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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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的爸爸是李言殊院士”上了熱搜榜,微博上的言論終於開始有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搞學術的是窮,但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麽窮,你知道發一篇nature多少錢嗎?像李言殊這樣的大牛怎麽也得一百萬吧。”

“李老在院士界那也是大牛啊,媽媽也是大學教授,我記得他們那個年代房子都是學校分的吧,大學老師的福利又好,這樣的家庭真不缺錢,真沒必要去騙保險金。”

“再有錢那也是他家裏的錢,不是說他大學就獨立了嘛,律師這一行可不賺錢吧。”

“我作證,實習小律師一枚,目前掙紮在溫飽線的邊緣,三點之前就沒睡過覺,快禿了。”

“前面的你先混到他這個級別再說話吧,人家是合夥人,拿分成的,賺的比你多多了。”

“我認識一個律師朋友,他說這行混的好的也就賺個五六十萬。”

“你那朋友內資所的吧,涉外律師厲害的一年能拿幾百萬。”

“你們是不是搞錯重點了,有沒有錢不是他犯沒犯罪的根源,人品才是,有錢人犯罪的還少嗎?”

最後一條最頂上了熱評第一。

第一次面對鏡頭陳書明的老婆很不自然,即使是只有一個背影,而且他們承諾說後期會把聲音處理一下。

攝像機推進到了桌子上的一沓照片上,是陳書明父母家的內景。陳書妍的黑白照片遍布全墻,那雙大眼睛跟黑洞洞的鏡頭對視著。

“這是我公公婆婆家,自從我無意中聽到他跟他妹妹的事後,他就把我們母子倆趕了出來,讓公公婆婆住到了我們家,我們娘倆沒有地方住,只能在賓館裏住了幾天,我爸嫌丟人不讓我們回去……”說著泣不成聲,被一個女生安慰了一會兒才又繼續。

鏡頭又對準了按時間順序擺成一排的日記照片:“這是我拍的他的日記本,寫的全是他跟她妹妹的事。”

一個人說:“你把這篇日記念一下。”

另一個人就過去拿起那張照片要讀,被她攔住了:“你們拿回去再讀吧。”

“行,那就先拍,多給那張、那張和這張幾個鏡頭。”

“這是我跟她的第一次,我們做了一夜,我多麽希望她能為我生一個孩子。”

“她又去打胎了,她每次去打胎都要告訴我,她想讓我吃醋,她就是這樣表達對我的愛。”

“那個人跟她求婚了,她就要嫁給別人了,我嫉妒的發狂。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只是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婚姻,才能躲過世俗的偏見。我最傷心的是,她為了騙過他要去修覆□□,我不能接受,她為了安慰我主動吻了我,我們瘋狂的做了很多次。”

工作人員臉上現出興奮的表情,他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媒體這一次真是挖到大料了,而且還是獨家。

“你能聯系到陳書明嗎?”

“我試試吧,他現在都不接我的電話。”

果然沒接,這時有人遞過來一個手機:“你用這個打打試試。”

第二次才接起來:“誰呀,張峰我已經找到了。”

“是我。”

語氣變得更不耐煩:“你又打電話幹什麽?”

“我想跟你談談兒子撫養權的事。”

“沒什麽好談的,我們老陳家不能絕後。”

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問他陳書妍的事。

“妍妍她在旁邊嗎?”

這是淩音交代她這麽問的。

一句話問得全場人傻了眼。

“在,她在睡覺呢,你還有什麽事快說,別打擾她睡覺。”

“那你讓她給你生孩子,把安安給我。”

“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不用你操心。”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在麥當勞坐了大半天,淩音感覺腰快斷了,送走了陳書明的老婆,她打開微博繼續關註微博上的動向。某個當紅小生結婚了,為李尚景的事分了很大的流。不過還是有很多人關註。

一段××案庭審錄像開始在網上傳播開來。這個案子當時也是上過熱搜的,只是沒有幾個人記得辯護律師是誰。這段錄像喚醒了人們的記憶,為李尚景說話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些,只是仍抵不過輿論的大趨勢。

換了一家高檔私人場所,淩音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推門進來一個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她並未起身,待他走到桌前才說:“不用看了,只有我一個人。”

“我找人調查過你,趙瑩的孩子是你的吧。”

“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你用她的手機給李尚景打電話。”

江卓一步一步靠近,低下頭凝視著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不怕,為了孩子你不會的。”淩音坐起來,移到了沙發的另一邊,“李尚景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能不被你牽著鼻子走的。”

看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端起杯中的茶喝了一口,又好整以暇地接著說:“你就不要妄想他能幫你出國了,你也知道他是那種不給別人留下一點把柄的人,所以他怎麽會幫一個非法集資的詐騙犯呢?”

