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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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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茹掩袖, 舉杯一飲而盡, 繼而將空了的碗碟現給眾人, 表明她確是真心祝禱太子妃福壽康健。

喬薇躊躇了一下,到底跟著將那半杯殘酒喝了。她見魏明欣行跡詭異,原本疑心此人做了何手腳, 不過,她應該不至於這般大膽罷?

魏明欣早已滿臉倦容的由侍女攙扶回去了。

畢竟在人前, 謝思茹不好多生事端。雖則她很想同喬薇交流一下共侍一夫的心得, 喬薇可沒心思效仿娥皇女英, 喝完敬酒後,便扭頭跟鄭氏閑話家常。

謝思茹只好怏怏告退。

她在西北多年, 早已適應了當地的風俗,更練出了一肚子的好酒量,區區幾杯甜酒不至於將她灌倒。可這次卻似乎有點奇怪。

謝思茹勉強扶著宮女的手,只覺腦子裏晃蕩得厲害, 仿佛海面上顛簸的船只,遇見了大風浪,即將陷進漩渦裏去。身子卻不像浸在水裏,倒像架在火上, 一陣一陣的熱力從內裏散發出來。

其時還未到夏天, 她卻覺得這屋子裏比蒸籠還厲害,愈發難受起來。

那宮女並非家裏帶出的人, 是禦前撥來伺候的,見她神色異樣, 不由緊張的道:“姑娘,你沒事吧?”

謝思茹搖搖頭,兩顴火燙,紅得跟燒熟了的栗子一般。神智愈發昏聵,她跌跌撞撞地穿過眾人,眼裏再看不到其他,仿佛只剩得一個陸慎——他正在含笑和人勸酒,清朗的五官,溫和的眉眼,正是她牽掛許久的夢中人。

被多年來的渴念煎熬著,謝思茹只覺焦心如焚,恨不得立刻撲到他懷中去。身子也愈來愈熱,不由自主地扯開衣襟,露出半痕雪脯。

一旁伺候的宮女都快嚇傻了,一時也想不到為她遮掩,竟大大咧咧的暴露於眾人眼睛之下。

正在慌亂之際,一個高大的人影快步過來,不著痕跡的將謝思茹擋住,且將一件披肩裹在她身上,吩咐道:“謝姑娘有些醉了,先送她回去吧。”

宮女唯唯諾諾答應著,認出他是安郡王陸景,臉上微微紅了些——安郡王的俊美與風流也是很引人矚目的。也虧得他有個風流的名聲在,否則這番作為只怕會讓人以為他存心不軌,妄圖搭上謝家。

幸而他對所有女子都是一般的體貼,因此也就不足為奇了。

另一邊,嘉禾帝等人也發現這頭的異樣,奇道:“何事如此慌張?”

安郡王因將方才那番說辭重覆了一遍。

嘉禾帝不是好糊弄的,早看出陸景懷中女子臉色紅得古怪,謝蘊雖是個粗枝大葉的武將,女兒的秉性卻很清楚,當下皺起眉頭,“思茹的酒量不差,怎這樣快就醉倒了?”

嘉禾帝不露聲色的將眼中一抹戾氣隱去,笑呵呵的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你父女二人難得回一趟長安,可不得一醉方休麽?”

遂冷聲吩咐陸景,“宮裏不便醒酒,你送謝小姐回將軍府去吧。”

陸景恭謹答應下來,自命人去備車。

吳氏看在眼中,唯黯然而已。

謝蘊記掛女兒,三杯過後,也便請辭回家去。席上眾人見狀,也知趣的隨著告退,反正他們都只是來做陪客。

喬薇送走了鄭氏,方慢悠悠的回至席間等候,只覺心跳如擂鼓,好似被謝思茹方才的醉態傳染了,這倒奇怪了,她明明只飲了一點。

喬薇的目光落於面前酒壺上,要是她記得不錯,方才似乎有個眼生的小太監來斟過酒,許是那時出的岔子?好厲害的藥效!

難怪謝思茹這樣酒量粗豪的人物也耐不得,大庭廣眾之下露出醜態來,而喬薇僅僅沾了杯壁上的一點,就已經心神不寧了。

陸慎到嘉禾帝處點了卯,方才三腳兩步趕了來,問她道:“你是自己先回去,還是等孤辦完差事再送你?”

喬薇沒心思回答,只覺胸口突突跳得厲害,似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都分不清是藥性作用,還是那種恐懼感刺激了她。

陸慎見狀,猜著有些不對,也不逼問她,立刻命人備轎。

等坐上了回府的轎子,喬薇的心悸才略緩了些,只是臉頰仍燙得厲害,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陸慎緊盯著她,小聲問道:“要不要喝點涼水?”

他也覺得喬薇怕是醉了——今兒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來喝醉,是因為惦記著那些流言蜚語才心情不好的緣故?

