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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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喜安頓好媳婦,還沒來得及去找人算賬,屋外找茬的倒先找上了門。王嬌蓮下午被弟弟使勁兒踢了一腳,雖抹了藥酒後已經不算太疼。可她咽不下這口氣,生平第一次挨揍,居然讓自己弟弟給打了,婆婆和丈夫也頂多罵兩句,這個泥腿子憑什麽敢打她。

“王宏喜,你給我出來。你們兩口子別他娘的躲在屋裏當縮頭烏龜……”

王宏喜聽著屋外的叫罵聲,冷笑兩聲。暗道:這是你找死,可別怪我手黑。

他一把拉開臥室的門,出去後反手關好。拽著王嬌蓮就往角落裏放水缸的位置走。剛才進門他已經看過,水缸是滿的。

王嬌蓮被拖著,下意識的使勁兒掙紮,雙手揮舞著要去夠王宏喜的臉。可王宏喜速度太快,臥室門到水缸的距離也太短,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王嬌蓮已經被他摁在了水缸裏。

她滿口的汙言穢語也被淹沒在水缸。窒息的痛苦迫使她用力的掙紮,雙手毫無目的的亂抓,像瀕死的人一樣想要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家裏其他的人都驚呆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瞬後才解咒活了過來。先是老太太的大嗓門響起來,連哭帶喊的撲過去:“喪良心的,那是你姐啊!你想淹死她……”

老太太用盡全身力氣去掰王宏喜的胳膊,可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怎麽是正當年的小夥子的對手,掰上去是紋絲不動。她急的回頭朝老大老二大喊:“你倆是死人啊。還不快過來”

這兄弟倆沒等到王宏喜跟前,王宏喜已經把人從水缸裏拽了出來。王嬌蓮滿頭滿臉的水,如離水的魚一般大張著嘴急速的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太太要伸手抱閨女,被王宏喜攔住:“今兒這事兒你別管,她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在這家作威作福,都是你慣得。”

他說話的功夫,王嬌蓮也終於喘上氣了,開口就罵他:“狗娘養的王八蛋,敢這麽欺負姑奶奶,我今兒非……”嘴上罵著,手上又要去抓撓對方。

王宏喜沒等她罵完,手上一使勁,又把她按進了水缸。這下她又跟章魚一樣手腳亂撲騰了。

老太太抓著他的右胳膊,使足了勁兒也無法撼動。急的罵身後的兄弟倆:“你倆還不快點兒把你兄弟拽開。”

王宏喜故意猙獰著,發狠的按住手下的女人:“還敢罵我,老子今兒就要你的命。”

老大一向奸猾,看出王宏喜只是虛張聲勢。躲在後頭光是聲援,卻一點都不動手。

老二老實,聽他媽的話,去掰王宏喜的胳膊:“喜子,你快放開。要出人命了。”

王宏喜看差不多,順著老二的勁兒把王嬌蓮又一次的拽出了水缸。他右手拽著王嬌蓮的後背衣物,左手一推把老二推的倒退好幾步:“給老子滾開,你個笨蛋啥都不懂,在這瞎參合啥。”

聽著兄弟氣急敗壞的罵他,老二貼著墻站著,一臉懵逼。這咋罵我啊?我咋了?

王嬌蓮大張著嘴吸氣,沒等她把氣喘勻,王宏喜又一次把她按進了水缸。如此反覆了幾遍,王宏喜才把人撈出來。老二一直顧忌著兄弟,沒敢下死手,每次都被弟弟一腳踹開。也就沒能救下王嬌蓮。

王嬌蓮被這麽折騰,出水後“咳咳咳”的直咳嗽。好半天才喘過來氣,歪倒在水缸沿子上,披頭散發仿若女鬼。扭頭看到王宏喜猩紅的眼眸,她“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窒息的感覺太可怕了,再來一回自己可能真的就死了。

老太太看閨女嚇的哭了,拍打著王宏喜的胳膊:“放開你姐,你這個畜生啊!她是你親姐,你咋能把她往死裏整……”

王宏喜拽住大哭的女人不放手,冷眼看著這便宜媽哭的老淚縱橫。心道:我把她往死裏整,她舉報我,難道不是想把我往死裏整。因為結果沒事,她這種忘恩負義的行為,就可以不用付出代價,就能輕易被原諒。

東屋門口的秦小鳳看到他的目光,嚇的瑟縮一下躲回了屋裏。萬桂花一向的不管閑事,也跟著她回了東屋。老四王宏秋看著瘋魔一般的三哥,站在竈臺邊不敢吭聲。

一屋子的極品都被震住了,王宏喜猶自拽著軟成一灘泥的王嬌蓮,對他便宜媽說:“放她一命也可以,可……”

老太太一聽兒子說了軟話,不再一副拼命的樣子。趕快擦擦淚:“你說,你要咋?讓你姐給你賠罪?”

