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頭痛癥

關燈
休假一周,寒嬈回家陪了媽媽五天,直到上班前一天晚上才回了晏家。這天晚上,晏修平沒有回來。

寒嬈拿著筆記本電腦倚靠在床頭,想要繼續那天被打斷的思路。

可是當她一個個打開那些資料時,卻還是怎麽也想不起那天靈光一閃的關鍵詞是什麽。那天她到底是想查什麽,怎麽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這幾天她只記得自己本來要去搜索什麽相關的新聞,但是總是找不到那個點。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讓她心煩意亂,她本以為只要打開那天的資料就能想起來,可是她看了半天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都怪晏修平那個吻,她洩氣的躺下,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真可笑。晏修平不是第一次吻她,但能擾亂她的只有這一次。她覺得更可笑的是,她那時竟然會想起時安,想起時安和自己的初吻。

是因為巧克力的味道嗎?這件事突讓她看不起自己。

寒嬈一早就有采訪任務,出門的時候依舊沒坐晏修平配給她的專車,只往大街上走。剛好,晏修平剛回來,見她一人走在路上,專屬她的車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邊。晏修平讓司機掉頭,很快就開到了她身邊。

司機放慢速度,搖下車窗,晏修平直接對寒嬈命令:“上車。”

司機已經適時停了車,可寒嬈沒理會晏修平的聲音,腳步不停徑直往外走。晏修平讓司機下車,自己進了駕駛座,迅速開車追上去,又在車裏叫她:“我讓你上車!”

晏修平這樣獨斷專行的性格讓寒嬈反感,總是按著自己的心情辦事,完全沒有考慮他人的感受。她看向他不耐煩的說話:“晏修平,你能不能別這麽無聊!”

寒嬈對他一向冷淡,今天這樣的火氣倒是少見,他竟然覺得很新鮮。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他慢慢的開著車跟著寒嬈走在非機動車道上,幾乎占滿了車道,後面電車自行車沒多久就擠成了一團,被迫排隊一個一個的從旁邊的縫隙通過。那些趕著上班的人不斷罵著前面車裏的司機,這是違章占道。

可那司機毫不在意,仍慢悠悠的開著“陪伴”自己不聽話的妻子。由於晏修平的阻擋,她走了好一段路都沒能打到車,耽誤了好一段時間。

眼見晏修平車後的積累的人越來越多,怨聲越來越大,寒嬈怕出事,無奈上了車,沒有多想就坐在了後座:“快走,我不想和你上交通新聞。”

晏修平本想讓她坐到駕駛座,可寒嬈直接把他當成司機。他從後視鏡裏看她生氣的臉,竟覺得愉悅,只說:“聽說寒記者對交通事故類的新聞特別感興趣,現在有一個違反交規的司機你不想采訪嗎?”

寒嬈正煩在心頭,眼前之人正是他心煩的來源。她不想和他多待,也是命令:“麻煩你開快點,我要遲到了。”

“寒嬈,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晏修平雖已駛進應該在的車道,但速度仍是不快。

“晏修平,你什麽時候才能不做這樣無聊的事?”見他這樣無所謂,寒嬈心底的那股煩擾更加強烈。

晏修平忽然笑了一下:“這些事好玩得很。”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今天有個活動,臺裏10點要進行實況轉播,我要回臺裏拿資料,又要趕去現場,不能遲到!”寒嬈的心煩已經變成了憤怒,臉色也更加難看,坐立不安的看著手表。

晏修平看了眼時間,已經8點47分,時間確實是很趕。他馬上又問:“采訪地點在哪?”

“東大街民族廣場。”寒嬈已經開始著急,雖然之前所需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但實況轉播對記者的挑戰更大,要早早準備,不能有任何差錯,“你要是不想開快,就讓我下車!”

“讓你的同事把你要的資料準備好,我讓人過去拿,現在直接去現場。”說著,晏修平馬上打了個電話,三言兩語就把事情交代好了。他見她楞著還沒行動,又問,“你不是趕時間嗎?”

