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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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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嬈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就請了一周的假,拿著李清給她的地址去找那位已經消失了的記者。

所謂消失,也就是自那以後就沒有再見過他報道過任何一篇新聞,在新聞界銷聲匿跡。寒嬈篤定,他在這個時間點消失一定不是什麽巧合,當年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外界不知道的事。

苗文彬,她默念著紙條上的名字,想起自己在搜尋時安一家車禍報道的時候曾見過。車禍發生在國外,他是唯一一位在車禍發生的國家報道了那次車禍的記者,其他新聞網都只是轉發國外的報道,並沒有多少人要去到他鄉追根究底。當年寒嬈也想找苗文彬,可是苦無門路。

苗文斌是自媒體人,常年游跡國外,他的微博和公眾號都是全國各地的民生新聞,可是自那以後他的微博和公眾號就像被廢棄了一樣,沒有再更新過。寒嬈奔波於各大電視臺和新聞網站尋求幫助,只想找到可能和苗文彬有聯系的人,也就是那時她碰上了李清。

李清當時還在跑新聞,見寒嬈一個20歲的女生這樣苦尋真相自己心有觸動,就陪著她去找苗文彬,去搜尋時安一家車禍的信息。可是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註,搜尋大半年,還是一直沒有結果。她們都隱隱有感覺,這件事肯定是被什麽人給壓下去了,故意弱化報道。

從那以後,寒嬈一個學管理的學生開始跟著李清學習,立志要成為一名記者。寒嬈向李清坦言,自己是存著私心的,她說在只有在媒體界,才能更容易得到到關於時安一家車禍的信息。入行這八年,她從未放棄過尋找線索。

跨過大半個中國,寒嬈輾轉到了紙條上的地址,那是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苗文彬的家就在六樓。她一刻都沒有再等,直接上了樓按了門鈴。可是她按了好一陣都沒有人應答,她看看手表,下午三點多。現在這個時間人都在上班上學,家裏沒人也屬正常。可是她沒有離開,就站在樓道裏等。

樓道的一側是窗,她拖著行李箱到那窗邊,就坐在行李箱上望著那門。一整個下午,都沒人進出。直到陽光斜斜打進窗內,把她的影子拉長,電梯那裏才陸續有了動靜。每出來一個人她集中註意力,看他們是不是走向她來等的那扇門。

她這樣坐在那裏,本來就是一種怪異的行為,看到她的眼神,其他人更覺得奇怪。

有兩個熱心的阿姨問她:“姑娘,忘記帶鑰匙了吧,還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進不了家門了?”

寒嬈只搖搖頭,回答:“我在等人,請問你們認識住在603的人嗎?”

阿姨也搖搖頭,說:“不認識,現在住在這樓裏的大家都是對面不相識,哪像以前街裏鄰坊熱熱鬧鬧的大家都熟。”

畢竟只是陌生人,都沒有多聊,寒嬈一個人繼續等待。天已經黑了,樓道裏的是感應燈,只要無聲就是黑暗。寒嬈覺得自己靜靜在這等也夠嚇人,幹脆來回走動,讓那燈一直亮著。

又有一女生出了電梯,有點被寒嬈嚇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女生沒說什麽,徑直走向了603,站在門前往包裏掏鑰匙。

寒嬈驚喜的跑近她,問:“請問你是住在603的嗎?”

那女生看著她很是防備,只問:“你想幹什麽?我不認識你啊。”

“我來找人,他叫苗文彬,有人跟我說他住在這裏,你認識他嗎?”

“苗文彬?”那女生搖搖頭,“我在這住五年多了,不認識這個人,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你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女生皺眉想了想,又說,“當年我家買的是二手房,可能是我家搬來前的戶主?這些事都是我爸媽處理的,我不清楚。”

寒嬈又問:“那你爸媽在家嗎?我想問問他們,我真的需要找到那個人,拜托了。”

“你來得不巧,我爸媽剛好出去旅行了,要好久才能回來。不過就算我爸媽在也沒用,我們只是買了房,和那位戶主也不認識的,而且也不確定戶主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女生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自己剛得到的線索就這樣斷了,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本以為能得到一點關於時安的消息,沒想到還是一場空。

可她還不肯放棄個線索,出示自己的記者證表明身份,讓女生幫忙聯系她爸媽。女生倒是熱心,留了寒嬈的聯系方式,說要是有什麽關於那人的事會告訴她。

寒嬈離開小區,卻不知道要往哪去。在那樓道裏待了半天她也餓了,也不想去找餐廳吃飯,只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個面包和水,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吃。

初夏的夜晚還是很熱鬧的,行人來來往往,或是牽手散步,或是牽繩遛狗。望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她有些恍惚,看到時安在那邊跟她招手。她對著空氣,笑了起來,感覺時安就在身邊陪著自己。

寒嬈在那坐了多久,不遠處的車就停了多久。已經到不早了,她仍坐在那。武興看著少夫人,又轉頭看車裏的少爺,忍不住問他:“少爺,這麽晚了要去接少夫人嗎?”

