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逍遙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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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容來這個世界短短幾天不帶停歇的, 在牢裏這七天不用思考, 而且牢裏的人都很有趣,竟然是難得的假期了。

她出了官府,一眼就看到了焦灼的郭秀蘭等在街上。微微一楞, 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 “娘。”

石板街道旁的樹蔭落下了一地斑駁。

郭秀蘭看起來更加消瘦憔悴了,看到陳容時, 一怔眼淚就下來了, “容容你怎麽樣?在牢裏有沒有受委屈?”

陳容拉住郭秀蘭的手,彎眸笑了笑:“沒事,裏邊每天都有飯吃, 而且一個人住一間呢,很舒服的。”

郭秀蘭聽她這麽說心裏更難受了, 想起了陳顏諾剛才氣沖沖地走了, 便問:“你見到大小姐了?”

陳容點了點頭,對於搶奪別人家庭的人實在是提不起好感,無論她心裏是不是善良,和陳容都無關。若不是她一家,那如今的郭秀蘭和林寶兒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你真的不想……不想去找爹嗎?”

郭秀蘭抿了抿唇,何嘗沒找過,可是……那個男人完全裝作不認識自己。不過是個薄情寡義的人罷了。

“我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娘有你們就足夠了。”郭秀蘭故作無所謂, 這麽多年拉扯大兩個孩子有多困難多絕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陳容自然看出了郭秀蘭眼裏的苦澀和絕望, 在心裏嘆了口氣, “娘還沒吃東西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容不由分說地把郭秀蘭拉去了拐角一家小飯館裏,點了幾個招牌菜,和郭秀蘭在裏邊坐下了。

郭秀蘭有些不知所措:“我們,我們哪裏有錢來這種地方吃飯?”

陳容自然是沒有錢的,可是天道卻沒有做的太絕。她以前的獎品很多,一直也沒有用上,如今那些小玩意兒用來換些銀錢還是可以的。

“你放心,我有錢。”陳容從袖子裏拿出一只金簪子,晃了晃:“這不就是嗎?牢裏的大哥給我的,不用白不用嘛。”

陳容撒了個小幌,安撫好了郭秀蘭就去旁邊當鋪拿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飾品兌換了好大一筆錢,畢竟修真界或者是皇宮贈送的道具,都是頂尖兒的好。

陳容看到有零嘴兒順便買了一包,等會兒回去給林寶兒吃。飯館裏的飯菜也上來了,陳容和郭秀蘭吃飯的時候,還不忘損一頓瞧不起人的小二。

郭秀蘭對於來歷不明的錢財還是有些不安的,不過看陳容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就淡然了下來。接了林寶兒之後,一家三口人就租了馬車前往錦陽城——女主和男主的容身之地。

用系統的話來說,這就是大好的前途擺在面前。

當夜住了客棧,林寶兒看什麽都新鮮,陳容給他買了許多零食,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也覺得動容。

“好吃,容容也吃。”林寶兒把吃的遞給陳容。

陳容擺了擺手:“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郭秀蘭看著兒女,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其實這樣也好,離開那個地方,也不必再讓兒女受人臉色。

“不早了,也該睡了,明天清早我去租個小房子,找份長工。”郭秀蘭走過去收拾了一下桌子,畢竟沒什麽家底,還是得早做打算的。

陳容卻道:“不必了,我去吧,我還有事需要你忙呢。”她想了想,道:“我尋思著我想去租個鋪子做點小生意,你幫我看看哪裏比較熱鬧。”

陳容如今有了變賣財產這一個收入途徑,其實壓根都不需要考慮錢的事情了,也慶幸自己以前沒用系統贈送的東西,所以現在小金庫還是十分殷實的。

不過系統卻是肉疼的很:“你把法器當普通金銀賣?你是認真的嗎?”

陳容嗤笑一聲,曉得這家夥斂財的習性又犯了,“能當金銀賣就不錯了,總比留著什麽用都沒有好吧?”

