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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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柏不顧如蘭在他身後的叫喚,小跑到了齊衡帳上。

如蘭顧忌著那是男眷所在,也就沒跟上去。

她在原地跺了跺腳,在心上狠狠記了長柏一筆,又提起裙子跑回王大娘子的帳裏,告狀去了。

長柏拉開帳子,一個大跨步到了齊衡面前。

他跑得有些氣喘,但還是一字一頓及其認真道:“齊元若,我要跟你比一場。”

齊衡見是他,也不意外,讓奴仆給長柏端上了一碗茶盞。

他笑問道:“不知道二哥哥是要比什麽?”

長柏冷著一張臉:“誰是你二哥哥?你叫誰二哥哥?”

帳中其他奴仆已經被支出去了,只剩下不為這個心腹。齊衡也就沒了什麽顧忌,他喝了一口茶,還是那副君子端方的樣子,只是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那麽令長柏舒適了。

“你是如蘭的親哥哥,我自然也要喚你一聲二哥哥的。”

長柏實在是沒想到齊衡會說這樣的話,又顧忌著自家妹妹的名聲,壓低了聲音罵他:“你這個,這個混賬。”

齊衡想,若是挨了幾聲罵就能將如蘭討回家,多受幾聲又何妨。只可惜並非如此。現下也還是不要惹怒長柏的為好。他放下茶盞,笑道:“長柏兄不如來與我手談一局?”

他自知文才上比不過長柏,卻也不想被長柏看輕了去,想著這一次必定是要贏過長柏的。

不巧,長柏也是這麽想的。

他正聲色,嚴肅道:“不行,我們來出對子。”

齊衡認真地端詳了長柏的臉色一番,道:“長柏兄知道這不是我的長項。”

我自然是知道的才會提出這個十拿九穩的項目,不讓我比什麽?長柏板著臉想到。

齊衡眉間微挑:“不知這賭註是什麽?”

長柏神色微變,他的確沒想到有什麽賭註。他看著齊衡,彼此之間都明白賭的是什麽。

他有些心煩意亂,隨手指了齊衡腰間掛的玉墜子:“就那個吧。”

齊衡沈吟片刻,摸著刻著自己名諱的玉墜子,臉上已經掛著三分笑意了:“既然長柏兄執意如此,齊衡也就奉陪到底了。”

這廂如蘭委委屈屈地跟王大娘子告著狀。

她也知道若是提及齊衡,少不得要被盤問,多說多錯指不定就露了底,只跟王大娘子講,她想去打馬球贏件首飾回來高興高興,長柏就徑自去了齊衡那,半點也不關照她這個妹妹。

王大娘子又怎麽會不知道長柏的性情,怎麽會聽如蘭的一面之詞。八成是如蘭又胡鬧了,柏哥兒不想陪著妹妹吧。

但看著女兒因著之前傷寒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狠話是怎麽都說不出的。

她說:“那好,我回去就拿家法好好伺候長柏。”

縱使如蘭知道大娘子是騙她的,她想到之前被盛竑打過手板的痛,心有戚戚道:“還是算了吧,女兒現在不生二哥哥的氣了。”

王大娘子心裏一軟,明知故問:“真的?”

“真的。”如蘭點點頭,道,“我還指望著哥哥奪個狀元來挫一挫林棲閣的銳氣呢。可不能受點傷。”

吉祥話誰都喜歡聽,更何況這還是自家女兒說的。王大娘子心裏一喜,又看著如蘭嬌憨的模樣,心裏頭不僅也有了一些盤算。

若是柏哥兒高中,如蘭的婚事可也容易謀劃一番。

心裏想著事,對於如蘭跟明蘭要找餘嫣然玩耍的事情也就輕輕放過,叮囑了幾聲就罷了。

如蘭身體不便,三個人也就尋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在一旁看著。

餘嫣然的三妹妹餘嫣紅已經奪了個頭籌,騎馬路過三人的時候,忍不住就露出了個挑釁的笑容來。

如蘭有些氣不住:“哼,得意什麽啊,要不是我今天生了病,我上場就要打她個落花流水。”全然忘記了自己先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馬球。

這倒是讓有些僵的氣氛頓時緩和起來了。

餘嫣然一笑:“我這妹妹,被家裏寵壞了,就是這樣的性子。”

如蘭說:“嫣然姐姐說什麽呢?我們也是家裏千嬌萬寵的,怎麽就她生了這樣的性子?”她眼一橫,“我看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明蘭有些無奈,笑嗔道:“五姐姐,你這口無遮攔的。被人聽見了,少不得要被大娘子說一句。”

但她跟嫣然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皆有些快意。她們說不得的事情,能從如蘭嘴裏說出來也是暢快。

如蘭哼哼了幾聲,專心看球了。

餘嫣然卻在看見下一場的彩頭時,失了顏色:“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而餘嫣紅似乎也看中了這個彩頭,央了餘家二哥出場。

明蘭當機立斷:“我去求我家三哥哥去。”

長楓學過馬球,而長柏在齊衡那兒,不好大動幹戈找他來。

齊衡與長柏的比賽已經分出了勝負,是長柏勝了。

饒是長柏是個喜怒不容於色的,面上也有了點笑意。

難得。

齊衡也知道緣由。他微笑道:“雖說我這一局輸了,但長柏兄,其他地方我可不一定會輸你。”反正如蘭心悅與我。

長柏迅速隱了笑意:“我只知道我這一局是贏了。”你應該知道我們盛家不是好欺負的,如蘭還有我這個嫡親的哥哥撐腰。

齊衡挑眉,這個動作由他做出來,沒有絲毫輕浮氣息。

他莊重地解下腰間的玉墜子,遞給長柏:“齊衡願賭服輸,還勞煩二哥哥將這玉佩交到五妹妹手裏。”

長柏接過,摸到玉墜子上的痕跡,面色一凝,翻轉看了玉墜子幾眼,果不其然看見了小小的元若二子,更讓長柏氣血翻湧的,是旁邊刻著的蘭草花樣:“齊衡,你!”

好啊,我就奇怪今日的齊衡好像是沒使全力的樣子,原來是在這裏等我。

齊衡笑道:“二哥哥,齊衡願賭服輸。”他有些狹促道,“莫不是二哥哥想自己私藏這塊玉墜?”

長柏氣極,正要拂袖而去,卻聽到帳外有人叫著長柏的名字。

卻原來長楓與餘嫣然不敵餘家兄妹,如蘭便讓喜鵲來叫人了。

長柏本就是君子,又怎麽會推脫。把玉佩放到桌上就要跟著喜鵲出去了。

喜鵲卻有些為難:“二公子,五姑娘還有一些話要跟小公爺說的。”

長柏冷著臉說:“你說就是了。”擺明了是要光明正大聽墻角的意思。

喜鵲不敢違背,連忙道:“姑娘本想是來找齊小公爺的,但六姑娘勸住了她,說若小公爺不好跟她一起打馬球的。因此姑娘還特意來讓我跟小公爺說一聲。”我的天爺,二公子的臉色怎麽越來越黑了?

齊衡聽了自然是欣喜的,但瞧著長柏的臉色,他還是很有眼色地沒有表露出來。他清咳了一聲,指著桌子上的玉佩道:“這是你姑娘的東西,拿去吧。”

長柏的臉越來越來沈,當著他的面私相授受?

但想到之前如蘭的一番話,他還是沒有說什麽,只能對喜鵲兇道:“還不快走?遲了還打什麽馬球?”

作者有話要說:

長柏:我委屈

齊衡:玉墜也是你選的,比賽賽制也是你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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