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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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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鬼氣。”

沈如晦聽到這話只覺得哪裏不對,皺眉道,“你這一個渡字倒是用的仔細。”他看向時逸仙道,“你準備怎麽渡?”

時逸仙看著眼睛的鬼門,笑道,“同救溺水之人一般啊。”說著他伸出食指一抹沈如晦的唇峰,“自然是用這裏。”

“沒個正形。”沈如晦伸手拍掉時逸仙的手,“你再不說明白,便自己和相知去吧。”

“是是是,遵旨。”

這話說的倒像是沈如晦平白鬧了半天,他正要開口辯解,眼前數到黑氣便湧上身來。沈如晦下意識的就要摸出符來,只不過片刻便緩過神。

他低頭朝自己看去,只見周身皆繞著黑霧,一雙手上也叫黑氣繚繞著,偶爾看見裸露在外的皮膚。

此刻沈如晦再擡頭看去,原本在眼前的黑門以及消失不見,對面是地府喧嚷的鬼界。

沈如晦看著眼前的場景,沈聲說道。

“走吧。”

鬼界與人間差不多,除了頭上永遠是一輪圓月外都像極了人間。只是時常能見到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小鬼,攤位上買的也不是什麽胭脂口脂,而是一張張人皮。

沈如晦隨意看了兩眼,對秦於淵道,“你那結命鎖可還在?”

秦於淵想了想,對沈如晦道,“在觀中。我瞧著易碎,便不日日帶在身邊。”

沈如晦皺眉道,“你現在還能感覺到行知的方位麽?”

聽到這話,秦於淵忙閉上眼睛;不過片刻,也是面色凝重的搖頭道,“被人隱匿起了。”

聽見他二人的話,時逸仙插話道,“在鬼界找人,可是要比在人間難上數倍的。”

沈攻玉也說道,“他若是在鬼界,自然也是借了鬼氣。鬼界不同人間,修者見有各自的靈識。”他看著沈如晦說道,“鬼界衡量力量的強大只有一個方法。”他一指沈如晦周身的黑霧,開口道,“鬼氣的多少。”

秦於淵也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和沈如晦朝他問道“那我們現在這算是?”

“我可不是小鬼,也不是鬼修。”時逸仙道,“你們現在自然是上上等的強者。”他說著一指東方一片黑壓壓的鬼影,“你瞧,這不是就有上門挑戰的了?”

沈如晦無奈道“你何故生這許多枝節?”

“為了遮一遮你們身上的道修氣息,也只能這樣;”時逸仙聳了聳肩,甚是無奈的樣子道,“況且,這也花了我大工夫,我現在可沒什麽力氣再幫你迎戰了。”

“你這話說的,”沈如晦被他說的是哭笑不得,只好問道“你難道還指望我到時候再給你渡回去不成?”

正在幾人所站的地方,一道陰風呼嘯而來。秦於淵扇面一展將其擋下,這才看清鬼影中的人。

那人騎馬而來,身上一件夾袍,腰間綁著一根玄青色蛛紋紳帶,一雙深邃俊目,身形偉岸,倒是颯爽英姿品貌非凡。

沈如晦餘光看見時逸仙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側臉問道,“他是誰”

毫不意外沈如晦的發問,時逸仙答道,“新月將領,顧文軒。”

見他一副老相識的模樣,沈如晦問道,“那你同他定然是又有什麽淵源了?”

“清風朗朗顧文軒,”時逸仙道,“這句詩言,便是我砍掉他頭的前一天聽過的。”

沈如晦聞言朝顧文軒看去,那人項間一道齒痕,確是一道致命的傷。

“鬼修墮仙而生。”沈如晦背對這他,袖間妖風列列。他瞥了一眼時逸仙,只給他留下一段側臉的剪影。

“當時你升仙之時,該不會墮的便是他吧?”

“清風朗朗顧文軒,搏仙悠悠三重天。”

“我倒好奇你這鬼三仙的名號是哪裏來的,原來出處是在此。”

聽見這話時逸仙也不惱火,頷首微微一笑,扯過鬼攤上一把人皮骨扇給自己慢慢的扇風。

沈如晦將視線落回顧文軒身上,他對這人的印象還只留在書本上;據說升仙後便杳無音信,因此在書上便多留了一筆。

“顧文軒,我還道是哪個顧文軒。”秦於淵在沈如晦身邊說道,“原來是新月的文武奇才啊。”

眼見顧文軒到了眼前,沈如晦伸手抱拳道,“顧將軍,不知前來有何時。”

顧文軒翻身下馬,□□立在身側。“兩位道長倒是好興致,有興趣到斷魂城一游。”他向前走了幾步,直直站在兩人身前,“只是鬼界中存不得活人,便得罪了。”話音剛落,□□夾著黑霧直朝沈如晦的門面而來,沈如晦連忙側身躲開,借由神識朝身後兩人問道,“鬼界可使得道符麽?”

時逸仙不置可否的笑道,“這個,自然是看你心情了。”

說著時逸仙朝身周看去,見沈攻玉在一旁不說話,便搭話似的問道,“常日裏總見你護著他,”他看向沈如晦的身影道,“現在是怎的?”

沈攻玉道,“他還未叫我幫忙。”

原來還未進鬼門時,沈如晦便由靈識同沈攻玉說道若非自己命懸一線,不要輕易出手。一方面是忌憚著,不知這鬼界有什麽古怪;一方面還是顧忌他為狐妖渡劫時的傷。

“況且,在這地界我也不想出手。”

這話沈攻玉是實心實意的說的。他此刻著實不想與林無眠有什麽牽扯,若是貿然動手只怕會將他引來。

他心中一番思索,再看沈如晦時已然變了情景。

秦於淵背著手立在一旁,只留沈如晦同顧文軒在黑霧中。

時逸仙將方才的情景看了滿眼,笑道,“怎麽不同他一起?”

秦於淵搖頭道,“我兩人一起,勝之不武。”

“便是你兩人,勝數也不過七成。”時逸仙道,“這是又何苦呢?”

“你真該去上上那小兒的學堂了。”秦於淵道,“這不公平。”

時逸仙像是被他點了笑穴一般,笑道“好一句不公平。”說著他長袖一揮,黑霧同利刃一般講沈如晦與顧文軒分開。

那黑霧兜轉著,最後同沈如晦身上的黑氣合道一起。

顧文軒將□□立在身側,道“玉山觀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沈如晦也沒想到時逸仙會出手。但此時畢竟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朝顧文軒問道,“既然如此,顧大人可放過我們了麽?”

顧文軒道,“這要問過城主才可。”

沈如晦皺眉道,“城主?”

顧文軒朝他身後一指,方向正是沈如晦身後的時逸仙。

沈如晦走進時逸仙,聲音中已是壓抑的怒火,“你在戲弄我?”

“非也,非也。”時逸仙將人皮骨扇扔回道攤上,對沈如晦比出一個噓聲的手勢,“可不要說漏嘴了。”他提醒道,“文軒可是一概不知呀。”

時逸仙看著他,眼裏滿是戲謔的神色。

“畢竟一個瞎子,也成不了大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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