她畢竟這麽大了,和弟弟住一間也不好,所以便開了兩間房,一個人去了隔壁屋子。進了房間就把門關上了,“你幫我設置一下隔音,我要煉丹了。”

陳容當年炸毀了多少丹爐?可謂是昆侖的第一毒瘤,不過有媳婦兒罩著、悉心教導,也略有小成,不過凡事都不需要她動手,自然也生疏了。

煉丹的材料這個世界不知道有沒有,反正她的小金庫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當即取出了丹爐開始煉養顏丹、香肌丹之類的東西。

畢竟——她可沒打算真的當一個大夫。

炸了一爐之後漸漸地上手了。

一晚上過去,煉成了十枚香肌丹和三枚養顏丹。

陳容取了瓶子分顆收起來,外邊的天已經大亮了,沒有靈氣支持著果然是很困難的,幸好她追求的也只是最低階的丹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開窗戶任由陽光撒了進來。

“咦。”她低驚了一聲,察覺到丹田異樣,下意識地運轉心經,發現竟然能夠借助著清晨的陽光修行。

一個時辰之後,她睜開眼睛,眼底流光溢彩,“這個世界竟然能夠修行?”

難怪會有巫殿,雖然靈氣稀薄,可是陳容卻能夠借助東來紫氣修行,看樣子一輩子都無法成仙,可是洗練體質卻還是可以的。

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容在偏遠一點的城西租了個三間屋子的小院子,之後把郭秀蘭和陳寶兒借了過去,讓她布置著采買些東西。

而自己則直接來了正關街。

正關街是錦陽城的正街,錦陽城作為十大都城之一,自然十分繁華,而正關街又是其中之最繁華熱鬧的街道。陳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金庫,感覺這地界的租金將是一筆巨款。

可以,但實在是沒必要。

“這邊的低價雖然很貴,可是富人也都聚集在這邊,如果我要賣丹藥,肯定是針對有錢的婦人。”陳容摸著下巴尋思了一下,邁開步子進了一家脂粉鋪子。

“小姑娘買胭脂水粉嗎?”年輕的女子熱情地招呼著陳容,店裏裝潢不錯,可是生意卻很慘淡。

“我就隨便看看。”陳容打量了一圈,付錢買了一盒胭脂,漫不經心問:“我剛來錦陽城,這邊好生熱鬧,不過你這鋪子怎麽都沒多少女子來?難道這邊的人不喜胭脂水粉嗎?”

陳容這麽問也不是沒道理的,她發現附近脂粉鋪很少很少,連槐花鎮都不見得如此。

這就很奇怪了。

女子嘆了口氣,反正也只是個打雜的,閑的沒事,看陳容也花了錢,便隨意聊了兩句:“這邊生意不好做,陳家的藥妝脂粉賣的太好了,大家都喜歡去陳家的鋪子買東西。而且巫殿也有藥妝鋪子,現在普通的脂粉生意不好做。也是陳家帶起來的風氣。”

“據說陳夫人祖上是宮廷裏做這個的,而陳老爺也會些醫術,陳大小姐心裏靈活,如今這藥妝做起來了。”

陳容一挑眉,看了眼這鋪子的大小,心底微微一動,指著空了的貨架問:“這邊怎麽空著?”

女子支著下巴看了過去:“掌櫃打算進一批藥妝,湊個熱鬧唄,大家都講究要健康養顏。”她偷偷嘀咕:“其實我也用過,可是效果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好,就是吹捧的太過頭了。”

陳容了然地點了點頭,竟然這家的掌櫃都要做藥妝了,想必是生意慘淡到了一定程度,不得不轉變經營方式了。

“我想見見你們掌櫃,有一樁生意和他談談。”陳容從懷裏拿出一只瓶子,遞給了女子:“這是香肌丹,這是養顏丹,你讓你掌櫃看看,如果感興趣就來城西橋頭的觀河院找我。”

女子楞了楞,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這怎麽還開始做起生意了?想著打開了瓶子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彌漫開了,心頭一動,這是什麽?也太香了吧?

陳容便在家安安靜靜地等著了,順便把原本裝丹藥的白色瓷瓶繪了朱砂字,一個容字。

每一只瓶子都簡簡單單的,可是卻因為不知名的材質,顯得很是不普通。

“娘,今天還要采辦些什麽?錢還夠嗎?”陳容看郭秀蘭在張羅早飯,走去廚房裏幫忙擇菜。

郭秀蘭生火,忙碌著:“夠,我們哪裏需要什麽,只是這麽大房子住著我還有些不踏實。”

陳容啞然失笑,知道郭秀蘭是苦日子過慣了,還不適應現在的生活,便安撫她:“那你可得踏踏實實過,不然往後可還有更加富裕的日子呢,你啊,提前想想怎麽做個有錢的夫人吧!”

