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約會

關燈
翌日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二道窪的標語寫完。紅漆也用的快沒了,吃完飯後只好去公社找保管領。到了公社找了一圈沒找著,後來才聽說保管今天請假沒來。沒辦法,只好先回家,明天再來。

臨近村子,就看到一塊地邊立著高高的旗桿,上面紅旗招展,寫著“□□”三個大字。地裏,社員們大概是累了,都三三兩兩的在休息。大隊長站在地邊聲嘶力竭的做動員。

“我們要響應黨的號召,要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設社會主義。總線路,□□,人民公社三面紅旗……”

支書李有計說的口幹舌燥,著看大家還是興致不高,扭頭就看到王宏喜走過來:“哎,你小子怎麽在這兒?”

“紅漆用完了,我去公社沒領到,只好先回來。……您這是幹嘛呢,調動社員積極性?”

“可不是,幹了幾天了大夥都累的很。我給大家鼓鼓勁兒。”說完李有計想起什麽,拍了他一下:“我在李發全那兒看到過你寫的主席詩詞,你小子不簡單啊!今兒給大夥念念,也讓大家感受下主席的胸懷氣魄。咋樣?”

王宏喜面對誇獎,謙虛的笑笑:“只是多看了幾本書。沒什麽了不起的。”

李有計看他不驕不躁的,更加看好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好樣的。”說完舉起手裏的大喇叭“各位社員同志們,接下來我們歡迎王宏喜同志給我們念一段□□的詩詞。大家鼓掌歡迎。”

社員們一聽跟□□有關,一個個都十分興奮的拍起巴掌。

王宏喜接過李有計手中的大喇叭,開始說:“我接下來給大家朗讀的是□□的詞作——《憶秦娥—婁山關》”沒多說廢話,直入主題的開始朗誦。

西風烈

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馬蹄聲碎

喇叭聲咽

雄關漫道真如鐵

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

蒼山如海

殘陽如血

一首婁山關被他念得抑揚頓挫慷慨激昂。社員們雖不懂意思,可並不妨礙他們領略詩詞中的雄渾激蕩大氣磅礴。一個個激動的站起來,漲紅著臉頰,拍著巴掌表達他們的激動心情。

李有計趁機拿過大喇叭:“社員同志們,社員同志們,聽到沒有,□□教導我們要從頭越,我們要鼓足幹勁,戰勝一起艱難險阻……”

李有計的話沒說完,就有那熱血的已經拿起手中的鐵鍬開始在翻地了。很快田間地頭就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剛,比鐵還硬……一時田野間就響起李有計那嘶聲咧氣的歌聲,很快大家響應。幾百人的歌聲匯聚到一起如滾滾煙塵,乘著春日的清風直上雲霄。

剛才朗誦的時候,王宏喜就在人群中尋找媳婦的身影。把喇叭交給李有計後,他直直的朝著黃晴的方向就過去了。

拽過媳婦手中的鐵鍬自己動手鏟起來。趁人不註意悄悄的跟她說:“差不多就行了,別把自己累著。”

黃晴聽著大家的歌聲,感受著男人的維護。心裏熱血沸騰,笑著回了他一句:“我不累”抹了把額頭的汗,轉身撿起跟棍子去敲翻地帶起的土坷垃。

王宏喜也在受著巨大的沖擊,在這個淳樸的年代,一闕詞,一首歌,居然就能帶來如此大的能量。身處於時代的洪流中,我們每個人都是那麽渺小。在這個一切為公的年代,你很難做到獨善其身,每個人都如洪流中的水滴,只有被裹挾著滾滾向前。

——

時光荏苒,轉瞬即過。仿佛一夜之間大地就換上了新裝。河水化凍,溪流潺潺。田野間的野草野菜都露出了頭,桃花在春風裏灼灼盛開。草色堪綠染,山花紅欲燃。大地的這件新衣裳簡直是美不勝收。

該播種了,深翻土地這項大工程只好暫時擱置。西河公社一共十六個大隊,王宏喜的寫標語工作已經進行到最後的一個——離家最遠的蕉葉大隊。

“嚴防匪特活動,加強革命警惕”這最後的一條標語寫完,就可以回家了。王宏喜看看掛在中天的太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中午時,聽蕉葉大隊的支書說晚上村裏要放電影。他想著還沒有帶媳婦一起約會過呢,這倒是個好機會。在這個年代能看場電影那可是十分難得的。

著急忙慌的結束了工作,王宏喜火燒屁股一般朝家趕。到家時正好隊裏放工。一進門就急著喊:“媳婦,你回來了沒?”

黃晴剛洗了手臉準備做飯,今天是她這個月最後一天做飯。聞言快步出來:“你咋回來了?”

他拉著媳婦邊往屋裏走邊解釋:“工作結束了,今兒蕉葉大隊放電影,我回來接你去看。趕快換衣服咱們走。”

其實前幾天,公社的副書記就找他談過話,問他願不願意到公社當幹事,被他拒絕了。開玩笑,每天跟文字打交道,他對這個年代不太熟悉,不知道哪天寫錯什麽也許就惹禍了,這事絕對不能幹。

黃晴一聽看電影,也是興奮的很。一下子想起來還沒做飯呢。興奮的小臉像是失了水分的黃瓜一般蔫兒了:“今天還得做飯呢。”

王宏喜也想起這茬來,他撓撓頭說道:“我有辦法,你先換衣服。”說完他扭頭去了東屋。

萬桂花在東屋給孩子補衣服,王宏喜進來就朝著她說:“二嫂,求你件事。”

萬桂花聽到小叔子找她有些驚訝,這老三平日裏跟他們幾乎都不怎麽交流的。今兒怎麽有求於她,自己有什麽是能幫到這個大能人的。

她笑笑指指對面:“三弟坐,找我啥事盡管說。”能讓你欠下人情,以後有事也好找你幫忙。

王宏喜站在炕邊,含笑言道:“我就不坐了,找二嫂是想讓你今天替我媳婦做頓飯,你看行不?”

