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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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幾天假,寒嬈依然早起,一大早就拿了電腦下樓,繼續尋找線索。都是媒體人,她認識的也多是媒體人。現在每天都有那麽多信息更新,信息碎片不斷向每個人轟炸,要從中尋找有用的信息是個技術活和耐心活。她也找過同事,問他們記不記得關於那則森林火災的視頻報道,同事們紛紛表示無能為力,畢竟是八年前的新聞。

有同事建議她去找喜歡報道這類型的新聞的博主,順著挖下去可能會找到線索。沒有其他辦法了,她也只能試一試。她找了一些那年丹麥的視頻新聞,從拍攝風格入手。當年那個視頻也只是一個模糊的記憶,她只能憑著感覺去看那些視頻。

李嫂見她在那久坐,又拿些點心和果汁過來:“少夫人,這蛋糕是少爺一直讓人備著,讓你在家的時候可以吃點。”

“好,謝謝李嫂。”寒嬈道過謝,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看向那蛋糕,原來是之前的巧克力蛋糕。她定定看了幾秒,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口。巧克力的味道在嘴裏溢開,那瞬間她竟然同時想起兩個人。她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在不該想起晏修平的時候想起他?她放下蛋糕,又喝了口果汁,繼續把註意力放回電腦上。

“蛋糕為什麽不吃完?”晏修平的聲音突然從後響起。

寒嬈的註意力被打斷,心下煩躁,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自己在家晏修平也都在家。她不想理論,正要收電腦回房,鼠標滑到下一個視頻,她忽然覺得有些熟悉,是上面打的水印很熟悉。她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的信息,馬上在搜索欄裏輸入水印上的賬號。晏修平站在她身後,只見她搜尋到一個人,迅速點進那個人的主頁,這操作過程完全無視自己,不知道她是找到了什麽信息。

那個人的頁面裏果然有很多視頻,寒嬈把時間線拖到八年前,再一頁頁的去翻。她一邊瀏覽一邊祈禱,希望那人沒有清空以前的記錄。慢慢的她從視頻裏認出一些地標,證明博主那年確實在丹麥。她繼續滑動鼠標,越接近車禍發生的時間點她越緊張,終於,鼠標停在一個視頻上。這博主配的文字話裏話外都是炫耀,說自己記錄下了不可思議的時刻。她頓了頓,才點開那視頻。

視頻很長,有差不多一個小時,寒嬈一打開視頻,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蒼翠的森林。視頻沒有配其他音樂,一開始視頻很安靜,只偶有一些車流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她十分肯定,這就是那片被燒毀的森林。

“是不是有兩聲爆炸聲?”寒嬈聚精會神的看著視頻,耳朵註意力也全都在哪視頻上,她聽到先後有兩聲巨響,她盯著屏幕也不知道是問誰。

寒嬈直覺這是關鍵,又將進度往回拖,仔細再聽。晏修平也看著屏幕,兩聲巨響之後就升起兩處黑煙,也帶著隱約的火光。可奇怪的是其中一處黑煙逐漸變小,另一處的黑煙卻越來越濃,隔了一陣接踵而來的是上竄的火苗,火勢迅速蔓延開了,那邊變成了火的海洋。

這過程足足占了40分鐘,火勢已經蔓延至另一個山頭,還有幾分鐘,寒嬈不忍再看,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她無法想象時安一家人就在那大火裏煎熬受苦,無法想象他們看到被火海包圍時的絕望。

當年那邊負責人讓她去認領屍體的場景是她好幾年裏的噩夢,那屍體早已看不清容貌,全身焦黑。盡管她努力說服自己他們是對自己很好的時安的爸媽,可是在那邊等待的半個月裏她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樣的場景醒來,全身發抖的躲在被子裏咬著手指哭泣。

晏修平跟著寒嬈看視頻,莫名的頭又疼了起來,有些畫面在他腦子裏顯現,他同樣看到了火。那火猶如燃燒在他腦內,把他的神經燒得火辣辣的疼。他疼得險些站不穩,下意識的把手搭在寒嬈的肩膀上,求一點支撐自己的力量。

寒嬈感覺到他微微發抖的動作,轉身過身便見他扶著前額,皺著眉心,表情痛苦糾結。

“晏修平,你怎麽了?”寒嬈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立刻站起扶住他。

晏修平見她雙眼帶淚,只握著她的肩膀問:“我可以幫你一起找他,如果,他已經死了,你會不會好好跟我生活?”

寒嬈驚訝看著他,不答反問:“如果他還活著,你會讓我離開嗎?”

晏修平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搖頭:“不會。”

寒嬈怔了一瞬,嘲諷道:“晏修平,你真自私!”

“我自私?那你問過你嗎?你已經嫁給我了,卻還想著另一個男人,你問問有誰能忍受這種事?”

“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嫁給你啊,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我不會喜歡你啊。你為什麽還要我嫁給你呢?我已經攢夠錢還你了,如果你答應和我離婚,我會感激你……”

“別說了!”晏修平聽著這些話,頭越發脹得難受,他捏著她的肩膀拒絕,“我不會答應的……”

這本也是寒嬈的心結之一,他這樣明確回答更讓她失望。她推開他,拿起電腦離開。

“寒嬈……”晏修平被寒嬈一推扶住桌子才站穩,頭還是疼得緊,他不想讓自己那麽狼狽,看著她死撐著自己。

可她只看了他一眼,又轉身離開。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撐不住的一下坐在椅子上,她果然還是不會回頭看自己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頭疼的感覺特別強烈,腦子裏的畫面也更加清晰。可是卻有兩個不同的畫面在碰撞,他越想看清頭就越疼。他頭上青筋暴漲,雙手握拳忍著那股疼痛,試圖尋找那些畫面打架的原因。

“晏修平!”

聽到聲音晏修平擡起頭,就看到寒嬈向她跑來,手裏還拿著一杯水和那瓶他藏起來的藥。

寒嬈跑近,見他額頭冒汗,表情隱忍著,很是辛苦。她將水放在桌上,蹲在他眼前擰開藥瓶問他:“你是不是要吃這個藥,要吃幾片?”

他卻不答,看著她緊張的神情,握上她的手笑了:“我不用吃藥。”

寒嬈不清楚情況,聽他一說更加著急:“你不是很辛苦嗎,吃了這藥是不是會好?你到底是什麽病要不要去醫院?”

晏修平輕輕搖頭:“真的不用,等會兒就好了。”

“晏修平,你是怎麽了?”寒嬈看著他還是不安。

晏修平表情裏的痛苦還未褪去,卻還握著她的手問:“你終於肯了解我的事了?”

“這種時候你還要跟我說這些?你到底要不要緊?”寒嬈不知怎麽的,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就覺得難受。

“這對我很重要。”晏修平重重的喘著氣,緩緩答道。

寒嬈看著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哥,你怎麽了?頭又疼了?”此時晏修靜突然跑過來,看到汗透了的哥哥一下推開寒嬈。

寒嬈摔坐在地上,那瓶藥也從她手中脫落,白色藥片灑了一地。見此情景,晏修靜又指著她罵:“寒嬈,你不知道我哥有頭痛癥嗎?你不給他吃藥是不是想害死他?想不到你這樣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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