喬薇接過水囊飲了兩口,腔子裏仍是灼痛難當,她啞著嗓子道:“殿下不是還有事要忙?您不用顧及妾身。”

“你這副模樣孤怎麽放心得下?”陸慎擡手印上她額頭,皺眉道:“沒發燒啊,怎麽臉紅得這樣厲害?”

喬薇按捺住澎湃的心緒,用比他更小的聲音道:“我懷疑謝思茹被人下了藥。”

“什麽藥?”陸慎臉上仿佛有些懵懂。

呃,他一個皇室子弟竟不懂得這些?不過也對,只有下九流的人物才鉆研迷藥迷香什麽的。趁著轎子裏無人看見,喬薇挽起袖管,又松了松領口幫助散熱,便將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道來。

“那人想必是要害我,謝思茹不過替我中了招。”喬薇邊用手扇風邊說道,她其實有點同情謝思茹的,經歷今天這一出,她不說名聲盡毀,卻也留下了一個不檢點的印象,要尋一門好親事未必容易,至少今日出席的那些貴族世子們就得掂量掂量。

陸慎沒有回答,目光緊盯著她肩膀處露出的一截纖細鎖骨,咽了口唾沫道:“不如孤現在就幫你解了藥性?”

說著便要上身來。

喬薇唬了一跳,忙用皮水袋捶他,一壁呵斥道:“說什麽胡話!回頭悄悄請個大夫來看就成了,休想占人便宜。”

她是不信傳聞裏那種奇淫合歡散的效力,非得和異性-交合才能散功。真遇上這類的奇藥也未必可怕到哪兒去,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自瀆還不能解決問題嗎?

可見小說裏只是故意捏造一個被迫上床的幌子而已。

陸慎見意圖被識破,只得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望著窗外。

但等回到東宮,喬薇的想法又變了。尋常的小病小痛找太醫還有話說,這種事讓她怎麽對人開口?也不能說是被人下藥,牽涉到宮廷秘聞,事情就大了,難不成說她與陸慎床笫間玩情趣,不小心引火***?

思來想去,反倒找陸慎更簡單些。喬薇遂坐在床上,嬌媚無限的勾勾手指,命他過來。

陸慎偏偏擺起架子,冷眼睨著她,“你不是說自己能解決?孤何必多此一舉。”

哎,男人的自尊心。方才主動幫忙她不肯,這會子回心轉意,陸慎卻又鬧起別扭來了。

喬薇拿他沒辦法,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只覺那把火越燒越旺,仿佛有一千只螞蟻在嚙咬五臟六腑似的,令她恨不得一寸一寸的將皮肉削下來。

當下喬薇也顧不得許多了,解下那件薄紗般的裏衣,只穿著肚兜就往陸慎懷裏鉆,蛇一般的纏著他繞著他,原本想在男人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聊以洩憤,繼而記起陸慎那身堅硬皮肉,還是免得硌掉牙齒。

陸慎起初還能如老僧入定一般抵禦邪魔誘惑,可隨著喬薇身子越來越燙,陸慎便覺臍下三寸隱隱有熱氣冒出,再克制自己他就是傻瓜。

兩人終於還是擁抱著滾到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應該是很久的,因喬薇只覺渾身的骨頭都顛得散了架,仿佛叫車輪碾過去一般,真是活受罪。

她疑心陸慎是在故意磋磨她,她不過抿了一點點藥酒,用得著費上好幾個時辰來出火麽?又或者她根本沒有中毒,陸慎純粹是在借機發洩自己的獸-欲。

她記得陸慎是懂一點醫理的,就算不精通,應該也能看出點端倪。

不過這會子她去問陸慎肯定不會說實話,瞧他一臉的饜足,這回倒是便宜了他。喬薇輕哼一聲,頭朝下舒舒服服地躺到軟枕上,方才解碼的姿勢太多,她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陸慎則輕輕摩挲著她小腿上被蹂-躪出的淡青淤痕,兩眼帶著笑意緩緩靠近,“累不累,要不要再來一回?”

他就是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喬薇用足弓在他結實的脊背上踢了踢,哼聲說道:“別癡心妄想,我憑什麽答應你?”

陸慎握緊她的腰身,還不懷好意的在腰窩處戳了戳,令喬薇險些吟哦出聲,她忙用手背擋住嘴。

“方才是解毒,這會子才要認真享受呢,怎麽,你不肯?”陸慎在她耳邊輕輕呵著氣,“方才孤幫了你的忙,你不該禮尚往來麽?”

喬薇發覺此人總有數不清的歪理,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麽?而且陸慎適才明明也樂在其中,他倒好,弄得自己付出多大犧牲一般。

喬薇懊悔不該輕易向他求助,陸慎就像那買冰棒吃的小孩兒,永遠等待再來一支的機會——真是可怕的生物。

結果喬薇還是被他按著“禮尚往來”,等到事畢,喬薇已連趴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伏在陸慎胸膛上,由他緊緊摟著,如同溪流漫向山川。

這回她信了曹公所言不虛,女人的確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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