底閃過一絲思考，她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不好，怎麽感覺網球也挺有趣的，原來這樣的球真的能打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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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個發球，這個在前半場一直十分吃香的發球就被跡部自己親自破解了，少女楞了一下，不小心又失掉了一分，比分再次被追平。
看到少女微微挑起的眉眼，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跡部伸手摸了摸自己左眼下的淚痣，解釋道：“你那表情是怎麽回事，本大爺怎麽可能被自己的絕招打敗，啊嗯？”
少女沒有回話，她微俯下了身，將小球往地上扔了一下又握回了手裏，整個人換了一個姿勢，顯然不再打算繼續沿用對手的絕招了。
明黃色的小球被她拋向了天空——
————
[下一步要走的是桂馬嗎，嗯…到底是桂馬還是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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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少年心聲的吵鬧程度一個頂倆，時不時還夾雜著略顯可怕的字眼，有時兩種聲音的決斷都是不同的，這讓開著作弊器一般的超能力者也意外的感到了一些苦手。
雖說齊木楠雄平時並沒有下棋的愛好，但腦力驚人的他本就不容易在這種事情上處於劣勢，更何況還有著就算不想聽也源源不斷的傳入腦海的，對手關於下一步的策略的心聲，按照常理來說，想要贏下一盤棋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難就難在對面的少年，仿佛精神分裂一般，腦海裏明明是相同的聲音，卻各執己見吵個不停，一個聲音的棋風淩厲無情，而另一個卻更偏好於織網捕獵。
為了判斷少年的下一步行為到底是進攻，還是另類的陷阱，齊木楠雄並沒有如常理一般的輕松。
[真是麻煩，就不能簡單的比個籃球嗎，說好的運動少年呢，不應該拿籃球來說話嗎。]
[雖然球類運動同樣也很麻煩，但反正這群國中生的籃球已經那麽超出常理了，稍微動用超能力贏下比賽還是可以的，偏偏他又提出要下將棋。]
正這樣想著，對面的少年撚起了桂馬，齊木不得不將註意力集中到這邊來。
將自己的步兵向旁移了一步躲開了對方桂馬的攻勢，齊木的手指頓了頓。
【不錯，就這樣走下去，下一步可以用……】
赤司勝券在握的心聲突然傳來，好像一切已盡在他的掌握。
[糟糕，剛才那步失誤了嗎…？]
————
少女摸清了各種技巧的運用之後，一開始還能被跡部觀察到死角，奪得一兩分的局勢就完全改變了。
少女的打法開始全憑想象了，一開始的兩個球還不是那麽熟練，但慢慢順手之後，那顆明黃色的小球仿佛變得更加的魔性了，簡直像是有無形的引線牽著它到處亂飛，無論是用巨大的旋轉力牢牢地抓緊地面，還是借著抽擊打出垂直的角度，似乎只要她想，身體都能本能一般的將她的想法化做現實。
面對著少女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跡部景吾緊了緊手中的球拍，忍不住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藍色銳利的眼眸不斷地緊盯著少女的動作，試圖找出她動作中哪怕一個失誤的小地方，他已經進入了被自己命名為‘冰之世界’的狀態，一直以來令他處於不敗之地的超長眼力此時也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信這世界上會有人的動作毫無死角！
終於，在少女一個揚臂回擊的時候，他的腳步率先的邁動了，小球順利的落在了他的拍子上，按照剛剛一瞬間規劃好的所有線路沖回對面的場地。
結野真知下意識的打出了一個高吊球，隨後她才想起，對面少年的拿手絕技似乎就是應對高吊球的。
不過沒關系，他的扣球對她來說，還達不到球拍能脫手的程度。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下一瞬間，對面氣勢洶洶的扣殺打了過來，這次的目的卻不是球拍的手握處，而是正正的擊在了拍網中心，瞬間整個球拍都受到了不得了的巨大阻力，結野真知心底躥起了一股倔勁，她猛然發力，想將這球硬生生打回去。
卻不料下一秒，清脆的繃線聲響起，那顆小球已然落在了她場中的地上，甚至依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痕跡。
“4、40-30。”就連戴著眼鏡的男生的報分都遲疑了一秒。
結野真知擡起球拍看了看，球拍的正中心，高強度的炭纖維線都被大力掙斷，斷開的地方甚至因為小球的高速旋轉，出現了類似被灼燒一般扭曲的痕跡。
這一球的目的，本就是打破她的球拍，甚至對面的少年，將她可能使出的反擊的力度都考慮了進去，最後造成了一副這樣驚人的局面。
她再一次面露驚訝的向對面場上的少年望去，沐浴在眾人驚嘆的視線中，跡部景吾隨意的撩了一下頭發，嘴邊露出了一抹淺笑，配著那低沈婉轉的音調，有著大提琴一般的優雅。
“沈浸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之下吧。”
