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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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看他要走,慌忙把手機拿出來翻出來一張照片給他看:“這件衣服能做嗎?”

“可以倒是可以。”李尚景仔細查看著衣服的細節,“不過我最近沒空。”

“那等你空下來吧。”這次他整個人都在陽光下散發著蜂蜜的味道,“她最近被我帶得想進cos圈,在網上看了很多店鋪都沒找到滿意的,問我是從哪裏買的,我只能告訴她是私人訂制的,她說也想訂一套。”

那你女朋友來得很不湊巧,未來幾個月我可能都沒時間,李尚景這麽想著嘴角彎了起來。

“對了,她還說想見見你呢。”

“見我可以,見裁縫不可以。”

“怕出花邊新聞嗎,知名律師愛好收集娃娃,業餘時間接私活制作cos服。”

李尚景跟他相視一笑,沒說再見轉身走了。把攝像頭放進後備箱,又開車去了朋友的蛋糕店。溫馨的暖黃光下各式各樣的蛋糕泛著誘人的光澤,客人們在玻璃櫥窗前俯下身指點著挑選,李尚景越過這些蛋糕去了後廚。

“你換上這個吧。”朋友遞給他一件廚師服,擺手招呼一個正在裱花的人過來,“到底是誰過生日啊,還要你親自動手。”

李尚景笑而不語,系著扣子跟著他往裏面走。朋友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笑著說:“小高,來來來,我給你領來一個學徒,今天下午你的任務就是把他教好,其他一律不用管。”

沒想到看起來簡單,做起來還是挺難的,李尚景嘗了一下剛烤出來的蛋糕胚,嗯,重新再來吧。小高已經被他支走了,在一旁不時看一眼他,李尚景每次都用眼神回絕了他。一個下午過去了,成果依舊不太滿意,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繼續改進了。

李尚景右手提上包裝好的蛋糕盒,左手提著一袋子失敗品,走出了蛋糕店。路過小吃街的時候他把失敗品分了一些給兩個流浪漢,剩了一些留給常駐小區附近公園的那個拾荒的老奶奶。

她果然背著一袋子撿來的空塑料瓶坐在公園椅上吃東西,半個饅頭就鹹菜,看著那些褐色的鹹菜絲,李尚景倍感親切,不自覺在把蛋糕交給她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

老奶奶也笑著說謝謝,一個披頭散發臉上塗滿煤灰的流浪漢在花叢後看著他們,在李尚景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弓著腰從一條石子小道上慢慢靠近他,快到達車尾部的時候,對面突然冒出來兩個牽著手的人,他把自己隱藏在一棵樹後,看著李尚景上了車,發動車子走了。

淩音提著包裝精美的蛋糕往裏面走,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是客戶送的嗎?”

“嗯。”李尚景說,“要電話嗎?”

“這個就算了吧,我怕吃太胖。”淩音把絲帶解開打開了蛋糕盒,嗯,是她喜歡的堅果類蛋糕。看著這個小巧精致的蛋糕,淩音想起了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過生日的情景。

那個時候她媽跟她爸吵架帶著她去了外婆家,在那住了大概一個星期吧,中間淩勝利來接過她們,被外婆給掃地出門了。那段時間雖然外婆每天都會給她做很多好吃的,想吃什麽也會給她買,但她卻一直開心不起來,因為經常聽到她媽躲在房間裏哭,白天哭,夜裏哭,她哭著找媽媽的時候她哭,她忘記媽媽無憂無慮玩耍的時候她也哭。

到了她生日的前一天,她媽不哭了,也終於肯和她一起睡了。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她去商店裏買了一個棕色的毛絨玩具狗,又去蛋糕店買了一個很大的蛋糕,白底粉花綠葉,就像那種五毛錢一個小蛋糕的超級無敵放大版。

提著這兩樣東西,她媽帶著她坐上了回家的車,她在車上抱著那個玩具狗,看著她媽膝蓋上的巨大蛋糕幸福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家了,她媽走了,她爸試圖用切好的蛋糕哄好她,但她一口也沒吃。後來她爸找來了叔叔家的弟弟妹妹,他們一起吃著蛋糕漸漸就把媽媽給忘了。

淩音不知道為什麽記憶中那個蛋糕是苦澀的,有一股廉價的塑料味兒,明明後來他們一起吃得那麽開心,把蛋糕盒的底都舔幹凈了。

從那以後她就沒過過生日了,朋友問起的時候就說戶口本上寫錯了,不記得真正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淩音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日期,竟然真的是。那這也太巧了,她看了一眼出來接水的李尚景,問:“晚上要吃蛋糕嗎?還是先放起來。”

“吃吧,你現在就可以吃。”李尚景端著水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從抽屜裏拿茶葉盒的時候往她那邊看了一眼。

淩音切了一小塊鑲著兩個大栗子的蛋糕,一口咬掉了一個栗子:“挺好吃的,你要來一塊嗎?”