江卓徹底慌了,這種感覺就像當眾被人扒光了衣服,而旁邊一件遮羞物也沒有,他就只能赤·裸裸地任人取笑:“我沒有,錢都被東子卷跑了,我一分錢也沒落著。”

這麽蠢,是怎麽有勇氣出來騙錢的?原本淩音還有點兒裝腔作勢,現在她真是像吃了定海神針也一樣,把心完全放回了肚子裏:“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你還上錢也得坐牢,不過如果你還了錢,獲得他們的原諒,或許能少坐兩年。”

淩音看向他,意味深長地又說了一句:“如果,你再能把剛才你說的那個東子找到,證明這事是他的主要責任,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你知道他在哪兒?”

“不知道。”

江卓失望地垂下了眼。

“不過我可能大概也許知道他躲在哪裏。”

他又把頭擡了起來,可惜她只顧著喝茶,閉口不談了。

“你今天把我叫過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你究竟知道多少?”

“不是很多,不過應該比你知道的多點兒。”淩音笑著暼了他一眼,“比如陳書妍的第一次給了陳書明,但陳書明一直以為是給了你。還有……”

江卓沖過去抓住了她的衣領,脖子上青筋暴起:“你剛說什麽?”

“你、你先放開我。”淩音費了好大勁兒把他顫抖不已的手掰開了,整理著衣服微皺眉頭,“你難道對他們兄妹倆的關系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過嗎?”

懷疑過,但不敢深入去想。不過他一直以為是陳書明單箭頭的對陳書妍變態的占有欲。坐下來冷靜了一會兒,江卓腦袋快要垂到膝蓋上,問:“還有什麽?”

“還有那個在裝死人的吳進在哪裏,還有他的電話號碼。”

“這就是你的籌碼?”

“吳進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一身名牌當睡衣穿,光靠你給他的那些錢應該達不到這樣的生活水平。”她說,“我覺得他倆有很大可能在一個地方躲著。”

江卓雙手撐著頭看向她:“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告訴陳書明,陳書妍從未愛過他。”

“在他的認知裏,他們是兩情相悅的,你和李尚景都只是擋箭牌。”

“他的認知?”江卓雙眼又重新著色,有了些許光芒,“那妍妍呢?”

“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我不清楚,我從來沒搞懂過她。”

淩音略略思索一下才說:“第一次陳書妍不是自願的,他用了安眠藥。當然他自認為陳書妍是因為不敢面對他們之間的愛情。其實陳書明現在精神出了點兒問題,他有點兒分不清幻想和現實了。”

“為什麽讓我去給他說這些?”

“拯救三條人命。他想殺了李尚景和張峰後再自殺。我覺得心理醫生已經對他不管用了,只有你能叫醒他,只能你能讓他回到現實。”

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窗戶和門都沒關,風在晃眼的光線中穿行,驚得窗簾後退著躲閃,帶來微微涼意。臉上濕溻溻的,球球在舔她的臉,淩音把它推開,把肚子蓋上了。

坐了一會兒,套了件薄外套出去了,發絲淩亂擋住了臉,她撥開亂發,看清了沙發上微笑望著她的林美景。

“醒啦?”

“阿、阿姨,您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林美景走過去把門關上了,風隨即停止,她拉著她的手坐到了沙發上,“這不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兔崽子不敢來見你嘛,又放心不下,就讓我來看看你。”

對,千刀萬剮都不解氣,淩音低下頭眼神兇狠,擡頭笑了笑:“我挺好的,他不用掛念。”

“你也知道,他這兩天事很多,忙得都吃不上飯,有空吃飯了又想著你的事,又吃不下去。要我說他這都是活該,都是自作自受,再餓他幾天才好呢,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林美景說,“他那邊怎麽樣是無所謂啦,不過咱不能因為生氣傷了自己的身體是吧,咱犯不著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淩音在一旁聽著沒插話。

“再就是孩子的事。他這兩天了解了一下,幫你問好了幾個婦產科醫生,你看看什麽時候想好了,我帶著你去把手術做了,趁著月份小恢覆得也快,不過肯定還是對身體有損傷……”

淩音低著頭說:“阿姨,我想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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