隨著他的話語，場邊的冰帝學生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跡部——跡部——’的呼聲越來越整齊清晰，僅僅是一場隨性而起的街頭網球賽，卻像是連拉拉隊員都配置了的正規比賽一般。
結野真知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握著球拍的另一只手上，剛剛那球可能旁人看不太真切，但親身經歷了的她很明白，那一球比之之前的扣殺，威力提升了多少，明顯是少年逞強打出的，此時他那只主力的手，不說手腕，就連順帶著發力的肩膀，怕是都有了不適之感吧。
看著對面那人明明是勉強打出，卻依舊擺出了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聽著場外整齊劃一的吶喊，少女一腔的戰意仿佛突然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失去了力氣。
不是說打不過，可是比起她只是想尋找自己在普通人中能力的定位這樣淺薄的理由，眼前這個少年顯然背負的更多。
她突然找不到什麽一定要贏過對面少年的理由了，就算是為了方才的賭註，那也只是她隨性而起，想到之前雜志的報道，才萌生的打臉行為。
而比賽若繼續進行下去，對面的少年為了至少不要輸得太慘，怕是只會更加的拼命。
如果事情真的進展到了那一步，毫無疑問她都會忍不住將自己視作一名加害者的。
正好手中的球拍也壞掉了，她索性隨手將球拍扔出了場外，還給了那個高得簡直要去打籃球一樣的少年，擺出了一副沒有了幹勁的嘴臉：“啊好疼啊，我的手腕好像扭到了，不行了這次的比賽進行不下去了。”
她望向對面一臉還沒跟上節奏發展的少年，抱著自己的手腕裝腔作勢的說道：“這次算你走運，我認輸了，但是下次，可不會這麽輕易地結束了。”
說著，像是逃跑一般，少女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麻利的遠離了事發現場。
沒想到都已經溜出了兩條街之遠了，一輛一看就很高級的私家轎車從後面追上了她，停在了她身邊，車窗搖下，那個有著一顆淚痣的少年面色不善的望著她說道：“上車。”
“誒？”結野真知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楞在那裏幹什麽，不然你想我們站在大街上談話嗎，啊嗯？”跡部的心情明顯不如之前，甚至眉眼間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郁結之氣，看他這副樣子大概真的找自己有事，結野真知幹巴巴的‘哦’了一聲，順從地上了車。
坐進了寬敞的豪車裏，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毫無任何人工香薰的刺鼻，結野真知忍不住多嗅了兩口。
註意到她聳動的鼻尖，跡部忍不住開口懟到：“不要在我車裏做出這麽不華麗的舉動，真是不華麗的女人。”
？？？
意識到自己從學習了禮儀到現在，第一次被人以形象問題懟了，結野真知瞬間調整了坐姿，臉上掛起了一抹迎戰一般的淺笑，整個人突然蛻變成優雅端莊的大小姐形象。
她維持著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親切的問道：“不知道跡部君找我有什麽事，球賽的話已經結束了吧。”
“啊嗯，是結束了，但是本大爺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少年雙手抱臂，雖然臭著個臉，但他還是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瞧不起人也要有個度吧，本大爺需要你的認輸嗎，啊嗯？”
行了，少年算是徹底看清她的意圖，並且毫無意外的炸毛了。
暗自挑了下眉，結野真知剛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跡部說道：“女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不是一開始就介紹了嗎，”眼見著少年進一步掌握了話題的主動權，結野真知幹脆順著他的節奏走了起來，“我的名字是結野真知。”
“結野真知是吧，本大爺記住了，你什麽時候來冰帝報道？”
“呃…明天回原來的學校拿檔案，後天應該就去辦手續了吧。”
“可以，”跡部順手打了個響指，“本大爺既然輸給你了，剛才的賭約也不能作廢，但我們是男網部的，就算有副部長也不會讓一個女生來當，不過我可以把你塞進女網部，憑你的實力，就算想做部長也是很輕松的吧。”
“或者不去女網部的話，來男網部做經理也行，決定權在你了。”
他一錘定音，等待著少女的選擇。
而身邊的少女卻沒有很快做出決定，她甚至是沈默了快有一分鐘的時間，才突然又開口問道：“跡部君的網球，不是僅僅因為喜歡才打的呢。”
“啊嗯？”聽到意外的話語，跡部轉頭看向少女，此時她的神情並無陰霾，但卻明顯的籠罩著一層疑惑。
而她在聽到那聲疑問之後，卻又止住不言，就在跡部都要等到不耐煩，直接問出口時，少女卻突兀的又開口問道。
“在跡部君眼中，強大是什麽呢？”
這個曾經別人問過她的問題，此時由她來向別人發問。
她轉頭望向他，收起了全部多餘的表情，一雙深棕色的眸子被陰影浸染得幾乎成了黑色，就那樣平靜的註視著他。
與此同時，帝光。
“必至。”
隨著棋子的落下，少年清潤的音調響起，將這一盤刀光劍影的棋局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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