那就好,李尚景的微笑綻放在茶水中,又在放下杯子的時候消逝了:“你吃吧。”

她今天晚上真的吃了很多蛋糕,幾乎三分之二都到了她的肚子裏,淩音側著身子站在鏡子前,發現平坦的小腹竟然有了一點弧度,拿過椅子上的衣服穿上,她又把衣服收緊摸了下她的肚子,這時客廳響起了腳步聲,她撥弄了下半幹的頭發走了出去。

李尚景在沙發上坐著,看到她來扔給了她一件衣服,淩音接過來展開看了看:“這是?”

“獎金。”

對了,新的合同裏加了獎勵制度。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寬寬松松的,淩音拿起來在她身上比了比,差不多到她大腿根那兒。

“試一下吧,不合適可以換。”

“哦。”淩音換上衣服,揮舞著蓋過手腕的袖子跑到鏡子前看了看,又解著扣子走了出來,“挺合適的,不用換了。”

李尚景盯著她寬松的睡褲,說:“其實這個可以單穿。”

淩音停下了解扣子的手,眼神充滿懷疑地看著他:“不會太短了嗎?”也許是因為兩人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他們之間已經百無禁忌了,淩音直接在他面前把長褲脫了下來,晃動著兩條長腿把衣擺往下拉。

她的腿本來就很長,這樣看起來更長了。沒想到實際的效果比預想中的更好,李尚景伸手把她拉了過來,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淩音的長發傾落在他的肩膀上,她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衣擺因為手臂的上擡往上移了一截,淩音眼神向下想要再把衣服往下拉一下,這個時候李尚景攬著她的腰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微涼的唇落了下來。

城市的霓虹燈色彩斑斕,夜風開始有些燥熱了,不少年輕愛漂亮的女孩已經穿上了短褲,她們與還在穿著薄款羽絨服的人互相看不慣,在街上相遇的時候都會彼此多看對方兩眼,然後在心裏罵一句傻b。

梁憬渃穿著一條長裙,神情有些疲憊地走進了一家日料店,看到已經在座位上等待的新晉男朋友,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腦海中的念頭是想趕快離開,步子卻越走越近由不得她再反悔,坐下來就開始滑手機,點單什麽的她全都不管。

男朋友努力尋找話題,始終笑瞇瞇眼神充滿愛意地看著她,她被這種目光看得極不自在,低著頭不跟他對視,過了一會兒,又後悔剛才那麽對他,放下手機笑著跟他聊了一會兒,聊著聊著又後悔了,又專心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終於吃完了,梁憬渃搶在他前面付了錢,走出門後站定想跟他說再見,卻被他搶先拉住了手:“我們去公園逛逛吧。”

逛啊逛,逛啊逛,逛啊逛,這條路怎麽就是不到盡頭呢,前面小河邊有一個小亭子,他在椅子上坐下了,梁憬渃把包放在兩人中間,也坐下了,偏著臉看著河岸上的一串路燈。

河水腥涼的氣息泛上來,漆黑的河面上倒映著朦朦朧朧的燈影,總是不完整,總是破碎的。她就這麽呆呆地看著,他突然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唇,和河水一樣腥冷的氣味,梁憬渃的手抓住了旁邊的包,努力忍住了想要站起來離開的沖動。

他以為是她害羞了,手心直冒汗的手抓住了她的:“這是你的初吻吧?”

“不是。”

“你不是沒……”

梁憬渃調整了一下坐姿順便把手抽了出來,擡起頭眼神卻不看向他,用玩笑的語氣說:“我的初吻早就給我家貓了。”

“如果要這麽算,那我也早就沒有了。”他笑著說,“人的話,除了我的爸爸媽媽,應該是第一次。”

聽到這句話,她又把手覆了上去,看著他笑了一下就低下了頭。他的唇又貼了上來,這次她沒那麽抗拒了,但她明白這不是愛,而是由於愧疚、感動還有同病相憐。

梁憬渃覺得自己很無恥,對於對方來說是那麽緊張那麽激動那麽美妙的時刻,她卻在胡思亂想、楞神發呆。對方在依依不舍的時候,她卻想著馬上就要解放了,可以回去睡覺了。

在一種極其覆雜的心情下,告別的時候她主動抱了他一下,然而在轉身的那一刻,她卻瘋狂地想起李尚景,她已經很久沒見他了,並在此刻決定這個“很久”還會繼續延續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說實話寫文的初衷純屬自娛自樂,每寫完一章邊看邊修改的過程都很哈批。不過發表後才發現原來我還是希望得到關註的,也曾經幻想過一夜暴富(這就像我經常跑火車跟朋友說等我以後發達了給你們一人一架私人飛機一樣,明知不可能但還是會過過嘴癮哈哈)。

當時看莫言老師的《蛙》看到這麽一段:

也許將來,等我的劇本大獲成功,這張桌子,將成為一個文物。那時,坐在這張桌子上是要額外收錢的,如果您來與我對坐過,那就更牛了!對不起,文人總是喜歡用這種自大的幻想來刺激自己的寫作熱情。

哇,就覺得說得太TM對了!

嗯,雖然我算不上文人,繼續自娛自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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