王宏喜冷笑一聲:“老子不稀罕。”

“那你到底要咋?”老太太已經歇斯底裏,她一輩子也就是撒潑打滾而已,從沒遇到過這樣要人命的事情。

“老子以後不想看見她,讓她給我滾。”

“那咋行,她得在這勞動掙工分,你這是把她往死裏逼。”

王宏喜把軟成一團的王嬌蓮一把推進她媽懷裏。:“既然你不趕她走,那把我分出去。老子絕不和這個女人一口鍋裏吃飯。”

老太太看著勢同水火的姐弟,抱著閨女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哭。母女哭成一團,淒慘的仿若難民遇到了強盜。

王宏喜“啪”的一聲把一個放在旁邊架子上的碗摔在地上“到底同不同意?”母女倆抱的更緊,一個勁的哭著。老太太顯然想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王宏喜當然不會讓事情就這麽過去,他到櫃子裏拿出菜刀,提在手裏:“說啊!同不同意,老子擺脫不了她,幹脆剁了她拉倒。”

他此時演技在線,把一個男人壓抑瘋狂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猩紅的眼眸,顫抖的雙手,握著刀的右手青筋暴起。好似下一個刀鋒就會朝著王嬌蓮揮去。

老太太被嚇壞了,摟著閨女趕快就說:“同意,同意。”娘倆睜著眼驚恐的望著王宏喜,也不閉眼裝瞎子了。

老漢在屋裏已經睡下了,聽見他們鬧也沒管。捂著被子繼續睡覺。他一輩子如此,只要不影響到自己,那是萬事不放心上。以前媳婦剛進門時,若是和母親發生了摩擦,他會聽母親的話,把媳婦揍一頓,事情很快平息。可如今該揍誰啊?老漢沒主意,更不管他們鬧翻天。

王宏喜看他媽同意了,把刀放下。轉身進屋拿了紙筆:“走吧,寫字據。”

一行人到東屋炕上坐下,王宏喜寫好分家文書,先讓老太太按了手印,又把老頭叫起來:“爹,起來按手印。”

老漢其實被吵得也沒睡著,起來問道:“按啥手印?”

王宏喜指指分家文書“在這裏按,我分家單過。就住西屋,做飯大家共用中間的廚房。看年景好壞孝敬二老。好了多點兒,不好了只能是少點兒。”

老漢本不願的,可他笨嘴拙舌的不會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能不分?”

“不能”王宏喜對老漢其實沒什麽意見,這老漢做一家之主不合格,可他不管事兒也不惹事兒,每日低頭幹活,實際很好相處。

尤其對於王宏喜這種有主見有能力的人。跟他相比老太太那種啥都管,家裏家外一把抓的才是麻煩。

老漢看兒子主意已定,嘆口氣在文書上按下手印。

秦小鳳和萬桂花其實也想分家的,哪兒有女人不願自己當家做主的。可看著王宏喜的分家條件,他們就沒敢提。除了還住著這裏,王宏喜幾乎是凈身出戶。老太太手裏的錢,提都沒提。糧食也只要了二十斤高粱,還是沒脫粒帶殼的。

這要是他們也這麽被分出去,還不得餓死。離發秋糧可還有好幾個月呢。

分家的事情敲定,王宏喜總算了卻一樁心事。把文書放入口袋。忽然站起來指著秦小鳳。秦小鳳看著他的眼睛,一下想起他剛才是怎麽對王嬌蓮的,嚇的好懸沒坐到地上。糾結著一張臉往後退:“老三,你要幹嘛?”

王宏喜冷笑一聲:“幹嘛?你說我幹嘛。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嗎,有點兒事兒就在那兒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現在怕什麽。”秦小鳳下意識的就要反駁,被老大一把拽住。他開口替媳婦解釋道:“老三,你別生氣,你嫂子這人就是嘴快,她其實沒壞心。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王宏喜向前走了兩步,在這兩口子面前停下。伸手指著秦小鳳,眼睛看著老大王洪春:“沒壞心?哪天她攛掇著別人殺人,那她可是犯教唆罪的。你還認為她每天起哄架秧子是沒壞心。”

王洪春聽兄弟說的這麽嚴重,拍了媳婦兩巴掌:“叫你成天的惹事兒,哪天被抓了,老子可不給你送牢飯。”

這兩口子慣會演戲,王宏喜懶得搭理他們。指著“唉唉”直叫的秦小鳳警告她:“你要吃牢飯也好,還是得罪人被打死也好,都不關我的事兒,可你要是下回再犯到我頭上,老子可是翻臉不認人的。水缸那麽小,多不痛快。還是直接扔北大溝的水泡子來的快。”

秦小鳳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北大溝的水泡子最深的地方可是有三四米呢,老三不會真的那麽做吧?再想想他今天瘋子一樣的表現,她瞬間就慫了。縮著自己的身子往老大身後藏。

老大知道王宏喜今天就是殺雞儆猴,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王嬌蓮的命,只是嚇唬人罷了。可他瘋起來也夠嚇人,萬一失手了,那人死了可是沒地兒伸冤的。他笑著跟他兄弟保證:“老三你放心。你嫂子以後肯定不這樣了,不然不用你動手,我給你收拾她。”

事情達到預期結果,王宏喜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回了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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