“行啊,這有啥不行的。”

“好,那就謝謝二嫂了。”

王宏喜轉身回到西屋,黃晴已經換好了衣服。上身是水紅色撒花的夾襖,纖細的腰身被勾勒的不盈一握。下面穿條深藍的褲子。頭發編成兩個辮子纏在腦後,上面綁著粉色印蝴蝶的手絹。肌膚勝雪,唇若塗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清晰映照著他的影子。

王宏喜一下子看呆了,一瞬後飛起一腳把身後的門踹上。抱著媳婦就吻了上去。左手摟著她的腰,右手托著她的後腦勺。

大嘴在那嫣紅甜美的唇上輾轉,那激烈的程度簡直恨不能把人拆穿入腹。直把懷中的女人被吻的氣喘籲籲,這才不情不願的放開。抱著女人在她耳邊悄悄的說:“我不想去看電影了。”自開了葷就餓到現在,此刻的男人簡直如餓狼看見肥羊,心裏後悔死了。看什麽電影啊!你個腦抽。

女人握著小拳頭打他幾下:“幹什麽啊你,說好要去看電影的。”

看著媳婦嫣紅如桃花般的臉頰,眼神含嗔帶怨的瞅他。王宏喜抱抱媳婦,努力壓下心中的躁動:“好吧,我換衣服咱們走。”

小兩口在夜色的掩護下手牽著手,黃晴緊張的東張西望,生怕別人看見。身邊的男人安慰她:“這黑咕隆咚的沒人看見,別害怕。再說了,咱們光明正大的兩口子,就算看見又能咋地。”

黃晴可沒他這膽子。這個年代的男女,就是兩口子,也沒有在公共場合牽手的,更別說擁抱之類的了。

直到出了村子,黃晴才算好一些。這裏應該沒人了。男人說了一句“在這兒等我一下”放開她的手,轉身進了旁邊的樹林子。借著夜色的掩護,沒一會兒推了輛自行車出來。黃晴驚訝的嘴都合不上了:“自行車?你哪兒來的?”去那麽多趟公社我才見過一次。

王宏喜一撩腿上了車子,兩條大長腿踩著地,扭頭看著媳婦:“跟人借的,快上來,電影估計快開場了。”

黃晴拿著手電暈乎乎的坐上後座,車子一走,差點摔下去。嚇的趕快抱緊男人的腰。

王宏喜感覺到媳婦纖細的手貼著自己的腰部,隔著衣服好似能感到那美好的形狀。鼻息間不知是路旁花草的清香,還是媳婦的體香。他像飲了酒般,覺得腦袋越來越暈,直直的小路楞讓他走出了S形。

後座的黃晴更是嚇得抱著他不撒手,嘴裏“啊!啊”的叫,身體緊緊的貼著他。嘴唇都快要挨著男人的脖子了。這下前面的男人醉的更厲害了。一個不註意車子拐上了旁邊的田埂,王宏喜大叫一聲“臥槽”,胳膊上使勁一個拐彎,憑著他高超的技術總算化險為夷。

兩腳踩著地,他等媳婦跳下來,才下車把車子停好。過去拽著黃晴把她壓在一棵大樹上。昏暗的夜色下,俊美的男人肆無忌憚的親吻著懷裏的女子。那仿若要燃燒一切的熱情,如洪水決堤般肆虐。恨不能把懷裏惹火的媳婦融化進自己的骨血裏。這讓人血脈噴張的一幕,讓天空的星星都害羞的鉆入了雲層。

良久,他把腦袋放在媳婦的肩上“呼呼”的喘粗氣。黃晴雙腿發軟,抱著他的腰撐著自己的身體。呼吸漸漸均勻後“咯咯咯”的笑起來。

王宏喜感受著不受控制的身體,羞惱的低頭瞪她“還笑”。

媳婦一點兒不怕他,低頭不敢看他的褲子,笑聲卻是更加變本加厲。拽著他的衣袖笑的花枝亂顫。

王宏喜拽住她,一下又吻了上去。把那讓人羞惱的笑意全給堵住。“再敢挑逗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黃晴冤枉死了,她不懂挑逗是什麽意思,不過自剛才的事件和男人的語氣裏,也明白這不是什麽好詞。美目瞪著他:“誰挑逗你了,你騎車那麽爛,我都怕死了。”

王宏喜看著媳婦俏生生的站在那裏批評他騎車爛,失笑一聲揉揉她的頭發,扶著車子騎好:“上來吧,我這回好好騎。”

黃晴顯然有些不信,但還是乖乖的坐到了後座上。車子開始走動,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顛簸搖晃,感到媳婦放在腰上的手,他趕快朝後說了句:“別抱我啊!抓著衣裳就好了。”不然咱倆今兒是看不到電影了。

等到蕉葉的打谷場,電影已經開始。王宏喜借著夜色的掩護,跟媳婦說把自行車藏在草垛裏了,實際是收到了空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