寒嬈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馬上給同事和鄧達打了電話,交代好剛才晏修平說的事。現在時間緊,也只能按他說的做。

她只是想不到,晏修平這次竟然沒有為難她,還果斷直接的幫她解決問題。車速快了起來直奔東大街,望著外面湍急的車流,她突然有種錯覺現在著急的是坐在前面的“司機”。

9點13分,離寒嬈所說的地點還有幾百米,但是路已經堵住。她開口讓他停車:“可以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晏修平靠邊停下,寒嬈立刻下車,跑向那擁擠的人群。他在車裏看到他叫的人已經拿到了資料交給她,她對那個人笑了,抱著資料消失在人海裏。

他輕輕吐了口氣,在心底自嘲,就算這樣,你都不回頭看我一眼嗎?

晏修平沒有回家,又折回百味宴莊總店。

百味宴莊是全國連鎖的餐廳,是晏家的祖業。全國有幾百家分店,都是他一個人在管理,他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多又雜。知道寒嬈回家,他才總店出來,但是不知道原來她還有采訪任務。她不在家,自己幹脆也不回去了。

宴莊總店在市裏的繁華地段,一整棟樓都屬於宴莊。下面九層是廚房重地和用餐的地方,以上九層用來辦公,晏修平的辦公室就在頂層,視野最開闊的那個區域。

副總崔飛已經在處理工作,見到晏修平又回來,不免又問:“修平,不是回家休息了嗎?這幾天你都沒回過家,現在公司裏也沒什麽緊急的事,身體要緊。”

晏修平並不回答,直接進了辦公室打開電視,轉到寒嬈所在的電視臺。直播還未正式開始,畫面上是活動現場的航拍,看得出來這個活動盛大熱鬧。他挨在寬大的老板椅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等到寒嬈出現在上面。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灰色西裝,顯得幹練又時尚,她拿著話筒笑對鏡頭,字正腔圓的介紹現場的情況。畫面捕捉到一個人,她開始進行采訪。她采訪了好幾個人,一直都是笑著的。

晏修平一直看著她,突然覺得腦袋發漲,腦中有兩股不明的力量在撕扯,讓他疼得皺眉。

這感覺,就像他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時候一樣。

他有經常性頭痛,可是每次看見寒嬈只覺得那股疼痛更加強烈。他不禁好奇,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從那時起他開始讓人去查寒嬈的相關信息,然後開始追求她。他那時笑了自己,原來頭疼的原因是對她一見鐘情。

只是寒嬈一直在拒絕他,就算他每天一束花送到她工作的電視臺,每周都在電視臺外抱著花等她下班,她都無動於衷。

直到一年後寒嬈的媽媽意外從樓梯摔下,右腿骨折腦部積血。由於寒嬈媽媽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盡快做手術,也需要一大筆手術費和治療費。那時寒嬈剛畢業沒幾年,也沒攢下那麽多錢,就在她四處求人借錢的時候晏修平直接到醫院付清了所有費用。

寒嬈媽媽手術成功,醒來就看到晏修平向他們家提親。他那時的意思是一是馬上還錢,二是讓她嫁給他,錢的事就一筆勾銷。

寒嬈並沒有因為他幫了她就對他另眼相待,她的父母應允婚事,可她一直在反抗。是她爸爸逼她,她媽媽求她,都差點給她跪下了她才絕望的答應。

他記得清楚,她答應之後,一言不發的出了家門,卻走到了另一棟樓下埋頭哭泣。

晏修平想著這些事,想起在那樓下無聲哭泣的寒嬈,腦袋又愈發的疼。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放進嘴裏,喝了口水把那藥咽下去。

崔飛拿著文件進來,正好撞見吃藥的晏修平,趕忙問道:“修平,頭痛又犯了嗎?要不要請牧醫生過來?”

“不用。”晏修平穩了呼吸,看向崔飛手中的文件,說道,“崔叔,文件放這,你出去吧。”

其實,他後來才明白,頭疼的原因不是對她一見鐘情,而是她的不領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