“不用,就在這待著。”晏修平透過車窗看著寒嬈,答了一聲就沒再多說話,還是一直望著那邊。

“少爺,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您晚餐還沒吃呢。”武興又問。

“不用。”晏修平看了看表,又開口,“你繼續跟著她。”

另一輛車在後邊停下,一人過來敲了車窗。晏修平一人下了車往寒嬈的方向看了一陣,又上了後面那車,直接去了機場。宴莊還有事要處理,他不得不回去。

“嘿,美女,我剛問我爸媽了。”

寒嬈還坐在街邊,那女生就打了電話過來。她迫不及待詢問:“他們怎麽說?”

“我問他們了,他們說之前的戶主也不叫苗文彬。不過我爸又問了之前的戶主,戶主說在我們買這房之前還租給一個人過,那個人就叫苗文彬。不過戶主說那個人早在我們買房前一年就搬走了,他們也沒有聯系。對不起啊,沒幫得上你。”

“那戶主一定有他的電話吧,能不能幫我讓戶主找找苗文彬的電話或者其他聯系方式?”

“哦,這個我怎麽沒想到,你等等啊,我再幫你問問。”

寒嬈握著手機等電話,一顆心怎麽也安定不下來。這是她唯一掌握的線索,苗文彬是她苦尋多年關系人,不能就這樣斷了。

過了好一陣那女生才又打了電話過來:“問到號碼了,不過戶主說是很多年前的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打打看。要是不行也沒辦法了,他們也不清楚關於苗文彬的其他事了。”

“好,謝謝你。”這個消息還算是好消息,至少證實了苗文彬曾在這住過。

寒嬈記下號碼,掛了電話馬上又撥出去,等待接通的過程她屏著呼吸,壓著不安的情緒盡量讓自己平靜的等待,又在心裏不斷的祈禱電話接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寒嬈楞了楞看著手機自己滅掉,隔了幾分鐘又撥了一次,還是一樣的結果。她心中失望,可又安慰自己,只是無人接聽,不是空號,這是一個好的結果。

直至後半夜,寒嬈才拖著行李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她又打了一次電話,仍舊是無人接聽。她盯著那號碼出神,又覺得不能這樣下去,自己應該還能做點什麽。

她簡單吃了點東西,又去了那小區,在小區花園裏跟人打聽苗文彬這個人。可是她轉了好幾天天,問了好些人,都沒有一個人知道苗文彬。那電話也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又去找了門衛,問了幾句知道他在這工作快十年了,便問:“大叔,你知道一個叫苗文彬的人嗎?他在這裏住了幾年,3號樓二單元603的,大概六年前搬走了。”

門衛大叔打量著寒嬈,擺擺手說:“不知道!小區進進出出那麽多人,我哪知道誰是誰。”

“你認識苗文彬?”

失落了寒嬈正要離開,突然有人叫她。她轉頭一看,原來是送快遞的大哥,他正拉著一車包裹進門,現停車在那向她詢問。門衛見他車擋著道,又轟他們走:“停車在這做什麽,讓別的車怎麽進來?”

“我們到裏面去說吧。”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主動提起苗文彬的人,寒嬈自然不會放過,她和快遞大哥一起到了快遞箱那邊,才問,“大哥,你認識苗文彬嗎?”

快遞大哥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他的快遞。之前不知道他訂的什麽東西,每個月都會寄來一次,但是從幾年前開始吧就一直沒人收,電話也沒人接,在我們那攢了好多。找不到人了包裹送不出去,但還是每月寄來一次。這事實在煩人,我們都記得了這個苗文彬。剛才聽到你提了他,就好奇問一句。”

“現在還有會有寄來給他的東西嗎?是什麽東西?”寒嬈聽了著急的問。

“現在沒有了,幾年前吧,他突然自己聯系我們,改了新地址讓我們把東西寄過去。”

這樣的消息讓寒嬈驚喜,馬上又問:“那新地址你還有嗎,我有事想要找他!”

“在我們系統裏應該還有,不過這是客戶的隱私我們不能輕易給你啊。你用來做什麽得說清楚。”說了一陣快遞大哥突然又謹慎起來。

寒嬈拿出記者證給他看,又解釋道:“苗文彬是八年前一場車禍的重要關系人,我需要找到他了解情況。如果你們需要什麽證明,我可以讓我們同事開過來。”

“這事我做不了主,要回去問我們老板。”

寒嬈等快遞大哥送完快遞,才和他一起到了他們的門店裏,她跟老板又解釋了一遍,最後老板讓她開個證明才能把地址給她。她聯系了李清,一天後證明加急送到,她才拿到了地址。

她拿著新地址馬不停蹄奔波到另一座城市,在市郊的別墅區找到了苗文彬的家。她站在別墅院子外按門鈴,一位阿姨來開了門。

寒嬈馬上問:“請問這是苗文彬的家嗎?”

“先生,有人找您,您認識這位小姐嗎?”阿姨聽了,朝院子一側問話。

“誰啊?”

院子一側聲音傳來,腳步聲接近,只一會兒她就看到了那人,一位看著過來還算滋潤的中年男人。

可那瞬間寒嬈怔住,苗文彬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是晏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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