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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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是被明蘭跟長柏合夥騙來的。而長柏又是被明蘭說服的。

如蘭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雖然她跟著孔麼麼學得認真,看上去完全是忘卻俗世的樣子,但明蘭哪裏不知道她心裏的彎彎繞繞,五姐姐啊,怕是想齊衡得緊。但她又是女子,不好拋頭露面,便求到了長柏處。

而長柏在心裏猶豫了好些天,心裏明白齊衡跟如蘭之間情意已經是不可阻攔的,又礙於盛竑的態度不好親自去齊國公府,便趁著王佑來盛家的時候,跟他梳理一遍如蘭跟齊衡的事情。當然,讓王表哥幫忙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還是王盛兩家有些暧昧的態度,長柏便直接把所有事情捅了出來,以免王表哥真的有了心思。

長柏還記得王佑聽他說了一連串話之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說:“這個倒是簡單。只是,則誠若真的想為如蘭好的話,那齊小公爺還得磨一磨。”

齊元若的品行自然是好的,雖有些少年氣的莽撞,但性子跟如蘭倒也是般配,只是家裏的長輩卻不一定是個清醒的。齊衡若是按照原定的道路,順風順水入了官場,再向那平寧郡主表一表決心,為人父母的,又怎麽可能拒絕?但這之後呢?如蘭與平寧郡主自然是處得不愉快的,如蘭再好,在郡主眼裏也是個搶走兒子的女人。那齊元若夾在兩個親近的人之間,又會怎麽樣呢?感情這種東西,可是經不住磨的,倒不如迂回一點。

王佑一點點掰碎了告訴長柏,長柏是大娘子養大的,盛老太太又是寬厚的,盛竑不讓他多加接觸內宅,對於王佑所說的事情,他是陌生的。未來的宰相在年少之事也不是無所不知的。

他咂舌,皺眉道:“可如蘭總要跟平寧郡主相處的,但如蘭還是小孩子心性。”老持穩重的盛二郎已經有了為人父的緊張感。

“如蘭聰明著呢。”王佑想起如蘭那日拒絕他來盛家書塾的樣子,輕笑道,“小姑娘果斷得很。你也別太擔心,左右還有你呢。”

最後那一句話,成功讓長柏覺得肩上的責任又重了些。

於是,便定下了敲打兼從齊國公府騙出齊衡的策略。

其實要王佑說,齊衡這樣實誠的人,也不適合謀算人心這種東西,要知道人心難測,還不如讓他一開始就息了心思,踏踏實實地為官。

齊衡這簡單,不過仗著王家的聲望就能輕松完成。而如蘭,這幾日學插花點茶入了迷,倒是讓明蘭挖空了心思。

“五姐姐,聽說郊外的玉蘭花開得正好哩!不如我們去看看?”

“府裏不是有一株嗎?再說現在是早春,怕是只開了一點點。”如蘭手裏鏟著香料,頭也不擡地說。

“府裏哪能跟郊外比。五姐姐,大娘子不是剛給你買了一根玉簪子嗎?你看,這春光正好,戴上去正好啊!”

“不行,我要好好學焚香。”如蘭聞言看了看窗外,的確是難得的好天氣。只是這樣的天氣依舊沒有讓她生出半分出游的心思來。離元若哥哥科考也不遠了,汴京雖然是北方,但也幹冷得很,不如給元若哥哥做個什麽保暖的東西?

“五姐姐!”這倒不能怪明蘭不直接挑明有齊衡來,只是齊衡跟如蘭的事情外面雖然沒一個水花,那林棲閣的可是都知道的,盛竑也是特意挑了幾個伶俐的小丫鬟放在如蘭邊上,有什麽風吹早動就要報告上去。

就像現在,看似她與如蘭兩個主子說著話,但不遠處便是有幾個丫鬟悄咪咪地看著,如蘭心大,也是習慣了,尚能接受,但明蘭心思敏感,這幾個人盯著難免就有些不自在。又見如蘭這幅樣子,心裏的委屈便體現在了聲調上了。

如蘭對此倒是敏銳得很。明蘭可是少見這樣的模樣。如蘭暗暗點頭,又覺得自己有了做姐姐的款了。六丫頭本來就是半大的孩子,怎麽能跟二哥哥那般少年老成呢!

“好嘛好嘛。”如蘭笑道,“走走走,我去還不成嗎?”

如蘭自己是不願意在早春這樣的時節來郊外踏青的,她懶憊得很,但是有明蘭相陪,她也有了幾分趣味。

只是明蘭不知道是出門的時候吃了什麽東西,胃裏難受得很,便要了她的丫鬟替她去附近的農家尋點熱水。這次她們兩個出游,仆人本就帶得少了些,這下如蘭身邊是沒有什麽伺候的人了。如蘭倒是不在意,這些還沒有明蘭的身體重要呢。

她兇巴巴地對明蘭道:“你看,都說不來了,你現在這麽難受,附近又沒有什麽醫館。”嘴上這樣說,身體卻是很誠實地在照料著明蘭。

“五姐姐。”明蘭悄悄湊近了如蘭,道,“我有個禮物要送你,是關於小公爺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如蘭耳邊卻猶如一聲春雷,她有些呆楞地重覆:“元若哥哥?”

明蘭點了點頭,瞄了一眼如蘭,卻沒看見預料中驚喜的表情。咦?五姐姐怎麽不開心啊。

如蘭道:“是元若哥哥來了?”說著她又自我否定,“不對,他還被困在家裏呢。”她歪頭問明蘭:“五妹妹,是元若哥哥送了什麽東西來了?”難怪明蘭要這樣遮掩了。

明蘭默默收回之前的話,她五姐姐怎麽可能對小公爺免疫:“五姐姐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狡黠一笑,沒透露半點信息。

如蘭懷著一顆砰砰跳的心下了馬車。

玉蘭花的確開得很好,樹下有個熟悉的人影。

如蘭笑了起來:“元若哥哥,原來是你啊。”

齊衡也笑著:“如蘭,是我。”

兩個人就這麽靜默地坐著,畫面都十分美好。

明蘭悄悄地掀開簾子看,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太好了。

“元若哥哥,我這幾日跟著孔麼麼學了焚香,插花,點茶。我學的可認真了,連麼麼都誇了我好幾次呢。”如蘭比劃了一下,“有一次,我跟著麼麼焚香,點出了蓮花狀的香呢。”

她笑瞇瞇的樣子,比春日的陽光還要和煦。

齊衡想,為著這樣的姑娘,他又有什麽是不能做的呢?

他也跟如蘭分享他的日常,說:“我這幾日讀了《六國論》,有了些新的體會。”

如蘭對於詩書並不感興趣,但這並不妨礙她花式誇齊衡:“元若哥哥真厲害。”

齊衡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雖然有些羞,但還是很喜歡如蘭這樣誇他。眼睛亮晶晶的,裝的不是天上的星星,而是滿滿的他。

他的如蘭,如蘭的他,只是如此而已。

“如蘭,等著我,我不久就能回來了,我一定會求得母親來盛家下聘。”

花樹下,清雅的男子如是說。

“元若哥哥,你放心好啦。我一定會成為汴京城最優秀的女孩子然後風風光光嫁給你的。”如蘭有著雄心壯志。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元若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一次,估計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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