郭秀蘭被她逗笑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哪敢胡思亂想!”

陳容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們院子可以收拾收拾,我想著種些花花草草就很好,反正娘你也會這些的。還有,我昨日看見隔壁的老太太賣些布匹,你今天去買些,給弟弟做衣裳。”

郭秀蘭忙答應著。

陳容倒也不是沒事找事,只是怕郭秀蘭一時間清閑下來會不安,倒不如給她找點事情做,免得她又去做苦工。

那就違背她的初衷了。

她這個人就是護短的很,對自己人格外的寬厚,對郭秀蘭和林寶兒唯一的期望就是他們能夠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

吃完飯後,院子外邊有個青衫男子在張望,陳容心裏了然,和郭秀蘭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你就是掌櫃吧?”陳容開門見山地開口。

青衫男子點了點頭,臉上堆滿了笑意:“我聽說那兩顆丹是您留下的?不知道您說的想和我做生意,是怎麽個打算?”

陳容睨了他一眼:“我用你的貨架,賣出的東西五五分。”

“這……”青衫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為難道:“這正關街的租金貴啊,您也是知道的。”

陳容曉得這貨就是看她年紀小,所以起了想占便宜的心思,冷笑了一聲:“我這丹藥也金貴著呢,即便不和你做生意,也有大把的人願意,你以為呢?”她一頓:“而且據我所知,巫殿如今廣納賢才,我去的話怎麽著也能有一席之地吧?”

這句話可謂是撞在了裝櫃心坎上了,巫殿確實人才濟濟,這也導致了巫殿的勢力越來越大,其餘人自然都壓制的死死的。

掌櫃想著陳容年紀小,又是外地人,沒想到她的態度倒是堅決的很。想了想:“我老板也來了,您見見?”

陳容一挑眉,感情這人不是老板?那和她在這裏浪費時間。

正說著,一個穿著黑色華服的中年男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一張大氣的國字臉,約莫四十出頭的樣子,“我是玉明坊的新老板,陳庭,對你的丹藥很感興趣。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陳家藥妝,我可以給你豐厚的報酬。”

陳庭?

陳容一楞,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真巧,我也姓陳,單名一個容字。”陳容瞇了瞇眼睛,打量著陳庭臉上的表情,原本失憶的他本不該有任何的情緒,可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卻詫異地擡起了頭。

“那,那真是巧。”陳庭扯出一個笑容:“你和我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不知道家住何處,家裏還有那些人?”

“這個……和你沒關系吧?”陳容嗤笑了一聲,想著這渣男還裝模作樣,這麽多年貪圖了富貴,裝作失憶,“我爹死得早,我和家人相依為命,孤兒寡母的,還有個弟弟。怎麽,陳老爺難道打算接濟我們這可憐的一家三口嗎?”

陳庭眼底閃過一絲倉皇,又換上了妥帖的笑:“若你成為我們藥妝鋪的一份子,自然是應該的。”

“哦。”陳容態度有些冷漠,“不好意思,我這輩子都不想和陳家藥妝合作,而且我來錦陽城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錢——我可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窮困可憐。”

陳容轉過身,背對著陳庭,背脊挺直:“陳老爺請回吧。”

陳庭看著陳容的背影,垂落在袖子裏的手緩緩地握緊了,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一個少年從院子裏跑了出來,挽住了陳容的胳膊。

“容容,娘說,說要量量容容,給容容做新衣服。”

陳容擡手摸了摸陳寶兒的腦袋,嘴角勾了起來,語氣柔柔的:“好了,大太陽又出來曬,等會兒又中暑了可有你難受的。”

陳寶兒傻乎乎地笑著,視線掃到了陳容身後怔怔的人身上,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然後就撇開了視線,“容容回家。”

陳容點了點頭,被陳寶兒拉回了院子。

——看樣子想和人合作,實在是大大地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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